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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穿越重生)——樵山牧野

时间:2025-11-19 16:46:42  作者:樵山牧野
  见床上人梗着脖颈不说话,孟知彰慢慢踱起步子。高耸的影子漫至房顶,和那冷冰冰的话一起,明明暗暗砸向庄聿白。
  “据《大恒刑统》卷十八贼盗律,诸夜无故入人家者,笞四十。主人登时杀者,勿论。”
  孟知彰看了眼滚落在地的棍棒,又看看床上人。
  “卷十九,持杖行劫,不问有赃无赃,并处死。”
  床上人那小鹿似的眼睛眨了又眨,不知是没听懂,还是听懂之后被吓住了。
  孟知彰抬脚慢慢走近,俯下身,带着睥睨一切的眼神:“我看阁下年纪轻轻,为何寻死?”
  灭顶的身影压过来,压得庄聿白后背发紧,他又听到“寻死”两个字,汗毛登时炸起来。
  “哪个要寻死了?”
  庄聿白心想这是遇到硬茬子了。对方不仅手上功夫了得,这嘴上功夫,更了得。
  眼见对方越压越近,他有些招架不住,心中将“大哥饶命”快速翻译出来:“兄台好身手!刚我以为进了窃贼,帮你……惩奸除恶的。误会一场……误会!”
  “惩奸除恶?误会?”
  灯光晃动着从背后打过来,庄聿白看不清眼前人表情,更猜不出对方心思。
  “大哥,好汉,兄台……真的是误会!我只是过路的……好人。不然你检查下么,看家中是否少了东西……除了那几张饼。”
  勇夫不可怕,最怕勇夫有文化。庄聿白没料到能文能武还懂法。按他说的,就算今天把自己打死,那也在法度之中。武力和法力,自己可是一个也不沾边。
  “家中遭了难,出来找口吃的。”见对方没有进一步逼问,庄聿白忙补了张感情牌。这句是情急瞎编的,吃光人家的饼总要找个说得过去的由头。
  对方带着那团影子靠过来,气息越来越近,庄聿白似乎闻到对方身上的墨汁味。压迫感太强,庄聿白不觉屏住呼吸,可他屏得好辛苦,马上要喘不上气、要窒息了……好在这团影团倏忽抽离。
  “你是平宁州的?”头顶的声音和缓下来,刚要转身,似又想到什么,“整个这一代,只有平宁州前段时间发了水,不过粮田半数已经救下,何况去年是个丰年,夏收又在即,何至于出来逃荒?”
  身上绳索绑得难受,庄聿白挣扎两下,额角已经微微渗出些细汗。我哪里知道为何要出来逃荒?总不能说自己祭河没死成吧。万一他将自己送回去,岂不是又得重新死一遍?
  “今日是我吃光了你的饼,也是我挥棒打了你。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随便吧!”
  夜色遮挡下,庄聿白上了脾气。
  薄薄一层月光覆上来,盖住捆缩成一团的庄聿白。手腕轻盈瘦削,透出一股苍白的倔强。
  孟知彰眉心微蹙,视线在眼前人身上停留片刻,抬脚出了门。
  听声音这是去了灶屋。庄聿白如释重负,强烈的压迫感,随眼前人衣角一起消失在门侧。
  他在床上稍稍翻个身,大大喘了几口气,但还没等他喘匀,就戛然止住。
  柴院空荡荡、沉寂寂,灶屋传出的声音,越发清晰、刺耳。
  “叮当——”金属碰撞,
  “嘎吱——”绳索勒紧,
  ……
  庄聿白睫毛微颤,心一点点下沉。……难道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了?
  他支棱起耳朵,尽量不错过每个细微声音。脑中各种分尸纪录片场景纷至沓来,捆绑、碎尸、掩埋……谁曾想自己马上就要以身入局、为这个世界贡献一起分尸案?
  这是穿越到一个什么地方啊,又是聚众祭河,又是暗夜碎尸。庄聿白有些后悔,刚才不该放硬话的。
  漫长的等待中,孟知彰托着他巨大的影子走回来,一只口袋重重床前一放,不知装了什么。他又掏出一个布袋,摆在庄聿白眼前。
  这是做什么?
  庄聿白心中练习的那句“好汉饶命”终究没喊出来,倒是眼前人先开了口。
  “家中米粮不多,加上今日新得的一百文,支撑你回到平宁州没问题。”
  孟知彰并没有等床上人道谢,或者说他根本不关心这个不速之客有什么反应。他坐回桌前,将火苗挑亮一些,掏出书本纸张,旁若无人写起字来。
  “你……不报官,也不杀我?”庄聿白被这一顿操作搞得有点懵。
  孟知彰手中的笔在砚台中打了半个旋,吸足墨汁:“今日夜深了,你暂且宿在这,明早再上路。”
  这是唱哪出?
