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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年长明(GL百合)——氢氦理铍硼

时间:2025-11-17 08:26:07  作者:氢氦理铍硼
  黎予把手机扣在胸口,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独自舔舐着那份混合着委屈、愤怒和越来越浓烈的不安的伤口。
  第二天,她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度过。网课听得断断续续,作业写得乱七八糟。每隔几分钟就要拿起手机看一眼,微信里其他群消息热闹地刷着屏,唯独那个置顶的对话框,安静得可怕。
  她告诉自己:要忍住,这次绝对不能先低头。是她先冷淡的,就该她先来找我。
  可内心的另一个声音却在微弱地反驳:万一……她是真的在忙?或者……她是不是生病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
  但很快又被更强的自尊心压了下去。“生病了连发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她赌气地想,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试图用睡眠逃避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然而,失眠找上了她。第三天醒来,眼睛下面带着淡淡的青黑。她第一件事就是摸过手机——依然没有任何来自耿星语的消息。
  那种慌张感,开始像潮水般一点点漫上来,浸湿了她的故作镇定。
  她点开耿星语的朋友圈,背景图没换,签名没改,最后一条动态还是放假前发的风景照。没有被拉黑删除,一切如常,却又处处透着不寻常。
  这种彻底的、毫无征兆的沉默,比争吵更让人心慌意乱。
  到了傍晚,黎予再也坐不住了。那点可怜的赌气和自尊,在巨大的担忧和恐惧面前,溃不成军。
  她开始像疯了一样,在手机通讯录和微信列表里,寻找所有和耿星语可能有交集的人。
  同班同学,隔壁班玩得好的,甚至是以前听耿星语随口提过一两次的名字……她挨个点开对话框,用尽可能显得不经意的语气询问:
  “程彩,最近有跟耿星语联系吗?她好像消失了一样。”
  “许知州,你知道耿星语怎么样了吗?我们这两天没怎么聊。”
  “乔乔,你知不知道星语怎么样了,她已经好几天没理我了…”
  回复陆续传来,内容却惊人地一致:
  “没联系诶,可能在家宅着吧。”
  “不知道啊,她也没回我消息,估计在忙吧?”
  “没注意,怎么了?”
  没有一个知道耿星语的具体情况。连徐乔乔都不知道,巨大的挫败感袭来让人无法呼吸。
  这股“消失”的力道如此彻底,仿佛耿星语这个人凭空从她的世界里被抹去了,连一点可供追寻的痕迹都没留下。
  黎予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如果只是跟自己一个人断了联系,还可以解释为闹别扭。可是,连其他共友都完全不知道她的动向……这太不正常了!
  恐慌如同巨大的海啸,瞬间将她吞没。之前所有的委屈、赌气、不满,此刻全都化作了铺天盖地的担心和自责。
  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家里有变故?还是……生病了,很严重的病?
  而自己,在她可能最需要关心和帮助的时候,做了什么?
