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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青锋 (穿越重生)——顾慎川

时间:2025-11-20 12:18:14  作者:顾慎川
  在武道上,再有天分的人,也是需要苦练的,没有人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独步江湖。
  危莞然确信这一点,她睡眠的日子越来越少,苦练的时间越来越多。
  这晚她练完剑,天边挤出一线鱼肚白。
  练得太忘神了,危莞然只觉酣畅淋漓,一转身看见了宁道成。
  宁道成淡淡道:“拓文发烧了,他一直哭,乐旭敲门把我唤醒,我才发现你不在。我抱了拓文一晚上,给他换毛巾,换尿布,没等到你回来。”
  进步的喜悦慢慢散去,危莞然说:“我不知道拓文发烧了,你可以直接叫乐旭来找我的。”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不知者无罪,她又不是故意做一个不及格的母亲。
  宁道成问:“你这样做多久了?”
  “你是说夜里练剑吗?”危莞然数了数日子,“快两个月了吧。”
  宁道成脸色暗沉如水:“你就这么着急追上我吗?”
  危莞然眼前一黑:“你是这么想我的吗?”
  “不然呢?”宁道成凉飕飕地开口,“你为什么半夜不睡觉来练剑,白天练还不够吗?我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那你呢?”危莞然讥诮一笑,“在我怀着拓文的时候,你为什么半夜不睡觉去练剑?你这么做的时候还少吗?”
  “我跟你不一样。”宁道成毫不惊讶,也没有被拆穿的尴尬,他早就知道危莞然看见了。
  “哪里不一样?”
  “那时你脾气不好,白天我怕你不高兴,一直陪着你,只有晚上有时间练会剑。”
  “这么说来,逼得你只能晚上练剑,还是我的错?”
  “我没有这么说。”
  “你也没有这么想吗?”
  “……我没有。”
  “你敢发誓吗?如果你有这么想过,那你这辈子的武功都不会再有进步。”
  “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你根本不敢。”危莞然一嗓子喊得亮堂堂,她被自己怔住了,她别开脸,“你我都冷静一下吧,我去看看拓文。”
  宁拓文的脸烧得通红,危莞然将他抱在怀里,用气声说“对不起”。
  她觉得宁拓文出生得不是时候,他应该晚几年再降临到这个世界,至少等她跟宁道成解决那个矛盾之后。
  “如果我不再练剑,你能不那么疯狂吗?”
  危莞然转过头去,宁道成倚在门边,认真地发问。
  “可我不是为了你才练剑的。”危莞然两颊紧了紧,她意识到自己不能肯定这句话,如果宁道成不练剑了,她会松一口气吗?
  “那么,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改变?”
  “你为什么非得问这种非此即彼的问题?”
  “因为我希望能好好过日子。”
  危莞然摇摇头:“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宁道成的声音很疲倦,“当初你喜欢我,不就是因为在那场比试中我险胜了吗?你不喜欢弱者,也不喜欢比你强太多的男人。”
  “你也一样。”危莞然头皮起紧,为这段感情的起因感到可悲,“你不喜欢弱者,你喜欢比你稍弱一些的女人。”
  宁道成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闭了闭眼:“我们打一场吧。”
  危莞然心知肚明:“我现在还打不过你。”
  “那你想怎么样?”
  “等我再练几个月。”
  “之后呢?你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如果我赢了,你不会高兴的,是吗?”
  宁道成没法违心地否认。
  “如果我输了,我也不会高兴的。”危莞然挫败地想,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宁道成突然走过来,同时抱住了危莞然和宁拓文:“不比了,我们不比了,好吗?你想跟谁比,我们到江湖上去比。”
  他们又这么过了十年,本可以这么度过余生,然而时间再次让深埋的问题暴露。
  宁拓文被爹娘同时逼着练武,心中积攒了太多不满,他是个聪明人,很快便想到了好方法。他要将爹娘跟自己的矛盾,转换成爹娘之间的矛盾。他明白他们在意什么。
  宁拓文问宁道成:“爹,你和娘亲谁的武功更厉害啊?”
  宁道成一愣:“问这个做什么?”
