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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穿越重生)——樵山牧野

时间:2025-11-19 16:46:42  作者:樵山牧野
  “……表弟?!”货郎张一双眼上上下下打量庄聿白。
  孟书郎他见过的,高大威猛,像个罗汉。可眼前这“表弟”,身子弱了些,白白细细的,脸上也没什么血色,一副先天不足的模样……不过话又说回来,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孟书郎的表弟长成这般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模样,也没什么奇怪。
  货郎张强行说服自己相信对方就是孟书郎表弟后,明显比方才招呼顾客的更热络了:“原来是孟书郎表弟,你等等,35文钱就可以了。”
  货郎张硬塞回2文钱到庄聿白手中。
  这是庄聿白没料到的。他知道货郎的每一文都是负重挑担、一步一吆喝挣来的血汗钱。他肩上挑的不仅是货担,更是全家的生活依靠。
  “你走街串巷也不容易,哪能让你亏钱亏力。”庄聿白坚决不收。
  2文钱4只手,就这样来来回回撕扯不下。庄聿白见货郎实在坚持,他忽然想到什么,又一路小跑回了家。
  “你可卖面筋球?”庄聿白将两包面筋球带了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面筋球是什么球?是哄孩童的小玩意么?”货郎没听过,更没见过,不过盯着庄聿白手中的荷叶包想一看究竟。
  庄聿白打开荷叶,一五一十跟货郎讲明这是何物,该如何食用,再三强调非常好吃。
  “这两包面筋球你先去试卖,每包售价8文,你赚1文。”
  货郎张是个谨小慎微、底层讨生活的人,根本没什么托底变量。家中好几个人等这他过活,若一时亏了,家中米面立时见短。货担上东西虽多虽杂,但每一样他都熟悉,也知道该怎么售卖出去。可眼前这面筋球,让他为了难,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让他很是无从下手。
  庄聿白看出对方的犹疑:“这东西当前十里八乡是没有的。你先带着试试行情,若卖不出去,这两包你就留下尝尝。”
  话说到这个份上,货郎张将面筋球接了过来,还有孟书郎这个背书在,货郎重新掏出自己打着补丁但干净整洁的钱袋,开始数钱。
  “试卖。等卖出去再将钱给我也不迟。” 庄聿白伸手拦住,又道,“别忘了我的蔬菜种子!”
  货郎走街窜巷,接触更广客群,哪怕前期打不开销路,至少能带来声量传播。而且人看去老实本分,家中马上添丁增口,赚钱的意愿也更强。
  庄聿白冲货郎离去的方向点点头,对送上门来的这个经销渠道,很是满意。
  *
  孟知彰出门前说少则三日多则五天便回来,明日差不多该到家了。
  庄聿白躺在孟知彰的枕上,心中默默盘算着钱袋子。孟知彰留给他的50文零花钱已经见底了,菜种菜苗要先挪用那100文虾片启动资金了。这属于正常生活支出,是必须要花的。
  虾片制作的米面粮油等用的家中存货,后期计算产出比时,这些原材料要折算进来。不过真要折算的话,这100文启动资本想必已经用掉大半。
  这些前期投入,都是必要的沉没成本。尽管眼前一个子也没进,但庄聿白对自己的产品有信心。产品有了,经销渠道也有了,接下来不就是闭眼数钱么。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心中有希望,脚下有力量。睡前给自己打打鸡血,做梦都会有动力。
  月光隔着木质窗棂透进来,扫在庄聿□□致挺直的鼻梁上,像盖了一层薄薄云纱。他想起货郎张绕路来孟知彰这里沾文气,忍不住咧开嘴角。
  该说不说,有时自己真有些狗屎运。谁曾想一朝撞到个潜力股。只要对方不拿刀逼着将自己砍出去,这条大腿,自己是抱定了!
  *
  淮南村被远远甩在身后。
  这条路,这个月,孟知彰已是第二次行走。
  上一次,他正大光明带着族人、带着聘礼,浩浩荡荡一群人来商议与未婚夫郎庄聿白的婚期。
  这一次,他独自一人,悄悄来默默走,像那角江的水,来去无影。
  淮南祭河的事,他知道了。
  祭河的人,此时在他家中。
  万幸。
  日上中天,树影浓重,一簇簇滑过孟知彰的脊背,给少年阔朗肩膀压上更多重量。
  生长于乡野,孟知彰原本可以像祖辈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过完这简单平凡的一生。
  可他读到了圣贤书。他知道人生还有其他选择。读书致仕,匡扶社稷。少年的梦想,光明万丈。
  后来,他读到更多的书,选择更加坚定。但他知道梦想的光,不能仅靠热血满腔。
  再后来,书本之外他见到更多的人。这个世道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当然他明白还有更复杂的人与事,是他凭现在的眼界和心力,理解不了、更解决不了。
  比如当下的淮南。朗朗乾坤,昭昭日月,谁曾想到时至今日,一族人单凭不知哪来的一名巫觋的三言两句,竟然就能将一个鲜活的生命祭了河。
  河神娶妻,保五谷丰登?战国时就被戳破的鬼把戏,在他孟知彰所在的大恒朝还能被人奉为皋圭。荒唐,荒谬。
  还有此次事出蹊跷,前前后后都有族长次子的身影。此人口碑,孟知彰此前略有耳闻,他可不像是能为了族人利益到处奔波的人。
  最让孟知彰胸臆难舒的是,全族老少两三百口竟无一人觉得此事有问题。他忽然明白了三省书院南先生的那句感慨:开化民智、启迪民心,比移山填海还要难。
  可眼下的他,连自身求学之路都仅是勉强维持,又何谈民心民智?
