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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鹤声掏出手机,说,“我没有。”还没打开,沈砚之又说:“不是这部。”
“——这是你的工作机。”
男人又在身上翻了翻,除了这一部手机之外,再没有其它。
沈砚之放下水杯,从沙发缝隙里捡了一部手机出来,递给苏鹤声。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掉的,一直在这里,我没动过。”
手机已经关机了,苏鹤声整个生活几乎被工作机尽数占尽,哪里还有用得到私人机的机会?
他打不开手机,手足无措之下朝沈砚之投去求助的目光。
沈砚之狠了狠心,抽出那只手机,声音柔和又冷静:“不需要打开。你现在知道就行了。”
“我不知道。”
“……”
“鹤声,逃避不像是你。”
沈砚之说:“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请律师拟写好了,目前来说,离婚是对于我们来说最合适的归宿,往后我们……各不相干。”
从回到家后,给沈砚之发消息开始,苏鹤声脑子里就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啪地一声断裂。
他仿佛过于震惊而微微颤抖,这样的消息对他来说是意料之外的,砸在身上的威力不亚于五雷轰顶。
在片场看到热搜开始就隐忍不发,放下手里所有事立刻回家的情绪,似乎正因为现下无法控制的事实答案,而呼之欲出。
他深深拧起眉:“为什么离婚?为什么突然要离婚?什么叫各不相干?沈砚之,你厌烦了就说走就走,未免太无情。”
“你把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当什么?你的玩笑?甚至我都没有知情权是吗?”
沈砚之被苏鹤声从沙发上一把拉起来:“婚姻在你看来是儿戏吗?!你说离婚就离婚?”
“我看见新闻,放下手里所有事赶回来,剧组所有人都在等我,是听你说离婚的吗?”
沈砚之有点头疼,苏鹤声的动作不知牵扯到了他哪里,沈砚之脸色一白,咬牙咽下一声闷哼。
他抬手握住苏鹤声的手腕,想要他冷静一点。
但显然,眼前的人已经逐渐开始暴走,失去理智。
没得到沈砚之的回答,苏鹤声瞬间红了眼眶,逼近沈砚之,咬牙切齿道:“还是说,砚之哥,你其实根本不爱我,只是看我追你追的可怜,所以被迫跟我结婚,又被迫跟我上床——”
“苏鹤声!”沈砚之忽然瞪大眼睛,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猛地将手腕从苏鹤声的桎梏中挣脱出来,扬手就往男人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苏鹤声的半边脸顷刻间便红透了。
沈砚之死死盯着苏鹤声,心口疼的慌,唰地拍开男人的手,皱眉不解地斥责:“不知所谓的东西!你在委屈什么?!”
沈砚之差点气的站不稳,他不明白为什么苏鹤声会倒打一耙,明明先不爱的是苏鹤声,他只是想放过他,也想放过自己。
他深思熟虑了两年,也挣扎了两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忍受苏鹤声不爱自己这个结论,于是总在逃避。
原本想冷静着好好谈谈,现在看来,几乎没有这个必要,苏鹤声也做不到冷静相谈。
沈砚之忍了忍情绪,双肩一耸,忽然泄了力道,扶住沙发扶手借力:“……你也知道你是放下了那么多工作回来的,那些你一直放不下的工作,现在因为一个热搜放下了,这不是能放下吗……”
“……什么意思?”苏鹤声拧眉,脑子里闪过些什么,但此情此景,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回想。
根本不想听沈砚之说了什么,苏鹤声握起扇了他巴掌的那只手,自顾自地说:“好了哥,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说,你没必要离婚是不是?”
沈砚之浑身疲惫,头疼至极。
他想不明白苏鹤声有什么好不答应的,这两年他几乎都是一个人在生活,对于苏鹤声来说,有没有他根本没什么差别。
相比得而复失,他宁愿从没得到。
“算了,没什么,多说无益。”沈砚之另一只手捏了捏拳,不动声色地贴到上腹,又挪到腰侧,声音十分疲惫,“我们这样耗着没有任何意义?刚才是我过激了,不该动手。”
“但苏鹤声,我爱不爱你又怎么样?说爱你是能让你高兴一点吗?”
“如果是这样,那我爱你,很爱很爱你,听得高兴吗?!”
