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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叔刘妈简直看傻眼了。在一边,愣愣的,两人半天都没动。
第58章 追来小野床边摸手
岑中誉离开了厨房。
好半晌,厨房里没人了,王野一屁股坐在那里,背上一片汗湿。
王野是知道自己的嘴巴有点毒。反正赵正在他这没吃过好处。
但他竟然,竟然把岑中誉说到哭。说到委屈。
要知道,今天这样,连他往日的半成功力都没发挥出来。
但岑中誉这回看着,倒一点不像装的。像真诱发了心脏病。
王野呼着气坐在那,看着垃圾桶里面的狼藉,看着那一堆漂亮的面包。
厨房里面的香气混杂,他闭上了眼。
佣人进来打扫,王野按着吧台,走路费劲,回了楼上房间。
到中午了。
刘妈来敲门,叫王野下来吃午饭。
王野说没胃口,想继续睡。昏昏的,又睡了过去。
不多时,房间里有鸡汤香,有窸窣的声音,刘妈在说话,沾了酒精气味的手摸上王野脑门。
王野以为刘妈把常叫的那个医生喊来了,扯着身上的被子,他摇头:“没事,累了,在补觉,刘妈,那鸡汤味太荤了,闻得我难受,赶紧端出去——”
有股淡淡的木质香。王野对那味道挺熟的。
他顿时把眼睛睁开。
入目就是岑中誉。
他在摸他脑袋,一脸关心。
王野忙得坐起来,浑身生了戾气。
岑中誉对刘妈说:“汤先端出去吧,没烧,是累了。”
骂人骂的,骂累了。岑中誉心里着补。
王野把被子甩开,没穿鞋,人从床上下来了。
还没怎么跟岑中誉对骂互喷,岑中誉避开他,去窗户那边把窗帘全拉开了,让屋里通风。
又和刘妈说了什么,刘妈担忧得很,点点头,虽然不放心,到底还是端着饭菜出去了。
滋。
王野点了根烟抽上了,恼火状态,没话,低着头,坐在那里狂抽。
岑中誉又走了过来,半蹲下,大概是这个姿势不舒服,他直接跪下了,把王野手里的烟抽走了,掐灭在一边。
王野愣愣的,刚要发火,岑中誉好脾气样:“人在发火的时候,难免要说气话,一说起气话来,又总说伤人的话。小野,我缓过刚刚的劲了,我就权当你的话是一阵风,我不往心里去,我既然得了这个机会再进来这里,既然还能再碰着你,我就不可能没恒心。”
“小野,现在不管你怎么伤我,我都受着。鸡汤不好喝,我就做鱼汤,鱼汤还不喜欢,我再换别的。”
王野真的很累,心态几近崩溃,累到崩溃,累到没话说,往后一靠,倒沙发那里,没一句话。
岑中誉面色是柔和的,跪着过来了,握住王野的手,两只手夹心一样按着,声音痴缠状:“小野,我没装,我知道你最厌这个,我以后在你面前,我不装。不会演的,我就是最真实的自己。现在这样的我,是真正的我。”
去你么的真正的我。
王野把他手甩开了,人竖起来了。
“真正的你,就是跑山里来养鸡,种地?真正的你,就是这副德行,跪着,求人原谅?呵呵呵,岑中誉,你到底闹够了没有!!我没劲了,我实在没这个劲再陪你玩。”
王野起了身,扯着身上的睡衣,往浴室去。
岑中誉也起了身,看着他的狗摇摇晃晃地走,每个动作都透着可爱劲,憨劲。
这么近的距离。
这么贴近的时刻。
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
再也不是视频里的。
是站在他面前的。是真实的。是能让他亲眼再见到的。
是挨近了,他也不会吐的抓狂状。
是岑中誉最爱的狗,狗样。
是再正常不过的狗。
嘴贱怎么了,嘴贱一点问题也没有。骂人难听怎么了,骂人难听一点问题也没有。
至少,他还骂得动,不是之前那种看都没法看他一眼的恶心样,冷漠状,不把岑中誉再当回事。
至少,他现在眼里有岑中誉这个人了。
狗说的真没错,狗就是调整的快。
真是他最好最爱的狗,自己就不如他,没这种强大的调解能力。
岑中誉眼厚黑一片,有什么东西在眼上绕着,缠着他心脏。
那种爽利的劲,和近在咫尺真实的人,让岑中誉一点点活过来。活得真实。
他的精神不再麻痹痛苦,心脏也不再持续地痛。一切都像得到安抚。
他追着过来了。
“狗,”岑中誉走近来,声线怪委屈的,说的也是实心的话,“我没演,没装。”
看那背影停了。
岑中誉软着眼色,把自己什么都甩了出去。
把他的心,和他的骄傲,那些以往最不肯去服输的东西,他最要的面子,他全拿了出来。
“我是真的,我彻彻底底被斗垮了,我到今天这个地步……可能你说的对,恶人有恶报,所以我遭了报应。我什么都没了,比破产还夸张,没钱,没家,现在,连你也不理我。”
不过岑中誉倒不是很悲观很失落,他现在,心境很不同。
现在真正能叫他失落绝望的东西,是另外一样。绝不是他曾经最在意的那些。
“狗,我觉得我现在,反而活明白了。比起赚钱,比起以前过的那种心惊胆战的日子,整日和人斗,整天算计这算计那,害怕这害怕那,现在这样,反而很轻松。”这话说的像个哲学大师。
岑中誉顿了顿,失笑:“算了,说这个没意义。狗,小野,你也不用怎么信我,让你难受再这么耗,也不是我本意。你继续睡吧,睡醒了,下来吃饭。至于小喜,还放你这吧,我每天过来遛一遛,行吗?”
