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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光有及(古代架空)——独山凡鸟

时间:2025-11-16 16:46:43  作者:独山凡鸟
  直到四肢尽麻,缓缓起身。
  这时,我忽地想起,这些天竟将贡期的事情全然忘记!
  于是猛地回了神,想起了自己最后的责任。
  我低声自语:“贡期已到,不能再拖了。我应该先去找管事,再去账房。”
  找到了主心骨,一刻我都不想耽搁,立刻便往库房走去。
 
 
第51章 孤立无援
  大管事正在查看账本,见我到库房这里来,显然吃了一惊,睁大眼睛唤道:“二少爷?”
  我颔首,开门见山问道:“贡期将至,大少爷可已将贡物补全,有了应对之策?”
  大管事愣了瞬,神情迟疑,压低了声音道:“二少爷,您还不知吗?圣旨已经下了。”
  我眉头一紧:“什么时候的事?府中怎么毫无动静?”
  他嘴角动了动,像是不知从何说起,沉默了片刻,方才低声答道:“圣上念及老爷新丧,及卫家献水师之功,不欲再增杀孽,特此网开一面。旨意下令,将我卫氏在京中所有产业尽数充公,并褫夺皇商之号。”
  “什么!”我惊呼出声。
  难怪府中日渐冷清,仆役愈发稀少,原来早有预兆。
  我脱口而出:“大少爷呢?我去找他!”说罢便欲提脚离去。
  大管事却一把拽住我,嗓音沙哑:“少爷,别去了,已经……没用了。”
  他继续道,“大少爷在圣旨下达前,便已悄悄转移了许多物件,也算是……留了些后路。如今京中之局,他也无可奈何。”
  我愣在原地,琢磨他的话。
  也就是说,卫泉早在圣旨下达前便已得知消息,甚至是在父亲尚在人世时,便开始布局。
  那父亲知道吗?
  我心头疑云难解。
  卫泉俨然已站稳太子一派,至少与李昀仍有几分交情。否则,又怎会提前知晓旨意,暗中转移物资。
  他难道就未曾试着去求情?
  还是说,这背后亦是党争的又一环节,他知无法力挽狂澜,便干脆作罢。
  但无论如何,我必须亲自问他个清楚。
  巧的是,还没等去找他,卫泉便正好来了库房。
  见我在场,他面上不显一丝波澜,连招呼都未打。
  我上前一步,说:“我有话问你。”
  他并不看我,只低头翻着桌上的账册,吐出一个字:“说。”
  我扫视屋内,吩咐道:“你们先出去。”
  无人动。
  我一咬牙,只得压低声音对卫泉说:“你让他们出去。”
  他这才斜睨我一眼,唇角勾起一丝讥笑:“二少爷让你们出去,怎么傻站着不动?”
  众人这才纷纷应声,低头退了出去。
  我也懒得和他多费口舌,直截了当地问:““家都快被抄了,你为什么都不和我说?”
  卫泉哼了一声,权作回应。
  我紧盯着他:“你不是已经投了太子?就没有替卫府多周旋几分?”
  “哈。”他直起身,又是一声冷哼,阴阳怪气道,“瞧瞧你说的话,多轻巧。我一个刚入京没多久的病秧子,可没有‘那种本事’,能让什么大人物替我撑腰。”
  “说这些风凉话有意思吗?”我咬牙质问,“除了嘴上逞快,还能干什么?父亲辛苦一辈子的家业,你就真打算眼睁睁看着毁成一场空?”
  卫泉神情一寒,直视我:“可卫府落到这步田地,不是你闯下的祸么?怎么到头来我救不了,就成了我的错?”
  我沉默了片刻,垂下眼:“我是说,圣旨下来之前……明明还有机会补救。”
  “所以呢?”卫泉嗤笑,“你觉得‘有机会’就一定能成?你活得也太天真了。”
  “你根本就没去试过!”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他猛地看过来,眼神带刺:“你怎么知道我没试过?还是说,你也想让我学你,去委身男人,求个庇护?”
  我怔在原地,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随即脸红耳热:“不是那样!”
  他冷笑着逼近:“恼羞成怒了?呵,葬礼那天你跟李昀搂搂抱抱,迫不及待地贴上去,眼里还有半分廉耻吗?你也有脸教训我?”
