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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光有及(古代架空)——独山凡鸟

时间:2025-11-16 16:46:43  作者:独山凡鸟
  不论是因眼前的雪,还是因静坐在我对面的人。
  我选择遵守内心真实的声音。
  它如今悄然浮出水面,驱使我撕去那些遮掩,放下所有小心翼翼的伪装。
  我如今已经有了选择的资本,也有了承担后果的余地,更有了支撑试错的勇气。
  只要我不忘初衷,铭记分寸,那李昀对我究竟怀着何种态度,又何必如此计较?
  心念至此,心头那团沉沉乌云仿佛被骤然拨开,一道明光劈开浓雾,照彻四野。
  我呼出一口气,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坦然。
  “怎么了?”李昀问道。
  他的声线低沉,带出几分意外的温柔,像极了雪夜中燃着炉火的酒壶,温热清冽。
  可我已不害怕。
  不再惧他窥见我心底的波澜。
  不再惧他揪出我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与暗涌的心思。
  甚至于,我忽然渴望他继续问下去。
  抓心挠肺,像是嗜甜者嗅到蜜饯香气,哪怕明知过量会腻,也想多尝一口。
  我笑了。
  自己都没能辨清那笑意究竟是冷是暖,但我感到嘴角微微扬起,眼神亮得几乎灼人。
  我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反问:“什么?”
  或许是我眼底太亮,灼得太直,李昀微顿,随即和我一般,低低笑出声来。
  带着一缕沉静得恰到好处的苏麻,擦过我耳骨,震得心口微颤。
  我的心开始激烈地激荡起来。
  李昀。
  李重熙。
  我在心口默念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我盯着他那时常倨傲,此时却恬静无比的神态。
  他眉目间好似有一丝倦意,恍若任人把玩的清瓷,毫无戒备。
  不如陪他继续演下去。
  倘若哪一日他发现,原来真正落入局中的,是他自己。
  而我不过是佯作无辜的猎人。
  不知那时,李昀的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
  男人,无不喜征服与攻克。
  唯有最险峻的山巅,才藏着云层之上的耀光,最冷、最高、最不易得,也最教人心动。
  独一无二的风景,向来值得赌上一身力气。
  “你在笑。”李昀语气平和却笃定,“在想什么?”
  “我么……”我拉长了声调,低下眼睫,将眸底那点翻涌遮得严实,随意找了个借口,“我只是想到自己被误会栓在三皇子的船上,自嘲地笑笑罢了。”
  李昀眼尾微挑:“你此刻的神色,可不像是自嘲”
  他看穿人心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依旧笑着,慢悠悠地叹了口气:“可我这几日,确实是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压力大得很。”
  “唉。”我继续故意作态似地叹气,拈起酒杯仰头一饮,“再这么下去,我怕是要生病了。”
  说话时,我避开了他的视线,仍能清楚地感知到他还在看我。
  李昀沉默片刻,道:“我府上有位老大夫,擅调情志,不若请他来为卫公子瞧一瞧,开些安神汤药,助你眠得踏实些,也好过苦熬漫漫长夜。”
  “将军这一番好意,自是领情。但治标不治本,总归难解心头之结。”我依旧装作愁苦的模样。
  李昀明知故问,慢声道:“那依公子之见,该如何才能治本呢?”
  我没有立刻回答,仿佛思绪忧愁地拿起酒杯轻轻晃着,作思忖状。
  半晌,我才悠悠开口:“须得拔了心病,才好让心神舒畅、郁气尽散。”
  “这样…。”李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不知,可有在下能帮上忙的地方?”
  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顺势应道:“正是要劳烦将军帮忙,替我出力。”
  “卫某现下这心病,皆源自太子殿下一念之间。若将军能在太子殿下面前略作美言,为我澄清一二,岂非妙药一剂、立效无比?”
  李昀低低笑出声。
  笑意里带着几分不明意味,像是揣摩,又似是调侃。
  “这倒也不难。”他说,“我之前不就说了,太子殿下对卫公子青睐有加,自是会给机会,让卫公子亲自分说。”
  我听罢,佯装如释重负:“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酒意微醺,屋中炉火正暖,窗外雪色却愈发沉闷,仿佛连天光都要被吞没了。
  我放下酒杯,心知今日言语已尽,是时候该告辞了。
  今日这一趟,也确然不虚此行,我可以满意而归。
  李昀亦放下杯盏,朝一旁招了招手,不多时便有个着素色襦裙的丫鬟快步上前。
  他问:“都收拾妥了?”
