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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深深处(近代现代)——宇宙真美啊我操

时间:2025-11-15 06:21:24  作者:宇宙真美啊我操
 
 
第31章 
  文萧看着温兆谦的眼睛,他说话的声音低下去,微微沙哑,十分柔软,拥有一种让人被说服的魔力。
  他淡淡地微笑:“她说您小时候就怕黑。”
  房间里的光线很昏暗,模糊了温兆谦冰冷的眼神与锋利的面部曲线。
  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变得有些游离。
  在何维坦然的、平和的留给人许多耐心与宽容眼神中,窗外瓢泼大雨与滚滚惊雷声里,温兆谦进入一个空间,在一扇门后找到一台老旧电视机,他沉静地站在角落看着房内的一切。
  画面上出现女人看似妖冶的美艳面孔,站在立式麦克风后安静地歌唱,唱《倩影》,唱《漫步人生路》,唱《爱在深秋》。
  房间是黑暗的,只有中央的电视机闪烁彩色斑点。
  小男孩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身上衣服破旧、宽大,裤腿拖在地上,脚尖踩着布料,他走起路来的样子一摇一晃,变得滑稽,与房间内铺着的洁净的波斯地毯与宽大沙发格格不入。
  菲佣说录像带里的人叫妈妈。
  但他的母亲却另有其人。
  温兆谦眉目没有变化,仍旧看起来冰凉,看着房门很快被人推开,年轻一些的钟欣怡怒气冲冲进来,涂红的嘴唇与电视上的女人一同开始张合。
  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温兆谦漠然地看着她抬脚把男孩踹倒,他的五官变得狰狞混乱。
  一切都在无声中发生。
  钟欣怡又对他吼了些什么,他被扯着衣领从地上拎起来,嘴唇不断变幻。彩色光线随录像中女人的歌谣闪烁,又在下一刻失去一切色彩,黑白的光刀一闪一闪,化作团状阴影,堵死男孩的口鼻。
  这一过程持续了一段时间,随后在眨眼的某一秒,房内的所有人与物都消失不见。徒留一扇沉重的、黑白色的门。
  温兆谦没有多少触动,也并不痛苦,好像所有的情感与苦痛都剥离出去。
  他走过去,冷漠地推开那扇门。
  耳边传来婉啭柔丽的轻吟,房间里是很奇怪的灰色,空气中什么气味也没有,他下意识朝某个方向看去。
  阳光些微地穿透钉死在窗上的木板,男孩的四肢过度纤细,脑袋就看起来足够怪异的胀大,他的手臂环绕双腿蜷在一起,看起来很像大部分时间父母总带小孩去的,游乐场驻扎在某个角落里的色彩鲜艳帐篷里的马戏团畸形秀演员。
  萦绕屋子的歌声仍在唱着,永无止息。
  温兆谦只是站在角落看着男孩。
  他的眼神没有什么情绪,不痛不痒,也无关紧要,带不给温兆谦任何情感上的触动与改变。
  门板间的阳光一闪而过,徒留一扇空荡的门。
  温兆谦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没有迟疑或犹豫。
  房门不能完全推开,只留下一道半张宽的缝隙。
  空气中某种食物过度发酵的酸苦蔓延出来,还夹杂些许人类活动分泌体液与排泄物的腥臭。
  气味没能很快消失,在鼻腔残留。
  温兆谦却面不改色,加快一些脚步,推开第三扇门。
  门在打开的瞬间消失,身后有一双手用力一推,他朝前踉跄两步,光线刺痛眼眶,一切都变得庞大。
  但低下头,温兆谦才意识到是他变小。
  前方一尘不染的餐厅中坐着父亲与年轻的温世昌,一只手悄无声息按上肩头,钟欣怡凑在他脸颊旁用温柔的口吻,优雅的声音,像讲述幼时睡前童话,轻轻地问道:“一条脏狗怎么会出现在餐厅?”
  在幼年时期,长久的无助与痛苦会笼罩温兆谦的身畔。
  他低头看着自己缩小后,骨瘦嶙峋的手臂,手臂在逐渐伸长、长出血与肉,生长时骨骼间碰撞,拉扯着他的血管与筋络,那种绵长又钝涩的痛感像度过一场十分长的苛虐。
  面前的门变得矮小。
  温兆谦意识到他再次长大。
  不是门在缩小,而是他在壮大。也不是痛苦在消失,而是他的情感在推迟与延缓中,被遗忘在某处。
  遗失太久,就再也没有找到。
  面前留下的门看起来却不若前面的沉重,是十分随意的、未经任何雕琢与修饰的。
  有微弱的光线从门缝中透漏出来,给昏暗的、无声的真空空间带来些许温度。
  温兆谦伸出手,却发现门是打不开的。
  明明看起来轻而易举就能被击破,明明看起来不堪一击。
  门在沉默中被人叩响。
  有一道熟悉的、温暖的、语调并不浓烈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笃笃笃,有人在家吗?”
