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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场合不对,姜扶酽真想捶他一下。
傅京墨看着坐在床边的姜扶酽,好像心里缺少的那一块终于被填满。自从他认识姜扶酽以来,明明很喜欢、痴迷他,却总是在欺负他,明明两人的感情都水到渠成了,在姜扶酽问自己会不会娶他的时候,却还是碍于什么剧情什么系统在犹豫、在退缩……他们之间,看似是他在付出,其实能走到最后一步,都是姜扶酽在主动、在付出。
他对姜扶酽是亏欠良多的。
“新郎怎么还在看?该出去敬酒了!”喜夫郎在一旁cue流程,“敬完酒回来,有的是时间看呢!”
傅京墨压下心里的酸涩和愧疚,笑着点头,对姜扶酽道:“我去去就回。”
姜扶酽点头,想了想又说了一句:“我等你。”
“你不用再等我,我一直在这里。”傅京墨突然道。
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姜扶酽却听懂了。他眼眶微红,凝视着傅京墨,又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似乎有无限的情意,喜娘和喜夫郎都不好再出声打搅,只等着傅京墨自己离开房间。
傅京墨离开房间后,喜娘和喜夫郎收拾好刚才的酒杯和秤杆,留下几句吉祥话后,也跟着离开了房间。
一时间,房里就只剩下了姜扶酽和书棋。
没有外人了,书棋爆哭,“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都被弄糊涂了……你跟知县大人的少爷是怎么认识的?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公子,他是你想嫁的人吗?”
姜扶酽无奈地站起身,用帕子给他擦了擦眼泪,“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他是我喜欢的人,是我想嫁的人,不要担心我。他抢婚,是我心甘情愿给他抢的。”
书棋哽咽,破涕为笑,小声道:“其实我也觉得比起来钟少爷,知县大人的少爷更公子更相配,抢婚抢得好!”
姜扶酽看他又哭又笑,也忍不住笑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书棋连忙擦干眼泪,问道:“是谁?”
“姜公子……不,少夫郎,是我,洛书。少爷让我送吃的过来。”
姜扶酽对书棋道:“去开门。”
书棋也认出了洛书的声音,连忙去开门。原以为只有洛书一人随便送了点吃的,没想到他身后跟着好几个人,鱼贯而入,端来的吃的几乎将小桌摆满了。
书棋吃惊:“怎么这么多?”
洛书说:“少爷怕少夫郎吃不好,挑着少夫郎平常爱吃的都送来了。少爷说,他马上就回来,少夫郎吃不完的他来吃。”
姜扶酽看着满满一桌的菜和点心,确实都是他爱吃的,“辛苦你了。”
“不辛苦。”洛书笑了两声,又带着人退了出去。
书棋感叹:“公子,怪不得你心甘情愿被抢婚。”
有这份心,足以窥见两人的感情。
姜扶酽想到晚上还要做点什么,他没吃汤水类的,只随意吃了点填饱肚子的。
他吃得慢,刚吃完没一会儿,房间的门再次被敲了一下,随即被推开,和他穿着同款喜服的人迈步进来。
是傅京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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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钟:是你老婆吗你就抢[愤怒]
第62章 该说累的应该是自己吧
“咳咳。”姜扶酽对站在一旁的书棋道, “你先出去吧。”
书棋:“……”
半刻钟都不想让他多留是吗?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确实不是他这个未婚哥儿该知道的,书棋羞红了脸,对傅京墨行了个礼就忙不迭跑出去了。
傅京墨才踏进房门, 见此, 体内的恶劣因子又蠢蠢欲动, 他回头看了眼书棋的背影,扶着门框闷笑,“姜公子是不是有点迫不及待了?”
姜扶酽瞪他,“谁迫不及待了?”
他哼了一声, 转过身去, 不想理会傅京墨。他早就看明白了, 跟傅京墨在一起, 温情和感动只在少数, 被他调侃得郁闷和生气才是常态。
“不是迫不及待吗?”傅京墨失望。他关上门, 悄无声息走到姜扶酽的身后抱住他,温热的气息喷薄在他到耳垂上,语气里带着遗憾,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迫不及待吗?”
