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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京墨乱笑:“桀桀桀,不光彩,但是很爽。”
姜扶酽看着他叉腰大笑的得意模样,也轻轻勾了勾唇角,低着头去开始看书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看进去了,直到晚餐开始他还沉迷其中。
吃过晚餐,他记挂着没看完的文,当即就要回房间。
傅京墨捏了捏他的手心,“你先回去,我有事找我爹商量,一会儿再回去。”
姜扶酽反捏住他的手指,睁着乌黑的眼眸看着他:“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
傅京墨失笑,“那你也留下来听。”
姜扶酽想了想,“那你先跟爹商量,一会儿回去再告诉我,我先回去。”
他要的不是知道是什么事,他要的是傅京墨的态度。既然娶了他,那就是一家人,夫夫一体,他不想傅京墨有什么事瞒着他。如果傅京墨选择坦白叫他一起听,他就满足了。
傅京墨自然也看出了他的小心思,“那你先回去看书吧,我马上就回去一字不差地告诉你。”
姜扶酽满足地走了,身影都透着欢快。
真可爱。
傅京墨看着他的背影痴迷地想。
直到姜扶酽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傅京墨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傅京墨找傅知县商量的事情很简单,他现在既然成家了,就不能成天无所事事,他要回京城,找个班上。
傅知县一听老泪纵横。
傅京墨安抚他:“我知道,我迟早要长大的,我要肩负起我和夫郎的未来。”
“不是啊。”傅知县哭得不能自已,拉着傅京墨的手不放,“你们走了,青川县就剩下我一个人了,你不要走……呜呜呜!你不能丢下我啊!”
傅京墨的感动一秒收回,甩开傅知县的手,“别把眼泪擦在我身上。”
傅知县简直要哭晕,“……早知道,早知道我就留在京城了,京城那群心脏的贱人,就知道针对我和你娘,我官至尚书关他们什么事?谁规定驸马不能当尚书了?我不当尚书怎么能安安稳稳站在你娘身边,我怎么配得上你娘,我已经自卑一辈子了……说什么我和你娘独揽大权。早知道我就不自请外放了……天杀的贱人们,就是看不得我家庭美满!”
傅京墨语塞:“……”
傅知县哭得倒在地上,随手扯过傅京墨的衣角擦眼泪,自我安慰道:“不过你回去也好,替我多陪陪你娘。顺便,帮我看着有没有什么不轨之徒接近你娘,你娘说过只爱我一个的……”
恋爱脑真的好烦。
傅京墨无语地扯回自己的衣角,毫不留情地离开了,“等我夫郎回门,我们就出发去京城。”
回到房间,姜扶酽果然在软踏上看书。
灯下看美人,也看越貌美。
灯下美人抬头看向他,“站着做什么?看什么?”
傅京墨无意识地笑,“看你。”
姜扶酽勾了勾手指,“过来。”
傅京墨立刻从屏风旁走过去,坐到姜扶酽的身边,下巴搁在他的肩上,“看到哪里了?看到王生撞破李生和张氏了吗?”
姜扶酽:“嗯,看到这后面了……”
“李生真是吾辈楷模。”傅京墨夸赞。
“无耻之徒罢了。”姜扶酽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跟你一样。你跟爹商量了什么事?商量好了吗?”
“也不算商量,我早就决定好了。”傅京墨说。下午就决定好的,也很早了,“等你回门后,我们就出发去京城,去找我娘。”
姜扶酽早就想打听这个未曾谋面的婆婆了,“你还没跟我说过娘的情况,现在就告诉我。娘是京城里的大家小姐吗?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会喜欢我吗?”
