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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器材室里的大叔25
住在邵宅的这段时日, 温砚舟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如鱼得水。
他去修剪花园,将管家购置的各式花种洒在土里,每日地浇水, 他向厨房的厨师请教厨艺, 还做了小蛋糕送给邵宅的所有人。
虽然花园在经过他手之后,由井然有序变得杂乱无章, 厨房在他的精心烹饪下, 险些着起火来, 他送出去的蛋糕,更是害得邵宅里的不少人憋红了脸, 在卫生间门口排成长队。
但邵宅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很喜欢温砚舟。
男人有着玫瑰般昳丽的容貌, 微笑时浅色眼眸像是装着一片玫瑰星云,当他满脸期待地注视着其他人,说着想要帮忙的话时, 根本没有人会舍得拒绝。
甚至听说在佣人内部, 收到小蛋糕却没有跑去厕所排队的人, 反而会更加郁闷——这往往意味着, 那送过来的蛋糕, 也许不是真正经温砚舟手上做出来的,反而可能是厨师看不过眼一起做的, 虽然厨师做得更好吃,但他们却更愿意吃到温砚舟亲手制作的小蛋糕。
自温砚舟住进邵宅,原本死气沉沉的邵宅, 便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畏惧于雇主冰冷个性、生怕受到责罚而谨言慎行的佣人们在男人的参与下,学会了开怀大笑,就连管家,眼角的笑纹都深刻了几分。
整栋邵宅, 也许只有一个人的怨气最浓重。
走廊中,温砚舟正与管家拿着新到的花种,准备去院子里将花种种下,路上却无意间瞥到了一道漆黑的高大身影。
“潜岳!”温砚舟眼前一亮,抱着满怀的花种朝那道身影跑了过去。
结果,只是一个拐角,那道身影就消失了。
温砚舟停住了脚步,有些疑惑地歪了一下脑袋,“潜岳去哪里了呢?”
管家慢慢走了过来,却第一眼就看到了柱子后默默窥视的身影。
含着几分警告的冰冷视线投来。
管家眼尾笑纹却变深了,他低头朝身旁左看右看的漂亮客人道:“少爷也许是有急事,我们先去种花吧。”
温砚舟收回了寻找邵潜岳的视线,却忧心忡忡道:“我怎么感觉,最近潜岳好像有点忙呀,我好像这几天都没怎么见到他。”
管家没说这几天邵潜岳将公司的工作都带回家处置了。
温砚舟没怎么见到邵潜岳,实际上是因为,邵潜岳一直跟在温砚舟身后,悄悄地注视着他。
悄悄注视着温砚舟和邵宅的所有人打成一片,悄悄注视着温砚舟和佣人管家一起种花,悄悄注视着温砚舟将做好的小蛋糕送给所有人。
想起前几天,准备前往公司的邵潜岳忽然黑着脸回来,将所有和温砚舟修理过花园的佣人都聚集起来,超高价向他们收购温砚舟送的花环。
不收购还好,一收购起来,邵潜岳的脸就更黑了。
原来温砚舟真的给所有在场的佣人都编了个花环!
想起当时邵潜岳分外生动的表情,看管他冰冷模样的管家就想笑。
但他当然没有告诉温砚舟这样,而是模糊道:“也许,少爷只是有点生气。”
“生气?”温砚舟更茫然了,“他为什么生气呀?”
温砚舟终于记起来,邵潜岳似乎是从他送完花环的第二天开始“忙”的。
他喃喃道:“难道是因为我送的花环才生气的?”
管家面露期待。
但温砚舟语气又是一转,“可是,当时他明明表现得很开心,怎么会生气呢?”
管家嘴角抽了一下。
温砚舟脑袋上又亮起了个灯泡,“难道是因为我送的小蛋糕?”
管家停下抽搐,眼中的期待更浓了。
可转眼温砚舟脑袋上的灯泡又熄灭了,“可送给他的蛋糕,他明明都吃得干干净净了,那么多人都不小心得了肠胃炎,就他健健康康的,这不应该是好事吗?”
管家:“……”
眼见角落里青年头顶的乌云几乎凝成实体,哗啦啦下起大雨来,管家连忙道:“等会似乎要下雨了,我们先去种花吧。”
温砚舟也记起来他们还要种花的事了,便暂时将疑惑放在脑后,应了一声,就和管家去花园里种花了。
邵潜岳站在角落里,幽幽注视着花园里与管家一同播撒花种的男人。
中途有经过的佣人,他都会开开心心和对方打招呼,那副轻声细语的模样,与面对自己时的温柔,又有几分不同?