  “是,将军。”
  李昀点了点头。
  我不由得侧目,疑惑地看向李昀。
  李昀转过来和我对视,说道:“不是说请你来看活鱼吗?鱼还未看呢。”
  我晒笑,心道他果然连个借口都记得这般清楚。
  但看鱼也好,看雪也罢,说来说去,不过是做场戏给人看罢了。
  他这般谨慎,怕是连屋外风吹了几分响都要记在心头,防我事后应对不及。
  我也顺着他的意,笑着道:“倒是我忘了‘正经事’。”
  只不过我心中仍有几分疑窦未解。
  看鱼而已,也要收拾妥当吗。
  我随李昀起身,踏出暖阁,沿着青砖铺就的小径缓步而行,往温水河方向去。
  新雪已覆了昨夜方扫净的地面,薄薄一层。
  我和李昀并肩行走,这次他没有走在我的前面,让我看着他的背影。
  风驰与春生各执一柄油纸伞,一左一右护着我们。
  小径愈走愈窄,两伞相挤,时不时便撞在一处。
  李昀忽地抬手,将春生手中的伞接过,执伞覆在我们二人头顶,低声道:“我来打。”
  风驰投来探问的目光,我轻轻抬了下下颌,他便会意地收了伞,退到几步开外。
  雪落无声,覆在伞上也寂寂无响,一行人行走在这天地间,只剩衣袂轻曳与靴踏雪地的细碎沙沙声。
  李昀执伞的手臂偶尔与我肩侧相触。
  明明隔着厚实的狐裘,依然能感受到他肌肉绷实的触感,和身体发出的温热。
  瑟瑟寒风也被这股温度驱散了几分。
  我将半张脸都藏进裘襟中,闻到的都是淡淡的酒气,让我有些头晕目眩。
  “小心,地滑。”
  他的嗓音贴着耳廓落下。
  我愣了愣,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耳朵。
  手放下,才觉得这动作未免太过小儿女情态。
  仰首看他,只见他目视前方,眉眼清冷,并没有看我。
  我的目光便多停留了片刻,看他侧颜沉静如霜雪雕琢,线条分明如刀锋,又仿若华玉蒙光。
  不远处,潺潺水声,水意氤氲,四周都比方才行过的路暖了几分。
  走近一看。
  一带温泉河横卧园中,水色清澈如镜,雾气缭绕,如在流动的玉带上覆了一层轻纱。偶有一尾鱼掀水而起,溅出圈圈涟漪,便又归于安静。
  我驻足凝望,只见几尾锦鲤游行水中,甩着尾巴,姿态懒懒,娇憨至极。
  我不由道:“早知这鱼儿如此可爱,倒叫人有些舍不得吃下肚去了。”
  李昀说:“可不就是养来入食的。肥得正好。”
  我笑着摇头。
  “这河水是自天然的温泉引水,终年不冻。”李昀向我解说。
  我惊讶:“竟是有天然的温泉么?光这一处,这园子就值千金万两了。”
  李昀:“不愧是第一皇商家的公子。只可惜,这家旧主人当初并未发现泉眼,便宜了我。”
  我“啧啧”两声,惋惜道:“那是这位前主人命里无福,遇宝而不识,可不是将军的过错。”
  李昀轻笑一声。
  雪意愈浓,鹅毛般的大雪悄然洒落,不过片刻,足下的薄雪便厚了一层,踩上去已生声响。
  李昀忽然侧目,像是随意问道:“我已叫人将温泉池收拾妥当,卫公子可有雅兴泡一泡?”
