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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朔正看萧砚看得出神,一时间听到吴洲说话,下意识地就应了声:“好。”
虽然脑子没反应过来,但好在没说错话。
此时,萧砚也睁开了眼。
他捏了捏眉心,缓了缓神吗,说:“走吧。”
两人到的时候,布景和摄影、灯光什么的都准备好了,严正过来跟他们再叮嘱了一遍拍摄的细节就正式开始了。
【审讯室对峙 TAKE 1】
江与夏手里拿着刚打好的尸检报告,轻轻地敲了敲审讯室的门。
得到一声“进”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陆屿澈正在翻看文件,看到来人是江与夏微微有些愣神。
问了他一声:“江医生来这里是?”
江与夏扬了扬手中拿着的尸检报告,说:“在去办公室的路上碰到你助理,他说你在审讯室,我就过来了。”
陆屿澈沉声应了声:“嗯”,然后伸手接过了江与夏递过来的尸检报告。
他并没有立马翻看,而是先放在了一边,又翻看起了手中的文件。
等了一会后发现江与夏还没走,他有些好奇地抬起头问他:“江医生还有事?”眼神中带着审视与疑问。
江与夏轻笑了一声,淡淡地道:“陆队长是在调查我,还是在怀疑我?”他说话时候音调几乎没什么起伏,但却莫名让人觉得冷。
陆屿澈合上了手中的文件,用带了点好奇的眼神问:“江医生何出此言?”
江与夏伸手扶了扶镜框,眯着眼睛说:“我的视力比较好。”言下之意就是他看到了陆屿澈手中正在翻看的文件是关于他的资料。
陆屿澈却撇了撇嘴,笑着说:“江医生这话好像并没有什么信服力。”他的眼神看向的是江与夏的眼镜。
江与夏并不在意地随手就将眼镜摘了下来放在了审讯室的桌子上。
然后,手撑着桌子微微倾身靠近陆屿澈说:“谁说戴眼镜的都是近视眼?”他的眼神带着询问的意味,好像很想从陆屿澈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陆屿澈抬眼望向江与夏的眼睛,淡定地回道:“还有可能是江医生这样的斯文败类吗?”
江与夏似是没想到他这么说,听完后便仰起头笑了起来。
“所以,陆队长还没回答我呢?”
陆屿澈:“没什么,只是好奇看看罢了。”
江与夏却没打算就这样揭过这个话题。
“那,陆队长找到答案了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索。
一瞬间甚至让陆屿澈觉得他才是想找答案的那个人。
陆屿澈:“三年前你救了我,我还没来得及说句谢谢。”
江与夏望着陆屿澈的眼睛,薄唇轻启:“不客气,举手之劳。”说罢,顿了两秒又道:“难道,只有这个吗?”
陆屿澈被江与夏的眼神盯得心里发痒,脖颈上的腺体此刻也烫得厉害。
他咬了咬唇,压下了心里的异样,镇定地说道:“嗯。”
话音刚落,江与夏却俯身逼得更近了,近到两人的鼻尖只差1cm就碰触到一起了。
“陆队长,你现在的信息素浓度有点,超标……”说话间,他的指尖划过对方的喉结,“我的易感期都快被你诱发了,怎么办?”
不知道是江与夏的哪句话还是哪个动作触动了陆屿澈的敏感神经,他直接起身猛地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另一只手按在了审讯桌上,却没想到下一秒,审讯桌直接被拍裂了。
“所以,你想被诱发?”
话音落,全场寂静。
场记颤抖着在板子上写了一行字:
【审讯室对峙 TAKE 1——表演脱本,道具损坏,但效果拉满!】
一瞬间,陆屿澈身体中的信息素疯狂外溢,一些工作人员直接被激得身体发软,谁都没想到言朔(萧砚灵魂)的易感期破坏力能这么强。
但导演没喊停,也没人敢动,只能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继续拍摄。
江与夏没理会陆屿澈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反而慢悠悠地伸出手搭上了陆屿澈的手,直到两只手几乎重合在一起,他才说:“如果我说想呢!”动作间,江与夏手腕上的黑色佛珠流苏手串毫无遮挡地显露了出来,明晃晃地展示在了陆屿澈的面前。
陆屿澈感受着流苏尾端缀着的金属手术刀在手腕上划过带来的冰凉感,看着那明明不符合江与夏的气质,但戴在他手上却无比契合的手串,心里划过一丝异样。
而发狂的思绪也回来了一些,正准备将手撤回来,却被江与夏牢牢地按住了。
“不知道,陆队长还记得10年前那场轰动全国的医疗案件吗?”
