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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别闹。”
茶茶退开身,笑:“您瞧,迷糊着,起不来,要不明天——”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这脾气。茶茶笑。
第15章 野总十分失落
清早,王野醒了。
醒了第一件事不是擦眼屎,眼睛都睁不开,人也没回神,摸着手机是看他誉哥有没有给他回消息。
这一看不得了。
“哎哟,我艹。”他一屁股坐了起来。
昨晚上两人通电话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
就这两分钟的,聊了啥。
王野捶了捶床,气伤了。
叫你不争气,这节点喝什么酒啊,还把自己喝大了。
“哟嚯,醒了啊,来,喝点粥。”
大早上,茶茶在小客厅放早餐,头发也没扎,小屋子又温馨又暖和,王野幻视了。
忒像他誉哥,尤其是对着他的这个侧面。
要不然当初学校门口第一眼就把人看中了呢。
“誉,誉哥……”王野喃喃。
马上反应过来。
怎么可能是他誉哥呢。
他誉哥打死也不会这么伺候人的,都是王野伺候他。
洗漱完吃了个早,王野也该走了,他让茶茶以后上北丰来找他玩。别这么久没声。
茶茶笑:“总是这么黏黏糊糊的招人笑,我忙的要死,行了,以后烦了累了,就来找我。先说好,一年我也就这么接待你一次。”
“那行吧。我想你了就上你直播间看你,给你打赏。”
“那感情好。”
有了茶茶这么一开导,昨晚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说了什么都忘了,但心里淤气好像真挥了出去,再回去办事,神清气爽的,人也舒坦了。
就舒坦了一天。晚上再见到管凤,管凤给他批单子,说起昨晚的事。
“昨晚上玩得开心吧,看看今天这气色。”
“还行。”
“呵。我可全跟岑总说了,他本来病就没好,被这事气的,直接住院了。”
管凤煽风点火不嫌累的,眼神勾他:“小王总,我发现你挺有刷子的嘛,这么会钓人呐。我们岑总,也是被你逗得团团转嘛。您啊,也忒会了。”
“什么都什么。”王野傻了。
王野当晚就要买票飞走了,被强行按住了。
终于,他和岑中誉通了个视频。
视频里,岑中誉确实在住院,打着点滴,没精打采的,把自己累塌了。
王野心疼得要抹眼泪:“我去找你。”
“来做什么,气我啊。”
“不气你,我来道歉。”王野实打实把昨晚的事说了,就是一普通朋友,在那留个宿,什么也没干。
岑中誉像信了:“嗯,那就不提他。”
“你得信我,誉哥,你要信我。”王野越说越委屈。
岑中誉说信了。
王野把头垂着,眼神暗着,心思都在脸上,哼哼唧唧了数句,他还是那个想法:“誉哥,我想去找你。”
真想去找他。
岑中誉哼笑:“来找我干嘛,我不在国内,你不挺舒坦的。”
又是茶茶又是渣渣的。
说想他,光嘴上想想。
王野急啊:“不舒坦,想你想的睡不着觉,晚上抱着你照片睡的。”
岑中誉又哼笑了一声。嗓音带着咳。
这下又把王野催得担心:“哥,你病咋这么凶,咋忙成这样,一点不休息啊。”
“这不忙得狠一点,哪抽得出时间回去,你天天念来念去,我能歇得下来?”
王野急得要站起来。原来他哥都是为了他才病成这样的。
他天天的这么不懂事,不懂事就算了,还在后面惹他烦。
他咋这么不争气呢。
王野憋闷了半晌,不出声了。
岑中誉烦了:“又怎么了。”
王野抬头,下了什么决心:“哥,这次你回来前,我不烦你了,你专心好好工作,等你回来了,我再找你耍。”
岑中誉眉头挑起。
狗崽子一天天的,岑中誉还没怎么规劝两句,护士提醒他换药。
助理还等着他回个视频会议,时间不等人。岑中誉也只好挂断视频。
“这阵子安分点,等我回来。回来告诉你。”
“好。”
“真听进去了?”