  温兆谦的手稍微移开一些。
  门被人从外推开,那一刻,温兆谦意识到,原来是他在门内。
  钟欣怡绝不会让林婉萍知道他的恐惧与真相。
  只是温兆谦确实有一些怕黑,所以他没多说什么,留下了那盏在墙壁角落兀自照亮的夜灯。
  文萧察觉到过度安静的空气,轻且缓慢地眨了下眼。
  温兆谦朝他靠近了一点。
  文萧的身体稍稍僵了一下,随后他抬在身前,无意识摆动的手被温兆谦捉住。温兆谦的手很大,没有废很大力气,将文萧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中。
  温兆谦看了他一小会儿,对文萧说:“谢谢。”
  文萧的嘴唇抖了抖,用自觉很是难看的表情冲他笑了一下:“不客气。”
  温兆谦很快就松开了他的手,如若只是给他一个真诚的感谢。
  文萧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他先一步偏开脸,后退半步,随后撑起嘴角露出短暂的微笑,小声说:“温总,那我就先去休息啦。”
  温兆谦语气平缓地说好。
  文萧抿了下嘴唇,有些迟缓地转身,心脏跳得很快,说不上来缘由。
  温兆谦没有立刻回房,下颌微抬了一下,眼睛看着前方,目光随他离开的背影走到更远的一些地方,目光中是何维纤细的腰肢、瘦弱的肩膀与很白的肌肤。
  文萧在走到拐角时余光下意识朝身后瞄了一眼,房门已经合上,温兆谦不在原地。
  他稍稍松了口气,抬手捂住胸口,心脏过快的律动让他不大适应,文萧摇着脑袋想了一下,想到不如抽空带何维去做个胸腔检查。
  酒店的热水给的很足,出水量大,热腾腾的水击打在背上,文萧忍不住舒服地眯了眼睛。
  他冲完澡裹了有些长的浴袍洗漱好,走出去,看到卧室里一尘不染,铺设平整的大床眼前一亮。
  “哇!”文萧难得感到快乐,大张手臂扑上去。
  弹性十足的床垫将他微微抛起,又完整接纳文萧单薄的身躯。
  他几乎是下一秒,沾上枕头就呼呼大睡,丝毫没有察觉到卧房的木门推开了一点缝隙,而后逐渐拉大。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阳光刺入窗幔,房间的空气晶莹剔透,整座城市都在放晴。
  文萧冷不丁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大事不妙。
 
 
第32章 
  文萧连忙放下手机从床上跳起来。
  他一边往浴室里冲,一边想,距离与温兆谦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足足三个小时。
  实在是太奇怪了,他明明定了三个闹钟,但竟然一个都没听到。
  对此,文萧不由产生了一个“难道我真的是猪”的疑惑。
  他有些难以想象出去会面对温兆谦怎么样的暴雨疾风。
  只是这间酒店的床品果然名不虚传。
  文萧看着镜子里面颊红润,眼神清晰,只有头发睡得杂乱的自己,想到今晚要回到剧组与人共享廉租酒店,又觉得这样睡过头足足三小时是很值的。
  他才十八岁,十八岁的人生就是要犯很多错、吃很多饭、睡很多觉,吃好喝好睡得好,才能长得高。
  这么想着,温兆谦可能的怒火好像又不再重要。
  文萧犯下滔天的错误,却用最理直气壮的精神面貌,以及仿佛征服全世界的气势推门走出去。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觉得他真是全天下最勇敢的人,之一。
  但门没有被全部推开,露出一条缝隙,文萧悄悄探出头,在客厅内来回扫了两圈。客厅内空无一人,也过分安静。
  距离约定时间已经延误几个小时,温兆谦应当是已经前去赴约。
  文萧稍稍松了口气,他这才放心地走出去,穿梭在客厅与书房之间,想去厨房的冰箱里找水喝。
  想到昨晚过分美味的晚餐,他不自觉甩了甩手臂,打算一会儿下楼购入一张餐券。
  餐厅在客厅穿过书房的拐角,文萧正要踏步进去,刚往进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就顿住了。
  文萧脸上挂着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他一秒就收回甩出的胳膊,整整齐地垂在腿旁,面无表情地道:“温总,早上好。”
  温兆谦端坐在次卧正对面的开放式厨房内,桌上放了几盘盖着银制保温盖的餐盘,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好,做工精良的西装贴合他每寸肌肤。
  文萧进去的时候,他正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
  见文萧过来,温兆谦慢条斯理地抬起脸,用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眼神朝他的方向扫了一眼,就好像印证昨晚临睡前他对文萧做出“不要赖床”的正确预言。
  在温兆谦略带鄙夷的眼神中,文萧自觉理亏:“我……”
