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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京墨:“……我不是因为鱼池病的。”
河图不解:“那,少爷你是为什么病了?”
傅京墨顿了一下,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我是为姜公子病了。”
他是为姜扶酽病了。
河图听清楚了,急得很,“少爷,你和姜公子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误会就要说清楚呀!长嘴不就是用来说话的吗?你去说呀!”
洛书也听明白了,立马跟上:“就是啊,少爷。你和姜公子在一起连生死都经历过了了,有什么误会比生死大吗?”
“别说了。”傅京墨抬手,“鱼池里确实有脏东西,你们继续转圈吧。”
傅京墨又转身进了房。
仿佛刚才出来一趟只是幻觉。
河图愣愣地看着洛书,茫然道:“你有没有感觉,少爷现在有点像……鬼。”
洛书瞪大眼睛,狠狠敲了一下河图的脑袋:“你胡说什么!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河图捂着脑袋蹲到地上,“我的意思是……像,你看少爷,披散着头发,脸色苍白,还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说话有气无力,像是在自言自。这难道不像鬼吗?”
洛书:“……像也不能说!不吉利!呸呸呸!”
真的很像,男鬼感好强,大晚上看到有点不寒而栗了。
“哎。”河图叹气,“明天我们就去找姜公子,告诉他……”
洛书道:“告诉他,少爷病得快死了。”
河图面无表情地看他。洛书咳嗽一声:“权宜之计。”
站在门后的傅京墨双眸发光。
决定好的两人当即就做了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姜家。才走到姜家大门口,就见姜家的仆从们正在里里外外地忙活,门口的盆栽上都挂上了红绸。
洛书大惊,上前一步抓住一个小厮问道:“请问,贵府是有什么喜事吗?”
小厮点头,“两天后,我们家大公子出嫁。”
“跟谁?”
“是钟家的少爷。”小厮说,“跟我们大公子早有婚约,两天后是黄道吉日,老爷要大摆喜宴,到时候你也可以来喝一杯喜酒。”
洛书心凉了。
河图要晕倒了。
两人浑浑噩噩地回去了,正赶上傅京墨的药煎好了,他们端着药去找傅京墨。
“少爷,喝药了。”河图说。
傅京墨目光灼灼地看向河图,“嗯,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河图:“?”
傅京墨一边喝药一边问道:“你们不是去姜家了吗?”
河图震惊:“少爷,你怎么知道?”
傅京墨继续喝药,“说吧。”
“少爷。”河图悲从中来,“少爷,姜公子两天后成婚!”
“……咳咳!咳咳咳!”傅京墨一口药呛在喉咙里,呛得天昏地暗,“咳咳咳!”
洛书吓得魂都掉了,少爷本来就像男鬼,别真的变成鬼了,他猛踹河图的屁股,“你瞎说什么呢!”
差点把少爷听死了!
傅京墨浑身都是黑乎乎的药,换了套衣服后躺在床上,比死了还像死了。
这一死,就死了两天。
傅知县哭天喊地,吵得傅京墨头疼,被傅京墨让河图抬出去扔了。
河图坐在台阶上和傅知县一起哭,“明天姜公子就出嫁了,少爷可怎么办?”
傅知县哭着说:“出嫁了也不是没有机会……”
河图:“?”
“做不了家里的正牌丈夫,就做外面的野丈夫。男人就要大大方方的,能屈能伸。明天我去劝劝他,总比做孤家寡人好。”傅知县想阴招。
就在这时,守门的侍卫小跑着过来,“大人,后门那里有个小哥儿,让我转交一封信,说是给少爷的。”
河图立马接过信,“人呢?说了是谁家的小哥儿吗?”
侍卫道:“他说他是姜家的,少爷一看就知。”
“姜家?”傅知县立刻站起来抢过信,“太好了,不用做野丈夫了!我去拿给他!”
河图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塞给侍卫:“送的好!给你的!”
