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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穿越重生)——樵山牧野

时间:2025-11-19 16:46:42  作者:樵山牧野
  站在一旁“监工”的庄聿白心中不禁惊呼。这身段放到现代,活脱脱内娱顶流男模。真是生不逢时,若孟知彰跟着自己回去,单单靠脸也能混得风声水起。
  瞧这粗硕的大长腿!瞧这宽阔微凹的胸肌!瞧着……额,胸前溻湿一块……
  白色衫子贴在身上,从中透出两片湿红肤色,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顶流男模”忽然停了下来,直起身对庄聿白招招手,口中还说着什么。
  “什么?”庄聿白依稀听见“琥珀”二字。
  “可否帮我取一盏水?”孟知彰从腰间扯过巾帕,擦了擦额头和脖领渗出的细汗。
  “取一盏水?”庄聿白口中重复,脚下却像生了根一动未动,眼睛黏着那方擦汗的巾帕,将擦拭过的地方跟着仔细走了一遭。
  “琥珀?”
  “……好。”对方又唤了声,庄聿白如梦方醒,忙收回视线小跑着回了家。
  “有劳。”孟知彰将锄头立在身旁,接过茶杯。
  水杯交接时,庄聿白似乎碰触到薄茧轻覆的手指,滚烫,带着些粗粝。触电的麻感下,庄聿白忙收了手,悄悄背在身后,揉搓着背后的衣角。
  霞光漫天,柔粉色铺满天际,也染上庄聿白的脸颊。
  翻地是个辛苦活,眼前书生虽长得壮实,也着实耗了些力气。此时脖颈微扬,一口一口喝着茶盏里的水。喉结翻动,胸膛起伏……
  庄聿白从来没这么近看过一个男人喝水,自带一种说不出的力量与压迫感。
  一滴水,不知是汗水还是茶水,正顺着青筋凸起的脖子一路向下,滚至颈窝,朝衣领微掀的更伸出滑去……
  庄聿白眼睁睁盯着这滴水……滚落,他想踮脚帮对方擦去。
  忍了忍,刚要抬起的手还是放了下去。
  男人哪能帮男人擦水,那可太奇怪了。
  不过……他见过男人帮男人喂水。学校时,他在宿舍楼下不小心撞见俩男同学躲在柳树旁,你一口我一口喂对方水喝。果不其然,很快那两人在一起的八卦新闻就传了个风雨满城。
  对,就是那种在一起。
  起初庄聿白还不明白“在一起”是怎么个意思。结果邻校校草巴巴跑来找自己,把这个八卦强行讲给自己听,还把自己抵在教学楼冰凉硌人的水泥墙上,摆出酷酷的壁咚姿势,问自己能不能跟他也“在一起”。
  ……喂!别搞!哥是直男!
  钢铁直男,社会主义五讲四美好青年,各种超强buff叠甲,不信还镇不住这歪风妖气?!
  正能量附体,妖邪退散!有时候庄聿白真想熬一桶浓浓的中药,请他们每人喝一碗。
  庄聿白抬眸去看,那滴水早没了踪影,只留一条弯弯浅浅的水痕。眼下若自己强行帮人家擦水,这和那位校草按人按在粗粝坚硬的水泥墙上、掰着人家肩膀问能不能和自己“在一起”,有什么本质区别?
  他庄聿白有公德心,缺德事绝不干!
  心中正义凛然的庄聿白,脚下却忽地一软,稍稍站远了一步。
  倒不是他故意与孟知彰保持距离,而是……而是离得稍近些,自己莫名觉得憋闷,有些喘不上气。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只觉脸颊发烫,呼吸不畅。这里又不是高原,哪来的高原反应?
  一定是刚穿越来不久,没完全适应这里的空气含氧量。或者是这书生自带什么气场,连他周围的空气都变稀薄了。果然人不能长得太高冷。
  初夏的夜,来的很快,倏忽挤满茅屋,只留书桌上一盏如豆油灯,飘飘忽忽舔拂着庄聿白七上八下的那颗心。
  庄聿白洗漱完,像往常一样爬上孟知彰的床。后脑勺刚沾到枕头,他猛地弹坐起来。
  “哗啦啦啦——哗啦啦啦”离家几日,又翻了半日地,此时的精壮书生,正在外面洗漱冲凉。
  院子里水声不住。天角的星星狡黠地眨着眼。而庄聿白抱腿缩坐在床角,有些不知所措。
  根据水声尾音的长短与声量,他可以清晰分辨出哪些水溅在身上,哪些水散落在地,当然还有一些随着直立的身体迅速下淌,将男子的完美肌肉曲线裹缠勾勒无余……
  庄聿白忙甩甩头,想将脑海中的奇怪片段删除。
  今日不同往昔。今夜他不再是一个人。今晚之后,这张床上也将不再属于他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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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同床[坏笑]
 
 
第14章 同床
  灯苗晃动,庄聿白睡了几晚的床,忽然陌生起来。
  他伸开手臂量了量,左手到墙,右手到床边,只能算一张单人床……
  他此前怎么没想过两个人、一张床要怎么睡?只怪那一晚孟知彰根本没上床睡觉,而且第二天就出门了。
  一斤米8文钱,一支牙刷15文钱……那一张床怎么也要几百文吧。
  床,是买不起的。只能俩人共享。
  至少今夜是。
  庄聿白并不是没跟别人睡过一张床,比如大家出去实地考察,一排五六个人的大通铺也是睡过。可那是特殊情况,情势所迫、情非得已、情有可原。
  眼下不同。孤男寡男,夜半无人,同处一室,同卧一床……庄聿白想想竟然有些发憷。
  水声止了,接着是木盆撞击的声音……
  孟知彰洗漱好,这是在收拾战场了。
  战场凯旋的将军,要班师回朝。庄聿白如临大敌。该如何迎接?
