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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黑皮和尚一见钟情后(古代架空)——烛夜花

时间:2025-11-15 06:17:23  作者:烛夜花
  *
  觉崖在海边的一处奇险礁石上回过神来。
  他习惯在深夜的时候坐禅,在几近日出的时候醒来,再回去沐浴做个早课。
  这是他的师父庆云大师教他的静心法,觉崖试了几次之后,觉得颇有成效,因此效仿师父,有空的时候总去海边坐禅。
  他的师父更喜欢在日落时分去,而觉崖更喜欢坐到天亮之时,在海边见到初升的第一缕阳光,随后去用早膳,接着去弟子堂里做早课。
  他睁眼,海边的雾气刚被日光划破,透着朦胧的光亮。
  潮湿的空气微凉,附着在肌肤之上,似还透着海风的咸味。
  不在佛岛,早课是做不成了,因此他每夜都来坐禅,看到日出,再回客栈,只是海边的天气诡谲,并非每日都能见到日出的,而今日似乎是个好日子。
  这里离客栈约只有一里,觉崖走得快,片刻就到了迎春客栈门口。让觉崖奇怪的是,客栈的门大开着,小二不见了踪迹,一楼用于待客的桌椅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怎么看都像是被人打劫了。
  天色尚早,连路过的行人都寥寥无几,更没人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小二!”觉崖顿觉不妙,试探着喊了一声,但客栈空荡荡的,无人应答。
  他是武僧,对付几个强盗自然不在话下,于是捡了一根趁手的木棍,压着脚步走了进去。
  一楼的大堂空无一人,账册则还放在柜台里,抽屉里的银钱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倚在墙边的酒倒是少了几坛。
  上了二楼,他循着二楼走了一圈,只见到了被劈歪了的扶手,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至于三楼,只有两个房间挂着牌,三甲房间里的饭菜只动了两口,但人却不在。剩下的一间三辛,则是他的房间。
  进去查看了一番,除了东西被翻乱,亦没什么东西丢失。
  这让觉崖有点摸不着头脑,是强盗来了?但是强盗怎么不把柜台的银钱拿走?客栈里值钱的东西都在,甚至是锅碗瓢盆都没丢一个。
  至于酒,可能是下楼的时候顺手牵羊的,这些是店家自家酿的浊黄酒,一坛最多卖两个铜板。
  这是哪门子的强盗?
  难道是……水匪?觉崖想了想,自从东海水匪和佛岛定下协约之后,做为佛岛庇护之下的渔镇几乎很少遭到水匪的打劫了。
  觉崖把东倒西歪的桌椅扶正,在板凳上坐了半晌。
  天逐渐亮了起来,门口隐约有了早起的渔民,他们路过这里,准备去海边赶海,见状纷纷在门口议论,有认识觉崖的,便和觉崖攀谈了起来。
  可惜言辞之间,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有一个消息倒是挺有趣的,一个常在客栈门口摆摊卖麦芽糖的婶婶,说今天客栈来了一位特好看的小伙子,穿着一身白,看起来不是本地人。
  白衣……小伙?外地人?
  觉崖猛然站了起来,吓了众人一大跳,他忽然想起今天正午的时候和漱岩约在码头见面的事。
  难道这家伙住的是这家客栈?
  他又想起,这朝黎岛上没有第二家客栈了,况且看着漱岩阔公子的做派,应当不会去露宿街头的。
  人丢了不要紧,他身上那块佛岛的令牌丢了可是会闯大祸的!
