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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就想喊停,他不能让他们出现任何意外,可视线在汇聚到监视器中两个人交叠的身影时,他又喊不出口了。
于是,只能任由他们继续。
注射完拔出针头的时候带出了一串血珠,江与夏直接俯身吻上了伤口。
然后,温柔地说:“抱歉,没控制好。”
严正看着监视器中陆屿澈潮红的眼和迷离的眼,不得已再次喊了“卡。”
“言朔,陆屿澈此刻的反应应该是愤怒与痛苦……”
言朔(萧砚魂)轻轻地“嗯”了一声。
此刻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两股信息素在疯狂对撞,他痛得骨头都快要碎裂,尤其是腺体的位置,就像有人拿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放在了上面似的。
雪松味和血腥玫瑰味的信息素快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江与夏,你…他…妈…的…到…底…给…我…注…射…了…什么??!”
陆屿澈能感觉到他的咬肌疼痛地痉挛到无法发出正常的音节,身上的血管早已暴起,视网膜上也开始呈现出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的模糊碎片——那好像是江与夏的基因记忆,一整个硕大的冷白的实验室,那三个并排而列的架子十分显眼,他看到了摆放整齐的血液试管、手术刀和档案袋,上面是从1-35的编号,还有1个是空的。
“这是……”他的嘴里呢喃着说出了两个字,但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哪怕,他心里已经猜到了是什么。
江与夏手里拿着注射完的针管,脸上挂着浅笑。
“我的血……和我的欲望。”
“陆队长,没感受到吗?”
陆屿澈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内两股对抗的信息素安分了下来,并且在渐渐地融合,江与夏的血液好像在他的体内生根发芽了似的。而且,更为离谱的是他看向江与夏的时候,他的身体里分泌的也不再是攻击性激素,而是多巴胺和催产素的混合物。
“为…什…么?”但他还是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与夏没有说话,而是走近了陆屿澈,他的唇再次印了上去,没有疯狂的掠夺,只有温柔的舔舐,像动物在标记自己的领地一般。
吻够了,他才离开,说了一句:“为什么?因为想标记你!”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但陆屿澈却听得很清楚。
他将标记两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又一圈。
其实,在他的血液进入自己体内的那一刻,某种比标记更深刻的联结就已经在体内形成了。
永久的,不可逆转的。
“卡!”严正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萧砚和言朔却迟迟没有松开对方,依旧保持着相拥的动作。
严正知道他们用的是真的混了血液的抑制剂,于是向工作人员交代了一下:“停止摄像,然后把监视器画面关掉,暂时清场给他们留一个整理的时间。”
安全屋内,言朔伸出手抚摸着萧砚腺体的位置问他:
“小朋友,现在你的灵魂在我的身体里,而我的身体里注射了你体内的血液,那么到底是谁标记了谁?”他摸着摸着低头轻轻吻上了腺体。
萧砚默了两秒后淡笑着开口:“应该算,双重标记。”
我标记了你的身体,而你标记了我的灵魂。
第28章 腺体残瘾
萧砚和言朔从剧组离开后就直接回酒店了,毕竟,他们现在的状态太危险,也不适合待在外面。
至于为什么没回家,两人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
萧砚能感觉到他体内的信息素浓度很高,但因为那支特殊的抑制剂,奇异地并没有爆发,反而很安静。
但这情况看起来却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酒店私密性不太好,言朔并没有和萧砚待在一起,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但他并不放心萧砚独自一个人,于是两人就隔着几间房的距离在打视频电话。
“小朋友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萧砚正在倒水,说话间有清冽的流水声传来。
说来也奇怪,他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渴,这已经是他回来半个小时之内喝的第三杯水了。
虽然说Alpha易感期的时候身体水分消耗比较大,会容易渴,但从未像今天这样如此渴求过。
萧砚一口气就喝完了刚接的那杯水,可感觉却像没喝一样,他的喉咙依旧很干涸,疯狂吞咽口水都没用。
“小朋友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言朔看着屏幕中的萧砚,眉眼温柔极了。
萧砚突然将手机屏幕对准了自己的脸,用认真严肃的语气说:“我感觉,我好像变成吸血鬼了。”
言朔笑着问萧砚:“小朋友想要更多的我的血?”
萧砚咬着后槽牙慢慢地吞咽着口水,尽力压下身体对于言朔的血或信息素的欲望,摇摇头说了句:“骗你的!怎么连这都信?”说完后笑着喊了一声:“言朔小朋友!”
