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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青锋 (穿越重生)——顾慎川

时间:2025-11-20 12:18:14  作者:顾慎川
  陆行舟想,如果他真的爱郑独轩,在发现郑独轩骗了他之后,就算郑独轩一直不说对不起,他也会想尽办法原谅他的。如果他真的很爱一个人,陆行舟数数手指,他是那么擅长把自己哄好的一个人,至少可以原谅对方五六七八次,他就是这么“没骨气”的人。
  他看向宁归柏,意料之外的,宁归柏的眉头没有松开,反而拧得更紧了。
  陆行舟回想刚刚的话,他说了什么宁归柏不爱听的吗?
  算了,他们之间何必拐弯抹角,陆行舟直接问:“你在想什么?”
  “你对我,也是这样的吗?”宁归柏好像一直在等陆行舟问他,下一秒便接上了话。
  懵懵懂懂,似爱而非。
  前一句或许已经不适用了,但后一句很有可能。陆行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是因为自己知道了他的来历,让他产生了一种“世上只有他理解我”的错觉吗?这难道不是另一种“似爱而非”?
  “你在担心什么?”陆行舟笑了,“小柏,不一样的,只有你让我体会过心如刀绞的滋味。”
  面对郑独轩的欺瞒,陆行舟感到的更多是不解、愤怒和尴尬,这些东西跟他无望的命运结合起来,让他误以为那是一种爱的失败。
  宁归柏又不说话了,陆行舟这回明白了,那句话虽然能证明独特性,但必然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打个比方。”陆行舟斟酌着用词,“郑独轩有很多玉,可我只想要石头。”
  他的舌头蜷在一起,拖出轻轻的尾音,讨好似的撒娇。
  他何德何能?在这个温柔的良夜,宁归柏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一枚石头何德何能拥有陆行舟的爱?
  “小柏?”陆行舟有些忐忑,宁归柏怎么还是不说话,他快要黔驴技穷了,宁归柏还是不高兴吗?
  “小柏,我……”
  宁归柏猛然撑到陆行舟的上方,俯身含住他的嘴唇,舌尖抵住他的上颚翻搅,吻得很用力、很深入。陆行舟的手抵在宁归柏的胸膛,他眼前一阵黑,有种将要窒息的错觉,但他没有推开宁归柏,而是将手往上伸,扣住了宁归柏的肩。
  空气里隐隐有欲念烧成了一团,聚沉在宁归柏的眼里,宁归柏的呼吸拍打在陆行舟脸侧,燃起暧昧的燥热。
  原来对视也是有重量的,陆行舟感受到宁归柏的渴望,他想,是小柏的话,没什么不可以的。
  宁归柏却只是沉沉看了他好一会,然后重新用被子裹住了他,连人带被抱着陆行舟:“天快亮了,睡吧。”
 
 
第253章 绝渡逢舟-1
  等陆行舟想起跟单信的约定时,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情了。
  他一拍床板,糟糕,他又成了说话不算话的人。
  “小柏,今天你自己练剑可以吗?”陆行舟火急火燎地起床穿衣服,系腰带,“我要去画画,单信不知道我住在哪里,我这几天没去找他,他可能会担心我出什么事了。”
  宁归柏还不是很清醒,他昨晚梦见陆行舟了,他揉着眼睛,连画师的醋都吃:“一定要去吗?”
  陆行舟果断点头:“一定要去,言而无信是不对的,你明明最清楚了。”
  “你要去多久?”
  画画是一件需要花费不少时间的事,陆行舟是真的想把人画好,而不是去去就回:“我傍晚就回来。”
  “我能去吗?”宁归柏也起来穿衣服了,他刚跟陆行舟重归于好,实在无法忍受一整个白天都见不到人。
  “你去做什么?”
  “我也要学画画。”
  “……你是想学画画,还是想跟着我?”陆行舟觉得那个场景很诡异,他两一起去画画,还能画出什么吗?
  宁归柏看着陆行舟,眼里的答案很明显。他对画画毫无兴趣。
  陆行舟跟他商量:“你别跟着我,画画需要专心,我早点回来好吗?”
  “多早?”宁归柏是个实心眼,不给陆行舟含糊的机会。
  陆行舟无奈地盯着他。
  宁归柏问:“我中午可以去找你吃饭吗?”
