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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高临下地站在自己面前,问他:“真的不和哥哥玩游戏吗?很好玩的,真的很好玩!保证你玩一次就会爱上。”
他的声音听起来蛊惑极了,可他的眼神让他止不住地犯恶心,就好像有千万条小虫子在身上爬似的。
他坐在衣柜的角落,紧紧地抱住腿,将头死死地埋在臂弯里,不停地摇着头,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不要,不要哥哥,我不要,我不喜欢玩游戏。”
可那个少年并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放过他,反而更加兴奋了。
“可是哥哥很想玩游戏啊!而且,哥哥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爸爸妈妈也不喜欢,你想被爸爸妈妈讨厌吗?”
“不,我不要,我不要玩游戏。”
受到惊吓的他根本不听萧枥在说什么,只能一遍一遍重复着他的抗拒与诉求。
遭到拒绝的萧枥突然变得暴躁了起来,他一拳砸在了衣柜上。
“你这个废物,爸爸妈妈凭什么要把所有的爱都给你,明明是我先来到这个家里的!你凭什么抢走我的一切?”
他说着便抓着萧砚的头发将他狠狠地从地上拽了起来,用另一手紧紧地掐住了他的下巴。
他的食指不停地在萧砚的嘴唇上摩擦。
“不过,这张脸还真是上天恩赐的,太完美了,太完美了!”
萧枥的眼里满是疯狂的欲望,他的动作也变得粗鲁了起来,萧砚趁着他走神的时候,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了他的食指,鲜血瞬间溢满了口腔,顺着嘴角开始流淌。
“松开,松开我!你这个杂种!”
他为了让萧砚松嘴,对着萧砚的肚子就是一脚,直接把人踹得砸到了衣柜上。
剧烈的疼痛让萧砚趴在地上痛苦地蜷缩了起来。
但尽管如此,他也没掉一滴眼泪,更没哭着找爸爸妈妈。
萧枥龇牙咧嘴地处理好了手指上的伤,走过来直接将萧砚提了起来,按在了墙上。
“你说,如果我今天把你玩了,爸爸妈妈回来会不会赶我走?”说着,他身上的信息素开始外溢,是浓浓的铁锈味。
萧砚咬着牙没说话,但他眼里的绝望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极度的冰冷。
就在萧枥即将亲到萧砚时,萧砚身体内传来了剧烈的疼痛,他甚至能听到体内骨骼生长的声音,闻到自己的血液里面正在爆开一股冷冽清淡的雪松气息。
他提前分化了。
不知道是由于剧烈的疼痛还是提前分化的缘故,他的力气也变得大了一点,他挣脱了萧枥的束缚。
雪松味的信息素混合着血腥气在房间里直接炸开了,瞬间,整个室内都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还在继续变冷,而萧砚的身体也越来越沉重。
甚至连维持清醒都做不到。
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他看到萧枥捂着脑袋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我的信息素等级,好像可以压制住他,真好……”
这个念头闪过,萧砚便直接昏迷了。
萧砚看完这段画面之后久久地没回过神来。
“原来,原来,我的SSS级Alpha雪松信息素是这么来的……”
第60章 致命契合
记忆继续往更深的层次崩塌,萧砚看到了更多的光团。
这里,好像跟他所在的世界不一样。
甚至没有Alpha、Beta、Omega之分,人只有简单的男和女两个性别。
而他,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头发比现在长多了,几乎可以垂到胸前,他戴着一副有些银链的银丝眼镜,浅琥珀色眼眸干净透亮。
他正站在洗手台前洗手,从窗外探进来的阳光不偏不倚地照在了他身上,他整个人彷佛被光包围起来了似的。
他听到他用温柔至极的声音对着镜子说:“哥哥,再等一等我,马上就好了。今天是最后一道程序。”
转瞬,镜子里的脸还是那张脸,但那双好看的浅琥珀色眼眸却变成了极黑的墨色瞳孔,跟言朔的眼睛像极了,像极了!