傅京墨道:“她是京城最大的小姐了,什么样的人?她器宇轩昂、足智多谋 、人中龙凤,还很怜惜弱小。至于会不会喜欢你?你去了就知道了。不过有一点,我娘喜欢长得好看的人,肯定会喜欢你的。”
姜扶酽放心了。
“那就好。”
回门就在眼前,傅知县准备了很多必要的回礼,让傅京墨和姜扶酽带回了姜家。
姜家的人对此态度不一。
姜父不改谄媚,姜夫人平平淡淡,倒是姜扶意和姜扶意在饭桌上,看着黏黏糊糊的两人,简直要把筷子捏断。
“儿婿,来,我们来喝一杯,这是珍藏四十年的状元红。”姜父道,“平常我都珍藏,现在你来了,我才舍得拿出来。”
“好。”傅京墨举起酒杯,尝了一口状元红,“不错。”
“哈哈哈哈,那再来一杯。”姜父给傅京墨再次倒满酒,“你是我的儿婿,跟我的儿子没有区别,我开心啊,又多了一个儿子,旁人可没有我这么有福气,来,我们今日不醉不归。”
傅京墨才举起酒杯,就被姜扶酽拉了拉衣角,“少喝点,不要喝。”
喝醉了肯定又要闹他,味道太难闻了,姜扶酽不喜欢。
傅京墨的手一顿,“放心,我不会喝醉的。”
“喝醉了我晚上就睡软榻。”姜扶酽说,“你自己睡床。”
傅京墨怕了,对姜父道:“只喝这一杯了。”
两人说的话姜父听得清清楚楚,不悦道:“扶酽,我们男子喝喝酒,你……”
眼看爹味要直冲云霄,姜夫人眼疾手快地给姜父夹了一块糖醋肉,“老爷,边吃边喝。”
桌底下,她夹带私货地狠狠踢了一脚姜父。
姜父疼得脸都要变形了,才想起昨天晚上商量的要对姜扶酽客气点,咳了一声,“咳,我们男子喝喝酒,你多吃点菜,那道人参乌鸡汤是我让你母亲特意给你炖的,你补补身体。”
姜扶酽笑了笑,也维持了表面的情分,“好,谢谢父亲。”
姜父松了口气,“儿婿,来继续喝酒。”
傅京墨喝酒之余,还不忘给姜扶酽盛了一碗汤,“来,喝汤。”
“好。”姜扶酽端起碗安静地用勺子喝汤。
好乖,好可爱。
傅京墨看到这一幕,心软成一片,又用自己的碗夹了点清淡的他爱吃的菜,放到他的面前,“再吃点菜。”
姜扶酽点头:“嗯。”
姜扶意眼神发酸地看了眼姜扶酽,无聊地用筷子戳了戳碗里自己夹的菜,酸里酸气开口:“大哥真厉害,就是会讨男人的欢心,从前得钟秀才喜欢,他不顾一切站出来要娶大哥,对大哥视若珍宝,现在又得哥夫喜欢,为了大哥当众抢婚,现在连这些小事都处处照顾。我什么时候能像大哥这样厉害就好了,大哥你什么时候有空教教我?”
“就是。”姜扶念秒跟,“是啊,大哥,都是一家人,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呀。”
姜夫人头痛:“意儿,念儿,不许乱说话,吃你们的饭。”
姜扶意都要嫉妒疯了。
从小就嫉妒不满的大哥居然这么好命,他要怎么平复心情,吃饭?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姜扶念道:“我们说的是真话啊,大哥就是这么厉害啊,我们姜家真是出了一个不平凡的哥儿啊。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大哥肯定不会不管我们的,对吧,大哥。”
姜夫人眼前一黑,简直越说越不像话,她虽然没想过要沾姜扶酽的光,但是也没想过要得罪他。这些话从前说说就算了,现在姜扶酽确实非同一般,怎么还能说呢?那不是纯纯得罪人吗?
也是她命苦,嫁人没选好,嫁了个人头猪脑子的,之前想的是自己忍受一下就行了,自己又不十分喜欢他,没什么关系。从来没有想到,猪脑子这种东西会遗传,会穿给下一代,现在好了,一个大猪脑还没死,家里还多了两个小猪脑。
姜夫人闭眼,想出了这个门就跳河。
“这个教不了的。”姜扶酽却半点不生气,慢悠悠地喝了口汤,“你现在想学,已经太晚了。”
难道真有秘诀?