他就像是干渴的旅人,在贫瘠的沙漠中遇到一片绿洲,便妄图圈养独占这片绿洲,恨不得它永不接济其他旅客。
可绿洲本身又何辜之有,它只不过是平等地滋润万物,如何能料到,这万物中的一员,竟然生出独占的狼子野心。
邵潜岳沉沉地窥视男人弯下腰时,上衣内折时勾勒出的弧度,看着男人在烈日下,雪白后颈泛起的亮光,看着男人毫无察觉之下,花园里渐渐增多的窥视的目光。
邵潜岳面无表情,心里却恨不得将这群该死的佣人都赶出邵宅。
最好整栋宅子只剩他和温砚舟。
可是,哪怕他如此全心全意地期盼着,温砚舟能接受吗?
也许……他该选择远离,从而克制内心的黑暗念头,恢复到最初的正常模样。
只有这样,对他们二人而言,才是最好的。
邵潜岳这样想着,目光却像是被钉死了一般,牢牢注视着花园中的温砚舟,脚步更是胶黏在地上,分毫也无法移动。
被紧攥在手心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邵潜岳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打开手机,一双冰蓝色眼眸却是骤然凌厉起来。
谢谨行:沈渊迟的亲缘鉴定已经下来了,他的确是我的亲弟弟。
谢谨行:他跟爸妈说了大叔的事,现在爸妈想报答他。
谢谨行:你什么时候带他来谢家?
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用力,手机屏幕骤然被按灭,黑色屏幕倒映出邵潜岳绷紧的下颌线与冒出青筋的额角,那是爱人被觊觎的暴怒。
该死的混蛋!
竟然想把温砚舟从他这里抢走,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邵潜岳不知是用了多强的自制力,才没将手机摔碎。
一张俊美脸庞狰狞而可怕。
此时的他早已选择性忘记,当初温砚舟留在邵宅,只是暂居罢了,更也忘了,几分钟前,他还考虑着远离温砚舟的事。
他只想将温砚舟留在身边。
哪怕是以这种……窥视的姿态。
手机再度振动起来。
邵潜岳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
可正当他满怀怒火地打开手机,发来消息的却不是谢谨行,而是他的秘书。
这段时间他守在家里,将不少重要工作都推迟了。
但今晚,却有一个无法推迟的宴会,不少重要人士都会出席,更有全球记者在场。
邵潜岳的存在,不仅代表着他自身,更代表着整个邵家——他不得不出席。
手机屏幕在邵潜岳的手中,终于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离开前,邵潜岳最后看了眼男人的身影,那眼神中带着三分的幽怨、七分的留恋与十足的偏执。
花园中,温砚舟似有所感,直起身回头看向邵宅的方向,却什么也没看到。
管家也看了眼邵潜岳藏身的柱子,见柱子后已经没了青年的身影,便暗中松了口气。
收回目光,管家边和温砚舟一同将种子种进土中,边状似不经意道:“温先生先前是不是问过我,关于邵先生邵夫人的事?”
温砚舟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好奇地看向管家。
他的确是问过管家,邵潜岳父母的事。他在邵宅住了这么久,却从来没有见过邵潜岳的父母,更没有听到邵潜岳或是其他佣人提及过邵潜岳的父母,自然会感到奇怪,便问了管家。
但管家当时只说,邵先生邵夫人都在国外,其余的却没再细说了。
此时管家却不知为何,主动谈起了这件事,“少爷的母亲,是欧洲一个古老家族的独生女,邵先生当时在欧洲留学时与她相识,毕业后便顺理成章结了婚。”
“但夫人身体较为孱弱,挺过了十月怀胎,却在产房里大出血,之后她的身体便越来越虚弱,只能待在医院休养,而与此同时,邵家又催着邵先生回国继承家业,邵先生不愿夫人拖着病体照顾孩子,便带着少爷回了国。”
“因此,少爷除了诞生那一日,就再也没见过母亲,邵先生又急于回到夫人身边,便一心想将家业交给少爷……也是邵先生太过严苛,因此少爷从小就从未笑过。”
管家顿了顿,“直到少爷成年,邵先生觉得少爷已经可以担起家业,就带着少爷去了欧洲——那是少爷第一次见到生母,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笑,可当他走近,却发现,夫人正在给福利院的孩子分发糖果。”
“少爷自然也得到了一颗,但也只有一颗,毕竟分别了太久,夫人没认出他,只将他当做其中一个孩子,他得到的,是与其他孩子一样的糖果。”管家的语气逐渐变得沉重,“当天夜里,少爷就独自一人回了国。”
温砚舟听着,手上的动作却渐渐停了下来。
迟钝如他,也从邵潜岳的故事中听出了些许端倪。
他不由得记起,这段时间,他无论是送什么,都会给邵宅的所有人都做一份。
就好像……邵潜岳的母亲,给所有小孩同样糖果一样。
温砚舟当然不会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问题,他做过资助人,当然知道,对于所有资助的小孩,他都应该做到一视同仁,同等地对所有小孩都好,给他们一样的礼物和资金,毫无偏私。
邵潜岳的母亲当然也是一样的心态,她不知道面前站着的是自己离别了十八年的孩子,只将他当做福利院的孩子,于是也同等地给了他一样的糖果。
可对于邵潜岳来说,同等的爱,却等于没有。
他从未得到过的,来自母亲的爱,一视同仁地播撒给了所有陌生的孩子,而他不过是沾了他们的光,才得到了其中一颗。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来自资助人的爱。
而是母亲的爱。
难道,这就是邵潜岳生气的原因?
