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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合计,王野这话是没说错。到底是心虚的。
照王野说,他岑老大手段是毒辣了点,但原则这块没错,就是方式不叫这些人好接受就是了。
有王野这么地从中说和,圆的也能说成扁的。
刘和反正最近挺重用他的,觉得啥事有他出马,他高血压都降了不少。
遂以眼见的,岑中誉新制度下发下去,底下大小公司,各个线上没有不从的,好多事再执行,顺溜得不行。
连管凤都惊诧。
王野就这么连轴转,路上又淋了雨,到周三,人彻底栽了下去。
他哪里服栽,周四杭州有场展会,王野还要跟岑中誉去出差。
岑中誉从英国飞回来,两人直接杭州见。
晚上要喝酒,王野高烧不退,所以不敢吃一点药,灌了几瓶红牛,精神好了不少。
头一天,王野满场子活络。引荐岑中誉和人认识。
晚上是简单的应酬,展会连展三天,明后天才是重头戏。
但就这样,晚上那顿饭吃的,也是叫大家都开心。
西湖的船上,岑中誉站在栏杆边往外看夜景,刚接完一通电话,隔着屏风看里头。
王野和人抱着,乐呵呵笑着,手里拎着酒壶,将大家伙又是一顿逗笑,酒桌上20号人没有不乐的。
管凤见她们岑总望得久,问:“怎么了?”
岑中誉摇头,面色不浅不深。还有点暗。管凤一时没摸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屋里差不多该撤了,管凤提醒他们岑总该进去了。
王野也撤了,正好被人搀着从廊上走来,和岑中誉面对面碰上。
这时王野哪还有意识,脑袋一昏,靠在他老同学肩膀上,全倚着他走路。
老同学帅气俊朗,体制内的气派,手摸着王野腰,西湖美景风光好,他一边摸着人,一边听着王野埋在他脖子里说话。
从管凤这个角度看。
两人贴在一处,那是一点不分场合,交缠着脖子在亲嘴模样。
王野身上那人,戴着面眼镜,模样温柔又认真,拍着王野后背,好似在安抚。
管凤撇头看。
果然,她们岑总脸漆黑。
第10章 给小狗一点奖励
王野委屈呢。
平时不显,酒一喝多,身上热,多少委屈的话都黏糊冒了出来。
“去英国多少天了,一点不理我。”
“有这样的嘛。我这么拼,我玩命地给你擦屁股,我为了谁啊。”
“呜呜。”
“不理就不理吧,这么多天没见了,好不容易见了,脸还那么冷,呜呜。”
王野难受死了。
他做了那么多好事,怎么再见面,他誉哥脸上还是没笑呢。
以前根本不这样的。
以前不知道多会夸他了。
变了。
全变了。
老同学反手摸着王野脸,说话有股南方人特有的软哝,笑:“到底是谁,叫我们王公子这样牵肠挂肚,别难受,跟我好好说说,我帮你认真开解开解。”
“难受啊。”王野哀嚎。
“不难受,不难受,有什么过不去呢,走,到我房间去,我们好好聊聊,能走吗。”
“走不了了,腿疼,头疼,脑袋要炸了。”
老同学便去摸人脑袋,手被人扯住了。
王野被人拉开,离开了温暖的怀抱,他模糊着感到不爽,推了扯他的那人一大把,刚要撒气,见到是张那么帅的脸。
当即不生气了。人立马贴上去,抱紧了。
黏黏糊糊的蹭着,觉得舒服得紧。
老同学瞠目。
岑中誉抱着人,态度淡淡:“劳烦间专员进去收个尾,王总喝多了,我先把人领回去。”
“嗯嗯,这边我来。”老同学担心王野身体,“来之前,就见着小野像发烧了,晚上要注意散散热。唉,也不知道为了谁,拼成这样,傻小子。”
“嗯。”岑中誉敷衍嗯声。
“回去了先给他泡个温水澡,头部散热,这样退烧快。有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过来。”
