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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 林爻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伸手揉了揉小羊仔的头发，
“咱们先去占个好位置，等他来了正好赶上。对了，以后别叫什么元帅了，多见外。”
小羊仔愣了愣：“那叫什么？”
“叫夜先生就行。” 林爻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终端边缘。
小羊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忙脚乱地开始调整航线。
飞船引擎发出一声轻鸣，缓缓调转方向，朝着黑鱼星系的方向驶去。
窗外的星轨重新排列，像一条通往未知热闹的彩带，林爻靠在椅背上。
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星系轮廓，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莫名地期待了起来。
他俩选了这条路，路的尽头是什么，林爻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要两人一起走，就没什么好怕的。
第89章 搞事情第一步2
飞船刚驶入黑鱼星系的警戒范围，通讯频道就传来一阵电流杂音，紧接着是个粗嘎的男声，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停下接受检查，报上你们的来路和目的。”
林爻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老奎，对方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自己对着通讯器开口，声音沉稳：
“过路的，来赶星盗节的热闹。”
“星盗节？” 对方嗤笑一声，这节骨眼来黑鱼星赶热闹的，要么是肥羊，要么是想搞事的。
“把飞船注册号报上来，还有乘客身份信息，少耍花样。”
小羊仔在旁边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小声问林爻：
“林哥，他们会不会……”
林爻还没来得及回应，老奎已经从控制台调出伪造的身份信息和货运记录，头也不回地说：
“黑鱼星是‘独眼’的地盘，规矩大，但只要不亮明真实身份，例行检查而已。”
他左手缺了截小指，据说是早年在星盗窝里跟人抢地盘时被砍的，此刻正稳稳地搭在控制杆上，透着股久经风浪的镇定。
老奎早已把飞船停稳，舷窗外很快飘过来两艘小型巡逻舰，舰身上喷着只缺了眼珠的狼头标志，那是独眼星盗团的记号。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带着两个手下，通过对接通道走了进来，腰间的能量枪闪着冷光。
“身份信息。”男人伸出手，目光像扫描仪似的扫过三人，在看到老奎那只缺了小指的手时，
眼神顿了顿，显然是认出了这种在道上混过的标记。
老奎把终端递过去，上面显示林爻是个跑小单的星际商人，自己是保镖，小羊仔是学徒。
男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让手下检查了飞船货舱,里面只有些不值钱的矿石样本，是老奎特意准备的幌子。
“货倒是干净。” 男人把终端扔回来，语气依旧不善，
“记住了，在黑鱼星，规矩就是独眼老大的话。
别瞎逛不该去的地方，别碰不该碰的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明白明白。”
老奎笑着应下，不动声色地塞了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过去，
“一点小意思，弟兄们买杯酒喝。”
男人掂了掂袋子，脸色缓和了些，挥挥手带着手下离开：
“下不为例。D 区港口停靠，去登记一下。”
巡逻舰驶远后，小羊仔才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
“吓死我了，他们的眼神好吓人。”
“在这种地方混，没点杀气镇不住场子。”
老奎重新启动飞船，
“独眼这几年把黑鱼星管得严，明面上的秩序倒是比以前好，就是底下的水更深。”
林爻望着窗外逐渐清晰的空间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飞船缓缓驶向 D 区港口，远处的空间站已经能看到人影攒动，星盗节的彩灯在建筑上明明灭灭。
飞船停靠在三号空间站的 D 区港口，气闸门 “嘶” 地一声打开，扑面而来的是混杂着各种气息的风。
烤星兽肉的焦香、甜浆果酒的微醺、还有金属与机油的冷冽，在喧闹的人声里交织成黑鱼星系独有的味道。
路边的全息屏正循环播放着星盗节的宣传语，“欢庆三日，无拘无束” 几个大字闪得晃眼。