  用那些无聊的日常信息轰炸她,质问她“是不是烦了”,还幼稚地跟她赌气,冷战……
  “黎予,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她在心里狠狠地咒骂自己。似乎这样还无法缓解她内心中的懊悔,一个清脆地巴掌声在卫生间里回荡。
  那些深植于心底的自卑和敏感,如同被惊动的黑色水藻,疯狂地翻涌上来,缠绕住她的思绪。
  “一定是我的问题……是我没做好,给她太大压力了。”
  “她那么好,怎么会喜欢我这样敏感又麻烦的人……”
  “她终于发现我有多无趣,多不值得喜欢了……”
  “我那些抱怨和琐碎的分享,一定让她厌烦透顶……”
  内耗像一只贪婪的怪兽,啃噬着她的理智和勇气。她把自己缩在房间的角落里,抱着膝盖,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砸在睡衣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她后悔了,是真的后悔了。不是后悔发了那条赌气的消息,而是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察觉耿星语的异常,后悔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索要关注上,却忽略了去感受对方可能存在的无声的呼救。
  她不知道爱,应该是怎么样的。
  她没见过父母相爱的样子,也没见过母亲爱自己的样子。
  她的家里,爱是沉默的,是带着条件的,是需要拼命表现才能换取一点的施舍。她也不知道恋爱该怎么谈。
  她只是笨拙地、贪婪地汲取着耿星语曾经给予的、毫无保留的宠溺和包容,并在这份过于美好的温暖中,渐渐沦陷,也渐渐变得患得患失,用尽力气想要抓紧,却不知该如何正确去爱。
  ……
  不行。不能再等了。
  她颤抖着手,重新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之前那些带着火药味的对话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抹掉模糊视线的泪水,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打,那些被自责和恐惧浸泡得无比沉重的道歉:
  『星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已经深刻意识到我自己的问题了』
  『我不该那么任性,不该说那些气话。』
  『我不是故意要烦你的,我只是……只是有点害怕。』
  『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回我一下好不好?哪怕只有一个字。』
  『是我错了,我不该给你压力。』
  『你理理我好不好?』
  她一条接一条地发送,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拼命向着寂静的彼岸抛出求救的绳索,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绿色的对话框孤零零地排列在屏幕左侧,右边是一片令人心慌的空白。
  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
  她开始胡思乱想,各种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盘旋。甚至想到了最坏的可能……她猛地摇头,不敢再深想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有点无法控制了,赶在眼泪落下前冲到阳台上,她感受着凛冽的江风刺痛脸庞的感觉,眼泪混在风里,似乎这样就没人能察觉她的眼泪。
  她语无伦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知何时黎樰已经站到了她的后面。
  黎樰比她大六岁,这点小心思小情绪太显而易见。她没多过问。
  只是说了句:“外面不冷吗?”
  黎予哽咽着,此刻还没有办法张嘴说话。只是摇摇头,把脑袋偏过去不让姐姐看。
  黎樰摇了摇头。唉。
  转身进了门。
  黎予突然想到什么,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开始拨号。
  她光顾着发微信,完全忘了还可以打电话。她像是突然抓住了希望,连忙拿起手机,找到耿星语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而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掐灭。黎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
  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黎樰怀里,只剩下无声的、绝望的流泪。
  “关机了……”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她从来不会关机的……”
  眼泪流得更凶了。那种失去联系的恐慌,混合着沉重的负罪感,几乎要将她压垮。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耿星语在她心里占据着多么重要的位置,也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当沟通的桥梁断裂时,那种无能为力的滋味有多么痛苦。
  夜色渐深,黎予固执地坐在沙发上,背靠着墙,眼睛死死地盯着黑暗中偶尔亮起的手机屏幕——那是无关紧要的群消息或者新闻推送。
  每一次屏幕亮起,她的心都会跟着猛地一跳,然后又迅速坠入更深的失望谷底。
  她给耿星语发的道歉和询问消息,已经密密麻麻地占满了大半个屏幕,时间从傍晚一直持续到深夜。最后一条,是在十分钟前发出的:
  『星语看见了可以回我一下,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好不好?』
  依旧没有回应。
  那个曾经承载了无数甜蜜和心跳的对话框,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漩涡,不断吞噬着她的希望和理智。
  她把自己埋进膝盖,肩膀微微耸动,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时间又过去了一天。耿星语依旧音讯全无,那个对话框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黎予投进去的所有声音,连一丝回响都听不到。
  恐慌和自责在她心里发酵、膨胀,几乎要撑破她的胸腔。她坐立难安,书看不进去,饭也吃不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越来越疯狂的念头:
  我要去找她。
 
 
第41章 我会等你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带着燎原之势,烧毁了她所有的犹豫和理智。她知道疫情期间封控严格,出入都需要通行证,但她此刻显然顾不了那么多了。
  耿星语失联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恐慌的刺痛。她必须做点什么,必须确认对方的安全,否则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现在,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只有姐姐。
  对,找黎樰!姐姐总是有办法的。那个从小到大,似乎无所不能的姐姐,她一定有办法让自己出去。
  不过,要怎么和姐姐说呢?