言朔倒是没反对,乖乖地应了:“在呢,萧砚小朋友!”
萧砚没说什么,只是突然笑了起来,言朔也被带动了。
不知道为什么笑,只知道那人在自己面前就很开心,他的一颦一笑都牵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此时,他们仿佛真的只是两个小朋友在互相玩闹。
突然,萧砚的手机上弹出来了一条视频通话的请求,是俞雅的。
“我妈打电话过来,我先挂了。”
言朔点了点头说:“好,打完后记得打过来。”
就在萧砚要挂断的前一刻,言朔又补了一句:“我不放心你。”语气超快,然后主动挂断了。
萧砚喃喃自语了一句:“我又不是小朋友!”然后调整了一下状态接起了俞雅的电话。
只不过,把视频通话转成了语音通话。
刚接通,俞雅就问:“小砚,不方便接视频吗?你忙的话妈妈就先不打扰了。”
萧砚:“妈,没有,我在酒店休息。刚好在易感期,有点狼狈。”
话音刚落,俞雅那边就担心地问:“小砚,你一个人在那边可以吗?要不然,叫小雪……”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砚打断了:“妈,易感期只能自己扛,小雪要是过来了,那我两不得打起来,说不定易感期还没完就要进医院了。”
俞雅也是关心则乱,都忘了易感期的时候Alpha和另一个Alpha待在一起有多危险了。
“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事就给我和你爸打电话啊!”
萧砚:“好。”
“这次在本地拍戏,有空了就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你好好休息,妈就不打扰你了。”
萧砚:“好,我有空了回去,你不用担心我。”
挂断电话后,萧砚满脑子都是言朔的身影。
“谁说,易感期的时候Alpha和Alpha不能待在一起了!”
心里想是这么想,但他并没有开门出去找言朔,也没有给他打电话,而是直接去了浴室。
萧砚没脱衣服,直接打开了花洒,冷水从头顶浇下,顺着脖颈,锁骨,肩胛滑落,没一会儿,全身都湿透了。
但他却并不觉得冷,反而越发地燥热,仿佛身体里面的血液活过来了一般在沸腾,烫得他发颤。
他闭着眼睛,却还是被言朔的身影占据脑海,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言朔和自己——是混合了血液的抑制剂注射进血管后他看到的场景: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研究服,戴着银丝眼镜,正在一丝不苟地做实验,而言朔则躺在一旁的实验床上,眼眸紧闭,看起来毫无生气,仿佛本身就没有生命力。突然,他抬起了眼眸,好像在看着自己。
银丝眼镜后的眼神冷静又疯狂,好似在对视中解剖他的灵魂。
然后,他听到自己说:“小朋友别急。”
可这明明是言朔的说话方式,就连声音也很像言朔。
可说话的人明明是他啊!
“这是什么?为什么他会看到这样的场景?这是言朔的记忆吗?为什么他感觉那个他不是自己而是言朔呢,可言朔不是躺在实验床上吗?”
萧砚感觉自己的脑子快炸了,他双手捂着额头,将头发抓得凌乱不堪,但混乱的思绪依旧在撕扯着他的神经,他开始不确定自己刚才有没有看到那奇怪的场景了。
可一切都看起来那么真实,仿佛真的发生过。
他抑制不住地开始喘息,一声比一声粗重、沉闷,他现在就像憋了一口气的金鱼,要是不把那口气吐出去,可能会把自己憋死。
萧砚觉得他现在最需要的是言朔的信息素,不是混杂了其他任何味道的被过滤了的,而是用利齿刺穿腺体,用最原始、最失控的、最野性的撕咬送到他每一个细胞、每一块骨骼,每一滴血液,每一寸肌肤的亲切的、带着占有欲的血腥玫瑰。
他从架子上拿过了手机,用指纹解了锁,点进了相册,翻出了最新的一张照片——是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他偷偷截的图片,图上的言朔笑得温柔,虽然那张脸是他的脸,但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弯起,眼底满是他的身影。
这让他有一种更深切、更隐秘的占有感。
萧砚伸出指尖,触摸上了屏幕中言朔的眼睛,轻声地说:“好想,你的眼里一直都是我。”
他很自私,他想要言朔的一切。
萧砚盯着屏幕,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本以为能缓解一些,确实,神思是回来了,但犬齿却越发地痒,他好想咬穿屏幕,咬穿这近在咫尺却不能触碰的距离,直接将犬齿刺入他的腺体,吮吸他的血液,汲取他的信息素。