黑得没有一丝杂质,好似要把他注视着的一切都吸进去。
可他却在瞳孔周围看到了细碎的光点,亮晶晶的,像是揉碎了整个银河。
而他身上的气质也从清冷斯文变成了妖孽魅惑,又带着道不尽的温柔。
然后,一道低沉的温柔男声响起:“我知道小砚很棒!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毕竟,我一直在这,也跑不了。”说完,还低低笑了两声。
刚才说话的这个人,是言朔。
是在他身体里面的言朔。
萧砚的眼睛充满了不可置信,满脑子都是言朔为什么会在他的身体里。
想到此,他又想起了之前拍香水广告时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些画面,可那时候,他只是幻想而已。
而这里,这一切,都好像是真实存在的。
也就是说,言朔就是在他的身体里面。
这个发现几乎让萧砚疯狂,他忍不住地想要尖叫。
他又看到画面中的自己说:“我知道,我只是想快点见到哥哥,为了这一刻,我已经等了五年了,我不会容许再有任何意外发生。”
他的语气清冷,但却充满了坚定。
但接下里的声音又恢复成了温柔、带着点笑意的。
“我也很想见到小砚。”
他看着镜子里的脸,眼里盛满了柔情。
终于,手洗完了,萧砚抽出一张纸巾,把沾水的十指一根一根擦过,甚至皮肤有些微微泛红了还在擦。
“小砚,别擦了,再擦就要出血了。”
话音落下后,他才停止了擦拭的动作。
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道:“哥哥,我没事,刚才走神了。”
“嗯,以后可别这么擦了,擦坏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话中带了点刻意的严厉,但更多的是担心。
“好,我一定让哥哥看到一个完美无暇的我。”
说完,他拿过了衣架上的蓝色研究服穿到了自己身上,打开门,走向了走廊尽头的研究室。
在经过了一系列验证之后,那扇门终于被打开了。
萧砚看到了躺在研究室正中间的“男人”。
他是“言朔”。
没有生命力与意识的言朔。
他看着自己操作了一番极其复杂的仪器后,直接躺在了言朔旁边的另一张实验床上。
冰冷的电子机械音响起:
“仪器启动中,一分钟后将开始进行意识提取与分离,在此过程中,生命体将陷入沉睡,请做好准备。”
意识提取与分离?
难道他要将自己脑子里的言朔的意识分离出来种植在旁边这个“假人”身上?
萧砚满眼的不可置信,可仪器已经启动,电子音在不断地汇报进度。
终于,在“意识2植入系统,启动中,正在进行植入,百分之一…百分之二…百分之四…百分之九十…百分之百。意识2成功植入”响起后,躺在床上的言朔睁开了眼睛,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美到不可方物,一双极黑的墨色瞳孔,似暗夜的星辰,亮极了。
是言朔,真的是言朔!
萧砚内心的震惊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了,他亲眼看着言朔从没有生命体的假人变成了真的人。
言朔适应了一下身体后,走到了自己的床边,伸手摸了摸眉眼,温柔地说:“小砚,再等一会儿,我真的好想,好想抱你……”
突然,仪器发出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系统错误,系统错误,……植入中断……系统错误,系统错误……”
它开始不断地说重复的话。
萧砚的心不自觉地揪了起来。
接着,他就看到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他直接从床上消失了。
而耳边还在不断地响着“系统错误”的声音。
直到言朔走过去拔掉了电源,才恢复了安静。
他安静了一会后,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然后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会显示不在此区域范围内?”
但没有人回答他。
安静了半个小时后,他慌忙地喊了两声“停,停!别说了。”
然后他看着言朔把仪器里储存的自己的意识提取了出来,做了一个芯片,又将意识植入了进去。
“ABO世界吗?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小砚别急,哥哥会马上过去找你的。”
“我会带着你的记忆,回到你身边的。”
“在那之前,请先等一等我。”
在萧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已沾满了泪水,鼻子也有些不通气。
原来,他是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的。
原来,他和言朔早就认识,甚至共用一个身体,密不可分。
原来,他们早就在另外一个世界爱上了对方。
原来,言朔会出现在自己身边,是他历经千辛万苦才寻到的结果。
原来,他一直带着自己的记忆孤独地爱着一个不再记得他的人。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之间会那么的契合,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一个人啊。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言朔的场景。
他穿着一袭红衣,广袖甩开的瞬间,朱红的丝绸划过他冷白的手腕,那一刻,白与红占满了他整个眼睛,艳得发烫。
后仰下腰时,腰肢在红衣下弯到让人惊心动魄的弧度,像极了一轮血月。
他赤着脚踩过青石板砖,动作轻盈地好似飞起来了一般,冷白的灯光衬得他整个人像暗夜中的精灵,一颦一笑都在勾魂摄魄。
整场表演十几分钟,他眼睛也没眨一下地看完了,自此,那个人就被他藏在了心底,成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私以为是初见便不自觉的沉沦,没成想是跨越万千世界的重逢。
可那,不算真正地第一次见面,哦不,重逢。
他们第一次重逢是在飞机上。
一股淡淡的带着玫瑰花香又夹杂着血腥味的气息飘进了他的鼻腔,勾得他不自觉就睁开了眼。
然后,他当场愣在了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想:言朔??言朔怎么会坐在他的旁边?