  此时的他人微言轻,此时的他对这个时代的风浪造不成任何影响。他现在能做的是拼尽所能潜学慎行,卑以自牧。
  不过血债血偿、杀人偿命。这笔债,他孟知彰记下了。
  松柏扎根地下,树冠向上伸展。根系越深,树身越高越稳固。除了撑起梦想、享受阔朗天地,也能荫蔽自己想保护的人,更能护及更多身边之百姓。
  新松恨不高千尺。这条路,很长。这条路上,很孤独。
  孟知彰想成为这样一株树。
  他坚信,自己能长成这样一株树。
  柴门紧闭。
  孟知彰掸了掸这一路灰尘,像往常回家一般抬手去推门。
  不知何时起,家,对孟知彰而言,成了一个住所。只是一个住所。
  仅此而已。
  母亲去后,这个家中陪伴自己的只有自己的影子。每次回家,门后的一切都是凉冰冰的,没有温度。
  静,安静,肃静。
  门内不再有自己思念的人,更没有人等待自己归来。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落寞后,门外人也不再心存期待,更习惯了不去期待。
  “吱嘎——”一如往常,柴门一推便开。
  一个人生活,出门时家里是什么样子,归来后,还会是什么样子。孟知彰早就习以为常。可推开门,眼前景象让孟知彰一时恍惚。
  骨节分明的手,滞在柴门上,半日都忘记收回。
  原本应该空荡荡的庭院,此时满满当当摆着各式架子,恨不能占据着家中能照到阳光的所有地方,高矮不一,晾晒着白色粉状物。
  他眉心动了下,将柴门在身后关上,小心翼翼穿过一个个木架子、圆簸箕,朝着有声响的灶房走去。
  灶上白色雾气翻滚,隐出一个单薄身影,正在那忙得热火朝天。
  孟知彰心中一震,像被什么东西撞到。
  他阔步走向那个身影。
  灶下火软,干柴正“哔哔啵啵”细响;灶上米香,似要拂掉归家之人的疲累。
  白色水汽散去,阳光冲破云层,一张笑盈盈的脸在水雾中浮出来,眼神明亮:
  “回来了?先休息一下,等会我们吃饭!”
  一声招呼,像是隔着时空穿过来,等了许久。
  孟知彰怔住,握着招文袋的手下意识攥紧,半日喉咙中方应了声:
  “好。”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萌生出一个念头:
  或许,今后他可以不再孤身一人。
  作者有话说:
  ----------------------
  *关于招文袋
  招文袋,又称昭文袋、照袋、引袋。宋代士大夫以及读书人穿搭的标配。
  宋明时期,招文袋多为横向方形,大小不一,包上有盖有背带,用襻扣固定,可以斜挎在肩上。类似我们现在的斜挎包。
  明·陈继儒《眉公记》:“从三四苍头,携照袋,贮笔砚、韵略、刀子、笺纸并小乐器之类。照袋,以鸟皮为之,四方,有盖并攀,五代士人多用之。”
  《西游记》《水浒传》等小说中也多次出现。
  《西游记》第九三回:“ 三藏却穿了袈裟, 行者拿了引袋同去。”
  《西游记》第九六回:“他将通关文牒的引袋儿掛在胸前。”
  《水浒传》第二十回:“ 宋江把那封书,就取了一条金子,和这书包了,插在招文袋内。”
  古画中也很常见,如南宋·方椿年《仙人过海图》现藏于美国弗利尔美术馆
  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网上搜图看看。
 
 
第13章 菜园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庄聿白放下筷子,伸手往脸上擦。
  几日不见,眼前这书生看自己的眼神,很让他摸不着头脑。虽说自己没交代身世,那是原主的记忆所剩无已,不能怪自己不坦诚。
  不过你这探究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这菜很不错。”孟知彰又夹了一筷,“软滑香嫩,从未吃过。”
  孟知彰对吃的不甚讲究,也鲜少夸赞一道菜。主要是除了基本的衣食所需,家中日常银钱全部用于读书,口腹之欲从来都是最无需考虑的。
  但他今日对盘中这金灿灿食物,很感兴趣,甚至夹起了第三筷。孟知彰向来克制自持,等他意识过来,第五筷已经放入口中。
  这很不寻常。
  “这是面筋。家中还有很多,你若是喜欢,明日再做些。”庄聿白对这份赞赏很是满意。
  “面筋?”孟知彰眸色一亮,“回来时遇到云兄,交谈中对面筋赞不绝口,说云先生也很喜欢,让我向你道谢。”
  “云先生?山中的那位云先生么?”庄聿白没想到孟知彰也认识那位财主。不对想想也对,连货郎都认得孟书郎,与住在附近的财主相识,也合情合理。
  孟知彰抬眸看下眼前人:“是。云先生是住在山中。”又补充道:“以及云先生很少夸赞什么。你这面筋果然不错。一个月内本钱翻十倍,不成问题。”
  “对我这么有信心?”话虽是反问,庄聿白嘴角早压不住,露出一排贝齿,碎玉般莹润。
  或许没见过这样柔和的笑容,孟知彰忙移开视线:“你……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名字也想不起来?”