  温兆谦目光冷冷地在他还裹着浴袍的身上打量。
  文萧的浴袍没系得很紧,随着走路摆臂的动作,胸膛间扯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可能是晚上睡姿的问题,锁骨前还有一些红色痕迹,已经有些晕开,看起来就不再单纯,带着一些被赋予其他意义的暧昧颜色。
  温兆谦放下手中的平板,眉头皱着,对他不满的意思十分明显。
  文萧本来是觉得他可以很嚣张地面对起晚的错误,但实际上真正面对温兆谦时还是心虚为主的。
  他抿了下嘴唇,习惯性摸了下鼻尖,用很小的声音说:“温总,我起晚了对不起。”
  温兆谦没搭理他的话,随意摆在桌上的食指不轻不重地叩击了几下桌面,冷声命令道:“去换衣服。”
 
 
第33章 
  文萧换好衣服重新回到餐厅的时候,温兆谦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没有变。
  低下脸专注地看着工作相关的资料,仿佛对他的到来毫不关心,也不会在意。
  文萧脚步顿了顿,脸微微垂下去,沉默着避开视线想把存在感减到最小,以便快速穿过温兆谦身边去拿水喝,却听到身后的温兆谦用没多少语气的声音道:“过来。”
  文萧身子一僵,不算情愿地撇了下嘴,慢吞吞地转过去,用听起来很可怜、拿谁也没有办法的语气叫道:“温总,我不是故意起晚的,我睡前明明记得开了闹钟的。”
  温兆谦没给他解释的机会,随手把手上的资料放到一旁,挑起眼皮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空气陷入令人窒息的凝滞。
  客厅的电视一夜未关。
  从文萧正对着的方向可以看到露出的一半荧幕上还在无声播放的动画。
  动画里,老鼠在制作魔药。
  文萧开始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视发呆,他觉得自己或许不知从哪里习得独家绝技,能够随时随地摸鱼走神。
  只是在想到昨晚的晚餐与没吃到的汉堡套餐与可乐时,肚子难以隐藏地大叫一声。
  温兆谦嘴角的肌肉稍一扯动,又咂舌一声。
  文萧连忙憋气收腹,不让声音漏出来,但伴随他下一秒的呼吸,薄肚皮下的叫嚣又变得愈发狰狞。
  温兆谦抬眼看他一眼:“你。”
  餐厅的顶灯冰凉苍白地垂下,照得角落里的植物也枝叶发亮。他的视线纳入文萧在宽大单衣下很窄也很细的腰肢,顿了顿,移动目光,又对上文萧下意识低头看他的眼睛。
  文萧还没回神,他的眼睛失去焦点,看不出任何情绪,不算痛苦,但也并不快乐,看起来很是平静。像打僵尸小游戏里即便被啃噬身体也总看起来很傻,也呆的一颗普通坚果,即便有人问他被僵尸啃的感觉怎么样,他好像也会给出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回答。
  温兆谦少有地有些失语,看着他停顿片刻,突然伸手指了下对面空着的座位:“坐下。”
  文萧反应了一小会儿,随后温吞地应了声好,慢慢走过去,把几步路变得十分绵长,仿若仅仅几步路都充满艰难险阻。
  温兆谦的眉头皱了皱,很快又舒展,语气漠然地让文萧把餐盘上的盖子拿开。
  文萧只好照做。
  香气在开盖的瞬间扑鼻而来,文萧忍不住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温兆谦重新把资料拿在手上,瞥他一眼,又说:“吃吧。”
  文萧下意识的心情悉数在面部体现,咧嘴一笑,正要动手,但不知道又想到什么,犹豫两秒把刀叉重新握在手中,欲言又止地看着温兆谦的方向。
  温兆谦的脸被资料挡着,毫无波动的声音穿过来:“有事就说。”
  文萧想问早晨的会谈什么时候要去,或者说是不是不用去了,但又觉得问了也没有多大意义,反倒有些逾矩。所以习惯性摇了摇脸,但意识到温兆谦看不到,才小声说:“没事。”
  温兆谦却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来,一言不发地看着文萧的脸。
  文萧咀嚼的动作变得缓慢,在温兆谦不容置喙的冷酷目光中有点难以下咽,如芒在刺。
  他嚼着一块大点的蔬菜,皙白的脸颊微微鼓胀,用十分弱小的声音提出自认为恭敬且合理的维权建议:“温总,您可以不要瞪我吗?好不好?”
  温兆谦看到他在像仓鼠一样的腔壁里塞满的脸颊轻微动了一下,慢而小心地眨眼睛,上下的睫毛碰到一起,又分开。
  “何维,”温兆谦嘴唇先抿了一下,可能是才想起他的名字,叫了一声后,没忍住,问道:“你是猪吗?”
  文萧在内心悄悄反驳,本来这样被人盯着就是很不自在的。但实际上,他用更傻的表情看了温兆谦一眼,掩耳盗铃地偷偷咀嚼嘴巴里塞满的食物,仿佛坐实他的疑惑。
  不过温兆谦问完这个问题也没再说什么,从凳子上站起身,随手拿起一旁的资料与手机,丢下一句冰冷冷的“吃快点”,而后朝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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