  宁拓文说:“因为你们教我的剑法不一样啊,如果你厉害一些,那我就多练练你教的,反之,我就多练练娘亲教的。而且我觉得啊,娘亲的武功比你厉害多了。”
  在跟危莞然单独相处的时候,宁拓文对她说了差不多的话,只不过变成了“我觉得爹的武功比你厉害多啦”。
  宁道成先沉不住气,提出想跟危莞然比一比。危莞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结果竟然是危莞然略胜一筹。
  那之后宁道成的心中藏了一条吐着信子的蛇,他不再逼着宁拓文练武,轮到他教宁拓文的时候,他都在自顾自地练剑。
  危莞然很快便察觉到了,她想,宁道成要超越她了,她也不管宁拓文了,她做了跟宁道成一样的事。
  一年后,宁道成再次提出要跟危莞然比试,危莞然却还是胜过了他。
  一年又一年,他们就这样比下来,十次比试中,宁道成只赢了一次。
  宁道成做了决定:“我们分开吧。”
  危莞然气性上涌,骂道:“原来你只是个见不得妻子比你强的懦夫。”
  “不,我见不得我的妻子时时刻刻都在钻研武功,只是为了胜过我。”
  危莞然冷笑:“分开就分开,我也见不得我的丈夫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练武,只是为了不让妻子胜过他。”
  “我不跟你比了,换个人比如何?”
  “什么意思?”
  “拓文的孩子快要出生了,你去教我们的孙儿,我也去找个徒儿,二十五年后,让他们比一场,看看谁能赢。”宁道成已经完全丧失理智,他根本不去想未出世的孙儿和未找到的徒弟天赋如何,天性如何,就这么立下了负气的赌约。
  危莞然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行,二十五年后,如果我赢了,你便跪在我面前,承认你是个懦夫。”
  宁道成目现厉芒:“如果我赢了,你便跟全天下的人说,你不如我。”
  宁道成离开了宁家,从此将重心放在了制毒上。
  在武功这件事上,他输不起了,只要他不努力,他就不会输。
  宁拓文不想管爹娘的事,也不想管孩子的事,等宁归柏出生后没多久,他便带着苏慕语云游四海了。
  宁归柏和宁永超这两个只被当做工具的人,就这么磕磕碰碰地长大了。
  陆行舟问:“你奶奶她……以后还会逼你练武吗?”
  “不会了。”宁归柏说,“我的命救回来之后,她就去找我爷爷了,他们那一辈的恩怨,他们自己解决。”
  “你害怕吗?”
  “害怕什么?”宁归柏悄悄抓着陆行舟的发尾,在手指上绕圈。
  陆行舟觉得头有些痒:“就是,有一件事,虽然不是你自己想做的,但你以之为目标努力了很多年,它成了你生活的重心。现在这个目标消失了,会不会给你一种……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走的迷茫,我从登天梯第九十九层出来之后,时不时会有这种感觉。”
  让他害怕的根本不是这件事,宁归柏不再抱住陆行舟,他退了一步,望进陆行舟的眼睛:“你原谅我了吗?”
  “我不是一个容易恨别人的人。”陆行舟想,真把他惹得无法自控的人已经死了。
  宁归柏不要这样笼统的答案,他要非常具体的,只针对他这个人,只针对他做过的事的回答,他重复道:“你原谅我了吗?”
  陆行舟忽然问:“我现在的武功比你好,你会不高兴吗?”
  宁归柏皱了皱眉:“你不好好练武,遇到危险的时候没法自保,我才会不高兴。”
  陆行舟背着手,挺起胸膛问:“如果我成为天下第一呢?”
  成为天下第一应该会更耀眼吧,宁归柏更自卑了:“那我就站在你身后,一直看着你。”
  何必考验他呢?陆行舟觉得自己的问题真多余,有的人经不起考验,有的人根本不知道脚下有考验,阔步走过去了。
  陆行舟说:“我原谅你了,你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不对,是真话的话可以说,如果是伤人的假话,一个字都不准说。”
  如果宁归柏再这样伤他的心,他会很生气很生气很生气的。
  宁归柏很严肃地点头:“好。”
  陆行舟抱着双臂,思考还有什么需要补充,想了一会没想出来,他抬头,陷进了宁归柏深潭似的眼睛。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陆行舟的耳尖浮上可疑的红晕。
  宁归柏如临大敌,郑重其事、一本正经地问:“我可以亲你吗?”