耳垂传来的温热气息弄得姜扶酽一时间腿都软了,傅京墨的话俨然是雪上加霜, 他连站都差点站不稳。幸好傅京墨正仅仅捞着他的腰, 才没让他跌到地上去。
“胡言乱语……”
“不是胡言乱语。”傅京墨将身体的一半重量都压在了姜扶酽的身上,在他的颈窝里蹭啊蹭, “敬酒我只敬了一桌,就回来了。”
姜扶酽只感觉身后的人又变成大狗了,他迟疑地抬手,摸了摸傅京墨的脸,“……为什么只敬了一桌?”
傅京墨抓住他的手在脸上蹭了蹭, 说:“因为他们没你重要,不想跟他们客套,也不想跟他们喝酒。”
虽然两人也举止亲密过,可是像这样他不嘴硬,反而说话动听,还是第一次……姜扶酽突然心脏发软,像是发酵的面团。
“我很重要吗?”
傅京墨顿了顿,“重要。”
“你从来没有说过我重要……”姜扶酽说。
是的。
他从来没有说过。
傅京墨沉默。
不知怎么的,傅京墨突然想起自从沉浸在和姜扶酽的相处中后,他就再也没听见过好感度提示音,具体是多少他都不知道了。但是这时候好感度提示音又不那么重要了,现在两人已经拜堂成亲了,不管好感度多少,能说一句姜扶酽不喜欢他吗?不可能的。
……所以说,好感度提示器真的是坏的吧。
傅京墨偷偷想。
姜扶酽没听到下文,不满地挣脱他的手,揪他的耳朵,“怎么不说话了?”
“哎呀,好疼。”傅京墨立刻说话。“我早就说过,男子的耳朵只能被他的夫郎揪,姜公子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吧?”
姜扶酽蹙眉,他根本没用力,怎么会好疼?他才不信。而且,第一次揪他耳朵的时候,他可没想过自己会真的喜欢上他,也没想过还会逼着他娶自己,连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都拿出来了。
“我没有。”
傅京墨拽下他的手,迫使他转身。
两人面对面的四目相对。
半天,谁也没说话。
姜扶酽被他看得不自在,“怎么了?我……我就是没有。”
傅京墨做好心理准备了,“现在,是我们这一生最关键的一夜。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我们是先说话,还是先做。”
姜扶酽谨慎思考,“想跟我说什么话?”
“想跟你说对不起,想跟你解释我说不能娶你……唔?”傅京墨还没说完就被姜扶酽伸手捂住了唇,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往事不可追,我只问你三个问题。”姜扶酽说,“第一,你抢婚、娶我,是心甘情愿的吗?是因为喜欢我、爱我吗?”
傅京墨点头。
“第二,我是你的唯一吗?你身边只有我,以后也会只有我。”
傅京墨点头。
“第三,不能娶我,却已经娶了,你永远都不会后悔吗?”
傅京墨点头。
姜扶酽突然笑了,“那你想说的话,我已经听到了。大婚之夜,这些都是不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做!”傅京墨打横抱起姜扶酽,一晃荡,姜扶酽身上琳琅满目的配饰叮里咣啷,他忍不住笑出声,“你身上怎么戴了这么多配饰?像……”
圣诞树。
“像什么?”姜扶酽问道。
傅京墨抱着他放在他又大又软的大床上,欺身吻了上去,含糊道:“不像什么,没想出来像什么。”
“发冠没取下来,还有配饰……”姜扶酽推拒着傅京墨,却丝毫力气都没用上,软绵绵的。
“一会儿我来取,不会硌到你。夫君办事,夫郎就放心吧。”
姜扶酽:“……”
那很难放心了。
床上的大红帷幔被放了下来,遮住了重叠的两人,只余下从颤抖的帷幔里泄露出来的几声零碎的低吟。
红烛燃烧了一夜,烛泪流了满满一桌。
第二天一早,眼见要日上三竿,书棋在新房外徘徊已久,多次想要敲门都被河图和洛书拖走了。
河图分给他一个厨房拿来的超好吃的油饼,“急什么,还有得睡呢。”
书棋接过油饼,咬了一口。
太好吃了。
他一边吃油饼一边问河图:“那什么时候才能叫他们?早上还得去敬茶,把你耽误。”
“这个也不急,大人在忙其他的事情呢。”
“什么事情?”
