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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年长明(GL百合)——氢氦理铍硼

时间:2025-11-17 08:26:07  作者:氢氦理铍硼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枕头下掏出手机,手指快速滑动,点开了那个置顶的对话框。身体还带着室外的寒意,心却因为期待而微微发热。她靠在墙角,低着头,指尖在屏幕上敲打:
  『我到家了。你到了吗?』
  发送。
  想了想,又追了一句: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她盯着屏幕,紧张又期待地等着回复,完全没注意到姐姐黎樰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上,正抱着手臂,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黎樰看着妹妹那副全神贯注、连呼吸都放轻了的样子,以及那微微抿起却控制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这神态,完全藏不住事。
  黎予感觉到目光,猛地抬起头,正对上姐姐带着笑意的、了然的眼神。
  她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想按熄屏幕,脸上“唰”地就红了。
  “咳……”黎予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欲盖弥彰地问:“姐,你……你站那儿干嘛?”
  黎樰没直接回答,反而慢悠悠地走进来,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调侃:
  “没什么,就是看看是哪个小没良心的,一回家就抱着手机,连去接你亲姐都忘了。”
  黎予的脸更红了,耳根都在发烫,嘴硬道:“我……我就是在回同学消息,问作业的事……”
  “哦——问作业啊——”黎樰故意拖长了语调,走到书桌旁,拿起那台准备给妹妹用的旧笔记本,状似随意地说,“那正好,我这电脑好像有点卡,你待会儿‘问作业’的时候,顺便帮我看看?”
  这话里的调侃意味再明显不过。黎予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跺了跺脚,声音带着羞恼:“姐!”
  黎樰见好就收,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不逗你了。电脑给你放这儿了,‘问作业’的时候……注意分寸,别聊太晚。”
  她特意在“问作业”三个字上加了重音,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房间,走到门口时转头又说了一句:“我趁着小区还没封锁出去买点东西,我回来的时候最好发现你已经睡了,不然的话……”还象征性地捏了捏拳头,以示恐吓。
  黎予长长舒了口气,身体放松下来,后背却因为刚才的紧张冒了一层薄汗。她收起姐姐拿来的电脑,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耿星语的回复:
  『我也刚到一会儿,刚收拾完。』
  后面跟了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
  看着那个可爱的表情,回想着姐姐刚才了然又包容的眼神,黎予靠在墙角,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那种被看穿的羞窘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被默默支持和守护着的安心感。
  隔离封锁的日子异常没劲,像一杯被反复冲泡的茶,淡得尝不出任何滋味。
  生活被简化成单调的循环:对着屏幕上课、刷题、吃饭、下楼做核酸。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灰蒙蒙中,黎予世界里唯一鲜亮的色彩,就是手机另一端,与耿星语的连线。
  她发现,在屏幕的另一端,自己似乎总能比真正见面时更勇敢,更肆无忌惮地表达想念。
  她特别喜欢给耿星语发信息,仿佛这样就能将对方牢牢拴在自己的身边,填补因隔离而产生的巨大空洞。
  从清晨的“我醒了”,到刷牙时的“薄荷味的牙膏好辣”,再到网课间隙的“今天复习了什么内容”,甚至是“午饭吃了些什么”……事无巨细,恨不能将自己的每分每秒都直播给她。
  这种密集的分享,与其说是爱意,不如说是一种潜藏不安的确认——确认自己仍在被关注,被需要。
  起初,耿星语似乎也乐在其中,带着初识恋情的新鲜感,会一条一条认真地回复:
  『早呀,我再睡五分钟。』
  『我的牙膏也是薄荷味的。』
  『我们今天还没开始上课。』
  『我今天没什么胃口,还没吃饭。』
  这种有来有回的即时互动,是黎予枯燥隔离生活中最甜美的慰藉,让她暂时忘却了外界的混乱和家庭的压抑。
  然而,过了两天,黎予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变化。耿星语的回复开始变得迟缓,而且不再是每条必回。
  她会跳过那类琐碎分享,只选择性回复一些关于课程或者明确问句的信息。
  这种变化像一根细微的刺,扎进了黎予极度敏感的心。
  她看着自己发出的好几条消息孤零零地挂在对话框里,后面空空如也,一种熟悉的、即将被抛弃的恐惧感慢慢堆积起来——就像小时候看着妈妈只对着姐姐笑,就像一次次被告知“你要懂事”。
  她不理解。
  明明之前都回复的,为什么现在不回了?
