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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川实弥面无表情的把每一个风之呼吸的使用者都会唱的歌的最后一段哼了出来:“鬼呀!鬼呀!白色的鬼呀!三只眼睛有着翅膀的鬼呀,遇到他一定要杀了他,遇到他一定要杀了他!”
鹤衔灯捂着鼻子,老半天才站直了身子。
“……是吗。”他给唱完这首歌的不死川实弥轻轻的鼓了掌,“原来在你们那里,他是被我杀死的啊。”
“真好啊。”鹤衔灯苦涩的开口,“最起码你们还是记住了他,我以为像他这种不顾一切跟着鬼跑掉的人,应该会被抹除掉一切档案才对。”
他静静的看着不死川实弥,把手垂了下来,停下了没有完成的动作。
鬼母跟鬼女安静的看着在场的一人一鬼,哭泣和微笑的嘴唇渐渐变得平板,不在上扬也不再下调,就好像它们一直都是像这样的旁观者,只看不说。
“你、不在意吗?”他站在原地,在安全的距离内和鹤衔灯搭话道,“被这样说你不会生气吗?”
“我会呀,我刚才就跟你说了,我现在一直在生气呀。”鹤衔灯的周围慢慢卷起了风,“但是比起我生气的话,果然还是他被记住的更好一点呢。”
“至少有人会记得他。虽然记住的方向好像不是很好。”
鬼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吧,他曾经差点杀死了我,这是真的哦。”
“你你们的歌也唱的没错,他的确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年轻人,也就比我大了那么一点呢。”
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比你这个鬼大了一点……哈?”
“我一直都十五岁呀。”鹤衔灯摸着脖子,把那把有无数片羽毛拼合而成的洁白日轮刀抽了出来,他用手摸着刀刃,也不在意自己的手被蹭出了血,“所以你可以试着改一改这首歌。”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优秀的人,他被不怎么优秀的,永远活在十五岁的鬼给杀死了。”鹤衔灯顺着不死川给出的调子唱着,“鬼偷偷的学走了少年的刀法,还拿走了他最宝贵的刀。”
“你要看看吗?”他道,“他真的是个很优秀的人,当年他挥出的那一刀不是风之呼吸里的任何一型,是他琢磨了很久想要改良但是没有成功的半招。”
“我思考了很久也没有成功。不过在后来,我往这刀里加入了他讨厌的血鬼术,这样才得到了比较满意的结果,真是对不起他。”
鹤衔灯把手往面前用力一抓,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圈圈卷卷着萦绕在他的周围,把鬼破碎掉的袖子全都灌满了。
风全围着鬼,一丝一缕都没有留给不死川实弥,他周围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似的全都涌到了白色的鬼的四周,呼啦啦的吹起难听的号角。
“血鬼术·山行山寻。”
风固定住了不死川,一口气推着鹤衔灯爬到了天空。
他举着手里的白刀正要往下劈,一只手从他的头发里钻了出来,摁在了鬼的脖子上。
鹤衔灯偏过头,余光看到了半截针筒。
蝴蝶香奈惠目光复杂的看着鬼的脖子,她并没有扎下去,只是把锋利的针头对着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醒了吗?看来我的血鬼术还需要改进啊,一般来讲,那么大剂量的甜眠之子都足够让你睡个三天了。”
鹤衔灯耸了耸肩膀,对蝴蝶香奈惠道:“不过也都怪我,我没有给你提供一个好的睡觉的地方,难怪你醒的那么早。”
“你睡得舒服吗?”他也不管刚醒过来的蝴蝶香奈惠怎么想,趁人家还看着自己没办法留意此时身在何处的时间,抖开翅膀把少女轻轻地抛了下去,“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不能陪着你了。”
鬼操控的气流拖着蝴蝶香奈惠落在地上,他挥起刀,一声不吭。
血鬼术与呼吸法中的共有的风细细密密的吹了过来,这些青色的气流一分为二,二分为三,像一条巨网似的包住了眼前的树,没有给他们留下哪怕一点点的空隙。
啪沙,叶子落了一地。
鹤衔灯落了下来,他把手搭在半空中,绚烂的虹光从他的指尖弥漫开来,缓缓地勾住了他的衣角。
不死川实弥这才反应过来,他也顾不上去纠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蝴蝶香奈惠,举刀过去想把试图逃走的鬼扯出来。
“别这样别这样。”鹤衔灯用还没被虹桥吞掉的一只手朝他挥了挥,“让我稍微冷静一下吧,好久没发火了,在我没有冷静下来之前我觉得我暂时不适合去见你们的当主。”
“拜托你们照顾好我的鹤,我要去一个连我都不知道的地方,等我醒来之后我们再见面吧,放心好了,不会食言的,记得叫产屋敷给我留一间小房子啊!”