话音刚落,陆屿澈的瞳孔瞬间微缩,他的手下意识地就做出了拿手术刀的动作。
萧砚做完后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演的是陆屿澈而不是江与夏,他手里应该要拿枪而不是握手术刀。
果不其然,严正喊了卡。
“言朔(萧砚魂),你演的是警察,做出拿着手术刀的动作干什么!而且,你看着江与夏的眼神那么钓干什么!!”说完顿了两秒后又喊了一声:“还有萧砚(言朔魂),你站着军警该站的跨立式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瞪陆屿澈的眼神像要当场击毙他!”
“你两怎么拍着拍着就完全反过来演对方的戏去了。”
“暂停,这段重拍。”
萧砚和言朔对视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两人眼中皆是无奈。
果然,这场突如其来的灵魂互换还是坏事了!
两人休息间隙,言朔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在指尖把玩,看着萧砚笑得温柔。
“我要是等会拿手术刀的时候做成拿枪的姿势,严导会不会咆哮?”
萧砚看着言朔,眼里压抑着无尽的欲望,淡淡地开口道:“所以,你要尽全力地把自己当成我。”
言朔:“我即是你,你即是我。”还真是怀念之前两人共用一句身体的时候呢。
明明这句话是言朔顺着自己的意思说出来的,萧砚心里却掀起了阵阵波澜。
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我即是你,你即是我吗?”
状态调整得差不多了之后,萧砚和言朔正准备起身离开休息室,严正却突然过来了。
先是问了言朔(萧砚魂)一句“状态怎么样,还可以吗?”
言朔(萧砚魂)回了句:“没事,可以继续。”
听到回答后,严正点了点头,又带了点好奇地问两人:“你们怎么演着演着突然抢对方的戏了?”
萧砚和言朔对视了一眼,无奈又觉得好笑。
萧砚(言朔魂)笑着道:“最近对戏对多了,一不小心就进入对方的状态了。”
严正想了想,丝毫没有怀疑这个理由的真实性。
“其实,我来找你们两是想商量一下,要不要趁着言朔易感期的时候把那场全片唯一的'吻戏'拍了?”说完后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两人,毕竟易感期这个特殊期真的难遇,而那场戏也是真的疯。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的话音刚落时,萧砚和言朔的眼神就变了,眼波中流转着渴望,酝酿着疯狂。
两人对视了三秒,同时开口:
“我可以。”(言朔-萧砚魂)
“没问题。”(萧砚-言朔魂)
严正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眉头都放松了不少。
“好,那你们再准备准备,我去安排。”
严正走后,言朔看着萧砚说:“我记得这场戏剧本上写的是——江与夏在陆屿澈的抑制剂中添加了自己的血液。”
萧砚忍不住地舔了舔尖牙,沉着声音道:“嗯,跟你送给我的信息素糖果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更原始,更疯狂。”说起来,他准备送给言朔的信息素糖果还没送出去呢,看来得找个时间以一种不会被拒绝的方式送给他了。
言朔看着萧砚没说话,萧砚却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或许,可以把道具换成真的。”然后,萧砚替言朔说出来了,毕竟,他也是这样想的。
言朔轻声问:“小朋友怕吗?”
萧砚笑着看他,弯起嘴角回:“求之不得。”
两人相视而笑,无声暧昧。
一小时后,拍摄现场。
【审讯室对峙 TAKE 2】
江与夏的手搭在陆屿澈的手上,“不知道,陆队长还记得10年前那场轰动全国的医疗案件吗?”说话间眼神带着一丝飘忽和暧昧,不知道在看向哪里,但陆屿澈却觉得被那眼神看得不自觉地心跳就开始加速。
但他面上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可他忘了,此刻的两人贴得很近,很近。
江与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另一只手移到了陆屿澈的脖子上,大拇指轻轻地按着喉结的位置。
“陆队长,你的心跳好像,有点快?”说完后直接将脖子上的手移到了陆屿澈的心脏位置,紧紧地贴着。
陆屿澈有些烦躁地将江与夏的手抓下去了。
“对刑警队长随意动手动脚,我可以认为你是在袭警。”他的眼神充满了警告的意味,但江与夏却完全没当回事。
他直接将陆屿澈的手反手扣到了桌子上。
“陆队长觉得你这样掐着一个无辜法医的脖子就很绅士吗?”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陆屿澈他的手还掐在他的脖子上。
陆屿澈闻言放开了江与夏,但他眼里的戒备却没有丝毫减少。
“为什么突然提起10年前的医疗案件?”