后面这话,岑中誉问起来其实有点小心翼翼了,语气有点紧,看似不经意地问。
他又着补道:“小喜跟我走不了,我都没地方去,自己都住正子那里,我照顾自己都还是个问题,我每天早上来,遛完了,我再走。小野,你看这样,成吗?”
王野手按在门框上,身子顿在那里一动不能动。
好片刻,他转过了身来,看岑中誉的眼神带着凶。带着恶。
岑中誉蹙眉,见他身子往下坠,过来要扶他,被他撇开手。
王野大骂:“既然有赵正能依靠,还跑我这来装什么惨!给我滚!”
王野狠狠推了他两下。
“你哥俩好去吧,好一辈子,一起睡,做夫妻!!有了他,你还愁什么不能起来呢?愁个几把,滚!!给老子现在就滚!”
好似提了赵正,本来有点好的气氛直接破了。比在厨房那会儿还叫他火气大。
他现在,简直是破口大骂了。
王野疯了:“你再不滚,你小心我拿刮胡刀砸死你,给你脑袋砸出三个洞,你滚不滚?”
“我……”岑中誉无措,受伤,“好,好,我滚,我先滚。我……”
我在下面等你气消就是了!
岑中誉就这么又被赶了出来。
他蹲在那里,陪小喜玩,小喜果然是精力旺盛的狗,拽着岑中誉裤子,要他去甩飞镖,他爱玩这个。
岑中誉去捡地上飞镖,往一边甩。
小喜跳跃着,跑了出去,去够。
那一刹,看着这么鲜活跳动的狗,映着绿草坪地。
岑中誉眼睛睁大,恍悟。
第59章 岑赵二人绝交
岑中誉要和赵正断交。断绝来往。
当然了,这不是岑中誉嘴上直接说出来的,但做的事真差不多。
他从赵正那搬出来,暂时不跟他合作,一些生意什么的,岑中誉也说再观望观望,不一起搅合。
赵正有意要帮他,两人业已说好,这回再回来,从什么地方入手,岑中誉去了王野那里一趟,再回来,便再不提这个,什么想法都改了,心思也不在赚钱上面。
“你疯了??”赵正冷沉着脸。
岑中誉连赵正的车都不打算再开,车钥匙也一并放下:“都推了吧,我现在没劲做这些,正好落了轻松,养养身,养养体力。”
小喜那精神不是开玩笑的,岑中誉现在得了机会去侍奉,他无比珍惜。
岑中誉从赵正家离开,赵正追了出来,还是那句话:“你真疯了?”
他总不能明说,但意思差不多:“正子,这阵子还是别联系了。”
“你么的,”赵正忍不住了,“这关口,离了老子,谁带你赚钱?你想清楚了,你要喊的那人,老子可是求了我二伯,花了好大的功夫请来的,今晚这个局,你真不去?”
岑中誉默了默,到底还是放弃。
“算了,你赚吧,路数我都告诉你了,按这个方案去,你能赚不少,你跟他们合作。”
“岑中誉!”
