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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我可舍不得!”
萧砚又在无形中被这家伙撩到了,但他已经习惯了,轻车熟路地就换了话题。
“快些走吧,看天气预报,再晚一会又有大雨了!”说着便抬起了脚。
言朔:“好。”
两人很快就到了停车场。
萧砚并没有自己开车过来,工作用车也被吴洲开走了,只能做言朔的车了。
言朔今天的车倒是跟他本人的气质不太搭,是一辆黑色的、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越野车。
但当萧砚坐进去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想少了。
这辆越野车是经过改装的,整个车顶是一片巨大的星空顶,坐在里面,仿佛能感到银河在头顶流淌。一颗星芒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言朔的眉骨上,衬得他整个人似梦似幻。
车子并没有立即发动,言朔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却莫名地和车载音响里的音乐微妙重合。
萧砚想了想,开口问了今天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
“你今天怎么会来迟,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他真的太想知道答案了,怎么忍都忍不住。
言朔的手瞬间顿在了半空,半秒后,他将手伸进口袋,摸了烟盒出来,抽了一支烟,却没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尖。
“我爸突然叫我回家,把我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然后,我两斗智斗勇了一番,我就走了。”
说得轻巧,萧砚却能从他的话语间感知到他的烦闷与焦躁。
“他从来都不同意我进娱乐圈,觉得这是不务正业。其实,小时候学舞蹈也只是他的暂时妥协和我的长期坚持达成的一个短暂平衡罢了。他说学舞蹈可以,但18岁以后必须放弃,不能再碰。而且学舞蹈的同时,别的功课也不能落下。却没想到,到了18岁,我确实是不想学舞蹈了,但却想去演戏了,他知道的那一刻,差点没气得厥过去。可我还是再次坚持了自己的想法,我从家里搬了出来,今天,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回去。他一直都想让我跟他一样从政,他觉得权利才是最大的话语权,但那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言朔说得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但他微微仰起的头和闭上的眼睛,都在诉说着此刻他很难过。
这样的言朔让萧砚心疼。
“或许,终于一天,他会明白的,他会知道你想要什么,也会知道他所安排的生活并不是你想要的。”
安慰的话出口,萧砚却觉得更加无力了,毕竟,他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的情况呢!
他连他的感情都左右不了,又怎么去决定别人的人生。
可是,还是会想要反抗,想要挣扎,想要试试在那个既定的规则之外会不会有别的可能和答案。
毕竟,是个人,都会“叛逆”的。
突然之间,车顶的银河切换成了暴烈的红色星云,看上去像极了一朵染血的玫瑰花。
言朔睁开了眼睛,望着萧砚。
轻轻启唇:“小朋友,可以给我抱抱吗?”
言朔说这话的时候,萧砚觉得他更像是一个需要安慰的小朋友。
但他答应了。
言朔先是靠近萧砚,将头枕在了萧砚的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后,他似乎觉得这样的姿势并不舒服,不满足,他伸出双臂将萧砚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他的手搭在萧砚的背上,指骨微微弯曲,但暴起的青筋能看出他想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怀中的人揉进骨髓,却害怕伤害到他,又控制了力道,而指节间夹的烟早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萧砚的手开始时只是轻轻地搭在了言朔的后腰上,但随着言朔越抱越用力,他的手也不自觉地更用力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碰到言朔后腰的敏感处了,他听到言朔在他耳边轻轻逸出了一声闷哼。
就在他想要把手拿开的时候,言朔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了下来,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扣在了自己的腰上。
“就这样,别动。”
萧砚的动作早就被言朔截断了后路,退无可退。
不知道两人抱了多久,言朔突然问了萧砚一句:“小朋友……要不要试试窒息的感觉?”说话间,他将搭在萧砚后背的右手移到了脖子上。
头也转了过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萧砚,认真地询问着他的意见。
萧砚觉得,一定是今天下的这场雨有毒,要不然,他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失控。
他没有回答言朔,而是直接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答案。
萧砚将言朔的手拉到了胸前,从副驾驶上起身后微微俯身,然后,将言朔整个人都压在了座椅深处。
“正有此意……”
车顶银河倾泻如瀑,车内温度逐渐攀升。
私欲,在泛滥……
第25章 谁是猎物
早上去片场的路上。
吴洲开着车,小心翼翼地连呼吸声都放轻了,就怕吵着萧砚。
萧砚昨天晚上回去之后本来想洗个热水澡立马睡觉的,却没想到越洗越燥热,最后不得不冲了个凉水澡,结果,感冒了。
一整晚翻来覆去地怎么睡都睡不着,鼻子不通气,头也痛,脑子里还都是两人在车内疯狂接吻的画面。
就这样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随便找点东西垫了垫吃了感冒药就坐上车出发去片场了。
却没想到一上车就困了,索性直接眯着眼睛睡了起来。
吴洲开车很稳,酒店距离片场也不远,萧砚还算比较安稳地眯了半个小时。
下车的时候比他刚上车的时候气色好多了。
他到的时候言朔已经到了,今天他的经纪人虞夜没有一起过来,是他自己一个人来的。
萧砚不禁有点好奇,于是便问了一句:“你没有助理吗?”