  不仅既往不咎,还送银钱给自己?不知是不是火苗的原因,庄聿白觉得眼前人的形象一下亮起来。就连方才黑云压顶的背影,此刻在庄聿白眼中蒙上了一层薄薄柔光。
  退去初始印象,只看脸,“矜贵公子”这个词从庄聿白脑海跳出来。
  点点灯火染进眸底,庄聿白实在不知该怎么形容眼前人。温凉有度,遐迩皆宜。嗯……像一首端正的律诗?
  月光静、灯苗柔,不苟言笑的眼前人正垂眉低目在纸上写着什么。灯光轻舔,柔和地打在高挺鼻梁上,眉眼在光影下越发神秘。
  素昧平生,别人送米又送钱,出于礼节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庄聿白清清嗓子。
  “你是个贩书的?”
  墨润纸洁,饱满笔端划过,一行经文工整落下: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孟知彰不知对方为何会有此一问。他点墨提笔,垂眸续了一句:未来心不可得……
  “在下,算是读书的。”笔未停,视线仍留在纸端,嘴角却有了温度。
  读书人?!庄聿白眼底燃起光,簇簇灯苗在他心头拱火。
  读书好。读书是古代为数不多的上升手段之一。一朝得志,鸡犬也跟着升天。这大半夜的,就算家里遭了贼,人家还能心无旁骛挑灯苦读,是个厉害角色。想来考取个功名,指日可待。
  自己初来乍到正好无处可去,若能“天使投资”入股此人,等他飞升,自己岂不是也能跟着享受一下这世间繁华。
  一顿饱、顿顿饱,还是将来的顿顿好?庄聿白心里小算盘噼里啪啦。
  自己堂堂“农学小百科”新时代五好青年,穿越到古代农耕社会,这难道不算精准投放?不算天赐良机?
  希望眼前这穷小子能识货。
  “呜呜呜啊啊啊——”庄聿白突然将脸埋进枕头,嚎啕起来,“家中都死绝了……就剩我一人,我已经无处可去……呜哇哇哇……公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哇哇哇”
  ……
  庄聿白原只想表演一下,谁知悲声一放,这一天来的离奇遭遇,竟真的把心中劫后余生的委屈勾出来。
  天地之大,孑然一身,四顾茫茫。若对方不收留自己,明日该去哪里流浪?原主的家断然不能回,难不成再被祭河一次?
  还有山林中那只恶犬,说不定下次遇到的就是真猛兽,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出了这个门,自己够呛能活上三天……
  借着夜色掩盖,庄聿白索性真真假假抽抽噎噎又痛痛落了几滴泪。
  书桌那端停了笔,空气凝滞片刻,良久:“你想让我收留你?”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自己正想着要怎么铺垫,对放已经给出了答案。
  灯苗晃了几晃。
  庄聿白隔着朦胧泪花看向孟知彰,轻轻点了头。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对方能出米出钱给自己,想来也
  能被自己编的凄惨身世感动。
  庄聿白正要开口道谢,却听两个字冷冷撞了过来。
  “不行。”
  回复干脆利落又决绝。
  作者有话说:
  ----------------------
  孟知彰提到的律条,化用《宋刑统?贼盗律》:
  卷十八,诸夜无故入人家者,笞四十。主人登时杀者,勿论。
  卷十九,持杖行劫,不问有赃无赃,并处死。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第3章 琥珀
  “不行?”
  庄聿白怔住。很显然,眼前人并不是好说话的老好人。
  他歪在枕上,将豆大的泪珠在被角上蹭蹭,没选择继续嚎啕。装弱小没用,绿茶不是谁都能当,也不是谁都能吃这一套。看来得换个戏码。
  “你是担心家贫业小,无法支撑两人生计?”
  庄聿白开始做洞察分析,他细细盯着对方的反应,见对方没反驳,忙接下去,“我能帮你赚钱,只求让我有片瓦寸席安身。”
  庄聿白尽量文绉绉,让对方相信自己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正经人。
  果然,听到钱对方似有所松动。若轻若重的一瞥从案头那端看过来,手中笔杆却仍未停。
  庄聿白下意识舔了下唇。
  万幸,不是那种宁死也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酸儒。能折腰就好。折腰,才有机会。
  “兄台是读书人,层层科考上去定是要不少银钱。而我,恰有些赚钱的小技艺。你我联手,岂不是互惠互利、双进双赢?”庄聿白一激动想坐起来,奈何手脚全捆着,又倒回枕头上。“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今日我误打误撞进了……进了兄台家的门。定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对方似乎没有要给自己松绑的打算,但这番话明显听进去了。
  庄聿白担心那张嘴再说出什么让人寒心的话,忙先发制人:“这100文钱,一月为期,我10倍奉还如何?”