  他字字如刀,咄咄逼人,我不由得退了一步,右眼也跟着隐隐作痛,酸胀不已。
  我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不去与他争执:“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最清楚。我只问你,现在这种情况是真的没有一点余地了吗?”
  卫泉冷冷一笑:“没可能了。”
  我还想再说什么,他却打断了我,语气骤然阴沉:“别再来烦我了。这是卫府,是我卫泉的家,不是你徐小山的窝。你要识相,就快点滚,你小娘还能在南地养老。不识相——”他话锋一转,目光锋利如刃,“我可不知道我会做些什么!”
  说完,他猛地上前,狠狠将我推了一把。
  我撞在身后的柜子上,发出沉闷一响,后背一阵剧痛。
  卫泉没有再看我,带着账本离开了。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耳边嗡鸣,眼睛也一片模糊不清。
  直到慢慢清醒,我缓步踱回院中,四下空无一人,连那名小厮也不知去了哪里。
  风驰、雨微不知是否真的被送去海上,云烟困在东院,雷霄与雪独杳无音讯,小娘和大夫人远在南地,遥遥渺茫……
  我靠坐在榻上,目光定在窗棂那道斜斜落下的光影上,良久,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虽然我只剩一口喘息苟延。
  既然太子无望,李昀也已绝情,那我便只能试着去找三皇子,去找许致。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理我,毕竟当初我那样严词拒绝过站在三皇子一派。
  我还有利用价值吗?恐怕也未必。
  但眼下,哪怕是赴汤蹈火,也得先有人给我一碗水喝。
  总得试一试。
  我闭上眼,指尖轻轻按在右眼眼尾,酸胀得厉害。
  若真要做些什么,至少得先把眼睛保住。
  接下来的几日,府中大半器物都被打包搬运,或被卫泉变卖。
  我想找人问个明白,不是遭到冷嘲热讽,便是被一句“什么都不知”敷衍打发。
  我院里的物什也一件件被搬空,唯独床头暗格藏着的几两碎银,尚且无人问津。
  我试着给许致府上递了帖子,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回音,唯有等待。
  李大夫开的药喝完,眼睛却依旧未见起色,早晚时分模糊不清,仿佛天将彻底暗下去一般。
  我披衣出门,再次前往回春堂。
  李大夫不在,老大夫正在外头问诊,我被引到上次那个静谧的小屋中候着。
  店里新来了个小伙计,瘦瘦小小的,五官灵动,长得倒像只机灵猴,说话也颇有几分童趣。
  他不怕生,与我闲聊起来,便说起了我的眼疾,以及李大夫。
  “李大夫什么时候来?”我随口问道。
  小伙计答得干脆:“应该快了吧,这会儿已经有人去国公府通传了,公子再等等,一会儿准到。”
  “国公府?”我微微一愣,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他看我诧异:“李大夫不是国公府派来的嘛,说是专门奉命替公子治病的。诶,公子怎么不直接去国公府找他,或者请他上府给您瞧瞧呢?”
  我脑中一空,这几句话仿佛水线一样,需要一节节理顺,半晌才回过神来。
  李大夫,是李昀安排的?
  若非眼前这小伙计无意中泄了底,我压根不会往这方面想。
  我感到一颗心骤然鼓动起来,不安其位,一种奇妙的感觉震颤在身体里。
  为什么要瞒着我?
  是因为愧疚,还是……
  难道……
  我想到了春生的话,想到了在我昏倒时,李昀奔向我而来的幻觉。
  下一瞬,我竭力用理智去压住心底那蓬勃欲出的念头。
  可越是压制,越是有无数借口在脑海里泛滥。
  也许李昀说那些话,是不得已。
  也许他冷言冷语,是因为有不能明说的苦衷。
  也许……他并非真的要将我赶尽杀绝,而是为了逼我离开,保我周全。
  我甚至开始替他解释,一如无数次那样,根本无法控制。
  我告诉自己,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以听他的话立刻就离开京兆府,只要
  我已经不再妄想与他有什么未来了,只是求一线生机。
  可这一念才生,又如往常那般,被现实狠狠敲醒。
  我苦笑着想,自我踏入京兆府,见到李昀的那一刻起,我就在这念头之间来回拉扯,日日夜夜不得安宁。
  最近一次吃的苦头,是我信了自己的这份念想,去了国公府,却被人挡在门外。
  还不知道长记性。
  “公子,您还好吗?”小伙计盯着我的脸。
  我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怎么了?”