当然,他的腺体也很痒,很灼热,很需要言朔。
正这样想着,言朔的视频通话弹出来了。
萧砚怔愣了两秒,伸出手点了进去,但没有立即接通,可言朔也没有停止拨打,轻柔的钢琴声在哗啦啦的水流声中听起来并不那么明显,但萧砚却没有漏听任何一个旋律。
就在即将挂断的时候,萧砚终于点下了那个“接听”键。
刚刚还是静态的脸此刻出现在了屏幕前,萧砚的手依旧不受控制地触摸上了言朔的眼睛,那双眼睛,真的,很漂亮,很诱人。
独属于言朔的漂亮。
而且,满满的都是他。
“哥哥,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既然无法抑制,那就彻底失控。
言朔没有立即回答,就在萧砚等不及要再问一次的时候,才听到言朔压低着声音说:“可是小朋友,现在的我,很危险…”说话间有沉重的呼吸声传来,萧砚低头就对上了一双蒙着水雾的、眼尾发红的眼睛。
萧砚轻笑了一声,毫不在意地说道:“可是哥哥,现在的我,更危险……”他已经忍耐了太久了。
两分钟后,萧砚房间的浴室。
言朔靠着墙壁,萧砚站在言朔面前,他们互相望向对方的眼睛,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热切。
萧砚伸出手指摸向了言朔的脖颈,他用食指指尖一下一下地摩挲着言朔的腺体。
“我记得你的易感期应该要比我晚两天才对。”
言朔:“可能是受灵魂互换的影响提前了吧。”
花洒并没有关,此时,两人的身上早已湿透了,冰冷的水并没有让这方空间里的温度下降一点,反而在镜子和瓷砖上面都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他们相对而立的身影在被水汽晕染的镜子中模糊成了一道相拥的剪影。
言朔的腺体在萧砚的手下早已烫得不成样了,而且萧砚的拇指还很巧合地卡在他的喉结上,萧砚甚至能感觉到言朔的颈动脉正在有力的跳动,一下一下,似乎跟他的心跳声重合了。
“小朋友在想什么?再这样摸下去我可能就要被烫死了!”
萧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只是单单看着言朔就会愣神,忙回了一句:“对不起。”
他没注意到言朔在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瞬间皱起了眉,因为他的话音还未落就被言朔堵住了嘴唇,他的利齿很尖锐,只是一下就刺破了自己的下唇,瞬间,血味在口腔中逸散,嘴角有血滴滑落,然后混进水流消失不见。
但言朔却在不知疲倦地一下一下舔舐着嘴里的每一分血气,直到满足了之后他才轻笑着移开,鼻尖擦过他的耳廓,轻声道:“不要对我说对不起,永远都不要…”呼吸灼热,烫了萧砚的耳朵,也烫了萧砚的心。
萧砚没说什么,他的右腿抵进言朔双腿之间,左手揽着他的腰,右手猛地扣住了他的的后脑勺,将他压向自己,并不温柔的触碰让他们的犬齿相撞,铁锈味又在嘴里蔓延开,不知道是谁的血,但无所谓,他们此刻拥有着彼此,就够了。
一个并不算浪漫的吻持续了很久才停下,他们两人的呼吸早已破碎,但他们的眼里,是星光闪烁。
萧砚的手下移,又放回了腺体的位置,很烫,烫得他的指尖不自觉地后缩了一下,当他稍微用了点力去按压的时候,就留下了泛白的压痕,他能感觉到在他动作的时候,言朔的肌肉是紧绷着的。
他嘴角含了一抹笑,靠近言朔的耳边,问他:“哥哥很紧张吗?”
言朔:“没有。”说完后又顿了两秒补了一句:“很期待。”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萧砚的犬齿刺入了言朔的腺体,言朔抑制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一生闷哼。萧砚放在言朔腰上的手却收得更紧了,甚至能看到骨节凸起,青筋显露,那力道看着像要捏碎言朔腰间的骨头一般。
萧砚疯狂地汲取着言朔的信息素,他感觉自己体内的雪松早已被那血腥玫瑰染红,雪松的气息也开始变得潮湿黏稠,混着一股燃烧的焦灼感,像一节雪色的松枝上裹满了玫瑰花,被淋上了浓稠的鲜血,又顺着花茎滴落在了雪地,被白雪稀释,变成粉色,又变成白色,最终归于尘土。
但这攻势可不止一波,冰冷的水汽裹挟着浓烈的花香扑过来,雪松瞬间暴涨成狂躁的松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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