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自尊不允许。
从那个地方出来后,傅锦年就回了医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最近有些不太想回傅宅,可那明明算是他从小待到大的家。
陆胤峥刚办理转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处理,把傅锦年放到医院就先行离开了。
叮的一声响起,傅锦年翻开了手机,一条短信冒了出来。
“安殊失踪了。”
傅锦年面色一沉,嘴角抿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单手指尖敲击了手机上的键盘,回复了一句过去。
“在哪附近失踪的?”
等了几秒,看对方没有及时回复,他就熄灭了屏幕,将手机塞回了大衣口袋里。
即使对方没回,他心里也差不多知道答案。
整件事背后的人在一点一滴的紧锣密鼓的谋划着,但也开始显露在水面之上了,有安殊这一个特殊身份的警察失踪,可不是再轻而易就能遮掩住的。
顺藤摸瓜总会摸到一点幕后之人的痕迹,这就得看顾衔客对往后仕途的野心有多大了。
“怎么了?”一直站在傅锦年身边的陆闻看在眼里。
“没什么,突然想去放松一下,和朋友小聚了。”傅锦年脸上的笑容显得漫不经心,坐上后座,系上安全,“走吧,导航去MoonA。”
陆闻一怔,但还是松了手刹,踩了油门,跟着导航前往目的地。
远离市区后,车外行人逐渐稀少,只有道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枝繁叶茂。
握着方向盘的陆闻虽然不清楚目的地,但建在风景优美又偏离市区的地方,就连名字也充满神秘感,绝对不是个不简单的地方。
傅锦年报了发小的名字,很快就进入了地下停车场,下了车门,早已等待多时的经理也热情的迎接上来。
“李少的包间在顶楼,这边请。”傅锦年点了点头,示意陆闻跟上。
经理见还有他人,眉头仅是一皱,又笑着开口,“两位客人吗?可——”
傅锦年瞥了一眼,笑的玩世不恭的样子,“他不是。”
“他——”经理一愣,没想到这个回复。
“我带宠物,不行吗?”傅锦年的口吻完全一副荒淫无度的富家公子作风。
经理笑容一僵,虽说见过有权有势的二代们玩的又下流又脏,但如此坦荡的还真是少见,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说什么。
但耳返里的声音却制止了经理说话并说了,放行两字,经理虽有些迟疑,但还是笑脸相迎的请着两人,坐上了专属电梯。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傅锦年带着他的宠物陆闻到达了顶楼包间。
里面的人,傅锦年眼熟但交往不深,来着玩的都是心知肚明追求刺激的达官显贵的二代三代们,发小李岩从小就是混迹在这里,在圈子里可谓是如鱼得水的自在。
这不,就算不走家族的路,如今也算是事业有成,混出名堂来了。
进了包间,原本还在和好友打麻将的李岩一眼看见推门而入的傅锦年,眼睛一亮,心思也不在这局麻将上了。
“不好意思,我先下了,这局算我输,记我账上。”李岩笑着站起来后,频频抱歉并喊了别人来玩,处理差不多了就径直往傅锦年方向走去。
“小年,你来了,总算把你喊出来了,”李岩自来熟的拉着傅锦年往里走,“这次我可是喊了还几个打台球不错的,可以和你切磋切磋。”
刚落座,李岩才猛的发现傅锦年身后陌生的男人,要是圈子里的,他肯定眼熟,这个一看就不是,虽说衣服还算低调奢华,但眼熟的他一下子看出是傅锦年经常穿的牌子。
“他是哪位?我怎么没见过?你带的?”李岩笑着打量陆闻,也是对着他提了几个疑问,想看他怎么回答。
面对投来的目光,陆闻敏锐的察觉到不善但抿着嘴并没有说话,一直记住着车上傅锦年的叮嘱。
始终一言不发,微微的低着头。
“你别逗他了。”傅锦年出声说道,“脸皮的薄,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带出来玩的。”
“那个小明星真不要了?”
“怎么这么关心他?”傅锦年放下了李岩递来三分满的香槟酒杯。
“不是我,毕竟他长得的确是,放在娱乐圈也算是一顶一的,就是那性子——”李岩看了傅锦年的脸色毫无变化,才继续开口道,“也就你受得了,真搞不懂他是怎么包装那么火的。”
傅锦年微微一愣,随后噗嗤一笑,打趣道,“你怎么也背后蛐蛐人了,怎么也想进攻娱乐圈了?”