  他又询问了卖麦芽糖婶婶具体的细节,白衣、邋遢、爱笑的……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个漱岩了。
  这家伙运气也有够差的,刚在朝黎落了脚,就遇到了几年都不曾见过的东海水匪。
  可问题便是,如果觉崖不闻不问,当作不知道,这块佛岛的贵客尊牌就会落入水匪手里,那么若是有水匪跑来佛岛求这求那,佛岛是无法拒绝的。
  这些水匪常在海上作乱,打劫北朝的商船,自从和佛岛定下约定之后,倒是不骚扰沿岸的百姓了。
  但水匪人口众多,总要维持生计,因此只得冒着风险去劫商船。有时候遇上北朝带着军卫的商船,还常常落空,因此听闻最近水匪开始做生意了……
  总之在百姓嘴里的水匪有着各式各样的传闻。
  甚至有传闻说那个诡异又神秘水匪头子九屿,其实是北朝出逃的大太监,武功超绝,因为和北朝皇帝有恩怨,专门打劫北朝的商船作为报复。
  编的有头有脸的。觉崖笑着摇头,没想到自己有半月不来朝黎,这里的流言蜚语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觉崖从叽叽喳喳的百姓中脱身,他大概是知道谁来这里闹事,于是交代了一位眼熟的大哥去巡查那报案,一定要找到那个不见了的小二。若巡查那的人手不足,则可以让巡查和佛岛联络,派几个武僧过来,这样大家也都放心。
  初升的太阳带着微微的热气,晒得觉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他一路小跑到了东岭码头。
  朝外一望,今天的风浪颇大,太阳只有热气却不见热光,觉崖在海边待得久了,知道这种天气不适合出海。
  就算是岸边可见的雾气在正午的时候散尽,海上的热雾却是一点都散不了,那时候若是在海上,浪大船不稳,又晒又弥漫着一股湿潮的海雾,让人好像是来到了海上的迷境,经验不足的渔民极其容易迷失方向。
  水匪比渔民更了解海上的情况,但水匪的船大吃水深,受海浪的影响要小得多,所以他们敢在这个时候出海。
  但是他回来晚了,这群水匪早在日出之前就离开了,现在又耽搁了一个时辰,估摸着这群水匪应该是回了水匪坞了。
  觉崖收回了目光,好巧不巧,他正好知道这群水匪的藏身之地。
 
 
第4章 九屿
  觉崖循着自己的记忆摸到了水匪坞,几年过去了,他们依旧在这片海和陆地相接的海岸边安营搭寨。
  其实水匪坞并非在什么远海,而是在一个连着海岸的小岛上。
  只不过离开朝黎岛去水匪坞的这一段海程惊险万分,须要开着小船穿过极窄的天然洞窟。洞窟里缺乏氧气,不懂闭气没点水性的人在这里几乎都会昏厥过去。
  穿过洞窟之后,眼前豁然开朗,这才来到了东海水匪真正的地盘——东海水匪坞。
  这个水匪坞是鬼斧神工之地。
  这一片海域遍布了暗礁,在退潮的时候,海上露出礁石,沿着礁石,可以一路走到水匪坞,而潮水一涨,这些礁石就又被海水吞没,肉眼无法辨别。
  而熟悉礁石的人依旧能够踩着礁石行走,如同一种传说中的武功——水上漂。
  一旦涨潮,这里的暗礁就如同陷阱埋伏着,等待击碎路过的船只。
  因此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百年以来,无人能奈何这群藏在大自然造物之中的水匪。
  而水匪们亦是想了个绝妙的点子,在水下的暗礁处拉了网,如此一来,水下便是天罗地网,寸步难行了。
  走过这个海崖,就是水匪坞,如今已是一片成型的村落。村落的尽头,则是一艘水匪的海船。
  这个叫做九屿的头子,就在船上。
  觉崖借了码头工人的一艘小渔船,只身一人往这个被叫做“渔网”洞窟的地方。
  他把小船牢牢拴在了洞窟外,免得它被大风浪刮跑。然后他又把上衣一脱,系在了腰际。
  这俗家的棉衣虽然舒适,但沾了水之后会紧紧缚在身上,连伸手都困难,可海边的太阳又太晒,沾了海水的皮肤再被烈日一晒,极易红肿溃烂。
  衣服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觉崖感到有些好笑。
  因为穿过这片洞窟最好的方法,不是仰卧划着小船进去,而是直接跳入水中,一路闭气游过去。
  这极其考验水性,但只要水性够好,在这里就如鱼得了水,再没什么束缚。
  这也是海岛的生存之道。
  半刻之后,洞窟之外,冒出一连串咕咚咕咚的气泡。
  一个脑袋猛然扎了出来,如同鬼号般,觉崖换上了第一口气。
  随后他扶着暗礁休息了片刻,再两手一撑,跳上了一块暗礁。
  闭气是穿越洞窟的必备条件,长时间的闭气所带来的窒息恐惧是所有人都难以克服的心理障碍,就算觉崖也不例外。
  他在这条路上游过许多次,但半途涌现的恐惧和退缩是他修行了几年亦无法完全避免的。
  深海的水是寂静无声的,亦是凝滞冷漠的。
  这不是后天对水的恐惧造成的,而是本能,让人在极端时刻克服自己的本能,谈何容易?
  因此这里的渔民畏海、敬海,根本上出于本能。即便是海上无法无天的水匪也不例外。
  觉崖把棉衣拧了拧,又穿在身上,说实话,这一趟下来,他的鞋袜也都湿了,穿在身上的哪还是棉衣,根本就是水衣。
  这个点水匪都还没睡醒,整个水匪坞里静悄悄的。
  水匪们向来对外面的天然屏障很自信,因此村落里并没有太多人值守,这里更像是一个渔村,既晒着衣服,也晒着鱼干和稻谷。
  大多人都出去了,显得有点空荡荡的。
  觉崖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过这片暗礁,这里的海水还未褪去,只堪堪露出一点礁石的尖尖。他脚下如飞,轻啄礁石,如同一只水上灵活的水鸟,一路飞进了水匪村。
  如果有人在这时候看见他,一定会以为他习得了什么绝世轻功。
  他绕过村落,顺利到了水匪海船外,这里有三两水匪值守,正哈欠连天地走来走去,没精打采地就像一夜没睡似的。
  许是没想过有人会大白天跑来水匪坞打劫水匪,他们见到觉崖的时候,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滞和震惊。
  “呃……”水匪张开嘴,惊呆了。
  “九屿在吗?”
