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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美好的东西,就越应该跌到泥里去。这才对。
“你说,用什么法才能毁掉他。他要是这种笑再笑不出来,是不是很带劲。”
管凤默了。
虽说她倒也习惯她们岑总一点怪癖。
像岑总这种憋坏了的人,扭曲起来,什么心理都算正常的。
不过。
她旁观着这位小王总。和他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没哪件事,他不敞亮。
这种人,脾气好,性格好,说什么都不上脸,也不计较,心性开怀。
有气直出从不过夜。
拿得起也放得下。
和她们岑总简直是两个头,完全相反的个性。
照她看。
“岑总,我瞧着小王总内核挺稳的。”
岑中誉垂眉望来。
管凤实话说:“这种人,你毁不了他。擦擦屁股,他能爬的比谁都快。”
岑中誉眸光顿了一瞬,未几,面上阴郁爬满。
…
杭州会展的事告一段落。
岑中誉和王仙最终在谈的事,王仙妥协了。
岑丑让她看清了两件事。
一件,她这个不成器的大弟谁推都不动,一直没什么上进心。她岑丑偏偏有这个本事,不仅让他动起来,还遛得他满场子围着跑,追着跑,指哪打哪,像挥狗。
二件。
他岑中誉八成是王野这个蠢货的劫。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也是王仙咬着牙乐意把王野送过去的原因。
好家伙。这么多年了,别说改变了,直接精进了。这回连脖子上的项圈都不需要套,就自己吭哧吭哧进坑了。
前面玩恶意收购的事就不说了。
后面,岑中誉部署了那么多生产线,却又需要借助王仙的资源和门路,商场上不讲昨天,本是两相合作的事,可这人咬死不给她分多少利,手黑的不行。
王仙怎么会肯接他这茬“合作”,压根赚不了几分钱。
可他太会了。
她不肯,就让王野去跑,往死里跑。
最终说不准还要求到她头上。
可那小子怎么可能轻易朝她低头。听说累得都发高烧了。
本来就蠢,要烧成个蠢猪,她还真没法给她那个地底下爱子如命的老妈交代。
于是当晚就把合同签了。
王仙把笔甩到一边,哼笑:“岑丑,你别以为我们姐弟俩是被你拿捏了,这点钱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事,我权当给王野买个教训。”
不就是当年他们姐弟都难的时候,她没顾上他嘛,叫岑中誉几句话哄的,这小子还以为遇到了救世主。天命菩萨。
就念着过去那么点好,记到现在,把人放在心上这么多年。人不回来,这些年过成了狗。
傻叉。
“所谓不破不立,我乐得那小子在你这栽个大跟头,狠狠栽。一点情怀、滤镜全散了,他也就彻底长大了。他早晚知道你是什么人,装是装不了的。这些年了,岑丑,你这样的人,恐怕最后在他心里,连一滴水的分量都算不上。”
岑中誉阴沉了眉眼。
王仙终于遇到了晚上一点畅快。
“没有人比我了解他,你现在无非仗着他对你那点喜欢。他肯跟你跑,这么没自尊,是他贱,可要是认清了你,过去那点好还能维持多久?哼。他人贱,骨头可不贱,等着吧。”
今天在这坑的,早晚让他加倍返回来。畜生东西。
人模人样的忘八端。
果然老岑家叔辈话没说错,他就是随了他那个坏种亲爹。
明明签了合同。利益置换赢了大局面。
最重要的事忙完,剩下的让管凤在这边驻场,替岑中誉看着,他也该回英国待几天。那边还有不少事忙。
可怎么从餐厅出来,管凤见她们岑总脸色阴沉得更厉害了。
这位王大小姐那确实有本事。
“得想个招。”岑总坐在车里还在琢磨。
“想什么招?治谁?”最近也没谁得罪他们岑总啊,连王仙这号人都被坑的话说不了两句,默默认瘪。
“得想点招,让那条狗围着我转。”
管凤笑了:“岑总,小王总打我见到他起,他没有哪一天不围着你转。”
岑总面色这才好点。
这就对了。这样才对。
说什么骨头不骨头,还不是给个甜枣就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
狗最近表现的不错,是该给点奖励。