“对不起啦月丸,希望你能照顾好你的妹妹们……”
鹤衔灯在彩虹之中闭上了眼,恍然中,他看到了一个脖子上绑着绳子的少年。
他看着年纪轻轻的,外貌也只能说得上是清秀,面颊圆圆眉毛粗粗,唯一引人注目的是他有两颗痣。
一颗在左边眼睛上,是红色的,一颗在右边嘴角上,是黑色的。
这位年轻的柱看着狼狈的跪在地上的鬼,嘴巴微微的张开。
他说——
“……”
作者有话要说:
【致■■的一封信】
我想要给他唱一首歌,一首童谣,你想听吗?
这首歌非常非常的难听,我唱过前半段给一个孩子听,但是他好像不是很喜欢的样子。
啊啊,我知道的,我唱歌一直都很难听。也就你愿意听了。
因为我唱歌从来都不考虑调和韵配不配得上,我只考虑自己开不开心。
其实我有给大家都编过歌呢,但是我唱歌真的很难听,还是算了吧,不要为难我。
我把歌词写给你,你记得帮我改一下,因为我想唱一首很好听的歌。
拜托你了XD
天的下面有黑色的花,
河的左边有红色的花,
但你手中拿着白色的花,
那是山花,
是伊吹山的花。
……
你随着风而来,
又随着风走,
像被我忘记的,
在某一天里偷偷种下的树,
早知道会这样。
早知道会那样。
我应该把树上挂着的结缘的绳子缠多一点。
感谢你,
祝福你,
我深深地后悔着,
并决定用以后的岁月去怀念你,
我的,
第一个孩子啊~
————
血鬼术·恶子葚
由恶劣的藤蔓形成的恶劣的孩子。
为什么说她恶劣呢,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自己,从一出生开始,恶劣的孩子就一直想着自己的妈妈呀。
一出现就会发出可以震碎别人耳膜的哭声,有着非常低微的智力,会依靠本能保护着血鬼术的主人。
千万不要切她,越切就越分裂,越分裂就变得越小,而大家都知道的,越小的孩子越能哭。
如果把这些小孩聚在一起的话,会形成了不得的东西,但是要是真这样的话,这些孩子就再也不能重新分裂开来了,除非你再召唤藤蔓做出新的孩子。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只能弄出新的孩子,你没有办法把那些自愿合成某个怪物的孩子给挖出来。
说起来,你知道吗?这个消息可能不太准确,但是好像真的有这种说法的。
在结出果实之前,桑树会开花。
而桑树花朵的花语是……?
生死与共,同甘共苦。
还有一种说法是,
喜欢她的全部,一同赴死。
————
血鬼术·鬼母桑
在使用之前必须要先发动恶子葚,如果没有这个前提的话就无法使用的血鬼术。
有无数小的孩子汇聚成的大孩子,看起来像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女,嘴角带着非常奇怪的微笑,这股微笑让她看起来充满了微妙的母性。
能够在以自身为圆心无死角的发射出藤蔓,细的也好,粗的也好,什么形状的都可以。
藤蔓的作用多种多样,最常见的是用来束缚的藤蔓。
目前来讲还没有人一次性尝试过她身上所有藤蔓的功能,鬼也没有。
因为身形巨大的关系可以用来当做肉盾。
同样的可以自主行动,智力比自己的孩子高的多,但还是会本能的保护血鬼术的使用者。
可能是因为她本身就是有许多自己的孩子组成的,一加一等于二,这样以此类推,所以她才这么聪明。
不过说起来,你知道吗,可能还真的有这么个说法,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谣传。
桑树的使命是结出果实。
它能结出白色的果子和黑色的果子。
白色的果子的花语比较中规中矩,是智慧。
另一种颜色的就不一样了。
黑色的果子的花语是……?