  我一愣,不知道脑子想到什么,目光竟不由自主地上下扫视李昀的身躯。
  他的那件毛裘此刻只松松垂挂在肩头,衬得身形修长而挺拔,轮廓分明,气度逼人。
  我连忙收回视线,低咳一声掩饰:“将军好兴致。”
  但脸颊却越来越发烫。
 
 
第23章 戏水鸳鸯
  暴雪几乎是瞬间倾泻而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风声卷雪如刀。
  一名下人匆匆走来:“禀将军,庄园前那道小山坡上积雪崩塌,道路被封了。”
  我心下狐疑,怎么来得这样巧,未免太过凑趣。
  看向李昀,他神色沉定如常,连半分诧异都无,仿佛这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雪后之事。
  他对我说:“还好没有早走。若早走片刻,此时怕就困在山道上了。”
  我听罢,牵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真是老天眷顾。”
  随后,李昀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只得随他继续向前,往温泉所在行去。
  罢了,也怪我没有准备周全。
  既来之则安之,且看看他还有什么路数。
  “别这么拘束。”李昀像是看穿我内心所想,带有几分调笑,“我又不吃人。”
  我看看他,被他言语中类似佻荡之意说得脸又热起来,嘴里咕哝一声:“倒是长得像个吃人的精怪。”
  不知他是否听见,或是听见了故意不答。
  他没再说话,领着我穿过游廊。
  风雪从回廊檐角拂过,撞在游廊立柱上,发出轻响。
  他的背影从檐下的光影间穿过,长身玉立,竟真像个从雪夜中走出的妖。
  进到温泉汤殿,扑面便是一股温热水汽。
  氤氲间,一整面墨青山水石屏立于中央,将池水隐于后面,淡淡雾气自石缝中升腾。
  两侧分别是更衣间和热石房,中间是主池,泉水自壁中石兽口中缓缓流出,潺潺不绝。天顶竟是可开可阖的圆穹,雪光投落在水面,犹如碎玉洒落。
  几位丫鬟捧着换洗衣物和温酒立在一旁,低眉顺眼,神情恭敬。
  李昀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池边,衣襟一拂,不等言语,就随手褪下狐裘。
  我还未反应过来,他那件贴身的中衣便也被他利落地褪去。
  衣物坠地的一瞬,他裸露在外的肩背线条冷峻有力,胸肌结实,腹肌起伏分明,在氤氲热气与水光映衬下,有种近乎野性的张扬。
  “嗷——”
  ?
  那一声,来得猝不及防,破空而出,甚至带着尾音上扬,像是哪里来的小兽惊叫了一声。
  我自己都愣住了。
  ……
  这是从我喉咙里发出来的吗?
  李昀顿在原地,似笑非笑地偏过头,目光中尽是戏谑。
  随后,他笑了。
  他竟然笑了!
  是那种嘴角咧开、眼尾弯起的笑,好似一头困在雪地里的狼忽然逗弄到猎物,既讶异又满意。
  很吓人啊!
  我下意识将裘襟拢紧了些,后退一步。
  可李昀却一步跨来,长影掩住我整个人。
  灯火下,他的影子落在我肩头,一寸寸将我笼罩。
  我心头猛跳,脚下一滑,整个人要栽倒。
  眨眼间,一只温热宽大的手稳稳扶住了我的腰,将我扯住。
  李昀低声笑着开口:“小心些,卫公子。”声音低哑,含着不明意味。
  说罢,他另一只手缓缓抬起,食指轻挑,指腹摩挲过我的裘襟衣扣。
  狐裘倏地坠地,悄无声息。
  我惊慌,连忙伸手去接,没想到却结结实实按在了他的胸口。
  肌肉的温度透过掌心灼得发烫,仿佛那一层肌理并非人身,而是一团暗火。
  空气一下子静了。
  “……”
  李昀松开我,挥了下手,丫鬟们便低头退了出去。
  离开前,将换洗衣物整齐放在旁边的圆桌上,酒也放在池边矮几上,伸手可及的地方。
  等人都走净了,他开口道:“卫公子面皮嫩得紧。”他语气懒散,“平日里,没有丫鬟近身伺候么?”
  我心中腹诽翻涌:哪里是丫鬟的过错?明明是你一言不发,脱得比人家跑得都快,还怪我面皮薄?
  李昀说罢,便已慢条斯理地褪去了最后一件衣裳,转身迈入泉池中。
  温泉水没至腰腹,他抬臂靠在池边,肌理清晰的背线在雾气中宛若雕刻,黑发披散在肩,部分漂在水面,映着灯火晃出妖冶的光泽。
  这回是真像传说中,那种会化作人形引诱旅人入林的妖精了。
  只差一口将人骨吞入腹中。
  “我……”
  我的喉头像被什么哽住,一时间将自己刚才信誓旦旦的豪言都忘了个干净,只想掉头就走。
  可李昀却偏偏看着我,唇角微扬,眸色藏着意味不明的笑,朝我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我“下来。”
  我站在原地,进退不得。
  “怎么,卫公子……难不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某个不宜细看的地方,像是恍然大悟般,“是我思虑不周了,罢了。”
  说罢,竟作势就要起身。水声荡起,波光浮动,眼看那半具身躯将从水中挺立而出。
  “别,不是!”我大惊失色,连忙抬手朝他比了个“停”的手势。
  “怎么?”他问。
  我心一横,男人说哪都不能说这个,绝对忍不了。
  况且都是男人,有什么可害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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