  ……
  贝齿缓缓收了回去,待口中食物慢慢咽下去,方故作轻松回道:
  “没关系。你不用可怜我!”
  餐桌上阳光凉下来,将碗碟间的热闹氛围全僵住,只剩食物轻轻咀嚼的声音。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谎言去圆。庄聿白不擅长撒谎,此刻他非常担心对方再突然“关心”下自己的身世。他决定以攻为守,先下手为强:“你饭后忙么?我可能要劳烦你帮个小忙。”
  “今日无事。”
  孟知彰也不清楚怎么就问出刚才的问题,或许急于确认对方是否真的失忆。但若一人被全族祭河,想来他脸上的笑容早不会这么干净纯粹。
  死里逃生,是上苍有好生之德;
  醒来失忆,是造物主怀悲悯之心。
  对当事人而言,有些事只有忘记,才能攒够活下去的勇气吧。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孟知彰也不去过多纠结。
  饭后,庄聿白带孟知彰参观他的“生产线”。
  他抓起一把淡橘色虾片坯片,“哗啦啦”,听声音还欠些火候,必得晒干晒透才好。再等一夜,明天太阳出来再照上半刻钟就差不多了。
  孟知彰被带到院北空地时,眸底又起了些波澜。自己才离家几天,竟多出来一片横平竖直的菜园。
  “这里种两垄菘菜,这里栽一片芹菜,那一片芜菁也种些。”
  庄聿白向土地主人展示着自己规划的菜园,眼底闪着光,好像满园青菜已从地下满溢出来,关也关不住。
  被展示的人也尽力跟上节奏:“那一堆是柴草么?”
  “是肥堆。这片空地应该荒了有些年头,土层不够,若想种菜需要好好施些肥。”
  “你,懂得田地管理?”
  孟知彰眼神不动声色地在对方身上擦过去,晚霞正漫天汇聚。
  “……也算不上。”庄聿白稍稍收敛了下方才不小心露出的兴奋,忙又找补道,“残留了一些这方面的记忆。”
  乡野长大,孟知彰自是知道堆肥的,一般都是肥材汇集后破土堆积,静置大几个月时间慢慢发酵腐熟,哪见过这般细细高高立在风口的肥堆。
  听闻肥堆不仅要保持这个高度,四天后还要开始翻转且隔天一翻,孟知彰坚毅的眉梢暗不可察地挑了挑。
  当得知第18天堆肥就可以施到田间时,孟知彰终于没忍住:“确定是18天,不是180天?”
  庄聿白拍着胸脯打包票:“18天千真万确。这个,我是专业的。孟兄就擎好吧。”
  “好。”
  孟知彰从不轻信于人,不知为何他却愿意相信眼前人的话,哪怕是有悖于自己过往认知的事情。
  从面筋到菜地再到堆肥,眼前人就像一个跳跃的火苗,带着霞光,一点点照亮这个沉寂了许久的家。
  一把稍旧的锄头递到孟知彰手中。翻地。菜园施肥前要深翻一次,增强疏松性、透气性,改善墒情。
  铁锄陷入大地,带出略显枯黄的泥土,不时夹着碎石。
  孟知彰外衫脱去,只留短打长裤,布帛腰间一系,越发腿长肩阔。
  锄头有节奏地在空中和地面划着弧线。持锄人弓身翻地间,腰身在稍显单薄的衣衫中紧绷、鼓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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