  “你好,孟书郎,欢迎就寝。”
  啊!怎么有种揽客的既视感。好奇怪。不行不行。
  “孟知彰,晚上好。”
  嗯……这又太正式。不合适不合适。
  “知彰,来睡吧!”
  噫!是不是又太热情了。大晚上喊人家名字,太暧昧太暧昧。
  院子中一串脚步声越来越近,快到门口了……
  庄聿白深呼一口气,兵荒马乱,心跳如鼓。
  “庄聿白啊庄聿白,你们是个直男!拿出直男该有的男子气概!”
  直男庄聿白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给自己打气。
  “咚咚咚”敲门声想起,人已到门外。
  床上正七手八脚、乱成一团的庄聿白一下定住。
  “琥珀,我可以进来么?”
  ……
  静。
  “咚咚咚” 敲门声更重了些。
  ……
  见门内没回应:“……琥珀?”
  “在……在,请进!”庄聿白高声答应,努力坐直。
  木门推开,孟知彰款步走进来,披着满身月光,矜持得像一个谪凡圣人。
  抬眼却见庄聿白正荒腔走板窝在床里侧一角。宽松粗布衣衫胡乱堆叠在身上,衣服下的人越发瘦削单薄。
  而举到胸前的两只手……用布帛捆绑着?
  “你这是……?”
  孟知彰眉心微微一皱,旋即恢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然,静待庄聿白的答案。
  庄聿白欠欠身,将脚从身下挪出来。
  ……他把脚也绑了!
  学着初来第一日孟知彰将他手脚绑起的样子。
  “我睡觉喜欢绑着……”庄聿白心虚地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小白牙,随即又压住笑容理直气壮道,“……有安全感!”
  ……
  孟知彰暗不可察怔了下,没再说话,散着一头湿发,转身轻推木门,将淡淡月色关在外面,而后拖着一团晃动的影子径直朝里走去。
  灯影晃动,人影晃动,心影晃动。
  孟知彰抬手将招文袋挂从满满的书墙上摘下,掏出两卷书,稳稳在书桌旁坐了。
  挑灯、研墨、蘸笔,就着火苗,一笔一划开始抄写起来,像是全然忘了床上还有一个庄聿白。
  庄聿白呆坐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手脚发麻才回过意识。
  “孟兄,你不睡么?” 他试探着问了句。
  灯苗微动。纸端,笔尖落影跟着轻摇几下。孟知彰视线仍然留在书页。
  “你先睡。”
  “……”
  庄聿白此时除了睡觉,确实没什么可做的,于是背贴着里侧的墙乖乖侧躺下去。
  侧躺省空间。
  他转着漆黑的眼珠,看看自己的枕头,又看看挤在一旁的孟知彰的枕头。给孟知彰的这个枕头是他好不容易在柜子底翻出来的。
  一张床能挤下两个枕头,就能挤下两个人。
  不过自己脸朝外,睡觉时岂不是一直面对着人家?
  庄聿白有自知之明,自己睡觉没个好规矩,才想出这么个睡觉绑手脚的好主意。绑了手脚似乎也不安全,万一自己脸贴着人家的……嗐!说不清的!
  自认为善解人意的庄聿白又开始将心比心,假如……对,假如说那个校草半夜面对自己睡,自己会作何感想?