  “可以,那我还是傍晚回来。”陆行舟觉得他不能太纵容宁归柏了,这人太会得寸进尺。
  宁归柏说:“我送你去。”
  真像个一秒也不能离开家长的小孩。陆行舟腹诽着,没有说出来。
  到了单信家门口,宁归柏见四处无人,偷偷亲了陆行舟一口。
  陆行舟用做贼似的声音说:“你快回去吧。”
  宁归柏也不是没事做的,他转身去了郊外练剑,他的武功退步了许多,现在只勉强算得上是名一流高手。那日陪陆行舟练剑的时候,他虽没有故意相让,但确实也没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有时一把剑能发挥出多大的力量,并不取决于人的能力,心境的影响可能会更大。
  树叶窸窣,宁归柏挽了个剑花,青色的叶子被气流震落在地。
  时间无止境地往前流淌,不会为任何人而停下,宁归柏握紧手中的剑,剑锋映出他清亮的眼眸,里面不再有自怜自哀的迷惘。他变弱了,也变强了,那些长久以来磨剐着他的刺,不会再让他感到疼痛。
  单信看见完好无损的陆行舟,松了一口气,问:“行舟,你前几天怎么没来?”
  “我的……心上人来找我了,我们有些矛盾要解决,一不留神把画画的事情忘了,真不好意思啊,让你担心了吧?”
  “原来如此,我是有些担心,怕是有人找你寻仇,你可能躲起来了,也可能受伤了。”江湖人嘛,这种事丝毫不稀奇,单信又问:“你和那名姑娘的矛盾解决了吗?”
  陆行舟欣然一笑:“解决了。但他不是姑娘。”
  单信面露诧异,又说了一遍“原来如此”。
  陆行舟恨不得昭告天下:“我今天来画画,他还很舍不得我呢,差点就不让我来了。”
  单信:“……”
  陆行舟挠了挠下巴,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谁问他了嘛?根本无人在意。他清了清嗓子,假装一点也不尴尬:“好了,不说闲话了,继续教我画人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行舟垂头丧气的,并不怎么开心。
  宁归柏一直在给他剥虾,都放进陆行舟的碗里,陆行舟埋头苦吃,没留意到一整盘油爆虾都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等陆行舟吃饱之后,宁归柏才问:“发生了什么?”
  陆行舟的头更低了:“我画不好人,尤其画不好头发和眼睛。”
  宁归柏很不熟练地安慰他:“只是因为你学的时间太短了。”
  “不是的。”陆行舟摇头,“我刚开始画花的时候,根本没有那么差劲。我画头发像打结的毛线,我画眼睛像一锅烧糊了的菜,这真的太糟糕了。”
  而且这不是随时可以放下的兴趣,因为他已经立志要通过手上的画笔,记住父母的容貌。他不想让别人帮他完成这件事,他只能靠自己,不说画得有多好,至少不能变成抽象的喜剧画吧。
  宁归柏绞尽脑汁,试图再想些理由去安慰陆行舟,但他还没想出来,陆行舟便捶了下自己的腿。
  “我一定要学会画头发和眼睛。”陆行舟的眼里忽地腾起火焰,他现在已经不会被什么裹挟,他不想做的事情大可完全不做,但他想做的事情一定要做好,这是他对自己的要求。
  他什么难关没见过,区区画画怎么能击倒他?就拿练武这件事来说,他一开始只是一个马步都扎不稳的少年,现在他却能飞檐走壁,他不可能就这么认输,火焰烧得更旺,陆行舟的自信并不盲目:“再多练习一段日子,我不可能画不好。”
  宁归柏静静地望着陆行舟,移不开目光。
  也许陆行舟没有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向上的精神,这种精神偶尔会被别的情绪压下去,可它永远不会消失。如果这世上每个人都有绝渡逢舟的时刻,那么对陆行舟来说,他没那么需要外界的力量,他就是他自己的“舟”。
  忙着练习画人像的时候,陆行舟抽空做了些别的事,这晚他让宁归柏摊开手,将一叠纸张放在他的掌心。
  宁归柏没有第一时间看,他问:“这是什么?”
  “我写了些东西,送给你。你自己看吧。”陆行舟有些羞涩,什么“东西”?那就是情书。
  陆行舟又说:“我昨晚梦见你了,梦里有蝉鸣的声音。”
  《爱》
  聪明败下阵来
  不可避免地感到笨嘴拙舌
  紧张不安的迷恋
  超越年纪的天真
  恰到好处的气氛
  恣意挥霍心跳
  附着 蝉鸣
  几千道思绪迅如闪电
  连锁反应 邀请世间好梦
  爱得不可自拔
  ……
  宁归柏在心里读了一遍又一遍,嘴角不自知地翘得高高的。可他读完之后,又有点忧愁。
  陆行舟将眼睛睁得很大:“你不喜欢吗?”
