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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眉见(穿越重生)——归来山

时间:2025-11-24 08:11:26  作者:归来山
  晏含英将她抱回榻上,放在里侧,跟着一起躺下去。
  小姑娘身上有一些幼儿的乳臭味,晏含英情绪平静下来,盘算着明日要去做的事,慢慢也睡了过去。
  第二日,晏含英被月皎叫起来,他惺忪着睡眼坐在梳妆镜前等着月皎替他绑发辫。
  他打着呵欠,含糊着问:“今棠呢?”
  “少爷清早便起来去书院啦,”月皎道,“少爷念书可真是勤奋呢,起早贪黑,下个月春闱,他一定能一举夺魁的。”
  “对他这么有信心呢,”晏含英轻笑起来,“要不我也送你去学点什么,考个女官。”
  “我才不要呢,”月皎连连摇头,“想当女官的自然会去,我又不想,我只想跟着大人在府中服侍。”
  晏含英冷笑一声,“不想上班而已,在我这轻松罢了。”
  “大人您在说什么呢,我听不太懂。”
  晏含英也没多解释,只起了身,道:“走了。”
  今日出行未乘马车,晏含英戴了帷帽,轻纱将面容遮去了,月皎抱着张飘,俩小丫头都很兴奋,眼睛四处张望着。
  晏含英心里还在想着系统的那个任务,在布匹铺子挑布料的时候晏含英让月皎去挑了,自己却心不在焉坐在一旁出神。
  说实话,他并不是很乐意接手系统的这个任务,但系统的那个药丸对他来说是极大的诱惑,尤其是看到梦里的将来之后,那药丸越发重要起来。
  若是不幸没能避开原本的剧情发展,需要逃跑的时候,这药丸能派上大用场。
  为了药丸!
  晏含英鼓励着自己,一抬头,却忽然瞧见慕高朗在街巷上走着,身边跟着一个陌生的文士。
  晏含英微微皱了皱眉,察觉到对方看过来的一瞬,他将轻纱放下挡住了脸,又状似无意般消失在门后。
  那是谁?
  晏含英总觉得有些熟悉,可思来想去,他对那人着实没什么印象,分明便是第一次见。
  又一瞧时辰,也到了他要去见江今棠的时候了。
  晏含英便和一旁挑布料的月皎道:“我荷包给你,里头银两应当足够,挑了布料再带着小飘去裁缝铺,成衣铺也去瞧瞧,若有合适的便定下来,还有首饰,点心,小飘年纪小,不会说话,你看着合适的便给她买了,你自己若是喜欢也买了,我还有事,你们逛累了便回府,不必寻我。”
  “诶,”月皎没来得及说话,“大人——”
  大人已经匆匆离去了。
  晏大人在巷子口吞服了系统的易容丹。
  他这回没有刻意换女装,只是换下了先前穿出来的衣衫。
  反正江今棠上回也已经知晓他是男的了,再着女装去,江今棠恐怕要怀疑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晏含英整理着衣襟,从巷子口出来,又碰见月皎抱着张飘出来,为了试验易容丹起效了,他又故意往月皎面前走了一圈。
  月皎没认出他来。
  晏含英松了口气,转身往那曾让他丢尽脸面的茶楼走去,又回到了那熟悉的厢房。
  这次他吃一堑长一智,仔细检查了桌上的熏香与茶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坐回到原位,等着江今棠前来相见。
  日头已至午时,门外传来平缓地脚步声。
  很快,门吱呀一声被人自外面推开,江今棠入了厢房,见到晏含英,脚步微微一顿,很快又自如地上前来,语气多少有些冷淡:“公子这次又约见我,是有何事?”
  “你先坐,”晏含英僵硬地说,“坐下我与你细说。”
  江今棠也没拒绝,他知晓来的人是谁,也知晓他要说什么。
  他有些紧张兴奋,面上勉强维持着冷静,只是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摆,控制着情绪,“公子请说——”
  “我心悦你。”晏含英一鼓作气,把那些啰里吧嗦的前置句子都省略了,直接说了关键句。
  他只想早点把任务做完,然后回去继续安排自己扶江今棠入朝堂争权的计划。
  他说完了,起了身,道:“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我先走了。”
  “你心悦我?”江今棠听到这番话,虽知是假的,但心中却分外欢喜,要强忍着欣喜,只说,“真是很巧,我也心悦你。”
  晏含英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你喜欢我?”晏含英面上表情近乎皲裂,“你喜欢我什么?我们才见了两面!”
  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徒弟,居然对一个只见了两面的人说喜欢!
  简直不可理喻!
