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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他必须看着。
萧砚看着夜阑笙那副说一不二的架势也是没了脾气,便由着他在一旁看着。
给他包扎的护士很细心也很专业,但萧砚还是说了声:“麻烦稍微快一点,谢谢。”
萧砚的嗓音淡淡的,完全听不出什么情绪,更别提温柔。
但还是惹得护士小姐姐说话打了结,一句“好的”硬是卡了三秒才说完。
夜阑笙躲在一旁捂着嘴偷笑,萧砚外头瞥了一眼后他才收了笑。
十分钟后,萧砚终于包扎完从治疗室出来了,他急切地大步向前走着,直接把夜阑笙甩在了身后。
夜阑笙在身后咕哝着:“哥,我知道你腿长,你就别欺负我了!”边说边跑。
萧砚却是一点速也没减,直奔言朔所在的重症监护室而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宫辞在打电话。
“曹队长,言朔刚做完手术还没醒,等他醒了我再通知你过来做笔录。”
没听到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随后宫辞便挂断了电话。
看到萧砚过来后,问了他一声:“手怎么样?”
萧砚:“没事儿,小伤。”
宫辞无奈地看了萧砚被纱布包裹着的手,轻微地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言朔醒了肯定要心疼。
“刚才打电话过来的是刑侦支队队长?”萧砚问了宫辞一声。
宫辞点了点头:“嗯,他说刺伤言朔的人暂时还没找到,但是警方已经调取了酒吧和附近的监控视频,正在一步步排查,希望能早点出结果吧。”
萧砚:“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直接找我就行。”
宫辞:“放心,不会跟你客气的。”
时间在此刻好像显得格外宽容,甚至比吊瓶中那缓慢滴落的药液还慢了不少,一分一秒的流逝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萧砚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
窗外的日光由白变橘,落日余晖给灰色的云朵镶上了金边,不知道是不是庆祝今日没有雨水来打搅它们的宁静。
云彩聚集起来奔向了光明之渊,但萧砚却不知道自己的归处在哪里,躺在休息室的床上,他连简单地闭上眼睛都做不到,更别提入睡。
夜色微沉,月亮今晚彻底隐进了云层,没有一点要出来的意思。
萧砚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后走出了休息室,目标明确地走向了言朔所在的重症监护室。
好像只有待在他身边,他的心才能稍微静一些。
他就那样静静地仰起头,靠在墙壁上,一动不动地坐着。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知道是新闻推送,但他没有力气点开,也没有心思去在意。
三天过去,舆论的浪潮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朝着越发可怖的方向发展。黑粉、路人和粉丝在网络上三分天下,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时不时还有一些所谓的专家下场,发表一些无关痛痒、博人眼球的言论对此事评头论足。
可这条浸满了消毒水味道的走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他们都在等,等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再次睁开,等那张俊美的面容再次挂上诱人的笑容。
监护仪的“滴滴”声依旧规律,一如言朔那平稳的呼吸。
突然,宫辞捏着手机面色阴沉地走了过来,萧砚认识宫辞这么久,很少看到他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时候。
萧砚站起身问了句:“发生什么事了?”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事跟言朔有关。
宫辞看了萧砚一眼,闭上眼睛叹了口起,再次睁开眼后才说:“刺伤言朔的人找到了,但是死了。”
“死了?”这是萧砚没有想到的结果。
明明今天早上的时候,萧野还跟他说他们已经追查到嫌疑人的踪迹了,马上就能找到他的老巢,却是没想到会在仅仅过了两个小时候听到人已经死了的消息。
宫辞沉重地点了点头。
“嗯。曹队长他们收到了一封匿名自白信,说是匿名,但从里面的描述能看出来写信的人就是刺伤言朔的人。他在信里对自己持刀伤人的罪行供认不讳。也说了他刺伤言朔的原因。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宫辞说着说着突然问了萧砚这么一句。
不过这个问题萧砚不用猜,因为萧野已经查到了。
“为了给他妹妹报仇。”萧砚这话说得肯定,一点都不像猜的,宫辞惊讶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萧砚嘴角勾了一抹轻笑,淡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有时候,看似没有关联的两个人,看似扯不上关系的两件事,当你把他们联想到一起的时候可能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宫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确实。不过,我不得不佩服你的直觉。”
表示完认同与感叹后宫辞继续说着他收到的信息。