  没给水匪开口的机会,觉崖先声夺人,省去了让水匪一惊一乍再咋咋呼呼喊人的过程。
  “就说是觉崖有事见他。”觉崖又说道。
  三个水匪互相看了几眼,顿时不知所措,又看到他穿着佛岛俗家的绀色衣物和湿透了的鞋袜,便怀疑他是佛岛来的。
  一个水匪嘀嘀咕咕道:“大白天的活见鬼了这是……”
  另一个水匪也搭腔道:“怎么来的这是?游过来的?游过来找九哥的?”
  约莫是觉得觉崖不像凡俗之辈,又直呼九屿的名讳,水匪自认为他可能是来投奔水匪坞的,因此说道:“你在这里等等,我去通报九哥。”
  觉崖点点头。
  片刻之后,水匪挠着头回来了,对着他说:“进来吧。”
  觉崖踏上了水匪海船。
  这搜船极大,既是水匪出海所驭,亦是几位水匪头目平日里生活起居之所,也藏着水匪这些年来的不义之财。
  走上船舱,穿过甲板,这一路上随处可见值守的水匪,他们用警惕的眼光打量着觉崖,还有人窃窃私语起来,似乎对这位不速之客有所兴趣。
  觉崖没搭理他们,只安静地跟着领路的水匪。
  水匪领着他达到了船上最高的一间船舱,轻叩舱门:“九哥,人来了。”
  舱门内传来了一声粗犷嘹亮的男声:“进来。”
  木制雕花的大门被海风吹得掉了色,吱呀一声从内侧被人打开。
  舱内明亮温暖,传来熏香旖旎的香味。
  觉崖径直看去,大堂正中的座椅上,坐着一位五大三粗的壮汉,脸上的疤痕贯穿了眼睛和鼻梁,直至下巴,似是半个脑袋都被劈开。他脸色铁青,显得异常可怖,见到觉崖,大吼一声:“大胆,来者何人!”
  觉崖没理睬他,眼神看向壮汉前方不远处的台阶处,那里坐了一个妖冶的女子,穿着不知道什么衣服,肩膀微张,皮肤白皙。
  她向前微微俯着,一手撑着地,一手拿着苹果,正在慢慢品尝,没有看觉崖。
  只有壮汉看了她一眼,其他大堂里的水匪则当她是空气,就算经过她身边,也当作她不存在似的。
  觉崖对着她说道:“九屿,跟佛国的约法三章,你忘了?”
  座椅上的大汉搓了搓鼻尖,自觉讨了个没趣,哼了一声,起身离开。
  女子咬了一口苹果,清脆的响声如同她悦耳的嗓音,她娇媚地递来一个秋波:“稀客呀,付星崖,我当是谁呢。”
  觉崖皱了皱眉。
  “别生气嘛,我怎么记得住你的法号呢?原来是叫觉——崖,”女子撒娇道,“怎么,你从佛岛来兴师问罪的?我怎么招惹你啦?”
  她手一挥,屏退了船舱里的护卫。
  待到护卫的水匪离去,女人这才起身从座椅上扯了一块布料,当着觉崖的面,披上肩膀。
  觉崖只好偏过头去。
  是啊,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水匪九屿,是个极为妖艳性感的女子呢?若是普通人,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只会把她当作那壮汉的小妾、水匪的压寨夫人罢了。
  要不是见多了她的媚态,一时半会还真的难以招架。
  至于那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是她的义弟,叫做九嵊,武艺粗浅,但力大无穷,是水匪寨的一大人物。
  “东海三镇,你们水匪说好绝不打劫的。”觉崖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九屿这次一反常态,冒着违背协约的危险跑去抢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水匪坞缺这么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怎么能叫打劫呢?”九屿娇嗔道,绕着觉崖走了两圈,想了想最近自己交办给手下的事,又看到他穿着俗家的棉服,还嗅了嗅他身上的气味,大概知道他为何而来了,她倒是无意隐瞒觉崖。
  “我就是跟朝黎借几个人嘛,用完了自会放他们回去。”她语气轻松,似乎并没有说谎。
  “借?”觉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说辞,“在你九屿眼里,还有借这个字?”
  “欸,”九屿摇了摇手指,“这说的什么话呀,我说了借,那就是借,我可不跟你客气什么。”
  她倒还真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觉崖默不作声。
  “怎么,里头有你的熟人?”九屿奇道,有点兴致,“按理说这事交办给岛上的巡查就是了,怎么能惊动了你呢?”
  “有个白衣服的,是我们佛岛的尊客,”觉崖直说道,“人可以给你们,他身上有佛岛的贵客尊牌,这个你们不能拿。”
  九屿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笑着转了两圈,回到她的皮草椅上,半躺下来。
  “原来是他啊,不给你会怎样?把我的船拆了吗?”九屿卷了卷自己的头发,颇为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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