“耗着?”
苏鹤声从未见过这样的沈砚之,整个人没有丝毫的活力,仿佛如炊烟一般,霎时就会一缕一缕地被吹散,随后香消玉殒。
苏鹤声无端升起一股害怕和惊恐来,可仍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昏了头脑。
他面容痛苦又紧张地捞过沈砚之,恨不得藏进身体里,手臂越收越紧,把脸埋进他的脖颈,缓慢吐息,犹如落魄的猛兽一般,颓唐却贪婪地嗅着猎物的味道。
像撒娇:“不是耗着,砚之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要离婚。”
沈砚之闭了闭眼,迅速平复急喘的呼吸,心脏疼的厉害,指尖发麻。
是从前苏鹤声的陪伴和爱护才让他感受到被爱,也是苏鹤声时时刻刻渗入五脏六腑的爱意,才会令现在的他觉得难受万分。
苏鹤声早已融入了他的骨血,倘若他要从自己世界里离开,无异于抽筋拔骨。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难过哽咽到几度说不出话来。
于是他抿紧唇瓣,等收拾好情绪后才出声:“鹤声,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沈砚之声音沙哑,用低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为什么会突然不爱我了。
仿佛突然整个人从他世界里消失,他从此,恢复孑然一身的孤独。
这是另一种孤立无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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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预收[让我康康][让我康康][求你了][求你了]
《万人嫌带球跑后,他们追悔莫及》
【恶劣娇气作天作地坏脾气小孩但善良受VS冷淡隐忍小心眼爹系攻】
迟奈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孩子,自小锦衣玉食的长大,仗着家世在整个京城横行霸道,名声在外,二十三岁活得跟个十三岁小孩儿一样,旁人见了这人都退避三舍。
自打他爹给他找了个家教老师,这下好了,我行我素的迟奈,头一次在这家教老师身上栽了个大跟头。
他知道商明镜家境不好,受制于迟家,所以可劲儿地欺负他,不仅把人当成自己的私有物品,随叫随到,还逼迫他跟自己结婚。
直到商明镜有权有势了,撂挑子不干了,迟奈才发现所有事情都被他玩烂了,把家人玩到对自己彻底失望,还把自己玩进了医院。
碍于那点仅剩的羞耻和愧疚,迟奈跑了,带着肚子里不到一个月的孩子跑了。
——
商明镜在迟奈他爹手底下工作,受人之托去看管迟家的独苗。
独苗半夜跑出去喝酒,他只好放下工作,跟出去,把喝的烂醉的人扛回来,胃药醒酒汤的伺候着。
独苗跟人莫名其妙发狠地打架,他只能放下合作对象,赶着去阻拦。
总之,他对这不学无术的独苗小少爷厌恶至极。
直到,那坏孩子说喜欢他。
可上一秒要跟他结婚,下一秒就跑了,一跑就是两个月。
商明镜找到他的时候,曾经嚣张跋扈的大魔王,竟然变得小心翼翼不敢说话,浑身狼狈的从雨里钻进破烂的出租屋。
看他这副样子,他恨极了也高兴极了。
商明镜上前一把扣住迟奈的手腕,劲用的很大,将人抵在破旧的木门上,身子紧贴着他,像要把人整个圈进怀里,语气生硬且狠厉:“怎么跑了?觉得愧疚了?觉得以前一个人在外面自己闯的祸不够多是不是?”
迟奈瘦的快没人形了,红着眼,嘟嘟囔囔才说出一句:“对……对不起。”
排雷:
1.狗血带球跑但跑不远
2.本质上是个甜文?
3.病弱受,生子文,介意的宝贝赶紧跑
4.想到再说,雷萌自鉴。
第2章 第2章 是他勾引你不是你的错
“苏导,您好。”
“你好。”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灯光,同样的工作人员,林导看着眼前不同的人,略微有些惊讶。
苏鹤声因为拍戏,一直会游走在大众视野,那张深邃的脸能与圈内的任何一个顶流媲美,如今却已然冒出了些青黑的胡茬,遭受了什么重大挫折一般颓废。
林导能猜到什么,眼神饱含深意,玩笑道:“我还以为苏导不会来了呢?”