“先找地方落脚。”老奎侧头对林爻和小羊仔说，“星盗节人多，晚了怕是连隔间都抢不到。”
小羊仔吸了吸鼻子，目光看向那边的糖画：
“咱们找什么样的地方啊？酒店吗？”
“这儿哪有那讲究。”老奎嗤笑一声，
指了指不远处挂着 “临时栈房” 招牌的建筑，
“能遮风挡雨，安全点就行。D 区边缘废弃的观测站改的民宿，视野好，还便宜，星盗节期间也没涨太多价。”
三人随着人群往深处走，沿途的星盗节氛围愈发浓厚。
穿街走巷的货郎扛着挂满荧光石的担子，大声吆喝着 “星盗节特供护身符”；
穿得花里胡哨的星盗搂着同伴，在路边的酒摊前猜拳，桌上还摆着星盗节标志性的骷髅头酒杯；
还有背着行囊的星际旅人，正对着全息地图争论去哪个星盗节活动场地更有意思。
小羊仔的眼睛不够用了，一会儿指着路边摊位上会发光的机械虫惊叹，
一会儿又被空中掠过的、装饰着骷髅旗的彩灯飞船吸引，
然后一脚踏空好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走到 D 区边缘时，喧闹声渐渐淡了些。
老奎说的那处民宿就藏在一片错落的管道建筑后面，招牌是块锈迹斑斑的金属板，上面用红漆写着 “观星小筑”，
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望远镜，角落处用白色涂料补了个小小的骷髅头，应和着星盗节的气氛。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很清亮。
“住店？”她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眼，目光在老奎腰间的工具包和林爻背包的轮廓上顿了顿，
“就剩两间阁楼了，一间带观景窗，一间在楼梯口，星盗节期间，带窗的贵点，要哪间？”
“两间都要了。” 林爻毫不犹豫，“多少钱？”
“星盗节期间，就加一个信用点。”
老太太伸出三根手指，“带窗的一天三个信用点，楼梯口的两个，住满五天送一晚。”
老奎刚想砍价，被林爻用眼神制止了：“行！”
林爻付了定金，接过老太太递来的磁卡钥匙，
“麻烦问下，附近有补给站吗？还有附近有好吃的地方吗？星盗节也得吃顿好的。”
“往前走三个路口，右转就是。”
老太太指了指方向，又补充道，
“晚上别出去瞎逛，D 区边缘不太平，星盗节期间鱼龙混杂，最近总有些生面孔在晃悠。”
拎着行李上阁楼时，楼梯发出吱呀的呻吟，像是随时会散架。
带观景窗的房间果然没让人失望，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黑鱼星系的主星轨，
远处的陨石带像串散落的珍珠，在星光下泛着微光。
小羊仔一蹦三尺高，扑到窗边就不肯挪窝：
“哇！晚上在这里看星星，再看看远处星盗节的烟花，肯定超棒！”
林爻则靠在窗边，拿出终端给夜珩发消息：
【到住处了，位置发给你。】
发送完毕，他抬头看向窗外。
老奎去检查两间房的门窗是否牢固，他先是仔细查看了门锁，
又拿出随身携带的检测仪对着墙角、天花板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隐藏的摄像头和监听设备，
连床底和衣柜都没放过，确保每个角落都安全无误后，才拍了拍手走出来。
“检查好了，没什么问题。”
老奎走到林爻身边，指了指楼下，
“刚才听老太太说附近有家‘铁锚酒馆’不错，
星盗节的特色菜应该挺地道，赶紧下去吃点东西，忙活一天都饿了。”
小羊仔一听有吃的，立刻从窗边蹦了下来，拉着林爻的胳膊就往楼下拽：
“林哥快走快走，我早就想吃星盗节的特色菜了！”
林爻笑着被他拉着下楼，老奎跟在后面，顺手带上了房门。
三人沿着老太太指的路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铁锚酒馆的招牌，
上面挂着一串彩灯，门口还有个穿着海盗服的机器人在招揽客人。
走进酒馆，里面热闹非凡，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欢笑声。
老奎找了个角落的空位，三人刚坐下，服务员就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菜单上全是星盗节的特色菜，有烤全星兽、浆果酿、油炸星虫等。
“我要烤全星兽！”小羊仔看着菜单，兴奋地喊道。
“再点个浆果酿和一盘蔬菜沙拉。”林爻补充道。
服务员记下菜单，很快就把菜端了上来。
烤全星兽外焦里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浆果酿酸甜可口，带着淡淡的酒香；蔬菜沙拉色彩鲜艳，清爽解腻。
三人边吃边聊，小羊仔吃得满嘴是油，老奎则和林爻说着星盗节的各种活动。
窗外，星盗节的烟花还在不断绽放，照亮了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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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吃得欢畅，隔壁桌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了过来，带着几分神秘和兴奋。