姜扶念眼前一亮,“为什么太晚了?不是说学习什么时候都不晚吗?”
姜夫人:“……”
这话里什么意思都听不出来吗?
小猪脑!
姜扶念放下筷子,打算全神贯注听一听,姜扶意紧随其后,抬了抬下巴:“你说,为什么晚了?”
姜扶酽道:“这个需要天赋。”
“什么天赋?”
“长得好看的天赋。”姜扶酽说。
姜扶意:“……”
姜扶念:“……”
姜夫人:“……”
非要问,现在满意了?
两个可以进藏宝箱的小猪脑!
姜扶酽温柔地笑道:“不是什么学习都为时不晚的,这个是天生的,你们恐怕学不来。”
姜扶念看着姜扶酽那张漂亮到耀眼的脸,又想到自己的脸,转头将委屈的目光看向姜夫人,“娘,你为什么把我生得这么……”
“吃菜。”姜夫人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姜扶念的嘴里,堵住他的嘴,狰狞地假笑,“死嘴,快啃。”
姜扶酽不动声色笑了一下,专心吃起碗里的菜。
这桌回门宴吃得还挺硬精彩,非常精彩。
临走前,姜父还额外让人抬了一箱子银子给姜扶酽。嫁给钟知远和傅京墨是不一样的,这箱银子算是增加他的嫁妆。
姜扶酽毫不客气地受了,“多谢父亲。”
姜父投资成功,也放心了些许,殷殷嘱咐:“你要跟儿婿好好的,贤良淑德、相夫教子,知道吗?”
姜扶酽点头——他一直以来也没有光明正大地反驳过姜父,早已成了习惯,更何况这点他不会反对。
“好。”
“要什么贤良淑德?”傅京墨牵过姜扶酽的手,“我不需要他贤良淑德,他现在这样就很好。”
贤良淑德和小辣椒完全南辕北辙。
而他就爱吃辣的。
姜父讪笑。
他是反驳型人格吗
自己说什么都要被反驳?
可恶!
“那,那随你。”姜父说,“你们两人好好的,我们做父母的就满足了。”
夫夫携手转身离开,马车就停在路边,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马车晃晃悠悠前行。
两人并不是相对而坐,而是坐在同一边,傅京墨没骨头一般靠在姜扶酽的肩上,像是抱住骨头的大狗。
大狗在骨头上蹭了蹭,对骨头道:“你不需要贤良淑德,我就喜欢你劲儿劲儿的样子,辣辣的。”
大狗爱啃辣骨头。
骨头气定神闲,摸了摸他的脑袋,“我知道。”
他从来没有这些品质,更何况,对方喜欢什么他还能不知道吗?
大狗依恋地咬了口骨头的耳垂,突然道:“我想亲你,可以吗?”
姜扶酽:“……”
他摸他脑袋的手立刻就改成了揪他的耳朵。
“不可以吗?”
姜扶酽道:“不可以问。”
大狗听懂了,嗷呜一声扑向了香香的、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就是在勾引他的骨头。
从耳垂亲到侧脸,再亲到唇。
直到马车外传来河图提醒已经到家的声音,两人才难舍难分地分开。
傅京墨回味,尚且有点不满足,“感觉跟之前亲你,不一样。”
姜扶酽被他咬得嘴唇发疼,“有什么不一样?”
“你没骂我无耻。”傅京墨想了想,“也没打我一巴掌。你打我的时候,既不疼,我心里还很爽。”
姜扶酽斜睨他一眼,“无耻。”
说完掀开门帘率先下了马车。
傅京墨惊喜,“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三朝回门结束,傅知县开始安排儿子和儿夫郎进城寻亲需要的东西。他有母亲般的品质,准备这些东西不是一次两次了,很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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