言朔看到萧砚来了,眼睛都亮了起来,他起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萧砚面前。
“没有,找不到合眼缘的人,麻烦。”
萧砚倒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原因,这家伙还真是小孩子做派。
不过他也没再多说什么,随口便转了话题。
“今天应该到我们的第一场对手戏了?”
言朔嘴角衔着淡淡的笑,温柔地说道:“是啊,期待已久。”
其实,萧砚心里也很期待,他从没和言朔一起对过戏,不知道真的对起来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两人正说着呢,严正就过来了。
“小砚,小言,都来了啊!你们倒是比其他人到的早一些。”
言朔:“不好意思再让别人等我了,哈哈。”
严正知道他说的是昨天来迟的事,但其实不是他的戏份,他不来也没关系,相反,他到的时候也还没到他的戏份。
他也没怎么在意,但言朔的态度却是让他更有好感了。
这年头,敬业还有实力的演员已经不多了。
想到这,他便看了一眼萧砚和言朔,越看越满意,面上也带上了笑意。
“刚好,准备一下,今天的第一场戏拍你们的警局初遇。”
萧砚和言朔齐齐应了声“好。”
严正说完就走了,萧砚偏过头喊了言朔一声:“陆队长。”
言朔被喊得心跳顿时漏了两拍,小朋友怎么能这么犯规?
就这一声都让他乱了心,等会正式拍摄的时候他怕不是要无数次NG。
但小朋友都撩他了,他不回撩过去,还是他吗!
言朔靠近萧砚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江医生,你的手…很好看!”
这句话是剧本中陆屿澈看到江与夏在解剖时说的话。
但萧砚非常清楚地记得剧本上备注的是他说的很诚恳,很认真,是出于对美好事物的赞叹。
哪里像言朔现在说得这么欲!
萧砚不动声色地将头往后偏了偏,淡声道了句:“谢谢。”
说完便快走了两步冲着化妆室的方向去了。
走到半途才给言朔留了一句:“言老师,等会要是这么拍,肯定要NG!”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言朔还站在原地,看着萧砚离去的背影,低声呢喃了一句:“我可没说谎。”
而且,小朋友不仅手好看,哪里都好看。
两人化完妆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后,终于可以开拍了。
在开始前,严正还特地跟两人叮嘱了一句:“一定要注意眼神和情绪。”
“3,2,1,Action!”
旁边的场记板上写着:“法医中心初遇,导演要求:张力、悬念”。
江与夏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指正捏着一柄锋利的手术刀,刀刃在无影灯下泛着幽暗的光。他熟练地将刀尖刺向了尸体的颈动脉,却没想到,血浆泵突然启动了,喷洒而出的鲜血瞬时溅了他一脸,眼镜片上的血滴止不住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严正在监视器中看到这一幕都懵了,忙喊了停。
“卡卡卡!血浆泵没放好,重来!谁做的道具,等会向我解释清楚。”
却没想到萧砚并没有停止他的动作,他将脸上的眼镜拿了下来,淡定地看了一眼后,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完了还说了一句:“真甜!”
拍摄用的血浆是用蜂蜜糖浆做的,确实是甜的。但真的血可不是这个味道!