  “我写不出来。”宁归柏想,他是真的“笨嘴拙舌”,他没有陆行舟那么会表达。
  “你为什么要写呢?”
  “因为你写给我了。”
  “可是我写这些给你,不是为了让你回赠同样的东西。”陆行舟笑得眉眼弯弯,“什么都不用给我,你高兴我就很高兴啊,你的‘快乐’就是我的礼物。”
  许是因为在爱里长大,陆行舟从来不会吝啬付出,他愿意比爱人付出得更多,能为爱的人做些什么,对他而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不管处在怎样的逆境中,陆行舟都不会失去对生活、对爱的掌控权。
 
 
第254章 绝渡逢舟-2
  陆行舟又陷入了瓶颈,明明都是线条,但人的头发呈现在纸上时,偏偏如此复杂。他很不讲道理地想,为什么陆关山不是光头呢?
  他抬头看前面的身影,想让单信再指导他几句,但单信的手滞在空中,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在思考该如何落笔,还是在发呆。
  陆行舟等了片刻,单信依旧维持着静止的姿态,还是先不打扰他了,陆行舟低下头,自个儿继续琢磨。
  单信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感叹一声:“好短的头发。”
  陆行舟转过头:“我在想,短头发会不会比长头发更容易画。”
  “不会。”冰冷的两个字斩灭了陆行舟的希望,单信沾了些墨,在陆行舟画好的基础上添了几笔,头发顿时就逼真多了。
  陆行舟习以为常,开玩笑道:“真是‘化腐朽为神奇’啊。”
  单信笑了笑,随即长叹一声。
  陆行舟问:“你怎么了?”
  “我刚刚画画的时候突然想,就算我一直画下去,可能也很难再有技巧上的进步和突破了。”单信感到茫然,莫非在这件事上,他已经到达巅峰了吗?在他这个年纪,这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事。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陆行舟没想到单信会有这样的烦恼。
  “因为我一直在画相同的东西,你看这些花,它们只是大小、形态、颜色不同,然而它们的画法都是一样的。”单信画的花实在是太多了,一开始他觉得,他只是太“习惯”了,所以很难看出这些花之间微妙的区别……现在他想,不,它们根本没有区别。
  “在练武这件事上,我花费了很多时间,也经常会在练完之后觉得自己‘没有进步’,其实我很少跟人说这种感受,但练武真的给了我很多挫败感。不过我通常不会气馁很久,一来我觉得这种瓶颈只是暂时的,只要我愿意努力,总有一天能跨过去的。二来,我没有敷衍过,我有五成的实力,便练出五成实力的水平,我有七成的实力,便练出七成实力的水平,不打折扣,不往后退,这就足够让我不去责怪自己了。”
  陆行舟在画画上只是个新人,很难用画画的经验去跟单信聊这个话题,他只能从练武的角度出发:“我知道画画和练剑相差很多,也许我的经验并不能让你有启发或者安慰,可我想生命的本质大差不差,只要一个人是认真对待某些事物的,就算到头来还是被愚弄了,也可以挺起胸膛,告诉自己没有遗憾了。当然,事情必定还没到这种程度,我想,你还是能感受到自己的进步的,只要你坚持下去——总有一天。”
  单信被这番话打动了:“你很有宽慰人的天赋。”
  “可能是因为我很会安慰自己吧。”陆行舟偏头看他,“单兄,你为什么想要画画呢?”
  单信说:“因为我分不清深的颜色。”
  陆行舟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单信咬了咬牙:“我不服气。我就是要带着天生的缺陷,去做一件对我而言更难的事情。”
  陆行舟竖起大拇指:“好。”
  “好吗?”单信苦笑道,“别人都说我不自量力,自讨苦吃。”
  “放屁。”陆行舟拍了拍单信的肩膀,“别听他们的,我觉得你很有毅力,特别厉害。”
  “因为我想跟天斗、跟命运斗,所以我很害怕止步不前,我不想认输。”
  “可我觉得,就算哪一天你累了,不想画画了,放弃了,那也不算是‘认输’。”
  “为什么?”
  “因为你只是在听从内心的声音,你想跟天斗,那就去斗,你不想跟天斗,不是因为你斗不过天,只是因为你不想斗了。”
  陆行舟忽然想起了登天梯九十九层。
  “行舟,这真的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吗?”
  “你觉得是,就是,你觉得不是,那就不是。”
  单信若有所思,他说:“或许我得再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陆行舟给命运找了个“借口”,也许命运就是要弯弯绕绕,才能让人们在有限的生命历程中,体味无穷复杂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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