 
 
第250章 患得患失-1
  日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映出一地的郁金色,然而天似乎被蒙了层密不透风的纱布,使得人呼吸不怎么顺畅,陆行舟感觉热极了:“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那我晚点再问问。”宁归柏眼尾半垂,颇有种可怜兮兮的意味。
  “我记得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客气。”陆行舟胡乱想着,可真是个傻子,总不能是因为他武功变差了,怕自己揍他吧。
  宁归柏觉得陆行舟冤枉了他,他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不管不顾,别的时候他都很听陆行舟的话。
  他不说话,那样高的个子沉默着,愈发可怜了。
  怎么还是这么笨,一点长进都没有。陆行舟受不了了,他上前一步,按住宁归柏的后颈,迫使他弯下腰,陆行舟的嘴唇轻轻碰了下宁归柏的左脸。
  宁归柏的脸霎时红了。
  “你还不明白吗?”陆行舟的声音勾在他耳边,一盏熄灭的心灯被点亮了。
  宁归柏捧着陆行舟的脸,虔诚的亲吻落在他的额头、眉心、鼻尖、嘴唇。
  陆行舟闭上眼睛,两人的呼吸在温吞的吻中交融。
  不知吻了多久,他们终于舍得分开,夕阳给两人镀上了金灿灿的光芒,将宁归柏冷峻的线条照得软化了许多,他的嘴角往上翘,眼睛也是,弯出一个迷人的弧度。陆行舟心情很好,他扣住宁归柏的手:“我们回城去吃饭吧。”
  宁归柏点点头,去哪都行,吃不吃饭都行。
  他握着陆行舟的手,恨不得把陆行舟吞进腹中。
  宁归柏看陆行舟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他跟陆行舟重归于好,本该是愉悦的,可是这种欢喜并不纯粹,其中夹着沉甸甸的恐惧,他将这种惶恐藏进了心底。
  陆行舟为什么会喜欢他呢?
  宁归柏的心里没有具体答案,他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除了武功,他身上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更别说现在他的武功还变差了许多。
  只有握紧陆行舟的手,将感受聚焦在此时此刻,宁归柏的恐慌才能稍稍缓解。
  进入赟州城内,到了人多的地方,陆行舟便不牵着宁归柏的手了。
  宁归柏的手松了又握,什么也没抓住。他忽然想,要是天底下只有他和陆行舟两个人该多好,这样他就不必患得患失了。
  陆行舟带他去了一家目前为止他在赟州发现的最好吃的店,但宁归柏心不在焉,眼睛只专注在陆行舟身上,连自己吃了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在街上散了会步,陆行舟挫败地问:“你觉得那家店的黑鱼豆腐煲不好吃吗?”
  原来他们刚刚吃的是黑鱼豆腐煲,宁归柏说:“很好吃。”
  “撒谎。”陆行舟瞪他一眼,“你根本没吃多少。”
  “我不饿。”
  陆行舟很是怀疑:“你以前可是吃很多的。”
  宁归柏解释道:“吃过那枚毒药之后,就吃不进多少了。”
  “要是我还是百毒不侵就好了。”陆行舟摇头,不对,这不够,还要加个不死之躯。
  宁归柏下意识问:“为什么?”虽然百毒不侵不会中毒,但他觉得那样不好,因为那意味着陆行舟还在受任务的桎梏,有得必有失。宁归柏不想陆行舟不高兴。
  还没等陆行舟说话,宁归柏就反应过来:“我不要你的心头血。”
  陆行舟才不为这种已经不可能发生的事跟宁归柏争论,他说:“我现在的血就是普通人的血,给不给都没有用处了。但你不能吃那么少,我们去骆州找晏神医吧,我之前被穿了琵琶骨,是他帮我修复了经脉,他或许也有办法治好你。”
  “你被穿了琵琶骨?”宁归柏胸中血气一翻,“谁做的?什么时候的事?”
  陆行舟这才想起来,他之前一直在跟宁归柏闹别扭,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说来话长。”大街上人多眼杂,不好说这些事,陆行舟揉了揉宁归柏的背,安抚他,“先回客栈吧,回客栈慢慢说。”
  宁归柏走进陆行舟的房间,挨着陆行舟坐下。
  陆行舟点燃了蜡烛,将烛台推远了些,在朦胧的光线中,他的眼睛仍像珍珠般温润明净。宁归柏凑过去,吻了吻他的眼皮。陆行舟感到一阵酥痒,强迫症犯了,他让宁归柏把右眼皮也亲了,这样才舒服。
  在倒豆子般说起来之前,陆行舟事先声明:“接下来不管我说什么,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就是说,那些难关我都已经跨过去了,你听的时候……不必太生气,也不用去假设什么,想象什么,然后因此责怪自己。”
  宁归柏想了想,老实道:“我没法保证。”
  “如果你非要这么想的话,我就不跟你细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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