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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瞧瞧，这东西好不好？”
说着，玄祁便掀开本就宽松的裤腰，将宋昭按在腿上，仔细瞧了起来。
宋昭不愿，但到底也敌不过他，只能抿着唇，红着眼眶，任由玄祁动手动脚。
“是不错，瞧着已经不肿了。”
穿好衣服，宋昭背对着玄祁，把脸埋在被子里面，不准备再面对这个世界。
瞧着今日玄祁这架势，是准备留在福宁殿了。
用过晚膳，便瞧着尚寝局和敬事房的人进进出出，准备侍寝的东西。
宋昭如今一瞧桌子上的东西，便头皮发麻。
他想着，既然玄祁不喜欢女人的滋味，偏巧喜欢男人的滋味，怎么不多纳几个男人入宫，偏偏折磨他一个人。
尚未来得及多想，玄祁便过来，宋昭想跑又不敢跑，生生错过机会，便被人抱着往内殿而去。
动静响了起来，外面伺候的人都凝神聚气。
冯安站在李德全身后，挠挠耳朵，挠挠下巴，欲言又止。
“李公公，我家少君这身子，经不起折腾。”
李德全别了一眼冯安，“受不住也得受着。”
“这话你也只能当着我的面说，若是被曹公公知道了，怕是如今你已经被拉到慎刑司去了。”
冯安慌忙捂着嘴，眼神惶恐。
“那方子都用了，距离上次侍寝也过了好些日子。”
“你把心放在肚子里面，你家少君的身子，好着呢。”
玄祁上次将人欺负得厉害，特意给宋昭留了足够多的时间恢复身子。
这次来了，依旧大快朵颐。
他一向精力旺盛，后妃太过脆弱，稍微碰一碰，便能晕过去。
宋昭虽说一个劲儿哭，也只隐忍着，到底能跟着走完全程。
他把人当宝贝疙瘩一样对待。
就是太过于宠爱，对宋昭来说，不见得是件好事。
眼瞧着天际渐亮，曹敬宗推开门进去，走到内殿门口，压低声音。
“陛下，该歇着了，明日还得上早朝。”
玄祁垂眸瞧着怀里哭得眼睛红肿的宋昭，将人紧紧抱着，“唤人进来伺候吧。”
宋昭被小太监伺候着上了药，躺在一旁的小榻上睡着了。
玄祁将人从小榻上抱起来，钻进被子里面，安稳睡着。
伺候的小太监从里面出来，冯安忙不迭迎了上去，“如何？”
两个小太监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半天，才缓缓开口，“是没伤着，但估摸着得好生养着些时日。”
冯安从袖子里面掏出两个金叶子，一人一个，“多谢两位好哥哥打点，这是我的一份心意，还望两位哥哥莫要嫌弃。”
怎会嫌弃？
福宁殿油水大，宋昭常将好东西赏赐给冯安。
冯安总担心金叶子拿不出手，其实对于旁人来说，金叶子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听冯安自谦，只当他敲打意味，忙不迭开口，“往后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咱们也算是半个亲戚。”
金叶子讨来了两个亲戚。
第44章 第一个
宋昭再醒来，就瞧冯安依旧趴在床边，毛茸茸脑袋顶着帽子，正呼呼大睡。
他不想把他吵醒，只瞪着屋顶发呆。
冯安醒来，抬起头，看到宋昭睁着眼睛。
“哎呀，少君，你醒了。”
宋昭看了他一眼，“嗯。”
“可有不舒坦的地方？”
“刚才太医署送来了药膏和药玉，奴才不敢胡乱动，便放在一旁。”
宋昭翻身，“我只是有些困了，你先出去吧。”
“好嘞。”
冯安小跑出去，将门关上。
宋昭又睡了一觉，再醒来，就是午后了。
咳嗽着坐起来，就见门从外面打开。
冯安端着水进来，“少君，这水是温的，您喝点水，润润嗓子。”
宋昭接过杯子，一口气将杯子里面的水全都喝光了。
冯安伺候着梳洗更衣，传膳。