  实话实说自己谈恋爱了吗?还是个女孩子,姐姐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告诉妈妈。
  想到母亲可能会有的反应,黎予的心沉了沉。但此刻,对耿星语的担忧压倒了一切——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个希望像黑暗中骤然划过的流星,短暂却耀眼,让她几乎停止运转的心脏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猛地从书桌旁弹起,像一颗被焦急发射出的子弹,转身就要冲向卧室。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次卧门把手的前一刻,里面传来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门虚掩着,姐姐压低的、带着明显焦灼和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是的,原定下周一的面试......对,源江县现在这个情况......完全封控,根本出不去......"
  黎予的脚步瞬间被钉在原地。姐姐的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疲惫,甚至......带着一丝哽咽?这完全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冷静自持的姐姐。
  "没有办法通融吗?线上面试不行吗?......我为了这个准备了整整一年......笔试名次很靠前,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黎樰的声音提高了一些,那不再是平日里的干脆利落,而是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但电话那头传来的,显然是冰冷的、否定的回答。
  短暂的沉默,沉重得让人窒息。黎予几乎能想象出姐姐紧咬着下唇,指节发白的样子。
  然后,姐姐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浓重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巨大的失望和无力: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
  电话挂断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那寂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心慌。
  黎予站在门外,手脚冰凉。她清晰地听到了门内,姐姐那声极力压抑的、带着颤抖的深呼吸。她从未见过,不,是从未听过姐姐这样。
  在她心里,姐姐黎樰是那座沉默却可靠的山,是家里实质的顶梁柱。
  自从母亲年纪渐长,身体精力大不如前,姐姐一毕业就将考公当成了唯一的目标,她不是追求稳定,她是急需一份能稳稳撑起这个家的力量和保障。
  她会默默打理好一切,会用略带嫌弃的方式关心她,会把生活的压力扛在自己单薄的肩膀上,从不抱怨。
  可此刻,电话那头冰冷的拒绝,轻易地击碎了姐姐努力维持的坚强,让她听起来那么......脆弱,那么无助。
  黎予不是不知道姐姐这次考公付出了多少。那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桌上堆积如山的真题,姐姐眼底偶尔流露出的疲惫......
  这一切,都可能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封控而付诸东流。一个至关重要的,或许能改变家庭境遇的机会,可能就此错过。
  巨大的冲击让黎予僵在原地,刚才那股想要不顾一切求助的冲动,被这冰冷的现实狠狠撞散。
  她原本急于倾诉的、关于自己恋爱的烦恼和恐慌,在黎樰面临的、关乎家庭未来的现实困境面前,突然显得那么渺小,那么自私,那么不合时宜。
  姐姐正在用她年轻的肩膀,奋力扛起这个家的未来,承受着如此巨大的压力和失落。
  而她呢?她却只沉溺于自己那点情爱间的忧愁,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用自己的事情去撕开姐姐的伤口,给她增添额外的麻烦吗?
  一种混合着深切羞愧、心疼和某种被迫迅速成长的责任感,像汹涌的潮水般冲上心头,瞬间淹没了她之前的所有焦躁和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快步走进卫生间。
  黎予对着镜子,看着镜中那个眼眶通红、头发凌乱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捧起一捧凉水狠狠浇在脸上。
  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混着未干的泪痕。她需要掩盖这一切——掩盖哭过的痕迹,掩盖内心的恐慌,更掩盖那个刚刚升起的、不合时宜的请求。
  她用力揉了揉发酸发胀的眼睛,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努力调动面部肌肉,试图挤出一个轻松一点的、甚至有点没心没肺的表情。
  反复调整几次,直到那张稚嫩的脸上再也看不出片刻前的崩溃痕迹,她才定了定神,轻轻敲响了姐姐的房门。
  "姐?"她推开门,探进头去,声音刻意放得轻快。
  黎樰正背对着门口,坐在书桌前,肩膀微微垮着,那背影透着一股浓重的无力感。
  听到声音,她迅速抬手,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然后才转过身来。
  脸上已经挂上了惯常的、略带嫌弃的表情,但那双微微泛红的眼圈和眼底未能完全掩饰的失落,却出卖了她。
  "干嘛?鬼鬼祟祟的。又干啥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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