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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破案靠吃饭(近代现代)——乔听说

时间:2025-11-16 16:41:31  作者:乔听说
  “我应该是懂的,”林与闻歪着头想了想,“但我懂不懂对你都无所谓吧,毕竟这是你自己的心情。”
  程悦点头,笑了下,“是。”
  “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林与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眼前虽然什么东西都显得昏暗,但是起码眼睛那股不适已经没有了,他得干点正事了。
  比如,审人。
  ……
  本来眼前就黑,这进了监牢里更黑。
  林与闻又一身黑衣,眼前蒙着黑纱,陈嵩在他旁边举着灯,只觉得自己好像在服侍地府里的判官一样。
  林与闻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打量赵先生,“你算命算得是准的,本官确实二十岁的时候中了进士。”
  赵先生盘坐在地上,眯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那你算命的时候,没看出来本官命不该绝吗?”
  赵先生睁眼,“那与天命无关。”
  林与闻可不敢再跟他论这个道,那个教的,这个人学的杂,一会又要给自己讲一通歪理。
  “你总有个名字吧,这样文书也好下笔。”
  “我在庙里,叫智行,在道观里,叫清月,”赵先生想了想,“至于玄清大帝,他并未给我取名,他说我叫什么都行,名字只是代号,真神是不会在意的。”
  林与闻静静地看着他,“你没有名字,但是你知道你杀的那些人的名字吗?”
  “知道,他们的家人给我八字的时候往往附上名字。”
  “他们把八字交给你的时候,其实都是带着很好的期望的,”林与闻咬了一下嘴唇,“本官知道,你的人生艰苦,但是你不该让其他人的人生也随着你难过。”
  “他们被我选中,是好事情,怎么会难过,他们的灵魂会永生的,他们会在天上无忧无虑地活着。”
  “不是每个人都要灵魂永生的!”林与闻使劲拍了下椅背,“你之所以会相信那些东西,是因为你没有家!”
  赵先生的嘴唇颤抖了下,缓缓抬头盯着林与闻。
  “你没有名字是因为你没有家人,没有在意你的人,所以你没有感受过被爱,也就不懂得爱。”
  “不论是爱自己的前途,还是爱自己的信仰,你都不明白,所以就算你把人生都寄托在了各种信仰上,你仍然不知道那些僧人道士的追求是什么。”
  “你说你信仰玄清大帝,也不过是因为他恰巧出现在你需要他作为杀人的借口的时候,他的某一句教义刚好合了你的杀人幻想,”林与闻呵了一声,“真可悲啊,连自己的创意你都要非给他找个出处,你到底是有多渴求一个归属啊!”
  不知道赵先生是不为所动,还是掩饰得太好,他仰起头看着林与闻,坚定道,“我没有杀他们。”
  林与闻摇了摇头,只觉无奈,“就算你不承认杀过他们,那你谋杀朝廷命官的罪名也足够你死一次了。”
  “罢了,说说别的,我昨天晚上读了你那个玄清大帝的宝经,”这次审问的重点其实也不在赵先生做下的杀人案上,他想多了解了解这个玄清大帝,“里面很多经文都与汉话相差甚远,这个玄清大帝是哪里人?”
  “玄清大帝就是中原人,但是他年幼时候曾远行北方,最终证得大道。”赵先生回答这些倒比刚才从容很多。
  这与林与闻的猜测差得不多,玄奘西行换得真经,这位玄清大帝北行换了个宝经,只是人家玄奘所译经书已经完全融入世间,而这位玄清大帝的文学造诣比玄奘差了太多,导致这经书里的话都玄玄乎乎的。
  “这个玄清大帝,信徒很多吗?”
  赵先生想了想,“只要相信真神,自然就是玄清大帝的信徒。”
  “好吧,”林与闻就知道这对话迟早会变成这样虚无缥缈,也不再追问,反正他已经给首辅去信,朝廷自然会想办法解决这事,“你是不是到现在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他的眼睛透过黑纱盯着赵先生。
  赵先生似笑非笑,像是打坐的佛陀,“是。”
  林与闻真不知道这样的人要如何与他说理,把受害者的苦难讲给他听怕是适得其反,不仅不会让他觉得羞愧,没准还能满足他那些离谱的杀人欲望;而给他加以重刑,更合了他那些灵魂永恒的歪理。
  让这种人认罪悔罪简直是奢望,林与闻也不愿意和这个人再浪费时间,站起来,“陈嵩,这个人交给你吧。”
  “嗯?”