“他在哪,要个地址,我直接过去。”
“好像在刘总家吃饭,他家有家宴。”
“车开过去。”
王野又办成了一件爽快事,这事和公司没关系。
但让刘和很高兴。
他小儿子刘明年去年国外毕业回来的,一直不务正业,总和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挺叛逆的。
王野作为中间人,这回不仅劝得他小儿子乐意去上班,连那些人也甩开了。王野给安排,就去他姐王仙那边干活,让霞家她徒弟亲自带。
这下刘和能不高兴嘛。
一顿饭吃完,刘明年亲自送王野出来。
他也就比王野小两岁。差不多大。
“野哥,这周末我那个地下乐队首演,你去看嘛。”
“去,铁定去。我不光去,我到时候多叫点人去。”
刘明年长得像奶狗似的,穿得时髦年轻,笑起来憨憨的。
王野觉得他嗓音确实不错。可惜他爹妈还有他几个姐姐都不认可他。
这不和他遭遇一样嘛。
所以两人能聊到一块去再正常不过。
刘明年最近天天微信上给他发消息,王野也挺喜欢他的。
两人凑近着看什么东西,说到什么好玩的东西,王野嘞着刘明年脖子,两人嘻嘻哈哈笑。
“小野。”
从道路那边走来个颀长的身影。
管凤靠在车边,是一套商务西装,模样很帅。
前面,岑中誉慢悠悠朝王野走去。
王野立马松开了刘明年的脖子,喜开了,眼神都在发亮:“岑总!”
王野便叫刘明年先回去,回头他们微信上再聊。
刘明年看了眼近来的商务男,不免眼里生了锐气,不太礼貌的视线。
岑中誉瞥看着人,回应他的视线,模样淡淡。不把人当人的姿态。
刘明年便这么看着他野哥随这人前后脚上了车。
也没做什么逾越的动作。
可刘明年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不爽。
可能是他想多了。
一上了车,岑中誉就没那么客气了。
外人面前,王野再想黏人也是知道分寸的,所以刻意保持距离。
可现在没了人。
还没等王野黏黏糊糊发骚呢,岑中誉手直接抓上了王野脖子,将人按在门窗上,压着,发怒气。
“刚刚叫我什么。”
“咳咳,咳,”王野双手摸岑中誉手背,“誉哥,誉哥~”
滋。车厢升上去了。
岑中誉松了手。
王野握住岑中誉的手,自己痛不痛不管,看着他誉哥手指嗑在车壁上好像有点红了,心疼。
把他手握在手心里揉了揉,又亲了亲,往他誉哥身上黏糊糊靠。
岑中誉把手抽出来,身子往那边去,这会儿坐得端正了。
王野挪着屁股,把脑袋往他胸膛上靠,手抱着他誉哥腰,头抬着像得意又像撒娇。
眼睛亮亮的,高兴。
“外人面前也要这么亲昵地叫啊。”王野什么心思都写在眼里了,“不怕人看见误会的啊。要这样的话,下次我不避讳了。”
岑中誉垂着眼色,手按在狗腰上,没回他这句话,郁气不减:“和不三不四的小子勾肩搭背不避讳?”
“啊。”
王野身子往上抬了抬:“没有,我把他当好哥们,他有事求我呢。”
他大概说了说和刘明年搞好关系的原因。
“我都是为了谁啊,那还不是想叫刘和顺点心嘛,”他誉哥多少年没回来了,根本不知道,在国内,国人这套不可避免的,人情世故里的弯弯绕绕能省很多事,“你别不把我做的事当事,王仙那么看重刘和,他多少有本事的,你以后很用得着他。”
岑中誉心思这才顺了些,面色渐渐消淤下去。
“没想到你做事还挺往后看,做一步想三步?”岑中誉有一搭没一搭摸着狗腰。
“那是。都说了我灵活着呢。”王野在岑中誉身上又蹭了蹭,“哥,我这么能干,不给我一点奖励啊。”
是得给。
岑中誉按着狗腰用了点力,低头来,在王野红润的嘴上亲了一口。
王野眼睛睁大了,头也仰得笔直。
岑中誉正要深入,狗不知道从哪使出的劲,将他推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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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狗嚎啕大哭
岑中誉眼眸发沉,暗黑横生。
王野屁股往后退了退,身子略微一坐正,头顶也快顶着车厢。他马上又塌了下来。
两只手互相握着,头低着,王野咬唇。
岑中誉不爽:“闹什么?”