“你们听说了吗？这一次星盗节可有看头了，我听内部消息说，黑鱼星星盗头子接到了挑战书！”
一个络腮胡男人压低声音，手里的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真的假的？独眼老大在这儿坐了快二十年了，谁敢动他？”
旁边的瘦高个一脸不信，夹菜的手都停了下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络腮胡灌了口酒，眼神往四周瞟了瞟，语气里充满着神秘。
“以前黑鱼星的规矩，星盗头子本是十年一换，轮着坐庄，
这是老辈传下来的理儿，前一个干满十年，
就让给新选出来的头头，大家凭本事竞选，井水不犯河水。”
瘦高个听得直眨眼：
“还有这规矩？我在这儿混了五年，咋从没听说过？”
“独眼那老东西能让你知道？”络腮胡嗤了声，指尖敲着桌面，
“十年前正好是轮换的年头，当年该接位的是老疤一家，
老疤那会儿手底下人多，脑子也活，本是板上钉钉的新头头。
结果呢？独眼占着位置不肯挪，愣是在换任前三天，带着人抄了老疤的窝。”
“抄、抄窝？”瘦高个手里的筷子“当啷”掉在桌上，“老疤一家……”
“没一个活口。”络腮胡端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酒液晃出些溅在桌布上，
“我那会儿给独眼的手下打杂，亲眼看见他家火光冲天，哭喊声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独眼心狠啊，连老疤那刚会爬的小儿子都没放过。”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喉结动得厉害：“那、那挑战书……”
“这就说到关键了！”
络腮胡往前凑了凑，眼睛亮得吓人，
“谁都以为老疤家绝后了，可偏偏，当年老疤的二儿子回老家送礼，躲过一劫。
独眼搜了十年都没找着，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现在，你来说这挑战书是谁送来的？”
“难、难道是……”瘦高个瞪圆了眼，声音都发颤。
“除了老疤那没死的二儿子，还能有谁？”络腮胡往地上啐了口，
“听说那小子这些年在外头混得狠，手底下聚了不少亡命徒，
这次回来，明着是挑战，实则是来复仇的！
星盗节这天要当着全黑鱼星的人决胜负，这不就是要让独眼在老辈规矩面前，把当年的血债给认了？”
话音刚落，酒馆外突然炸响一串烟花，
亮光照得窗纸发白，也照得络腮胡脸上的纹路又深又沉。
瘦高个半天没吭声，只盯着桌上的空盘子发愣，
过了好一会儿才讷讷道：“怪不得最近总见生面孔……这星盗节，怕是真要见血了。”
小羊仔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就好奇地凑到林爻身边：
“林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林爻给小羊仔递了张纸巾，眼神却和老奎对上了。
老奎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用筷子指了指隔壁桌，又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别多嘴。
“吃你的吧，这种小道消息多了去了。” 林爻拍了拍小羊仔的后背，
目光却落在窗外绚烂的烟花上，心里却盘算开了 。
黑鱼星的水，看来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这星盗头子接到挑战的消息，会和夜珩的计划有关吗？
隔壁桌的议论还在继续，隐约能听到“仇”“血债”之类的字眼。
老奎突然放下筷子，对林爻使了个眼色：
“差不多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得去看看星盗节的飞船比赛。”
林爻会意，点了点头，起身结了账。
三人离开酒馆时，隔壁桌的声音还在身后嗡嗡作响，像一群不安分的蜂。
夜风吹过，带着星盗节特有的喧嚣，林爻却觉得，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片热闹之下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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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观星小筑格外静，窗外星盗节的烟花渐歇，只剩远处酒摊零星的喧闹顺着风飘进过来，撞散在窗玻璃上。
林爻躺在床上，阁楼的木板床不算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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