宋昭没有胃口，冯安就哄着他吃，好歹吃了快要一碗饭。
这才罢休。
因着当年淑妃将他送到宫里，宋昭和淑妃的关系不算好。
平日里，不见面，也都各自安好。
如今，冤家路窄，真正遇到了，也不好说什么。
宋昭全然当作没看到，坐在凉亭里面，盯着湖面。
冯安硬着头皮上前请安，“奴才给淑妃娘娘请安。”
淑妃身边的大宫女海棠可看不下去了，阴阳怪气。
“小公子，这是没瞧见淑妃娘娘来了？入宫多少年了，连这点规矩都没能学好？”
冯安生怕她们刺激宋昭，忙不迭开口，“淑妃娘娘见谅，我家少君……”
“大胆！娘娘跟前，还能轮到你这个贱奴插嘴！”
冯安讷讷，“奴才该死。”
宋昭起身，“同为奴才，既然他不能，你又如何能信口雌黄！”
将冯安扶起来，宋昭看着淑妃，“娘娘万安，宋昭身子不适，请退。”
说完，宋昭便拉着冯安大步流星离开。
海棠替淑妃愤愤不平。
“娘娘，您瞧瞧，这杂种！”
“竟然这般目无尊卑！”
“他也不想想，若不是您，怎来今日这富贵日子。”
“丝毫没有感恩之心，难怪是个不入流的卑贱杂种。”
淑妃冷笑，“罢了，到底人家如今是陛下跟前得宠的人，收收脾气吧。”
宋昭回去路上走的有点快，冯安一边喜滋滋，一边小跑着跟上。
到了福宁殿，宋昭看了一眼冯安，“你平日里在我跟前脾气挺大的，怎么到了其他人跟前，就逆来顺受？”
冯安抿唇，“奴才这不是怕连累您吗？”
宋昭看了一眼冯安，“没受什么委屈吧？”
冯安喜滋滋摇头，“没有，没有，少君帮着呢，奴才一点委屈都没有受着。”
宋昭担心冯安心里不舒坦，特地让御膳房给他做了炖猪蹄。
冯安本就是个没心眼的，见到猪蹄，早就将先前的事情给忘记了。
再说，他一直都认为自己命好。
打从司礼监出来，便被指到宋昭身边伺候。
宋昭也不似后宫娘娘一般事多，脾气暴躁。
反倒将他当作小辈一样看待。
吃着猪蹄，冯安想，这宫里上下，哪有奴才能坐在主子身边吃猪蹄的？
他冯安是第一个。
第45章 罚跪
吃了猪蹄，冯安就是宋昭的死士。
唯宋昭马首是瞻。
山岚狗来疯。
到底是草原上的狼犬，宫里是关不住他。
每日早早便嗷呜大叫，福宁殿的宫人轮流牵着它出去溜达，接力赛一样，丝毫不敢懈怠。
饶是这般，山岚也依旧精神抖擞。
不得已，冯安便出马，带着他往御花园走。
宋昭用了早膳，瞧冯安不见踪影，山岚也没了动静。
当即便询问左右，“冯安呢？”
小宫女上前，“回贵君的话，冯安公公牵着山岚出去溜风了。”
宋昭点点头，便没有过问。
只是瞧着半上午过去了，冯安还没回来，宋昭便觉得困惑。
刚准备差人去寻的时候，便见顺喜脚步匆匆跑了进来。
“奴才给贵君请安。”
“起来吧。”
“奴才从御膳房回来，见冯安牵着山岚，正在永福宫门口被罚跪。”
宋昭当即冷了脸，起身便朝着外面走去。
顺喜跟上去，“贵君，用不用奴才去求陛下。”
宋昭：“不用。”
永福宫到福宁殿路程不远。
宋昭走得很快，到的时候，就见永福宫大门紧闭，冯安跪在地上，山岚趴在他身边。
冯安瞧宋昭立马，立马嚎啕大哭，“少君~！”
他在宋昭身边无忧无虑，从来没受过委屈，今日这般，对于冯安来说，便是天大的苦难。
顺喜扶着冯安起来，“怎么跑到这里了？”
冯安啜泣，“我牵着山岚路过永福宫，偶遇了淑妃娘娘，海棠姑姑便找理由说，山岚冲撞了贵人，责罚我跪在这里。”
“少君。”
冯安啜泣着，“奴才膝盖疼。”
顺喜扶着冯安回去，宋昭牵着山岚。
山岚一见宋昭，就安分下来。
冯安不过跪了一个时辰，但他夸张，顺喜给他涂药膏的时候，动静像是杀猪。
宋昭坐在一旁，看冯安哭得稀里哗啦，一脸的鼻涕和泪水。
到最后，冯安哭不出来，就开始干嚎了。
宋昭贴心给他倒了一杯水，“好了，不要再哭了，哭得一会儿嗓子都哑了。”