  “可你也才见了我两面,不是么?”江今棠抬起眼来,他眼睛里还是不加掩饰的温和笑意,“一见钟情也好,日久生情也好,既然你我两情相悦,择日不如撞日,不若不若今朝便将事情定下来。”
  “定什么?”晏含英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门上,又被江今棠拉着手腕拉回去。
  他被江今棠抱在怀里,懵了一瞬,直到江今棠偏着脸亲他的面颊,又一点点吻到唇瓣上,他才骤然回神,用力推着对方的胸膛,勉强仰着头,说:“什么定下来,这是在做什么——唔……”
  江今棠抓住了他的两只手腕,手指陷进他口中,耍弄他的软舌,阻止他继续说话。
  “你亲口说心悦我的,”江今棠咬着他的喉结,又像把脑袋埋进主人怀里讨摸的大型犬,含含糊糊道,“不可说话不算话。”
  【作者有话说】
  晏含英:ber,这发展对吗
 
 
第58章 江今棠是狗变的
  吻下来的时候晏含英脑子空白了一瞬。
  只是这一瞬的迟钝,他便被彻底拿走了掌控权,被江今棠拦腰抱起,转眼便被放到床榻上。
  床幔纠缠起来,江今棠的吻落在他的脸颊,落在他的唇瓣上,唇间顶开齿关,与他彻底纠缠。
  晏含英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了,鼻腔内满是熟悉的冷梅香,是江今棠惯用的熏香,晏含英已经很熟悉了,正是这样的熟悉,却让晏含英越发惶恐起来。
  他挣扎着,想从对方的禁锢当中脱身,却又被江今棠紧紧禁锢在怀中,江今棠抱着他,将他压在榻上,他看起来倒是文气,谁能料到力气竟这般大,让晏含英无力挣脱。
  晏含英徒劳地想要劝他回头是岸,却又不想透露出自己的身份,只能捡着些许还算正常的语气与话,说:“你不能如此。”
  “为何不能?”江今棠已将手指搭在了晏含英的衣带处,一副下一瞬就要将他衣带扯散的模样,“弄我既然两情相悦,为何不能做这样的事?”
  “你我都是男人,”晏含英不清楚江今棠哪搞来的歪理邪说,硬着头皮试图找理由说服对方,“不是两情相悦便一定要在一起的,也况且你我都是男人,若是生了这样龌龊的情事,往后世人要如何看待你我?”
  “我为何要看世人的目光?”江今棠却反问道,“如今只有你有两人在此,我想,应当不会有人知晓你我发生过什么。”
  说着,他还去咬了晏含英的锁骨,咬得晏含英倒吸一口凉气,手腕始终撑在他对方胸膛前,已经尽力在推拒了,“你还想发生什么?抱着亲一会儿得了。”
  “不够,”江今棠来时喝了点酒,原本只是想壮壮胆,似乎是喝得有点多了,多少也有点醉了,他趴在晏含英身上,含含糊糊又有点委屈,说,“我不想只是亲一亲,上回也是亲一亲——”
  “你上回还替我手()了,”晏含英没好气地提醒他,“你就差把手指放进去了,还不知足?”
  江今棠一时间被堵得无话可说,面颊却持续地泛红起来,不知晓是不是又想到了上回发生的那些事情。
  晏含英看清了他的表情,晏含英简直无语。
  他一巴掌扇在江今棠脸颊上,却没有用太多力,只是想要让对方清醒一点而已,却没想到一巴掌下去,江今棠捂住自己半边脸,脸颊却越来越红。
  晏含英也感到身体相贴的地方似乎出现了一些什么了不得的变化。
  晏含英两眼一黑。
  他什么时候把徒弟养成变态了!
  晏含英如今心情很是复杂,也说不准自己是因为江今棠和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互生情愫而生气,还是在为了江今棠想上自己而生气。
  他挣扎了,挣扎没有用。
  江今棠力气太大,他又是个体虚柔弱的弱男子,挣扎不了的。
  江今棠已经拆解了他的衣带,晏含英想着江今棠也不知晓这是他本人,身为师父的颜面暂时还能保住。
  反正,他其实也不是太过抗拒,只是有些惶恐而已。
  于是晏含英彻底摆烂,躺平在床榻上,又听见江今棠道:“你衣带都没系好,难道不是故意等着这种事情发生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晏含英皱起眉来,“我只是穿衣时太着急了,手忙脚乱没系好而已。”
  江今棠似乎是没信,他又觉得晏含英啰嗦,他不想从对方口中听见自己不想听见的话,于是便伸手捂住了晏含英的唇瓣,顺手将他的衣衫扒了个干净。
  ……
  狗东西。
  晏含英睁着眼看着床栏上精细的雕花,神情是麻木的,心中却持续不断地冒着同一个念头——江今棠是狗变的。
  咬人很痛。
  他身体无处不是酸痛的,能看见的地方都有某小狗因为急色而留下的齿痕与吻痕。
  那时他还咬着晏含英的手指,而后遭到晏含英一拳落在脑袋上,晏含英眼尾都是绯红的,不住地喘息着,连声音都已经破碎,却还是张口骂道:“嘬嘬嘬,嘬鸡爪呢你!给我松嘴!”