  当然也不能这么类比,毕竟那个校草是通讯录,亟需一桶中药来解救。自己不一样,孟知彰也不一样。我们是双A钢铁直男,是君子,是坦坦荡荡的好兄弟。
  庄聿白一骨碌翻个身,面壁思过似地将脸对向墙壁。
  灯光从身后打过来,庄聿白的身影完整印在墙上。他用视线一遍遍勾描着自己的脑袋、耳朵、脸颊,以及肩膀……
  “哗啦”翻书的响动一下将庄聿白惊醒。
  不知何时竟睡过去了。他忙扭头看向身后,半张床,空的,没有半分动过的痕迹。不远处,孟知彰还在灯火下伏案竖笔。
  强睡也睡不着,庄聿白索性解开手脚翻身下了床,披上外衫朝光亮处走去。
  日间荒地里挥锄刨土的右手,此刻正持着一支竹笔在一册装订精致的空白书页上挥毫。手肘轻悬,腕部凝力,一列列蝇头小楷跃然纸上。
  天头靠近鱼尾一侧都有一枚红色印章。庄聿白凑近了些,歪头辨认片刻。三、省、书、院。
  “……是个有钱的书院!”
  孟知彰顿住笔,侧过脸来看着眼前这位睡眼惺忪的“夜游神”,眼底有打量,也掠过一丝转瞬消逝的惊讶:
  “有钱?何以见得?”
  “看纸张就知道。这本旧书用纸也算好的,虽然泛黄,但没有霉点也不见蠹洞。可和这三省书院的纸张比,还是差了一截,高下立见。”
  庄聿白说着还探下身子。
  探索的手指伸过来,白皙手指拖着影子在光洁纸张上细细摩挲,像在细细感受着什么。
  有心无心间,庄聿白的举动已经超出了社交安全距离。肩上几缕琥珀色头发蹭到孟知彰眼前,似远似近。理智告诉孟知彰此时应该向后挪开些,将面前书写空间腾给对方。
  不过桌下双腿未动半分,执笔的手腕仍压着书页,保持一种半围半开的“围猎”姿势,端坐在那看着误入陷阱口的猎物、翕动着鼻翼小心试探,面上却依旧一派朗月清风、波澜不惊 。
  夜,将距离感钝化,也将所有细微感受放到最大。
  自己的衣衫穿在眼前人身上是过于宽松。空荡的裤管已蹭上自己膝头,对方却全然不知,只满脸认真地盯着书页纸张研究。
  孟知彰跟上对方的视线,书页上细长手指摸了摸天头空白,又好奇地挪向红色印章,留下摩挲的指影漫爬上按压书页的执笔手腕。
  孟知彰手腕像被烫了下,微微一紧。
  “这纸摸着轻软柔韧,还滑滑的,一定不便宜。按理说这么好的纸张刊印圣人书籍都绰绰有余,眼下这本书好像是四时农耕、工具制作的,属于匠术之类末流。末流之书都有这么高规格的待遇,这书院当然是个有钱的主了。”
  庄聿白说着自己的推测。
  “这是剡藤纸,坚滑不凝笔,性不蠹而耐久。不成想琥珀兄对纸张还有研究。” 孟知彰微微动了下手腕,“书籍无贵贱,圣人书固然重要,这所谓的末流之书,也自有他的用武之地。就像腐叶败草,有人弃置不顾,有人则用来堆肥养田。不是么?”
  突然被夸,庄聿白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孟兄说得对!就算是垃圾,放对了地方就是宝贵资源。”
  庄聿白说得高兴,搭在肩上的外衫忽然从肩膀滑落,他忙伸手去抓。一瀑琥珀色头发倾倒下来,激起满室水光,溅了孟知彰满眼。
  橙色火苗冉冉上窜,房内变得燥热,孟知彰起身将一旁木窗子打开。
  月色微凉,洒满书桌,给还带进些清凉空气。孟知彰应着夜色,缓缓舒出一口气。
  身后人的声音却并未停止:“不过话说回来,这书院这么有钱,又不像抄经等做功德非要人手抄笔写,为什么不开版印刷呢?一次上千本书籍,既快又省力,岂不更好?”
  庄聿白在博物馆中见到的古书多是雕版印刷,尤其宋版书,不仅技术成熟,成本也可控。手书抄经他能明白,但一个有钱书院,图书不版刻而是让人手抄,似乎说不过去。
  “孟兄在这个书院读书?”庄聿白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我只抄书,换些糊口之资。”
  从孟知彰口中,庄聿白对这个三省书院大致了解一二。三省书院是东盛府知名书院,辖下平安州、平宁州、长宁州等几个州县虽也有官办学校,与之相比,无论师资、藏书、学风还是名气,皆不能同日而语。三省书院建院百余载,翰林近百人,进士举人无数。坊间有言,挤进三省书院,相当于半只脚跨进天子门生之列。
  庄聿白边听边若有所思点头,他能看出孟知彰对这个三省学院很是心向往之。
  这样的学院自是人人都想进,也非人人都能进,门槛高在所难免。好的教学资源,哪个时代不是挤破脑袋去争抢。
  三省书院不仅考察才学品行、师承背景,关键还要合书院山长的眼缘,这就排除不少人,能符合条件者寥寥无几。但即使入了选,即使免束脩,身处州府繁华地,日常开销也是笔不小数目。温饱都成问题的乡野书生,估计也只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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