“这里面加了蜂蜜，尝尝好不好喝？”
冯安喝了一口，“好喝。”
然后咕嘟咕嘟一口气把一整杯子的水都喝光了。
宋昭接过杯子，冯安都不好意思了。
“奴才让少君担心了。”
“你人回来就好。”
“赶明儿，不要一个人出去。”
“出事了，也能有人回来通风报信。”
“今天若不是顺喜回来路上看到，告诉我。”
“你还得多跪一会儿。”
冯安立马感激地看向顺喜。
顺喜腼腆笑了笑。
在这宫里，罚跪算得上是最轻松的惩罚。
更何况，冯安也没跪多久，甚至膝盖上的伤口都看不出来。
宋昭为了消除他心理上的负担，答应了冯安一个要求。
冯安说自己要吃猪肘子。
宋昭叹气，“换个别的吧，你整天吃猪肘子，小心变成大胖子。”
冯安摇头，“我就要吃猪肘子，就要吃！”
“行，吃，给你两个猪肘子。”
顺带给顺喜一个猪肘子。
两个人，吃三个猪肘子，宋昭在一旁瞧着。
顺喜没有冯安能吃，吃了一碗米饭，几口肘子就不吃了。
冯安却大口大口吃得欢快。
第46章 带错路
还剩下的大半个猪肘子，成为了山岚的零食。
小狼犬还是很喜欢吃肉的。
隔日，文国公府递了请柬进来。
宋昭看了请柬，又得知是文国公府，眉心一跳。
“前不久不刚去过文国公府？如今又是为何？”
冯安打开折子瞧了，“说是文国公添了女儿，请少君去府中吃酒。”
宋昭蹙眉，“我能不能去，不一定。”
冯安便起身，将折子放在宋昭跟前，“少君同陛下说说好话，说点好听的，陛下肯定便答应了。”
宋昭是能不见玄祁，便不见。
眼下，这请柬在他看来，就是催命的。
“再等等。”
冯安点头，“奴才看，这请柬上标着是五日后。”
宋昭心里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五日。
四日。
三日。
二日。
像是厉鬼催命。
宋昭拿着请柬，硬着头皮，在午后去找玄祁。
玄祁正批完了奏折，心情不错。
宋昭送上门去，自然是要被吃干抹净。
好几日没见，宋昭闹腾着要回去，被玄祁在勤政殿就给办了。
刚开始，他死活不愿意，咬着唇，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后来，玄祁答应他，可以出宫去文国公府，宋昭才掩耳盗铃一般，破罐子破摔。
反正外面伺候的人早就知道里面做什么，他就算现在出去，也不清白。
想到这里，宋昭彻底想开了，只最后脏了好几本奏折，让他觉得无地自容。
从勤政殿离开，宋昭腿软的走不了路。
李德全特意叫了御辇，将人送回去。
再回来，玄祁正在练字。
“小贵君已经回去了。”
“路上可哭了？”
“这倒是没有。”
“嗯。”
玄祁心情好得很，“文国公那个老头子，心思倒是活泛了不少，去准备一份大礼，后日送去。”
“喏。”
宋昭牺牲一次，换了出宫的自由。
马车从宫门口出去，身上沉甸甸的大山不见了。
宋昭早早出去，便是为了多留些时间，在长街上走走瞧瞧。
这里瞧瞧，那里看看，买了不少小玩意儿和小零嘴，这才在午时之前，卡点到了文国公府。
尽管提前叮嘱文国公，千万不要大张旗鼓。
但宋昭刚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人山人海。
真的可以这样形容。
文国公亲自将他迎了进去。
虽说宋昭是男子，但到底身份敏感，也不方便示于人前。
依旧屏风隔开。
若是以往，宋昭觉得屏风是阻碍，将他与人间烟火隔离开来，会觉得孤单。
但如今，宋昭只觉得幸好有了这屏风，要不然他真的会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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