“你还真别说,这几年娱乐圈这块蛋糕,做的挺大的,苏氏也算是爬上来了,搞得我心痒痒的了。”李岩坦然的说。
“也没外表看的光鲜亮丽,多的是出不了头的,还得广撒网多钓鱼,也不是每一个都火到他这个地步。”傅锦年往后一仰,懒散的靠着皮质的沙发,宛若无骨依附在柔软的沙发上。
“你这是心得?”李岩想到了傅锦年之前追苏景淮,竟然跑去给人做助理,“也只有你有闲情逸致玩什么恋爱游戏,圈子里的哪个像你这么好说话。”
“没办法,我就喜欢你情我愿的,强迫没什么意思。”傅锦年知道李岩说的是哪些人,不评判只是每个人喜好不同。
再说他家里的背景放那,给傅锦年胆子,他也不敢做出太过火的事情。
他心里有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还不想家里阶级下落,对自己又没什么好处。
而且即使同性结婚法案通过有五六年了,但傅父保守的很,也就傅锦年这些年低调才避免了因他性取向问题而爆发争吵。
这本就触犯到傅父的雷区了,要是在搞出其他什么,那他自由的日子就到头了。
“你在哪找到的?”李岩低着头贴着傅锦年耳语道,“这个怎么带出来了?之前不是都瞒的好好的,怎么说这个有什么特别的吗?”
傅锦年笑而不语,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陆闻,偏头对李岩说,“怎么对我每一任都很关心,等会回去你不会要去查他底细吧?”
李岩一听,不经意间与傅锦年的目光对视,喉结上下翻滚了一次,咽了一下口水。
“没有——我只是怕你又被骗,”李岩躲避视线,言辞激烈道,“你忘了大学那个,背着你准备出国,我要不说,他都连国外院校都联系好了,你还——”
傅锦年眉头一挑,无奈道,“多少年前的旧事你都能拿出来说。”
“你就是心太大,他一边骗你准备出国,一边还享受你的照顾,这不——”李岩一想到就咬牙切齿的很,但估计傅锦年也就没继续说完了。
“你不会报复他了吧?”傅锦年瞥了一眼,反问道。
见李岩没说话,傅锦年一惊,“他都去国外了,你还真报复了?”
李岩皮笑肉不笑,脸色阴□□,“国外又不是没有国人,再说科研圈就那么大,整他还不是很容易,再说了他本就没什么背景。”
傅锦年一时间恍了神,“你干了什么?”
第50章
“这么说,你还阴差阳错的报效了祖国,带回来一个不可多得人才和项目?”傅锦年轻笑了两声。
“也可以这么说吧,哪知道他真回来了,还搭上了牧家。”李岩撇了撇嘴,无心插柳柳成荫,本打算报复一下欺负发小的渣男,没想到却铺平了渣男发展回国的路。
“牧家?”傅锦年问道。
李岩哦了一声说,“对,就是医药巨头的牧家,这几年算是熬出头了,正好政策也有着方面扶持,再加上那个渣男科研的方向,一拍即合的成立了国家项目,这运气也真是顶了天。”
一提到渣男过得顺风顺水,李岩就一副感同身受的咬牙切齿的样子。
傅锦年是没想到自己大学谈了一个,对发小的影响如此之大,他倒是看得开,李岩就像是在钻牛角尖,陷入了死胡同。
“好了,他能力出众,到哪都吃得香,再说我都不计较,你还跟他计较,不是给他脸了吗?”傅锦年开口安慰几句。
李岩一想是这样,傅锦年之后又谈了好几个,虽大多之后就不了了之,但也并没有因为一个渣男,要死要活,看得开得很。
“也是,算了,这么开心的时候,提他做什么,”李岩抬头看向了台球桌,“要不要去打几把,放松放松心情。”
“不用了,我怕他不开心。”傅锦年眼神暗示了下。
李岩眯着眼笑着,心领神会道,“好好好。”
“对了,我之前在楼下几层看到过大舞台上表演项目,每一层都不一样吗?”傅锦年像是随口一提,指尖滑过陆闻的手。
“一到三楼是开放大厅,四到五楼是私人包间,顶楼基本上是我包着的。”李岩说。
“每周的大厅主题不一样,活动也不一样,没办法,人嘛——就那样爱刺激,何况是那些人平时可都绷着一根筋,到这里可不得放松一下。”
傅锦年点点头,心知肚明。
“这里的生意可比市区的几个老牌会所还好吧?你这算是又投资成功了一个项目。”傅锦年打趣道。
“那也是碰巧的,本来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成功,我也只是拉了朋友来了几次,生意后续起来了,常客也多了,说起来也真是——运气好吧。”李岩笑这说。
“是吗?那你这运气太好了,借我使使。”傅锦年随口一说。
却被李岩听到心里了,他当然知道这几天傅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但这事还在调查,没到拍板定案的时候,都是有扭转乾坤的机会。
李岩一看傅锦年来,就上赶着去,也是怕包间里的心怀不轨的人踩低捧高,爱软怕硬。
而他就是给傅锦年撑腰,自己的十多年的发小,怎么能让别人欺负着了,况且傅锦年的性格可谓是软的很。
连他都看不想去了,就怕在外被别人欺负,也就傅锦年心大不在意。
“要不要带你去楼下见见世面,今天正好有一场秀。”李岩提议道。
“什么主题?”