他暗恋了五年的人就坐在他的旁边,可他却像个二傻子一般连最基本的话语能力都丧失了。
接着,他听到了一声充满了温柔的“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他慌了神,好不容易定下神来后回了句“没关系,我也没睡着。”
现在想来,或许那次相遇并不是一场意外,而是言朔蓄谋已久的重逢。
他突然有点不敢想,如果言朔没有主动靠近他,他也一直逃避着不见他,他们还会再相遇吗?他还会有机会想起这些吗?
可好像,没有这种如果。
因为,言朔一定会找他。
他百分百地相信。
就像言朔百分百地相信他一样。
这是刻在基因与血液里的本能,不需要抉择,只有唯一选项。
他们在飞机上狭小的卫生间里互咬的画面也突然之间窜出了脑海。
言朔拉着他到了卫生间二话不说就咬上了他的腺体,完了还在上面落下了一个轻吻。
他当时觉得身为Alpha的尊严被冒犯了,再加上腺体从没感受过那种刺激,他好像很生气地对他说了一句:“终于舍得放开嘴了?”
而言朔抹着嘴角的血,对他说:“它还是懂得浅尝辄止的。”
他却气不过,缓过来后一口就咬了上去,报复性地还咬深了些许。
言朔痛得溢出了一声闷哼,可他不仅没松开嘴,反而像得到了肯定一般,没忍住咬得更深更狠了一些。
感觉出气了,或者说满足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时,他才缓了两口气,慢慢地直起了身。
而那人勾着唇角,笑盈盈地对他说:“小朋友,咬得挺狠呀,报复心这么强?”
他炸了毛一般地回道:“什么小朋友?别乱叫。”
当时觉得这个称呼很奇怪,后来,听多了便也习惯了。
如今却觉得,好熟悉,好怀念。
言朔只会这么叫他,而他,也只是言朔的小朋友。
这是专属于他们之间的浪漫。
从那次之后,他们就会时不时地偶遇,见面成了家常便饭,甚至他们还进了同一个剧组,演了一对恋人(算是吧,只是有些爱没来得及说出口,有些人哪怕用尽全力也留不住)。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的心也越靠越近。
可他却始终因为身上背负着的枷锁,没办法做到完全对他敞开心扉,表露心意。
直到那次言朔受伤进了医院,他感觉像自己到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他才知道没有什么比失去他更重要。
他变得放纵了一些,不再拒绝他的靠近,甚至有时候会主动。
可突如其来的一场意外像晴天霹雳一般又将他打入了地狱。
父亲看到了那些照片,知道了他喜欢上了一个Alpha,开始大发雷霆,限制他的行动。
他怕,他怕不遵从父亲的意见,他会伤害到言朔。
于是,他乖乖地回了房,甚至决定暂时不见他。
可当他出现在楼下的那一刻,他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心墙再次坍塌了。
他做不到,他做不到放弃他,哪怕是暂时的,哪怕是心里闪过那个念头,他都无法接受。
最终,他选择了谈判、或者说谈心,希望能通过父子之间的交心为他们之间的争取来一丝可能。
可是,他失败了,败得一塌涂地。
本以为到此结束,可没想到父亲居然会给他注射失忆药剂,想让他完全忘记言朔。
殊不知,他们说的每句话他都听到了。
只是,意识被困在了深海里,他怎么挣扎也醒不来,只能任由他们把药剂注射到自己的体内。
当时,他渴望着那支失忆药剂真的只抹掉他六年的记忆,不会夺走他关于言朔的全部记忆,这样,他就还能记得言朔,还能继续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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