  “您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青……要不我先去叫我师傅来,给您再把把脉?”他语气真诚,有些担忧。
  我一愣,随即生出一阵羞意:“不必了,我没事,可能是风吹的。”
  他一听,倒也没再多问,快步走过去将窗户关上,一边嘀咕道:“原来生病的人连热风都不能吹。”
  我没有作声,只默默垂下眼帘,试图藏住眼底翻涌不休的情绪。
  不多时,李大夫果然进了门。
  他和上次一样替我扎了几针,神情沉稳,手法依旧利落。问诊时比上回更细致些,一边听我讲述这几日的情况,一边在纸上写着新开的药方。
  我要付诊金时,他照旧婉拒。
  我盯着他,终于还是问出声:“是李将军交代过的?”
  李大夫一愣,旋即点了点头:“您怎么知道的?”
  零星的火苗在心头“哗”地窜起。
  我听到自己抑制不住地低声喃喃:“真的是他……”
  这一瞬间,压在心头的石块好像动了一下,又重又轻,叫人喘不上气。
  之后李大夫说了什么,我几乎都没听进去,只胡乱应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回春堂。
  只是这一次,我的脚步轻盈了许多。
  我想在我最后走投无路、去找三皇子之前,我可以最后试试求一求李昀。
  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鼓起勇气,破釜沉舟般的心情,不留退路。
  可连续两三日,我都见不着李昀的人影,也打听不到半点消息。
  直到这日守在国公府门前,偶然听到一名路过的仆人闲谈,才知道李昀人在金樽坊。
  我悄悄跟了过去,心中做着最后的打算。
  走的路上,我的内心燃起了一簇奇异的火,那火炽得可以让人化为灰烬,也能让人涅槃重生。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
 
 
第52章 自作多情
  金樽坊。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几年前的事。自我归京,多数去的还是琼台阁。
  京中的权贵们喜新厌旧,因琼台阁的新起,几乎将金樽坊遗忘。
  可热闹总是轮流转,琼台阁去了几回也乏了新鲜,如今这里又渐渐热了起来。
  我一踏入大堂,便有伙计迎上前来。
  我问他:“还有包厢吗?”
  “公子是几位?只剩一间靠里的小包厢,地方不大,恐怕坐不下太多人。”
  “就两人,小的正好。”
  “好嘞,公子请随我来。”
  我跟着他穿过走廊,心里盘算着,待见到李昀后,便将他引来这间雅室。这里僻静,不易被人打扰,适合说话。
  落座后,我掂了掂袖中的钱袋,随口点了几盘菜,唤了壶酒,权当是为这场赌注备下的酒引。
  菜酒不多时便都摆上桌。
  待伙计退下,我等了一会儿,实在按捺不住,起身出了包厢,想要寻找李昀的身影。
  可惜,包厢的私密性太好,转了一圈也未见着人影。
  只能悻悻回房坐下,连喝了两杯闷酒。
  钱袋搁在桌案上,我犹豫着是否就此离开。
  刚一出包厢门,眼前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拐进了左侧的廊口。
  我愣了愣,那不是春生吗。
  心头一喜,我快步追上去,果然见他站在一间包厢门前,正要抬脚进去。
  “春生!”我压低声音唤住他。
  春生闻声转过来,本是平静的脸,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错愕万分。
  下一刻,他的神情骤然僵住,脸色变得难看,低声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说着,他急匆匆伸手来拉我,似是要将我强行带走。
  我站定不动:“我有要事要找将军。你能帮我叫他出来吗?”
  春生手劲极大,一下拽得我踉跄半步,又下意识伸手扶住我。
  “不能,”他语气低沉,“将军在谈要事。”
  “那我可以等他。”我指了指方才的小包厢,“我就在那边。”
  “你——”
  话未落,包厢内忽传出一个熟悉的男声:“是谁在外头?”
  春生面色陡然一变,神情间多了几分慌乱。
  他瞥了我一眼,又回头望向门内,唇线紧抿,仿佛在做艰难抉择。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原本升起的激动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不安。
  李昀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低声唤了春生的名字。
  春生身子一震,显然并不打算让李昀知道我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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