  既然让人收留,总得拿出些诱人条件。
  “你读过书?” 孟知彰并未接银钱的茬。
  “读过几本书,些许认得几个字。”
  案头那边的目光又决然收回去,片刻道:“睡吧。”
  庄聿白心中一喜,眼睛亮晶晶,连声调都上扬:“兄台是答应收留我了!”
  笔酣墨饱,气势开合,孟知彰语气不带喜怒:“我不在夜半三更做决定。”
  *
  “唧啾——”
  窗外一声清亮鸟叫,接着一群鸟雀啁啾不停。邻舍公鸡也开始一声声打鸣。空旷,辽远。
  孟知彰从案上抬起头。晨色黛青,透过窗户透进来。
  他将手中抄写经卷收了个尾。城中吴员外为母祝寿,请人抄经。孟知彰得了《金刚经》,凡5176字。读书之余抄写,每日能赚个几十文贴补家用。
  孟知彰收起纸笔,起身按熄灯苗。
  外衫从阔朗肩头脱去,笔挺腰身撑起一层细葛中衣,紧致轮廓若隐若现。
  床上的不速之客还在沉沉睡着。孟知彰抬脚来至院中,路过时不经意看了一眼。
  卯时二刻,是孟知彰的习武时间,风雨无阻。
  竹为剑、影为伴,微凉晨风中一招一式随心变幻。剑气犀利、身姿矫韧,少年之气如在渊潜龙,越攒越昂扬。
  不多时,灰蒙蒙的草屋蓬院上,一轮旭日冲出重云,阳光如碎金洒下。
  孟知彰调匀呼吸,掏出一方细葛巾帕,浅棕色半截手腕绷出几条青筋,正热血贲张。薄茧轻覆的手,将额间细汗拭去。目光瞥过房门,却陡然一滞。
  几件衣衫,胡乱堆叠在门后。
  雪白丝绸一角染着……污泥和血迹。
  孟知彰向床上看去,只一眼,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斜斜几缕阳光爬上床头,床上人如瀑发丝从枕上垂落,琥珀色在照耀下如烟似霭。琥珀色……
  孟知彰眸色一沉,忙走近几步。梦中人仍沉沉睡着,呼吸均匀。
  他倾身俯近,似乎急于在对方脸上印证些什么。
  白皙清透的脸颊上,眉眼微蹙,睫羽轻颤。左眼凤尾旁,晕染着一粒浅浅的胭脂色红痣。海棠花瓣凌风落雪山,看似造化主无意之笔,却将人衬得可怜又可爱,沁人心脾。
  可这琥珀发色、凤尾红痣……
  孟知彰眸底波澜暗涌,他站在床前,怔怔看着眼前人。
  巧合?难道天下真有这样巧合之事?
  不知过了多久,他为床上人掖好被角,捡起地上的沾血衣衫,轻声出了门。
  *
  庄聿白昨晚的情绪,在大悲中怒小喜之间起起落落,折腾得他筋疲力尽,在确定至少眼下不用死了后,很快睡过去。
  黑甜一觉,等再睁开眼,一张英气逼人的脸赫然映入眸底。
  净润如瓷,鼻梁高挺,眉目中含着几分意气风发。面前这张脸,似在哪里见过……
  庄聿白有点懵,他用力眨眨眼,试图让意识归位。
  阳光从对方颈侧融出一团温暖的光圈,随着对方动作时不时落在自己脸上。
  庄聿白微微眯下眼,鸦色睫羽沾上晨光,斑斑光点晃动。
  眼前人,有点像房屋主人,昨晚的矜贵公子。
  “醒了?” 矜贵公子轻轻推了下自己肩膀,“起来吃饭。”
  语气轻柔不少,和昨晚那个冷冰冰、不近人情的大黑豹简直判若两人。
  庄聿白坐起身,身上绳索不知何时已经解去。
  孟知彰离开前将一叠整齐如切的衣衫放在床头深棕色木柜上,给庄聿白的。
  庄聿白也没客气,起身套上,深蓝色半新不旧的一套短褐,上襦下裤,腰中系一根浅青色帛带。
  多亏这条帛带,对方身量较自己高一些……也壮一些,庄聿白将襦衫穿得像长衫。他将帛带紧了紧,抬脚来到院中。
  阳光下的柴院方正齐整,质朴又清爽。虽不至于说空无一物,满院除了靠近墙角的一株石榴树,也只有简单的两三件家当。
  石榴花开正盛,满树亮红点点,给清晨提气不少。庄聿白昨晚换下的衣服,正平整挂晾在树旁晾衣绳上。
  衣服都给自己洗了,看来这是要留自己。
  庄聿白心里有了底,他用主人备好的皂角膏汁漱过口,盆中掬一抔凉水洗去昨夜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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