岑中誉充耳不闻,利索搬走。
但他也没回自己的别墅,他现在没家,没地去,这话一点不假的,他那别墅,他压根没法住,里面有太多他和王野的回忆,一进去,他就能想起太多事。
许是心理逃避,那家,他现在不想踏足一步。
随便找了个酒店长期住着。
岑中誉跟王野表明了,他会和赵正拉开距离,现在他俩桥归桥,路归路,不来往。
王野一个字不信,也不要他来遛小喜,反正人每天早上都来,都拦在那里,不让进。
不叫进,他和以前一样,在那里待两个小时,然后把车开走。
王野着实有点烦,于是不在这里住,抱着小喜,去米阳家待了几天。
晚上米阳有个局,他最近投资生意是搞的热火朝天,玩也不跟王野一起玩了,王野抱着小喜去凑了个热闹。
挺无聊的,王野在席间昏昏入睡,连什么时候小喜从屋子里跑了出去他也不知道。
“野总,野总。”有人喊。
王野醒了,抹了把脸,坐起:“咋了?”
“兄弟们好奇,想问你话呢。”
“聊什么都,我刚睡了没听着。”王野坐起。
“还能聊什么啊,聊那位呀。”身边人只知道他肯定算知情的,其他的,够不上那位的咖位,“你前姐夫,圈内都在说,你姐,王董下手忒狠,给榨得没有一点油水,彻底垮了。身体也垮了,都说看见他在看心脏专家,身体出大问题了,还有说,得癌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野总,你知情吗?”
“我知道个几把我知道。”王野面冷着,起了身,“我狗呢?”
“跑出去了,草场上吧。”
王野够了一包桌上的烟和打火机:“和阳子说一声,我先走了。”
到外面来,没急着找狗,王野靠在那,把一整包零散的烟抽完了。
烟一根不剩,一地烟头,王野拿出手机,给霞姐打电话。
一通电话打完,王野抬头望月亮,眼色也是冷的。
没管狗了,叫司机直接把他往霞姐说的那地方赶。嘱咐了这边的经理,叫他把小喜找到给米阳送去,晚点送回他家。
今晚王仙有个家宴,在私人别墅里面,招待了几位贵客。
王野根本看不到人,但看那几辆车挨着保镖车的规制,还有独一份的车牌号,王野大概猜得出来。
王仙在接触岑中誉以前的经销商,合作方,在接手他的资源。
毕竟是人家的别墅,王野深夜来访,主家知道他是王董弟弟,挺客气招待,就是那边的谈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便热情招待他去院子里玩。
院子里也有个小活动,今天他们家小孙子在招待自己同学。
这个圈子王野不爱参与,几个孩子和王野隔着年龄差,才刚刚上大学的年纪。不过几人都蛮客气叫王野一声野哥。
王野单独坐在那边喝茶,抽烟,假装玩游戏,便避开了和人聊天。
“这位哥这回真的完了,我哥亲口说的。”有什么声音从廊上的墙壁那面窸窸窣窣传来。
“连赵哥都和他闹掰了,闹得可凶了,两人在宴会厅大打出手,赵哥当着所有人面说,和他绝交。”
“不可能吧,你哥不是说他俩好的能穿一条裤衩嘛,还有王家那个,他三,他三我都知道,他们打小一起长大的。”
“以前好是好啊。那以前,岑哥不还挺关照人的嘛,我哥也老说他好,以前没少受他照顾,后来他出国了,忽然就谁也不理了。现在他出了这么多事,我哥就是想帮他,发现。”
“发现咋?”
“就很乱,说不清。这哥毕竟名声在,瘦死的骆驼总比马大,可我哥一接触发现,好像是他自己不想干了,人变得很厉害,可能是那病催的。”
“不是吧,真生大病了啊。”
“那赵哥这关口和他掰,不是落井下石嘛,这是兄弟啊?有这么当兄弟的?人生病了,转头不和人玩了。靠。畜生!”
“瞎聊什么呢。”管家走了来,把小辈们赶了,来请王野,“扰你清净了,那边聊完了,王董现在喊你过去呢。”
王野坐在竹椅上,把烟灰轻轻拨在烟灰缸里,面色沉静,抬头看着管家,摇头,很公子哥的气派。
“没事……到处都在说这个事,”取了湿毛巾,王野擦了擦手,起了身,“我姐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带了什么人?”
管家说带了人。
王野下走廊,那边孩子们挨个扒着圆弧壁,探出脑袋来:“小王哥。王哥。”
闻着声,王野转过身来:“咋?”
孩子们到底好奇:“小王哥,岑哥的事,你知道内情吗?都知道你和赵哥玩不来,那赵哥为啥要和岑哥掰啊,真是因为那事?”
“啥事?”王野问。
“就,岑哥出柜那事,都说,他们看上了同一个人,所以掰了。那打的,那场面,好多人都拍着了,小王哥,你知道岑哥看上谁了吗究竟,都叫家里赶出来了,到底谁啊,我们好奇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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