“嗯。”岑中誉态度淡得愈发没边。
…
王野被脱光了丢在浴池里,额头上敷着冰毛巾。
管凤叫了人和医生来给王野看病,到这会儿,王野不是醉的难受,纯粹是烧迷糊了。
连医生都说他厉害,这么能作。
待屋里人都退去,王野被放到大床上躺着,管凤告知他们岑总。
“姜汤趁热得给他灌下去,劳岑总你晚上伺候了。”
“撤吧。”
“OK。”
王野在被子里揪成一团,浑身发颤,自言自语。
岑中誉把被子掀开,看着床上那么大一团惨白着脸,额头冒汗。忒可怜模样。
哼着长声,岑中誉把人抱起来,王野倒在岑中誉怀里,继续发颤。
岑中誉手摸到王野后背,抚顺着,把人拨过来,让人能平直侧躺着:“好了,先喝点热的。”
他把姜汤端过来,喂王野喝。
王野没意识,闻着难闻的味道便把嘴甩到一边去,不喝。
来回拨弄了两下,岑中誉失了耐心。
“王野。”挺严厉的声音。
王野觉得声音耳熟,模模糊糊费力睁开眼,不敢信。
肯定是假的。
那么多人和他像,可也只是神似。
王野睁着虚无的眼,像要哭,泪珠子很快聚集在眼眶。
把眼睛一闭,王野埋在人胸膛,擦着脸,擦着眼睛,摇头。
难受。
他誉哥早不要他了。
早就不要了。
王野啜泣哭着,胡乱说着什么。
都这么多年了。王野早接受了。
可还是想他。想到都出幻觉了。
想到心脏痛,心肝也痛。
脑袋也要炸了。
岑中誉端着药,掐着人脖子,把人从胸膛里抬出来。
刚要不耐烦骂,就见着这么一张梨花带雨格外委屈的脸。
岑中誉掐人的力度减少了,皱着眉:“哭什么?”
王野委屈哭着:“凭啥啊。”
“念叨什么。”
“凭啥,和王仙分手就分手,凭啥不要我。”豆大的眼珠沁在王野眼上,没掉下来。
岑中誉沉默。
王野把人往外奋力推了一把,自己跑被子里蜷缩着又团了起来,还在喃喃自语。
这回岑中誉听清了。
“都不要我,不要就不要,不稀罕你们要。”
“我自己也能把日子过好。我自己能。”
岑中誉端着半洒的姜汤,秉着这一个姿势,半天没动。
待摸得姜汤快要不热,他伸手拉了一把被中的人:“起来把姜汤喝了。”
被中的人理都不理他。
他最不喜欢喝这些了,岑中誉知道。以前连喝药都要人哄。
这么一个娇脾气不扛事的人,现在也能独当一面。在今晚这种场合,混的比谁都开。
到底为什么变了。谁弄的。谁把他催成这样。
岑中誉哼气,仰头喝着姜汤,把人从被子里抽出来,嘴对嘴把汤喂了下去。
岑中誉按着人不让动,嘴退开,定眼去看身下人。
王野一点也不乱动弹了,两只眼睁开,看着上头的人和脸,眼神沉。
岑中誉挪开手,将要起身,身下人把他背按住。
王野两只手并用,猛的亲了上来,甩嘴,嘴巴一翘,什么都伸进去了。
特别丝滑。没有一点阻挡。
两人亲了个天昏地暗。
王野特别混账,在人身上反复做wave,反正仗着自己在生病,对方的手要是不摸着他,他就哼唧。
最后给对方脖子一通咬,不知道留了多少痕迹。
所有的水渍液体连着汗流尽,王野爽快了,酣畅淋漓。嗷得出声。
埋在他誉哥脖子里,舒服得小腿也撑直了。
“哼哼,哼,嗯……哈……”
还嫌不够,还想亲。
岑中誉摸着他头发,将他脑门往上推,由着他亲,给他亲。
终于把人伺候睡着,岑中誉关了灯。
…
王野醒了。
昨夜出了一身水……和汗,烧退了大半,这会儿神清气爽,神思透亮。
躺在床上两手一摊开,王野歪嘴笑了,笑出声。
直男。
直男?
逗鬼吧。
王野摸着唇,砸吧着,想昨晚那滋味。
越想越爽了。
另只手摸到底下来。
嘿嘿哈哈的,王野改主意了。
就他誉哥这样的。得训。得引导。
嘴那么硬,死活不承认。就这样,还说天天和他老婆打视频,报备。
早出现危机了吧。正常情侣会这样天天视频?彼此都有忙的事,不嫌腻歪?
嫂子早察觉出来了。哼哼。肯定的。
啊呀。
这档口。谁能救他誉哥。
除了他王野,谁能那么耐心地救赎他,帮他,引导他呢?