温砚舟陷入沉思。
……
宴会结束,邵潜岳一个人回到了邵宅。
想到宴席上那些劝酒的丑恶模样,邵潜岳就感到恶心,但他毕竟还年轻,哪怕在商场上再雷厉风行,也总有那么一两个自以为有资历的所谓“长辈”试图从他身上咬下来几块肉。
脚步摇晃,意识模糊,通体更是火烧了似的燥热,邵潜岳拉扯着束在脖颈的领带,原本被发胶固定在脑后的头发凌乱地垂在额侧,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凭着本能回到了卧室。
但在进门的那一瞬间,邵潜岳便忽地记起,这间卧室现在的主人,并不是他。
一记起这点,其他更多的讯息便争先恐后涌上脑海——男人送给其他人的花环,对所有人都同样温柔的笑容,全邵宅佣人人手一份的小蛋糕。
最该死的是,他吃了蛋糕竟然没有患上肠胃炎!
所有人都有,为什么他没有?
邵潜岳沉沉注视着漆黑的卧室,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将男人永远困住。
但理智却驱动他的双腿,命令他转身离开这间卧室,回到客房。
——不要觊觎不属于你的月亮。
就在他即将离开的那一瞬间,卧室的灯却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潜岳?”男人含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响起,“你怎么了吗?”
邵潜岳顿了片刻,只是道:“我走错房间了,温叔叔继续睡吧。”
“唔?”温砚舟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些许不同,“你喝醉酒了吗?”
酒精似乎的确影响了邵潜岳的部分反应能力,等他听清温砚舟的问话,准备出声否认时,温砚舟已经从床上爬下来,走到了他面前。
看到男人伸过来,想要扶住他的手,邵潜岳却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仿佛男人那纤细白皙的手指是将他拽入地狱的恶魔之手般。
但男人的速度似乎要更快一些,先邵潜岳一步,抓住了他的手。
温砚舟牵着他的手将他往屋里引去,“管家爷爷说你晚上有宴会要参加,应该会喝很多酒,我就煮了点姜汤,你喝一下应该可以舒服点。”
然而,一听到姜汤,原本任凭温砚舟牵着走的高大青年却忽地停住了脚步,再一张口,语气都冷了几分,“我没喝醉,温叔叔也不用对我太过上心,我先回去……”
话音尚未落下,窗外却是骤然响起一声轰然雷声!
停留在天气预报中,久久未落下的雷雨凌晨时刻降下。
那雷声过于响亮,亮起的闪电与雷声几乎同时响起,仿佛就降落在邵宅顶上一般,整栋古宅都随之震动。
窗外,亮起的雷电狰狞地爬满天空,屋内却是陷入了一片漆黑。
温砚舟握着邵潜岳的手。
他感受到了那只手上的冰冷与颤抖。
心中顿时如明镜一般澄澈起来,温砚舟靠近了手的主人,轻声道:“潜岳,你怕打雷吗?”
邵潜岳没有说话。
没有得到回应,温砚舟却已然知晓了答案。
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中却含着十分的怜惜。
“不要害怕。”
说着,温砚舟松开了邵潜岳的手,同时却是踮起脚,双手在邵潜岳身上摸索着,捂住了邵潜岳的耳朵。
那温暖的、细腻的触感落在耳畔,邵潜岳微微颤抖的呼吸声却是忽地顿住了。
然而,下一刻,雷声却还是穿过男人薄薄的手,灌进邵潜岳耳中。
感觉到怀中人在雷声响起瞬间的震颤,温砚舟好看的眉毛也皱了一下。
他捧着邵潜岳的脑袋,拉近两人的距离,而也许是惊惧于雷声,青年并没有反抗,而是顺从地弯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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