侍卫不明所以,河图已经跟着傅知县又跑进院子了。
傅京墨躺在床上仍旧活人微死,傅知县飞进来,一边飞一边拆开信封,将里面的信纸拍到他的身上,“快起来!姜家送来的信,快看,是不是说退婚的?”
姜家送来的的信?
傅京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垂死病中惊坐起,打开信纸,白色的信纸上只有一行用朱砂写的字:
大婚当日,要么共存,要么我亡。
傅京墨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要么一起活,要么他去死?是什么意思?
躺了半个月不动的大脑此时俨然已经生锈了,十二个字都理解不出来。
“小乖!”傅知县早就凑上去看清楚了,“发什么呆!他的意思是让你去抢婚!你去,你们就一起活下来,你不去,他独自去死。”
傅京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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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桀桀[亲亲]
第60章 新夫郎被人抢走了
“抢婚?”
这确实出乎傅京墨的预料。
不抢婚, 他就独自去死?
傅知县急得团团转,“抢个婚而已,难道你还怕输!你娘给我们配的三百府卫, 个个以一敌百, 你想把持青川县也不在话下!”
这不是输不输的问题, 当然也不是府卫多少的问题。
傅京墨愣愣地看着手上的信,朱砂的红色刺得他眼睛发涩发疼。
傅知县还想再劝,“小乖,你……”
“爹, 你先出去。”傅京墨说, “我要想一想。”
“哎……”傅知县郁闷。这还要想一想?有什么需要想的?殊不知这世间很多人单身或者和喜欢的人差一步圆满, 就是因为胆怯。人这一生才活多久?满打满算也没有百年, 什么事都胆怯, 那得多难受!抢个婚而已, 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管什么流言蜚语,算得了什么!
傅知县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呆呆看着信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傅京墨, 一挥袖出去了,走到门口, 又招手去叫河图和洛书, “你们两人杵在这里做什么?也跟我出来!”
河图和洛书担心地看了眼傅京墨,犹豫地跟着傅知县出了门。
才一出门, 就见傅知县小跑到院子里,对他们招手。河图和洛书不明所以地跑过去,“大人?”
“你们听我说。”傅知县说,“吩咐下去,去采买喜事用品回来, 需要什么就被买什么,全都买最高规格的,不用心疼钱。”
河图眼前一亮,又迟疑,“万一,少爷不愿意去抢婚呢?”
洛书道:“抢不抢和买不买不冲突!我们先买回来准备上,万一,用得上呢?”
“就是。”傅知县阴险地笑,“他不去抢婚,我就派人去帮他抢,到时候把两人往新房里一塞,这不是生米煮成熟饭吗?彼此有情有意,为什么要拧巴呢?我怎么有这么一个没用的儿子!”
河图和洛书对傅知县投去崇拜的眼神,洛书感叹:“这个家要是没有您,可怎么办啊!”
傅知县被吹捧得很满足,“小事一桩。”
傅京墨从白天沉默到晚上,直到夜色笼罩,他还在看着那封信。傅知县早就吩咐河图和洛书今天晚上先别管他,早早去准备大婚需要的东西。河图和洛书痛定思痛,也决定不管他了,开开心心上街去采买了。
没有人点灯,傅京墨整个人都沉浸在黑暗里。
一下午,他都在想。
他想了很多。
想剧情,想姜扶酽,想系统,想他的三只猫、两条狗、一只鹦鹉、一缸胖乎乎的养了五年的鱼。
剧情上,主角受确实应该和主角攻在一起,这是原则上的。
但是谁说一定要遵循原则,主角受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吗?主角受他不喜欢主角攻,他偏偏喜欢自己这个变态反派,这能有什么办法?
而姜扶酽,他漂亮到耀眼,性格又可爱,谁看到不喜欢?这样的人钟知远他却不好好珍惜,姜扶酽凭什么嫁给他?