  是自己话太多,让她烦了吗?
  还是……她终于也像别人一样,开始厌倦自己了?
  一种混合着童年阴影的委屈和青春期的赌气开始在她心里发酵。她决定“反击”——用一种幼稚但自认为直接的方式,去索要那份她赖以生存的关注。
  于是,在又一次发出三条消息只得到一条关于课程的简短回复后,黎予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然后用力地在对话框里敲下带着指控和恐慌的质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还是说你不喜欢我了吗?』
  发送。像投出一颗试探的石子,却期望能激起巨浪。
  过了几分钟,耿星语回复了,是一个简单的问号:『?』
  这个冰冷的问号在黎予看来,是彻底的敷衍和不耐烦,坐实了她的所有恐惧。
  她的脾气和不安彻底上来了,之前积压的所有委屈瞬间爆发。她抿紧嘴唇,手指带着决绝的意味飞快移动:
  『没什么。你忙你的吧,我不打扰你了。』
  典型的赌气式发言,带着“快来哄我”的潜台词,也带着自毁的倾向。
  她发完就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整个人扑进被子里,心里又气又酸,还带着坠入冰窖般的害怕——害怕对方真的就顺势不再理她。
 
 
第38章 忧
  疫情封锁的第一天,清晨六点四十七分,耿星语在熟悉的窒息感中醒来。
  胸口像是压着一块无形的巨石,让她每次呼吸都需要刻意用力。晨重夕轻,她早已习惯。
  但今天有些不同——枕边的手机屏幕正微微发亮,显示着三条未读消息。她伸手拿过手机,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来的:
  『早安,我们今天就要开始上课了,还有线上早读,呜呜』
  发送者:黎。
  耿星语的嘴角不自觉地牵动了一下。她点开对话框,看到更早的两条消息:
  凌晨一点十三分:『突然醒了,想到明天见不到你』
  凌晨五点二十一分:『做了个噩梦,解封了我就立马去找你好不好』
  她将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屏幕传来的微弱温度,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份遥远的温暖传递到心里。
  黎予总是这样,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着最真挚的关心。这份关心像一剂强效药,暂时缓解了她清晨惯有的绝望感。
  在床上躺了二十分钟,她才终于积蓄够力气起身。洗漱时,她盯着镜子里苍白的脸,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色。
  她尝试挤出一个微笑,但镜中的笑容僵硬而勉强。算了,她放弃了这个努力。
  上午八点,强大的生物钟让她再无睡意。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客厅地板上铺开一片朦胧的光斑。
  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仿佛明天就会收到解封的讯息。耿星语蜷缩在沙发角落,膝盖上摊开着一本《追风筝的人》,书页却久久没有翻动。
  她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
  每一行文字都在眼前跳跃,却无法组成有意义的句子。她叹了口气,索性合上书,望着窗外出神。
  九点刚过,她按时服完药。母亲柏岚端着刚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果盘里各种水果鲜艳的色彩在白色瓷盘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星语,在看书啊。"
  柏岚在女儿身边轻轻坐下,声音里带着刻意放缓的节奏,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脆弱的平衡。
  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睡衣的袖口。"刚吃完药是吧。"
  耿星语抬起头,看见母亲眼下淡淡的青灰色,心里微微一沉。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母亲又一夜未眠。
  "源江县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疫情那么严重,现在全城封锁了。"
  柏岚用牙签插起一块苹果,递到女儿面前,"这个月的复查......恐怕去不了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耿星语心上。
  "昆城"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耿星语接过苹果,却没有吃。
  她仿佛又闻到了那家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看到了心理咨询室窗外那棵永远不开花的三角梅,听到了隔壁病房那个女孩夜里的哭声。
  在那里度过的两百多个日夜,每一天都像是在深水里挣扎。
  昆城,本该是四季如春的美丽城市,但在她的记忆里,却每天都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阴霾。