“他们之间的关系基本可以确定,是亲兄妹没错。他刺伤言朔的理由就像你猜测的那样是为了给他妹妹报仇,他说是言朔毁了他妹妹的一生,看到妹妹遭受了那么大的伤害他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愤怒,于是产生了报复的心思。而且因为言朔是公众人物,身份特殊,他调查跟踪了很久,才终于确定了合适的时机。他妹妹在网上发布那条视频也是他再三鼓励的结果,他只是想借公众的力量为他妹妹讨一个公道而已。而且他深知自己持刀伤人罪大恶极,他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的行为给她妹妹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他选择了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只希望法律与公正能还他妹妹一个公道,这是他死前唯一的遗愿。”
很长的一段话,宫辞说得很慢,萧砚听得也很认真,话音落下后,良久,没有人再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砚才说了一句:“故事很感人,但我不相信。”
宫辞:“我也不相信。”
他们无条件地相信言朔。
可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们信不信,而是公众信不信。
犯罪嫌疑人已死的消息根本瞒不了多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网络,到时候,又会增加一大批为受害者讨伐的正义之士,言朔会被网络上那些污言秽语淹得骨头渣都不剩。
萧砚:“这事你可以跟曹队长说一声,能压则压,暂时先不要爆出去,实在压不住了再说。同时,也通知星凰娱乐那边做好一切公关准备。”
宫辞:“嗯,我明白。曹队长那边我负责联系。娱乐圈那边我不太熟,你联系一下吧。”
萧砚:“好。”
就在两人商议的时候,重症监护室里的言朔久违地动了动手指,随后,他的眼睫毛轻轻地颤了颤。
他缓慢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静默了许久,模糊的视线才重新聚焦。
入目便是一片惨白,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在耳边响着,他缓慢地扫视了一圈后,看到了站在玻璃窗外的萧砚和宫辞。
因为还戴着氧气罩的缘故,再加上他刚醒,想出声却发现嗓子像被沙子堵住了似的,开个口都艰难。
他只能轻微地动动嘴唇,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他茫然无措的时候,萧砚不知道什么转过了头,正在静静地看着他。
他们在充满了消毒水味的医院里,隔着厚重的玻璃窗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红了眼眶。
言朔看着从萧砚眼角滑落的那抹湿润,心脏控制不住地皱缩了一下。
满脑子都在想,他把小朋友弄哭了。
他轻微地动了一下手指,却看到萧砚急切地转头跟宫辞说着什么。
下一刻,宫辞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直接拔腿就跑。
言朔不用想都知道他去叫医生了。
萧砚站在厚厚的玻璃窗外,无声地跟他说:“乖乖地,别动。”
言朔轻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萧砚伸手触上了玻璃窗,他多想能够穿越这堵有形的屏障,轻抚上言朔的指尖,告诉他:
这一次,他不想再退缩,再逃避了。
因为,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失去言朔更可怕。
他不想留遗憾,也不想再伤害他。
至于那些束缚着他的桎梏,如果解不开那就撕碎它。
萧砚心里筑起的高墙在这场以言朔为名的血色玫瑰中彻底化为了泡沫。
爱你是我不能抗拒的宿命,即使破碎千万次,我依然会坚定地选择你。
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你就构成了我全部的浪漫意义。
第40章 限定暧昧
半天前。
帝都郊区半月湾别墅。
萧辰衍一手端着红酒杯,一手拿着手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转告他,是时候了。”
只听电话那边停顿了一秒,然后问:“萧先生,你确定?”
萧辰衍轻笑了一声,语气凉薄地道:“我花了200万的钱买他们两条命,我让他们做什么都可以,不是吗?难道,死不能包括在内吗?”
“好,我知道了。”
萧辰衍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后,慢悠悠地又说道:“以后,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下人就要有下人的觉悟。”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非常急切的“萧先生,对不起,没有下次了。”
萧辰衍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去做事吧。”
挂断电话后,萧辰衍把酒杯放在了茶几上,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捏着手机走到了落地窗前,看了外面好一会儿后,他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只两秒,电话就被接起了。
“萧先生。”一声带着恭敬但略显公式化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萧辰衍:“相关的痕迹都抹除干净了吗?”