但他的表现却让人看着不寒而栗,脑子里不自觉地就会冒出两个字:“变态!”
严正看到这一幕后忙喊着:“拍到没,拍到没?刚才那个镜头保留!”
直到听到对讲机中摄影师说“机器还没来得及关掉,都拍到了”时才松了一口气。
“好,继续!”
江与夏舔完嘴角的血后,走到清洗台洗了把脸,将脸上的血迹都清理了,随后将眼镜也仔细地擦拭了一遍,但衣领上血却仍旧残留在上面,看上去显眼极了。
但他却走回去拿起手术刀,继续解剖,好像刚才那一幕没有发生过似的。
就在这时,陆屿澈推门而入,他还穿着那身作战服,军靴底部也粘着道具组特制的“雨水泥渍”,走起路来有不小的声响。
但解剖台上的江与夏却连头都没抬一下,甚至连个眼神转换都没有。
仿佛根本不知道有人进来了。
陆屿澈又往里走了走,直接在江与夏面前停下来了。
看江与夏实在没有反应,他不得不走近了一些。
然后,他伸出手摸了一下江与夏的领口,手指上沾了一点殷红,他用指腹轻轻捻了捻,说了句:“衣服脏了,江医生。”
说完后,整个导演组都愣住了,甚至萧砚也愣了一秒。
因为,剧本的原台词不是这个,而是“新来的法医?”
但萧砚也只是愣了一秒,而且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他并没有因为这句不在剧本中的台词而跳出江与夏这个角色。
而严正不知怎么地,也没喊停。
江与夏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伸出手随意地扯了扯刚才被陆屿澈摸过的领口,顺便正了正胸口的铭牌。
“没什么。”他的声音很淡,再配合上那面无表情的冷白皮的脸,颇有一股淡淡的死气。
就在陆屿澈以为他们的交谈仅此一句的时候,江与夏又开口了:“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陆警官,请吧!”
陆屿澈本来还在为江与夏赶他走的事生气,听到后面一句陆队长,瞬间,眼神都变了。
有点疑惑,有点好奇。
他开口问了句“你认识我?”
江与夏没说话,冷漠地指了一下他的胸口。
陆屿澈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胸口的铭牌,上面写着“陆屿澈三个大字。”
一瞬间,一阵无语涌上心头,不禁在想,他是不是被这个案子搞得神经不正常了,不然怎么会这么低级的犯错误。
额头划过两抹黑线,无奈地扯了个苦笑。
“我是负责这个案件的总队长,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江与夏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详细的尸检报告我解剖完后会写好交上去的。”
说完便没再理会陆屿澈,认真地做着手上的动作,完全当陆屿澈不存在。
陆大队长从业这么多年来还没吃到过这种憋,暗狠狠地鼓起了腮帮子,后槽牙都咬碎了。
但他面上却是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反而是看着江与夏来了一句:“江医生,你的手…很好看!”
说完后没等江与夏有什么反应,直接推门出去了。
但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眼里充满了探究以及一丝淡淡的兴奋。
江与夏等陆屿澈走了之后,将手术刀放在了解剖台上,慢条斯理地拿了取下了手上的手套。
他看着早已关起来的自动门,笑着说了句:“陆队长,别来无恙。”
“好,卡!”
严正的话音刚落,言朔就到了萧砚跟前。
“感觉如何?”说话间,眼里闪着亮亮的光,迷人极了。
萧砚将脸上的眼镜拿了下来,揉了揉鼻梁。
“不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言朔却心疼地看了一眼萧砚:“这眼镜是不是有点劣质,怎么把鼻梁压成这样了。”
萧砚摆了摆手,又将眼镜重新戴上了:“没事。”
“我让人给你准备一款一模一样的吧,这个质量不行,别戴了。”
萧砚对道具的要求其实没那么高,毕竟也不是一直用,就拍戏的时候戴一下而已,但他知道言朔不是在开玩笑,说到就会做到,也没阻拦。
笑着应了声:“好。”
也没说谢谢,他怕那两个字一开口,言朔又会说他太客气。
确实,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用不上那个词了。
这边,饰演尸体的赵东辰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萧砚的每个动作就是极度标准的,再加上他那认真的神情,拍摄的时候他还真有一种自己被解剖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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