  那些无法入眠的夜晚,她在医院走廊不停地来回踱步,数着自己的脚步声。一步,两步,三步...直到护士温柔而坚定地把她带回病房。
  还有那些情绪失控时,被束缚带固定的日子,冰冷的触感贴着皮肤,让她觉得自己失去了作为人的尊严。
  "我已经给你主治医生发了邮件,"柏岚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强撑的镇定,"看看能不能先把药寄过来。虽然现在快递也受影响,但妈妈一定会想办法的。"
  耿星语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页上"为你,千千万万遍"那一行字。
  那个淡蓝色的药盒,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床头柜里,她今早刚数过。已经到了月底。其实数不数都知道了,剩下的药片撑不了几天。
  她想起自己曾经那些不配合治疗的日子,总是私自断药。每次断药后,世界就会变得扭曲而可怕,那些负面想法像潮水一样涌来,让她喘不过气。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不想再那样了。黎予的出现,让她想要好起来,想要像个正常人一样去爱,去生活。
  她开始按时服药,即使那些药片会让她的舌头麻木,会让她整天昏昏欲睡,会让她变得情绪迟钝。
  "没关系。"她轻声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明白的。"这句话既是对母亲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她必须保持冷静,不能恐慌,恐慌只会让情况更糟。
  柏岚仔细观察着女儿的表情,像是要从她平静的面容下读出什么。
  "最近睡得还好吗?还会半夜惊醒吗?还会…伤害自己吗?"最后一个问题问得格外小心翼翼。
  那些在昆城经过无数次心理咨询才逐渐淡化的记忆碎片又开始翻涌——
  那些污言秽语,那些误解,那些欺凌…即便在昆城接受了一年的专业治疗,可这些记忆就像埋在海底的不可降解垃圾,永远无法消失,依然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突然袭来。
  初中时的记忆尤为清晰。她记得课桌和校服上用马克笔写满的侮辱性字眼;记得书包和抽屉里被塞满的垃圾;记得那些永远删不完的恶意短信。
  最令她痛苦的是,当她鼓起勇气向老师求助时,得到的却是轻描淡写的回应:"她们只是跟你开玩笑的,别太敏感。"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敏感、太矫情了吗?
  可是她也不明白。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就因为内向,家境优渥,长相出众就被孤立,被扣上不堪入耳的污名。
  她什么也没做错,为什么,也要活得这么痛苦...
  那时,看着鲜血渗出,她竟然感到一种解脱——至少这种疼痛是真实的,是可以控制的。
  "还好。"耿星语简短地回答,右手下意识地抚过左手腕上那些浅白色的疤痕。
  那些疤痕已经被妈妈高价买来的药膏修复得淡了不少,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来。但她的指尖还记得每一道疤痕的触感,记得那种释放痛苦后的短暂平静。
  柏岚的视线在女儿手腕上一掠而过,立即移开,像是被烫到一样。"等解封后我们去昆城复查,你要不要和医生好好聊聊最近的变化?妈妈觉得你最近状态好了很多,脸上也有笑容了。"
  耿星语的心轻轻一跳。
  她想起那个呆瓜,想起她们在书院的聊天,想起那个藏在数学试卷里的心形线函数,还有那个滚烫的拥抱。
  这些细碎的温暖,像是照进深渊的微光,让她开始相信,也许自己真的可以走出那片阴霾。
  黎予不知道她的过去,不知道她在昆城的那段经历。在黎予眼中,她只是一个有点内向、过去经历不太好、需要被保护的女孩。
  这种不知情反而成了一种恩赐——在黎予面前,她可以暂时忘记那些标签:"抑郁症患者"、"自残者"、"需要持续治疗的人"。
  她同样厌恶这些标签。这些被随意使用的词汇,总是被娱乐化的词语在她看来无异于对她的二次伤害。
  但与此同时,恐惧也在悄悄滋长。她害怕黎予知道真相后会离开,害怕自己配不上这份单纯的喜欢,害怕这段关系最终会以失望收场。这种恐惧有时会让她想要主动疏远,用冷漠来保护自己。
  "可能就是......适应得比较好。"她含糊地说,耳根却不自觉地泛起薄红。
  她不敢说得太满,生怕一旦承认自己正在变好,这种状态就会立刻消失。抑郁症教会她的其中一件事就是:不要对任何事情抱有太大希望,希望越大,失望时的落差就越难以承受。
  柏岚心里了然,这半个月,女儿确实在谈了那个所谓的女朋友后好了不少。
  但是,物极必反,柏岚不是不懂这个道理。柏岚再怎么理解女儿,也不想她受到伤害。她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握住女儿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左手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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