“您放心,都处理妥当了。”
萧辰衍:“那就好。他们既然敢查,那必然得付出点代价。看着点时机,差不多的时候就可以收网了,记着选一条合适的鱼儿扔进去。”
“是。”
不到一分钟的通话再次被挂断,萧辰衍的嘴角却浮起了愉悦的笑。
“萧砚,我不能伤害你,但我知道怎么让你坠入更黑的深渊。言朔他是自己撞到枪口上来的,你可别怪我哦。怪就怪他喜欢上了不该喜欢上的人,查了不该查的东西。”说着说着萧辰衍的表情已经从愉悦转为憎恨了,面色阴沉的堪比那冥河水。
*
医院。
医生来得很快,推门进去的时候,言朔已经醒了,只是整个人看上去都很虚弱,面色惨白,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
“感觉怎么样?”医生俯身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
“疼……”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让萧砚的心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是啊,那么长的伤口,那么严重的伤势,流了那么多血,怎么会不痛?
“疼是正常的,你刚做完手术,伤口正在缓慢恢复期,怎么可能不疼?”医生笑着说道,边说边给言朔做其他的检查。
“除了疼还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吗?”
“感觉身体有点软,没力气。”
“你在ICU躺了三天了,不虚弱才不正常。等会进点食,补充一下能量,就会好一点。”
言朔却在医生的回答中睁大了眼睛,试探性地问了一声:“我昏迷了3天?”
其实医生预计的昏迷时间最少是一周,言朔这都算醒得早的了。
“你身体底子好,要不然,再躺3天都不一定醒来。稍后我会安排护士把你转到普通病房,这段时间注意休息,能不乱动就不要乱动。”
言朔轻声回道:“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长时间的昏迷让言朔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但尾音却带了点软,听起来比平时乖一些。
医生检查完后,推门出去,脸上的严肃表情也淡了一点,带了点微笑。
“生命体征稳定,也没有出现伤口感染的情况,病人恢复的还不错,但毕竟还是伤到了脾脏,这段时间多注意观察,家属也细心照顾一下。”
“好好,我们知道了,谢谢医生。”沈雅之一手拉着言父的手,一手抹着眼泪跟医生道谢。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这就安排把他转到普通病房,你们现在可以先进去看看他,记得穿防护服啊。”医生冲两人微微颔首后便离开了。
“好的,谢谢医生。”两人跟医生道了谢后,沈雅之问了萧砚和宫辞一声:“阿辞,小砚,你们要现在进去看小朔还是等会?”
萧砚和宫辞异口同声地道了句:“等会吧。”
宫辞说完后又加了一句:“阿姨,你和叔叔先进去吧,我等会和萧砚他们一起去看他。”
萧砚很想立马冲进去看他,但言朔刚醒,他们之间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哪怕他想见那人已经想疯了也要忍住,他怕在他父母面前控制不住自己对他的感情。
沈雅之:“好,那我们先去换防护服了。”
两人动作很快,走到门口在推门进去的前一刻沈雅之偏过头跟言晋说:“等会态度好点啊!”话音还没落,脚已经抬起来往里走了。
“嗯。”言晋在后面低沉地应了一声。
“儿子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摆着这副臭脸,你能不能收一收你的脾气,怪不得儿子不想回家呢!”沈雅之被言晋的态度气得直接撒开他的手就往病房里面冲进去了。
“小朔,你担心死妈妈了。”沈雅之边说着边往言朔床前扑,直接抓起了言朔的手,下一秒,泪水便从眼眶滑落了出来。
“妈,我没事,你别担心。”言朔拍了拍沈雅之的手示意她放心。
言朔看着他妈气冲冲地进来又温柔地拉起他的手,他想也没想便问了句:“妈,我爸又惹你生气了?”
虽然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好巧不巧被跟在后面进来的言晋听了个正着。
于是,他刚醒就得了他爸一记眼刀和一张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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