能靠谁啊,只能靠他。
还得是他。
做朋友?做毛线朋友?
他这次,还是得玩点大的。
王野在被子里爽,管凤和岑中誉前后脚进来,管凤看见这幕,停了脚,转身看向她们岑总。
岑中誉看着被子里那动作,默了两瞬:“先出去,晚点再送餐进来。”
“好,西服我先放一边。”
被子里没动静了。吓傻了。
听见床尾那对话,王野尴尬麻了。
又半天过去,滋啦,被子被人从外面扯开了。
王野露着他的……睡裤退到一半。
“擦。”
王野迅速把裤子穿上,从床上爬起来,跳到了地板上,没穿鞋。
岑中誉撇看着他,像没事人一样,昨晚在床上和他又亲又搂的不是他一样,他坐到那侧软沙发上,双腿交叠,拿起遥控器,把窗帘打开。
屋里一阵大亮。
王野直接走过去,跪在岑中誉蹭亮的皮鞋尖上,把脑袋放到他平整的西装裤带上。
岑中誉身子僵。
王野抱着他另外条腿,蹭了蹭脸:“誉哥,我觉着,我们俩关系也是时候要发生点改变了。”
“……”岑中誉抬腿,抖了抖,甩开了腿上的人,“昨晚不过帮你渡了点药,这就赖上我了?”
渡,渡药。
谁家好人渡药嘴对嘴渡快个把小时的。
行,你说是就是。
王野身子抬起来,腿往前去,往前一点点挪,挨着沙发。
掰开岑中誉两侧西装裤,身子挤到中间去,看着像是被岑中誉两条腿包围了。
王野抱住岑中誉腰身,噗嗤,抱住,不撒手,把脸蛋埋进去了。
“大早上发什么颠。”岑中誉被压得往后靠。
“不发颠,誉哥,我有新想法了。我申请做你的狗吧,怎么样,任你打骂不还嘴的那种,你爱怎么我怎么我,反正我就挨着你,跟你不分开。要是嫂子杀过来,我也帮你担着,我帮你解决一切好不好。”
帮他解决一切,帮他担着。
岑中誉听着这句话,冷面奚笑了。有点像自嘲。
狗把头抬起来,还不高兴上了,鼓嘴:“干嘛,做你的狗也不行嘛。我又不要你给我什么,我什么也不是,我都这么卑微了,你也不要?”
岑中誉摸了一把狗脸,脾胃很爽的样子:“看我心情吧,这事回头再说,好了,起来吧,干正事了。”
“好嘞。”
没拒绝对吧。
照他誉哥的脾性,没拒绝就是默认的意思,默认那就是同意,同意那就是接受。
接受……嘿嘿……早晚,早晚。
嗷呜。
好爽。
第11章 狗太亮了,想毁
狗终于有了主人。
他王野也算是有人罩着了,上面有人嘻嘻。他有主了。有人要。
这一天,他走路都抬着脖子走,别提多爽了。
两天的会展商务忙碌过去。
第三天晚上有场晚宴。各路人云集,为这次展会算是画上圆满句号。
王野游走在众人之间,一身敞开的西装,配上他敞亮爱笑的性格,和他老同学间专员勾肩搭背抱在一处,一晚上,和不少人活络开。
他这次出门代表的还不是别人,代表的是岑中誉。
晚上收到的名片可不少,也不知道往外递出去多少。
王野抱完这个,就去抱那个。
别管对方年龄多大,他真想哄人,什么老大哥都被他哄得哈哈笑,和他称兄道弟上。
这次主办方老董借此机会还把自己侄女介绍给王野认识。
王野一点不拂人面子,和姑娘把微信加上,知道她在北丰读博。说回头联系去看看她画展。
岑中誉在阳台处持着酒杯沉思。无声。
抬头是明月绚烂的烟花。
身后是觥筹交错的酒会,那条狗在场子里游刃有余,人见人喜,玩开了。
亮眼得像灿阳。
便越发衬得在暗处里的岑中誉像沟壑,像深渊。暗沉没色。
岑中誉挑眼看着发着光的王野,和管凤说话:“亮不亮,这东西。”
“挺亮的。”管凤点评,“小王总会来事。”
是啊。这么美的东西。不拿来毁掉多可惜。
岑中誉阴着笑,有股旧毛病复发难以抑制的阴郁气,面容也变得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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