李岩瞥了一眼陆闻才低头和傅锦年窃窃私语,声音小到一旁的陆闻只听到了几个字。
但从这可以看出,这个主题很不大众。
“去看看吗?”李岩问。
“看看吧,反正也没事。”傅锦年淡淡的起身。
“带他?”
“当然,不然留在这被人欺负了,我都不知道。”
李岩心下一惊,看不懂傅锦年的操作,能被带出来的只有这一个,但这态度又不像很认真的样子。
难道——难道——发小终于开窍了,谈什么恋爱,费时费力,看上用钱权势力砸,哪还有得不到的,性格还温顺。
一想到这,李岩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看着傅锦年,有一种教出徒弟的自豪感。
到了三楼,三人都带上了精致的面具,虽然遮住了半张脸,但如果是认识的人,还是一眼能看出对方。
这面具的作用只是起到了心照不宣的遮掩作用,给人心理上的遮羞。
真正起到实际作用的是,会所的严格执行的会员制和极强的密闭性和隐私性。
傅锦年和李岩坐在三楼的观景台,也是全场位置最佳的地方,陆闻站在一旁,面具下的双眸一动不动的低垂着。
“就这些吗?”傅锦年有些后悔了,虽然算得上猎奇,但他不好这一口,脆弱又美好的东西,的确会激发人内心某种不可言说的癖好。
“还有重头戏了,绝对是你喜欢的类型。”李岩下意识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陆闻。
他总是感觉对方投来似有似无的让人不适的锐利的目光,坐如针扎的那种。
李岩基本上见证了这些年傅锦年的历任男友,基本上性格背景都找不到类似的类型,这可让他一度以为发小在集邮。
李岩不是没见过同性恋这个群体,但不待见的主要原因是,男不男女不女的,尤其是为人处世都有种诡异感。
但傅锦年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可能就是他只是喜欢男人,其他和常人无意。
不扭捏不做作,就是坦荡的和一个普通男人一样。
安殊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全身乏力,他没吃送来的油腻汤饭,而是躺着减少消耗,忍着残羹冷炙带来的美味,越是饥饿,越是渴望。
一连几次没吃,来人再次送饭的时候,停顿了,安殊听到了来人啧了一声,不难听出其中不满的含义。
这次安殊听到了来人走出房间后,在低声说着里面的情况,像是在请示处理这件事。
安殊自从被困在这,精神一直紧绷着,一点风吹草动都要细细思忖。
等那人再次进门,安殊开口道,“我不会吃的,除非让我见到你们老大,我说到做到。”
放完狠话,安殊也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就趴着眼睛闭上,将身体的消耗降低到最低。
果然,一直趴在地上的安殊,听到了其他脚步声,不是这几天送饭的人的,嘴角勾起了略微的弧度。
“你——”来人一步一步走向躺在地上的安殊,“是觉得你能反过来威胁我们?可我平生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了。”
言语间的嘲弄与讽刺,像是根本就没把绝食的安殊放在眼里,那是一种玩世不恭的戏谑。
“不想吃,那就不吃了,正好没了力气也不需要用药。”来人是低沉沙哑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年纪不大三十左右。
安殊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意思,就被男人一脚踢翻饭盒,里面的汤汁铺面砸向他,满脸湿漉漉的全是。
下一秒,右肩被皮鞋紧紧的踩踏住,一动也动不了,感受着右肩被鞋底狠狠蹂躏而产生摩擦的疼痛。
安殊痛的几经晕厥,没就没什么力气,身体虽没到极限,但也经不住虐待。
后脑勺的头发被拎起,安殊满脸涨红,头皮疼痛不已,却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不露一个音。
35/72 首页 上一页 33 34 35 36 37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