苏鹤声抬眼,如今他看起来稍微有些不修边幅,眼神却更显凌厉,鹰爪一样的视线攫住林导,狠意一点都不掩饰。
“苏导不用这样看着我,不是我要跟你离婚。”
“……”
林导照例问着同样的问题:“苏导为什么想离婚?”
“……”
苏鹤声没说话,仿佛听不得“离婚”这俩字,心里再次平白引起一股躁意。
“苏导?”
“别叫了!”苏鹤声没好气,“我怎么知道为什么要离婚,我不想离婚看不出来吗?”
“哦……苏导今年27了吧?”林导聊天似的,“事业和爱情,苏导觉得哪个更重要?”
“……”
苏鹤声没说话,林导打量他,发现他心不在焉,应该是没听见他说的话,于是又换话题。
相比寡言的沈砚之,对林导来说,暴躁且阴晴不定的苏鹤声更加难以对付。
前采结束后,林导才敢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俩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原本应该跟沈砚之同一天的前采,硬生生拖了一个礼拜,苏鹤声这才移驾完成自己的那部分。
一个礼拜前,争执的那一晚,沈砚之与苏鹤声奋战了一夜,却没让苏鹤声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愉悦,反而像是在做什么分手爱。
且那一夜后,至今不见沈砚之踪影。
与此同时,那扰的人心烦的当事人,已经在医院住了五天的院,被主任医师好说歹说,这才愿意留下来。
可到了今天,沈砚之实在是有点待不住了。
严义进来查房时,正巧把正在收拾东西的沈砚之抓了个现行。
他给人安排的单人病房,查完了别的病人的基本情况,最后才来这边。
严义靠在门边站了会儿,发觉沈砚之正专心致志收拾东西,应该很难发现自己,不得不抬手,屈起手指敲了敲门。
这才让沈砚之听见声音。
沈砚之看了眼声音来源,丝毫不心虚地通知道:“我今天出院了。”
“哦?”严义挑眉,“谁批的?”
“我——”
“我不记得我们医院有跟你同名的医生。”
沈砚之无奈,靠着病床边坐下:“我感觉好多了。”
“是吗?检查报告上面不是这么说的。”严义说,“我医嘱上面也没这么写。”
“……”
照他病人目前的状况来看,他写的医嘱上一定是“强烈建议病人留院观察”,而不是“出院休养”。
严义瞥了眼旁边被不听话的病人自己扯下来的监护仪,上面因为脱离了人体,已经没有了心跳显示。
“昨晚才给你装上去的,那会儿心率还152,这会儿又给拔了。”
“……沈砚之,等你老了,搁那儿躺病床上,是不是还要自己拔管啊?”
沈砚之不想被他的思路带偏,直说:“已经控制住了,暂时没事。”
“暂时是没事,之后呢?”严义抱臂正色起来,“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叫你尽早入院治疗,你到底在忙些什么?”
沈砚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双手插进兜里,目光冷然:“我没说要治。”
“……不做手术也行,可以先吃药保守治疗,你担心也是正常的——”
“不治疗的意思是,我不想治疗,无论你提供哪种方案给我。”
沈砚之打断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严义死死拧眉,他是不知道他怎么会有什么倔的朋友。
他一边救死扶伤,他朋友一边浪费自己的生命。
严义沉默片刻,问:“何苦呢?就为你那一年都着不了几次家的废物老公?”
听他这样形容,沈砚之下意识不悦地皱眉,轻“啧”了一声,而后否认:“……不是。”
“还说不是。”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补充解释:“不全是。”
原本他就是想放苏鹤声解脱,既然他已经不爱自己了,刚好他的病也只有小概率治好,便也没必要再做这些浪费精力的事情。
他的世界里只有苏鹤声,现在苏鹤声也要走。
严义长叹一声,说:“无论你怎么想,我还是会尽力,就算你不后悔,我就不相信苏鹤声不会后悔。至少将来我这里还有准备。况且你这个病——”
“你别告诉他。”
“……我没说要告诉他,我只是觉得……沈砚之,纸终归是包不住火的。”
沈砚之抬眸,声音清冷:“到那时,我跟他应该已经离婚了,我怎么样,他管不着。”
“……行了,走吧。”严义拗不过他,说,“去给你开药,我送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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