  江今棠委屈地松开牙,又讨好似的去亲亲晏含英的脸颊与唇瓣,听着晏含英口中的轻哼,心中却格外满足。
  他知道自己狡猾,晏含英比他更狡猾,但晏含英算计了一辈子,却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要以这种理由躺在徒弟的身下,却没办法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能隐忍不发。
  他占了这个便宜,仗着晏含英不敢追究,才终于把师父算计到了自己手中。
  晏含英睡过去之后,他抱着晏含英,神色是餍足的,心底却是空落的,这段时间系统似乎出了什么故障,他已经无法联系上了,晏含英似乎也联系不上了,好感度播报消失不见,他有些惶惶不安,不知晓晏含英的好感度是否有发生变化,又是否因为自己今日的举动而下降,而生出厌恶。
  若是有的话,他和师父之间的距离兴许又要拉远了。
  江今棠满怀心事地睡去了,睡至半夜倒是晏含英做了个噩梦,自己先醒了。
  晏含英下意识摸了摸靠在自己胸前的脑袋,木然想着事情。
  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只是想着江今棠着实青涩了些,看着像是有故意去学过,但理论结合实际,他做得很差劲儿,没头没脑地莽冲。
  晏含英心想,同性恋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他还是回去当直男好了。
  江今棠还在睡着,易容丹也有时效,晏含英担心江今棠发现自己的真实样貌,到时候恐怕得尴尬得想死,为了他们两个人的命着想,他还是在江今棠醒来前离开好了。
  于是晏含英强忍着身上的不适从江今棠身下爬出来,匆匆套上衣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厢房。
  他若知晓江今棠会因为这一句话做出这样的举动,他便也就不答应系统来做这样的任务。
  他也是没想到,江今棠上回对自己动手是因为他中了药,他也没往江今棠的性取向上去深思,没想到江今棠原来是真被自己养成了断袖……
  晏含英坐在马车上,想到这里时只觉得懊恼和烦躁,却又无计可施。
  屁股还有点痛,他坐马车坐得不舒服,又只好趴下去,把玩着自己的荷包。
  他不能表现得太在意。晏含英想。
  他原本便对江今棠有好感,好感度也已经向他说明了一切,如果抛开师徒的身份,抛开时代背景,他也可以当自己和一个有好感的人四一九……
  晏含英烦躁地将脑袋埋进软垫里。
  抛不开。
  一点都抛不开。
  还是当没发生过好了。
  晏含英满怀心思地回了府邸,先叫月皎给他备了热水,他要沐浴。
  月皎将热水倒入浴桶中,看着歪七扭八靠在小榻上的晏含英,忍不住问:“大人,您怎么瞧着这么累呀,昨夜去了何处?”
  “我昨夜什么地方都没去,”晏含英恹恹道,“我便在府中。”
  月皎懵了懵,“啊?”
  “你记住我在府中便好了,”晏含英说,“至于我在府中何处,别问。”
  “哦哦。”晏含英不让问,月皎便不问了。
  小姑娘就这点好,从来不多话,很乖巧,很让晏含英放心。
  她将屏风展开,挡在浴桶外,道:“大人,去沐浴吧,我先出去了,水凉了再叫我。”
  “嗯。”
  听到门关上了,晏含英这才艰难爬起来,褪下衣衫站在镜前仔细地看了又看。
  太可恨了,浑身都是痕迹,他又得穿得严严实实去遮挡。
  晏含英恨恨地躺进浴桶内,阖上了眼,想再小憩片刻。
  他也没想到,只是小睡一会儿也会入梦。
  他又回到了那个风雪肆虐的两年后,他躺在床榻上,身体的颓败已经能被梦外寄身的魂魄察觉,他知晓这具身体已经快要死了,也知晓,这次的梦境或许不会太长。
  自从上回知晓了玉佩真正的归属,晏含英便一蹶不振,大夫来了几次,救了几次,勉强保下一条命来。
  江今棠似乎也猜到了他忽然病重的原因,晏含英醒了,他便坐在晏含英的床榻边,问他:”这玉佩背后有秘密,是不是?”
  晏含英唇瓣干裂,苍白而无血色,他闭上眼,像是不想回答,又像是单纯在逃避。
  “你从前,是将这块玉佩,当做是慕辰的了,对不对?”他还在继续直戳了当地询问着,“所以,慕辰并非什么先太子的遗孤,也并非你长姐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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