  “你不是一直很想多学学如何审讯吗,现在就可以开始。”
  陈嵩不知道林与闻是什么意思,这人都疯成这样了,还用审什么。
  “皇明祖训不是教你读过吗,”林与闻微笑着看陈嵩,只是他这一身黑的样子说出这话看来十分残忍,“里面教你怎么叫人招供,你就一样一样试着来就好。”
  林与闻留下陈嵩在原地,打着哈欠离开,走出一半寻思着要不要找赵典史来帮帮忙,但又想就是得陈嵩这种生手才适合做这些事。
  杀人偿命,杀了四个人,却没有四条命来偿。
  林与闻不提倡酷刑,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让苦主的心里舒服些,只能这么办。
  “林,林大人。”
  是陈游的老母亲,她急切地朝林与闻小跑过来,“大人,抓到了吗,凶手?”
  林与闻对老太太一点头,“抓到了。”
  “是什么人?”
  林与闻不想说是她找的特意给自己孩子合八字的算命先生,只说,“是个神棍,脑子不正常。”
  “他就,那么挑中了我儿?”
  “嗯,”林与闻低头呼了口气,耐心道,“不止是你的儿子,他还杀了另外三个人,甚至还打算活埋我。”
  老太太张着嘴不知如何是好,连忙摸索林与闻的身体,“那大人您有没有事,您受没受伤?”
  “没有,没有,”林与闻摇头,“您别担心了,今天我就拟折子送到京城去,判他斩立决,等朝廷复审之后,应该就能定下来了。”
  老太太两手合十,不断摇晃,“谢谢你,大人。”
  林与闻眼前挡着黑纱,看不清老人确切的表情,但那声音里的一声声沙哑他却明白是什么意思。
  “老人家——您别。”
  林与闻阻拦不及,老人家已经给他跪下了,“林大人,谢谢你啊,谢谢你。”
  “如果当年官府就能抓到这个凶手,怕也是不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林与闻伸手掺起老人的手臂,觉得老人的身体特别的轻,“您不必跟我道谢,是我该跟您道歉才是。”
  “这足够了,能找到这凶手,足够了。”老人没继续跟林与闻说什么,摇晃了下手,“老身,就没什么事情要挂心了。”
  “好,若是有新的消息,我会遣人告知您的,”林与闻看她弓着腰的身影,想了想,“您刚才是谁领着您进来的,我让他——”
  可能是上了年纪,老人并没有理他的话,就这么蹒跚着离开了。
  林与闻拧拧胳膊,他自从被救出来之后就觉得哪哪都不舒服,最不舒服的还是心里,他始终忘不了袁宇昨天看他的那个眼神。
  袁宇看着很沉稳的样子,但是动怒起来很恐怖。他看赵先生身上被划的那几道口子就能看出来,那都是军中折磨人的法子,不是要害,但是绝对痛苦。
  林与闻想都不用想,一向温和示人的袁宇直接对个残疾人上刀子,得是疯到什么地步了。
  这哪是他哄两天就能解决的事情啊。
 
 
第88章 
  88
  林与闻这个人,特别会打退堂鼓,既然把袁宇哄好这事太难,他索性就放弃了。
  人家不联系他,他也就天天搁那一边等三司的文书一边养眼睛。
  陈嵩路过林与闻的时候瞟了他一眼,心想平常也没见他多娇贵,可这黑纱一带就是十几天,一坐下就说自己闭目养神,把手底下活全给赵典史和自己了。
  “你看本官干什么?”
  “大人你不是养眼睛呢嘛?”
  “本官是伤了又不是瞎了,你那个滴溜溜的小眼睛就别给我来回瞥了,怎么,埋怨本官呢,本官让你做的难道不是份内事吗?”林与闻从桌子上捞了块樱桃果子,塞进嘴里,“你嗷呜,瞅瞅,哦人家赵典史……”
  陈嵩看他即使嘴里塞满东西也还要念叨,赶紧告饶,往快班那边继续欺负更底下的人了。
  “不用再装了。”
  林与闻背后一凉,这袁宇现在本事见涨,出没都一点没有动静啊?
  你说不装,我就不装啊。
  林与闻瘪着嘴,可怜兮兮,“那天之后,就没见好。”
  袁宇从鼻子呼气,实在懒得看林与闻那赖皮赖脸的样子,“我已经问了程姑娘了,她说你的眼睛早好了。”
  林与闻尴尬,“嗯……”
  “你这种手段是不是太幼稚了,”袁宇上前两步,手指直接挑开林与闻眼前的黑纱,“我冷着你你就不知道先示弱吗?”