最重要的是,姜扶酽根本不愿意嫁给他。
他想给嫁给自己。
系统和宿主的语言是不通的,他想完剧情和姜扶酽,就去呼唤它。从下午到晚上,到深夜,都没有给他半点回应。
像死了一样。
它说他上个世界的任务完成得一塌糊涂,但是也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措施,这证明什么?证明任务完成得怎么样,根本不重要。
还有他的三只猫、两条狗、一只鹦鹉、一缸胖乎乎的养了五年的鱼,这是他完成任务的动力。这是悬挂在他的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前面那么多他尚且可以说服自己,最后一条,又让他难以抉择了。傅京墨捂住了钝疼的头。
一夜很快过去。
姜家张灯结彩,府外都挂满了红绸。朱漆大门上贴着大红的“囍”字,大门两侧高悬着一对点着灯的大灯笼。
府内,目光所及之处,无不被浓烈的红色浸染。喜堂之内,更是极尽华美。
姜扶酽的院子里,穿着喜庆的喜娘和仆从来来往往走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洋洋喜气。
“快快快,双凤项圈拿来。”喜娘招呼着书棋拿来姜扶酽必须要带的首饰,“这项圈可不能忘了。凤冠也戴好了,挡面的结珠呢?”
“在这里,在这里!”书棋连忙让人端上凤冠一套的配饰。
“哎,从来没有见过姜公子这么好看得哥儿。真好看,我看不戴结珠也行,这张脸,新郎看到了还不得被迷死。”喜娘乐呵呵的。
坐在梳妆台前姜扶酽抬眼,看向铜镜里的人。确实是一张很好看的美人面,只是可惜,总有人不喜欢,不是能入所有让人的眼的。
喜娘的打趣没有换来姜扶酽的娇羞一笑,她不禁一愣。怎么还有哥儿在大喜日子不开心的……岂止是不开心,自从她早上来到这里开始给他梳妆,就没有看到他露出半分喜意。
不是说两人是你有情我有意吗?
看起来不像啊。
不管喜娘怎么想的,这都不关她的事。她在微妙的顿了顿后,又神色自然地拿起珍珠结珠,挡住了姜扶酽那张美不胜收的美人面。
早上到下午,姜扶酽都端端正正地坐着任人摆弄。
下午,看着时辰的小厮进来喊道:“新郎来结亲了!准备出门了!”
“好了!好了!”喜娘招呼着书棋,“快将姜公子扶起来,出门了。”
钟知远一身喜服,穿着和姜扶酽相配的大红喜服,骑着高头大马,满面红光。他站在姜家大门口,等待着姜扶酽出门。
姜扶酽很快就出现了。
他穿着刺绣精致的喜服,凤冠霞帔,红盖头上金色穗禾的流苏晃动着,一举一动都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钟知远打量着姜扶酽,笑容在脸上弥漫。
不枉他精心布置,为的就是这一刻——青川县难惹难近的姜大公子,终于被他攀折到手。
这怎么不让他欣喜若狂呢。
姜扶酽被喜娘和书棋扶着走下阶梯,走到了钟知远的前面。喜轿停在钟知远的身后,钟知远笑着对姜扶酽伸出手,“夫郎,我扶你。”
喜娘笑盈盈,“新郎对新夫郎真好。”
出乎意料的,姜扶酽对钟知远伸出的手堂而皇之地视而不见,直接忽略了,径直上了喜轿。
钟知远的手还伸在半空中,他只感觉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中都带着嘲笑和看好戏。他的笑容微微凝固,眼眸里闪过一丝阴暗。
“哈哈哈。”还没看出来这对新人其实彼此毫无情意,那喜娘也不用再做这一行了,她立马出来打圆场,只希望这场婚事不要出什么意外,毕竟怨偶是老天都看不下去的,“新夫郎这是害羞了呢!新郎想牵新夫郎的手,得先把他迎进门呀!”
周围传来哄笑声。
钟知远的尴尬勉强消散了一点,从善如流道:“说的是,是我唐突了,我这就把新夫郎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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