江与夏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向前走了两步,转了个身,直接靠在了墙上。
他的眼神直直地盯着陆屿澈,轻声开口:“陆队长难道没查到吗?”说着他还看了一眼被拍裂的桌子上散落的文件。
陆屿澈沉默着没开口,但江与夏没理会,而是突然问了一个完全无关的与现在的氛围格格不入的问题。
“陆队长为什么想当警察呢?”
听到这个问题后,陆屿澈身上的暴躁气息微微减少了一些。
他的思绪不自觉地就被拉回了18岁那年。
那时候,他刚满心欢喜地报完医科大学的志愿,回到家就听到父亲因为一起医疗案件被降职的消息。
在他的印象中,父亲是无所不能的刑侦支队总队长,为了查案他几乎都快把警局当成自己的家了,而回家的次数就更加少得可怜了,但父亲依旧是他心里最崇拜的人。
他想,父亲的一生都在保家卫国,那他也不能碌碌无为,但他不喜欢打打杀杀,所以他选择当医生,安安静静的救死扶伤。
可自从那天回来后,父亲就日渐消沉,对于查案也没了往日的热情,最后,直接被转到文职去了。
离开了自己最爱的前线,对于父亲来说,心里的伤痛是无法估量的。
记得有一次,他问父亲,为什么会这样,父亲说:“正义有时候在权利面前好像不值一提。”
他想了想,又问了父亲一句:“尽然如此,您还会再一次为了正义选择对抗权利吗?”
父亲说:“是,这是我永远的忠诚与信仰。”
那时候他就明白了,比起白衣天使,他似乎更想当那个无名英雄。
陆屿澈上了半年医科大学后,毅然决然地退了学,重新回到了高中,再次高考,这一次,他选择了公安大学。
然后,他如愿地考上了,最后,也如愿地当上了刑侦支队长,但当年的那场医疗案件却永远地成为了他和父亲心里的刺。
伴随他一直到今天。
江与夏问起他为什么想当警察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最先浮现出来的就是父亲的脸。
然后,他郑重地说:“因为这是我永远的忠诚与信仰。”这是父亲当年告诉他的话。
江与夏听完后闭着眼睛沉思了好久,就在陆屿澈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这么多年从来没变过吗?”
陆屿澈答得肯定:“没有。”
江与夏笑得温柔,说话的声音也突然轻得似风一般。
“那我,拭目以待。”
但陆屿澈听到了。
江与夏抬脚离开了审讯室,在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对陆屿澈轻声说了一句:“在当年那个案件中,我也不知道我该被称之为受害人遗孤还是犯罪者遗孤。”
说完后,他自嘲般地笑了两声,推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再回头。
审讯室里的陆屿澈看着江与夏离去的背影,手里拿起了在江与夏来之前他就在看的文件,翻到了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
江景山之子:江与夏
性别:男
年龄:15岁
还有一张照片,是穿着校服的江与夏,那个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男孩跟现在的斯文清俊的江医生截然不同,很难让人联想到一起。
但不约而同地都会觉得,很漂亮。
陆屿澈看了一眼后合上了文件,又拿起了江与夏刚才拿过来的尸检报告。
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十分钟后,他放下了文件。
捏着眉心扬起了头。
良久,吐出来一句:“真的,从来没变过吗?”
他第一次有点不相信自己了。
但心底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他是警察。
是啊,他是警察,他不可能怀疑自己的忠诚与信仰。
但他又在想,法律真的可以制裁一切邪恶的犯罪者吗?
此时,他的脑海里划过了林真贞歇斯底里地控诉的画面还有太多太多他无能为力的无奈时刻。
最后,他低声问了自己一句:
“权利真的无法对抗吗?”
没有人回答他。
突然,他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了起来,体内的抑制剂好像失效了,他感觉到易感期的浪涌正在一点一点蚕食他的理智,信息素在身体里面疯狂地对撞,只剩下了最原始的冲动在身体里肆虐横行,叫嚣着想要冲破躯体逃离出来撕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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