王野抬头,竭力在忍呢,忍得可辛苦了:“这样,这样不行。这样,有点怪。对不起人。”
岑中誉眯眼。
最怕他誉哥这副模样了。
王野马上靠过去求好,被他誉哥手臂一推,挡着,不让靠了,他又被推了回来。
狗傻傻的,坚守着心里最后那道防线。
“我总觉得我们这样,有点对不起嫂子。抱在一块亲嘴,好像真偷情似的,但不告诉嫂子的话,哎呀,我说不清,反正,我就是觉得挺不道德的。”
岑中誉:“……”
这会儿想起这个来了。
往他身上蹭的时候没觉得。
亲的神魂颠倒的时候没说不要,求着他给。
像条哈巴狗似的整天围着他转说给他做狗的时候也没觉得。
这道德感还一阵一阵的。
岑中誉阴着眼神看他,思了思,面色静了下去:“嗯,说得也对。是我太当真,太投入了。我反思。那先送你回去吧,晚上给你准备了点惊喜,看来不用带你去了,以后再说吧。”
啥。
啥就以后再说了。
狗继续往人身上黏,又被推回去了。
王野知道自己发邪火说错了话,小心翼翼地,这次只抱着他誉哥手臂,慢慢往他身上靠:“誉哥,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回事。你就当我今晚上抽风。别搭理我这茬,带我去,带我去嘛,我想去。别不理我。”
岑中誉把手臂抽出来,又静了静,把手臂按在王野背上,把人带了过来。搂进怀里。
王野马上挪着屁股靠上,脸埋在他誉哥脖子上,两只手也抱住了。
岑中誉顺着他脊梁骨,让狗舒服地吭鼻气,幽幽问他:“亲嘴不行,软绵绵趴我怀里,讨着我抱,底下邦邦的,这样,就对得起你嫂子了?”
王野不吭气了。
想了两下,想不明白,王野辩解:“不一样。这样我是你的狗,我就是哄你开心。没,没别的心思。”
岑中誉笑了。
“行,趴着吧,挺开心的。”岑中誉捏他后脖颈,“你嫂子会理解的。回头跟她说,她准理解你的苦心,说不定还要谢你,在国内多亏你解闷关照了。”
王野无声地,咧着嘴开始骂骂咧咧了。骂了好几句。
…
狗一边黏他,一边还有点道德标准。
当小三都当不明白。就这脑子,哼。除了他,谁还能接收。
岑中誉哼笑。
王野摸着脑袋跟岑中誉进家门。
心里也犯嘀咕呢。
明显今天他誉哥心情挺好,有点顺着他的感觉,他说要赏,他还真给了。
按理说应该很高兴才是啊,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
他自己知道他是有多馋誉哥那嘴的。做梦都想和他亲。
没准亲了亲了,他俩关系能更好,稍微那么一升华的……
呔。疯了,疯了。干嘛抽风说那么扫兴的话……可能他潜意识里是想他誉哥给他个正经身份。
正经身份。
王野把自己吓到了。
他不过是岑中誉的一条狗,连朋友都不是。他敢这么贪心?
岑中誉把王野往楼上书房带。
茶几上放了两个礼盒。
王野以为是给自己的礼物,忙过去拆,发现上面写的名字是小涵。
小涵他知道,岑中誉表妹。小王野十岁。以前他抱过那个胖丫头。
另个上面写着什么英文,杰西卡?是他老婆吧。
王野失落落将两个礼物全放下了。
“这呢。”
岑中誉脱下外套,洗干净了手,在擦手,让王野跟他往内室去。
内室连王野都进来得少,过去就进来过一两次吧。
里面放着的全是岑中誉少年时期的收藏和旧物。
岑中誉不被家里面认可的小众爱好,一些动植物的标本,非常光鲜亮丽的,珍藏着,竟然还能被保存的这么好。
王野挨个看,岑中誉让他过来。
岑中誉手里拿着的是一个u盘,他连着音箱,把平板打开,叫王野自己来选歌。
好一些文艺的歌名,有点耳熟的感觉。王野随便选了选。
室内的音乐是再好不过的装备,王野听得出来,一个前奏刚响,王野就精神了。
再听下去,他眼睛瞪大了。
岑中誉很满意王野这副表现,大手摸了摸他脑袋,示意他慢慢听。
王野哪还听得下去,人趴到墙壁的平板上来,手滑滑点点,一路戳,一路切换歌单里的其它歌,快进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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