有什么事情比新儿夫郎敬茶还重要吗?
洛书说:“抢婚的事情,钟家来报官了。”
书棋:“……”
他差点都忘了公子现在的婚事是被抢来的。这确实很重要,比敬茶重要多了。
“那……那会不会出事呀?”书棋担心,“钟家会放过公子吗?”
别人不知道,他确实清清楚楚,公子跟钟少爷订婚这么久,根本没有半点开心,如果抢婚是错,那不如将错就错。
洛书慈祥地看着眼前这个还很纯白的新人,“你放心,大人做事,你就放心吧。钟家还敢怪大人吗?钟家还得对大人说谢谢呢。”
书棋:“?”
“谢谢知县大人!谢谢知县大人!”
“知县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县衙的公堂上,傅知县一大早就开始处理抢婚的事情。钟知远不是傻子,大婚之日被公然抢婚,抢婚的歹徒连面都不蒙,他一眼就认出是一个月前在城门口与他攀谈的富家子弟。可恶的歹徒,堂而皇之抢走他的夫郎,大喇喇地打马游街,不知道还以为是高中状元呢……他随便一问,就知道这个富家子弟竟然是知县大人的亲儿子。
钟知远焉能受此奇耻大辱,但是对方可是知县,他蔫儿了一会儿了后,就开始考虑这件事最大利益化。知县的儿子抢自己的夫郎,怎么也该给自己一点补偿吧?
他没有一纸诉状呈上公堂,而是贷款了举人的身份亲自去找县衙找傅知县,身为一个体面的成年男子,这件事他觉得是可以好好谈谈的。
为了壮大声势,他不是独自来的,他带来父母和钟家的族长。
钟父和钟母以及族长吓得腿都在抖,本来就不是自愿来的,还没进县衙就反悔了,是钟知远不由分说将人拉了进去。谁知道一县之长的知县大人不仅不凶神恶煞,反而和蔼可亲,惭愧不已地说明了教子无方,但是木已成舟,宁拆十座庙不会一桩婚,不然干脆成全他们。
为了补偿钟家,他愿意个人出资在村里修建学堂,资助村子的小孩读书,甚至赔偿了百两银子,以作钟知远另娶他人的聘礼。
钟知远目眦欲裂,失去了和姜家的姻亲关系,这是什么百两银子可以补偿的吗?与姜家保持关系,岂止百两银子?还有修建学堂,跟他有什么关系?对他有什么好处?
只是他还没说话,就被钟父和钟母以及族长用尽所有力气捂住了嘴。
三人对这个赔偿可以说是满意到了极点,钟父和钟母本来就觉得儿子高攀了姜家,若是他对姜公子有情有义就算了,明显不是这样的。成婚这种大事水到渠成、一帆风顺就是最好的,都被抢婚了说明上天也不看好,强扭的瓜不甜,顺势放弃未必是坏事……
钟知远被捂嘴,好不容易挣脱开来,父母和族长已经接过了银子,尘埃落地了。
离开县衙时,仍然不甘心的钟知远回头,又怒又窝囊地看向傅知县,“知县大人,我自认为即将考取举人功名,有功名,人生才不算浪费,敢问傅少爷在哪个县学读书,功名几何?”
钟父和钟母差点晕过去。
“这个啊。”傅知县无奈地笑道,“他早就不读书了,将近一年都没碰过书本了。你很不错,举人过后就是进士,进了京城就前途无量了。”
钟知远心里的一口气即将畅快地吐出来。
纨绔子弟怎么跟他这个有前途的比呢?
还没瞪他说点什么,就听见傅知县感叹:“你这种容貌很安全,就像他那样就吃了长得好的亏,明明水平在榜眼之上,却被点为了探花,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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