  这猛一摘开黑纱,林与闻还真不适应,肩膀都跟着缩起来,“诶别……”
  袁宇一慌,赶紧挡在林与闻身前,帮他遮着光,“真的没好全?”
  “嘻,”林与闻露出一排白牙,“我这不是跟你示弱呢嘛。”
  袁宇长叹一口气,无奈极了,但是并没有挪动位置,“我不是气你,是气自己。”
  “程姑娘就跟我自责许久了,你们这样弄得我更难受,”林与闻伸手拉袁宇的袖子,“你知道我只是查案的时候上了头,根本不是有意冒险的。”
  袁宇被他拉着坐到旁边的位置,“眼睛真的没事了吗?”
  “没事,”林与闻把黑纱叠好,对着袁宇挤眉弄眼,“我就是觉得戴着这个好看,显得我鼻子特别高。”
  “果然鼻子高的人薄情。”
  “……”
  林与闻把脸凑到袁宇跟前,“咱们这事究竟能不能翻篇啊,袁三少爷。”
  “好,我不提了,”袁宇把林与闻的大脸推开,“但你也别再以为我是那种会为了救你而耽误案子的人。”
  你就是。
  林与闻才不敢说出来,“对了,你就这么空着手来的?”
  “带了点心。”袁宇就知道林与闻这个人真是半点出息都没有,“顺便前两天死了只战马,方锁和严方圆他们一定要我请你去,一起吃烤马肉。”
  “哦!”林与闻背都挺起来了,这可是稀罕物。
  袁宇没好气地看着林与闻,“要不是为了这事,我怎么也得等到你先低头再来。”
  “季卿。”
  大脸果然又怼到眼前了。
  袁宇侧过脸,不看那眨巴眨巴的眼睛,但是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
  程悦跪坐在曹明的墓碑前,把手中的纸钱一叠叠地放进火堆里。
  林与闻和衙门里的人站在一起,看着那纸钱燃尽的灰尘飞起来。
  听说这样就代表地下的人收到了活人的心意。
  “沉冤昭雪,你也可以早日投胎了,”程悦的眼神十分温和,“我答应你的事情,每一件都做到了。”
  “大人你有没有觉得,”陈嵩低头跟林与闻小声说,“自从案子解决之后,这程姑娘好像经常笑了。”
  “有吗,昨天我们给一个老妪验尸的时候她还一直沉着脸呢。”
  “不是那种,就是好像整个人都不那么沉重了。”
  “我不是说她沉着脸吗?”
  “大人!”赵典史瞪了一下他们俩,“严肃。”
  林与闻和陈嵩赶紧笔直站好,听赵典史温言对程悦说,“程姑娘,你心愿已了,今后可以自在的生活了。”
  程悦转身对赵典史点头,把裙角捋好,站起来,“多谢各位今日陪我扫墓,我在咱们县的丰悦饭桌定了包间,我请客。”
  “这怎么好意思呢?”陈嵩赶紧说。
  林与闻眼上还是遮着黑纱,看来特别洒脱,像是江湖里的那种剑士,“她平日里做那么多份活,不知道比你俸禄多多少,你不用替她担心。”
  陈嵩无语,这沈大人说他们大人不懂人情世故真的是半点没错,“人家程姑娘是女子,我们肯定要——”
  “陈捕头不必这样,”程悦说,“就像大人说的,这些钱我是出得起的,若我同旁人一样,只是你的普通同僚,陈捕头你会不让他们花钱吗?”
  她这话一说出来,那些小捕快各个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他们的头。
  陈嵩狠狠瞪他们一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把你们带来就不错了。”
  小捕快们异口同声,“切——”
  声音响得整个山谷都有回声了,林与闻第一个大笑起来。
  大家往饭庄走的时候,林与闻凑到赵典史旁边,“赵典史,十几天前陈游的母亲来找过我,我答应她要是三司来了信就跟她说一声的。”
  “大人,十几天前是……?”
  “就是我抓到那个算命的那天,转一天吧,”林与闻回忆道,“老人家自己来的县衙,想来也是等急了,你尽快去——你怎么这个表情?”
  “大人,抓到凶手那天,我之所以不在县衙里,是因为我去了李氏的葬礼。”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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