我不会帮你,我会比你活得更久。
————
血鬼术·山行山寻
借助制造出的风进行高速移动,同时也会利用制造出的风来限制敌人的移动。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后面好像变成了抽干某一块区域内的风将它汇聚在某一个物品身上了呢。
额额,好像变成了某一个东西的专属血鬼术呢。
不过无所谓,反正血鬼术会的那么多,浪费掉就浪费掉吧。
反正也不心疼了啦,做个纪念也好。
第51章
“真是太不幸了呢小乖乖,今天一定是你的不幸日吧,不过没关系,以后会幸运起来的。”
鬼对怀里搂着一个用包在襁褓里的小孩子道。
这孩子也太小了一点,估计一岁都不到的,像一只溺水的小胖老鼠,充气式的圆鼓鼓的手还一下一下的乱晃,勾着鬼的头发把他的头往下扯。
鹤衔灯才不敢低头呢,他只能勉强的抬直自己的背,像只天鹅一样把脖子脖子耸得高高的,假装自己是个可怜无辜的普通人。
虽然说今天是小孩的不幸日,可其实今天应该算是鬼的幸运日来着,毕竟今天是个阴天,但凡聪明点的鬼都会撒欢撒泼似的出来到处乱窜,完全不用顾及太阳公公的感受。
在一群鬼忙着跑出来吃小孩的时候,鹤衔灯抱着包着小孩的破布衣服在山沟沟里奔跑,白头发像瀑布一样哗啦哗啦的在风里流淌,卷起的弧度就像海面上冒出来的小小波浪。
他不吃小孩,他捡小孩,捡了也不会养肥了再吃,而是养大了送掉,简直就是鬼里的异类。
不过这也正常,也没有哪只鬼教过鹤衔灯要怎么当鬼,他只能拿自己的标准来约束自己。
白色的鬼赤着脚,抱着孩子走在路上,他的头发垂下来被风吹的一蓬一蓬,都快把他的脚给淹没了。
这个时候的鹤衔灯并没有日后那么爱讲究,头发打结也好,衣服过大也好,还是光着脚不穿鞋子也好,这都不是一个鬼该计较的事,人才爱关注这些呢。
和大多数鬼一样,鹤衔灯不是很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和大多数鬼又不一样,他更在意怀里的孩子有没有吃饱穿暖。
“乖乖啊。”少年模样的鬼轻轻的摇晃了两下怀里哭出声音的小孩子,“不要怕,不要怕哦。”
“我记得在这山里面一点住着一户猎人,他们似乎很想要个孩子,但是不管怎样都没有成功,把你送过去的话,以后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吧。”
“猎人都很好哦。”他在和宝宝说话,“他们会打猎,打猎的话就会有肉吃,肉还可以卖很多的钱!”
鹤衔灯点了点孩子的鼻头,看着那孩子凭本能摸索着抓住了自己的手指,嘴角上扬,舒展开一个有些心酸的笑容:“你在他们家的话也可以长的白白壮……不要白白,壮壮的就可以了。”
他忙着把孩子送过去,可谁能想到,在他赶过去的时候没有看到那个标志性的猎人小屋,反而看到了一冲天的火光。
一个少年站在那,他背着手,逆光看着在火海里挣扎着的人型生物。
火焰里的生物发出了哀嚎,透过火光里忽隐忽现的剪影,不难看出来这个生物看着很是瘦弱,就像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人。
“额……”鹤衔灯指甲抠进了自己的掌心,牙齿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鬼,变成鬼了?!”
他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咔嚓。”
鬼扭头就往后跑,不小心踩碎了一片干枯的叶子。
少年的耳朵极细微的动了动。
他抿着嘴唇,看着好像有些不忍的闭上眼睛,紧接着,他抽刀往火焰中一砍!
火焰被青色的刀气扑灭了,在哀嚎着的女鬼亮出利爪扑向对方的那一刻,又是一阵刀光闪过,她的脑袋掉在了地上,和她成为一团焦炭的丈夫摆在了一起。
“也许他们睡着了,也许他们没睡着。”少年走了过去。头上扎着的马尾松垮垮的,“也许他们在天国,也许他们在地狱。”
他哼着不成调的歌,把一朵皱巴巴的小白花放在了黑漆漆的炭团上。
“伊吹山寻!伊吹山寻!”一只神气的餸鸦扯着嗓子飞了过来,它落在了年轻的风柱的肩头,小脑袋往对方的脸颊上蹭了蹭,“刚刚有个鬼!鬼!在一边看着!看着你!”
“我听见了。”伊吹山寻弹了弹乌鸦的脑袋,惹得这黑羽毛的小怪物不满的嘎了声,才开口道,“胆子也太小了。”
虽然是这么说,他也没打算放过跑掉的鬼。
伊吹山寻抬高脚奔了过去,在原地留下了半个残影。
他的餸鸦差点被他甩走了,扑腾着小翅膀骂骂咧咧的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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