“听进去了。”
岑中誉像是不放心他:“消息还照样给我发,空了我回你。就在家待,别全国到处跑,再被我发现勾搭什么小情儿——”
“不会的。”王野赶忙把话接住,信誓旦旦,“我知道我在哥你这没身份,没身份也有没身份的活法,你放心吧,我这阵子保管谁也不搭理,我给自己放空。”
“嗯呢。”岑中誉要挂视频,补了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嗯嗯。”
嘟嘟。
视频挂了。
世界静了。
王野的心也空落了。丧了一个多小时,王野打起精神,站了起来。
余下几天,王野格外安分起来。安分的不像个人。
他在北丰安分着,却不知道的是,岑中誉处理完手边事,往芬兰飞,没闲着,叫身边人又去办了点事。
不久后,茶茶直播间被封了,一个大号两个小号全没了,全平台封禁。再不久,茶茶把房子卖了,离开了青岛。
…
到后面,王野简直是数着日子过。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人盼回来。
岑中誉是通知了他一声他回来,却是直接往岑家大院去了。
前阵子他家老爷子生病,这几天出院,大院里办了个家宴,请了一些人来,小办了一场,请的人排场却不小,俱是北丰有头有脸的。
王野踩着鞋到时,人在会客厅这头,隔着亭阁水榭和湖面,看到另一头岑中誉好像和什么人在议事。
大院子是园林建筑,傍晚的晚霞衬着竹帘明灭晃动,那处的光亮若隐若现,风一掀开,岑中誉走出来,显出他整张寂深沉晦的脸。
是王野基本没见过的模样。
身边他的叔伯哼笑着,得意洋洋离去,像打了一场胜仗。
很快,亭子上人清空。
岑中誉看着湖面上的平静,那种眼神和面色令王野看着心惊。
王野便把心沉下去。
他再傻也知道,他誉哥八成遇上事了。还是老宅里这些事,跟这帮人脱不了干系。
王野找个借口离了这边,往那头去,人七绕八绕的终于过来,见着岑中誉是还在亭子上,可底下有个熟悉的女人身影,是赵正秘书。
那上面。
赵正和岑中誉面对面聊着什么。
光色暗了下去,晚霞也退了,亭子上的灯将亮未亮,两人在暗处里,在深处里都沉着脸说着什么。
说罢,赵正手按在岑中誉肩上,像鼓舞,像支持,岑中誉点头,轻声又和他说了什么。
这幕,叫王野的心彻底静了。
他不敢过去了。
往回走。失落落的。
人走的没方向,忽然被人一把兜住,特别清正的声音:“小野子,嘛呢,哪去。”
王野抬头一看。
是王京。
王京笑:“找阿誉是吧,在后院呢,我带你去。”
王野脚步顿了顿,嗯声,跟他一起去了。
王京把人带来,赵正和岑中誉这会儿都换了面色,不再被事缠身,赵正和岑中誉嘻哈聊着他最近新得的宝贝和趣事。
他正说得热火朝天,王京近来:“聊啥呢,这么嗨,老远就听到声。”
“哎哟,京子啊,好些天没瞅着你呢,”赵正笑,“聊鉴宝那事呢,最近圈里出了个能人。搞起了直播,火的嘞。”
王京倒是听他说过,他天天往群里发:“过去面基了?”
“见了,这小子有点东西。”
话题又往王京身上转,岑中誉问他最近天天往上海去干嘛。
王京苦不堪言:“快别提这事了,我老子逮着我干的,哥们,下半年我得住那边了,不一定回得来。”
“搞这么热火朝天啊。”他俩都知道他亲爸是个人物,老哲学家了,早年前在上海待的都不愿回来,“这回又是钻研什么。”
“瞎几把钻研,他有个学生,还是他头年教书的时候带的,最近在搞什么总裁班,要我过去捧场呢,害,别聊了,太细了这事,闹心。”
岑中誉坐在那里望着王京,听他唠嗑,神色变得舒缓。
这大概是三兄弟的日常,以前只是王京和岑中誉,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了个赵正。
王野的少年时期跟在两人身后,看他们变成三人,到现在一把年纪了,还是看着他们三人在嘻笑。
好像怎么也融不进去。
明明都是后来的,怎么赵正就那么容易被接纳呢。
王野想不明白这事。
他默默看着又要走了。
王京这时候想起他来了:“嗳,小野子呢,人呢,刚不是一正来的嘛。”
赵正也没注意到王野,这会儿听说,他蹭的站起来,往围栏座上一站,登高了看:“豁,这小子,一天到晚鬼精鬼精的,在假山里面藏着呢。小王八,嘛呢,蹲那撒尿呢。”
王野泄着气起身,过来要打赵正。
两人斗了几句嘴,王京也懒得劝和,随他们,他和岑中誉又偷偷说起话来,看手机屏幕。
岑中誉被逗笑了。点了头。
王京大笑,说:“明儿介绍给你。”
介绍?
王野也不跟赵正吵了,让他滚,走过来:“介绍什么?我看看。”
“小孩子看不着这个。”王京把手机关起来,逗狗一样,左手来右手去,就是不给他看,“看了长针眼。别看。”
岑中誉看着他俩闹发笑。
赵正也靠在那边柱子上,歪着脑袋暖和地笑。
这幕实在过于融洽,底下岑家的小辈来传话,打破了平静:“四哥,爷爷喊你。”
众人如被静声,岑中誉面色瞬间不大好,起了身,应付:“这就去。”
…
晚宴结束,赵正和王京都走了。
王野还待在岑中誉过去住的那院子不走,坐在台阶上抽烟。
这会儿功夫,他抽了一包半的烟。
晚上天色美的不像话,漫天繁星,可王野的心全乱了。
反复在想那一个画面。
赵正和他挨着说着什么,他俩都一个表情。
到这个时候再不承认也不行了,他赵正就是能走进岑中誉心里去,他俩能说私密事。
他赵正,能帮他。
王野帮不了。王野,没这能耐。
呼。
一地的烟头,手里刚点上一根烟,岑中誉进来了。
院子里空旷,他晚上喝了不少酒,不要人搀扶,看着王野在不远处,他加快了脚步。
王野把烟头咬在嘴上,身子没动,手也没动,烟在回吸。
又两秒,他挪开手,烟吐了出来。
岑中誉眯晦着眼,静静看着一点没动静的狗。
不大对劲。
狗没了狗样。
第16章 算了,我俩断了吧
岑中誉视线定在他手上,地上的烟头上。眼又沉了点。
王野丧着眼抬头看岑中誉。
留意到他眼神,他慢慢才把烟掐了。而后站起身。
没怎么状态,也不黏糊,随便扫了扫身上的烟气,他走到岑中誉身边来。
要来扶岑中誉。
岑中誉甩开他的手,冷淡:“一身烟味,别来沾我。”
王野被骂的一动不敢动了。在身后僵了半天。
直到岑中誉进了大门,天色暗了又暗的,他才跟着进去了。
岑中誉回到房间,脱了身上的西装,屋子里有人送醒酒汤,王野慢悠悠跟进来。
中式的院子和房都是古色古香的,王野是第一次到这里来。
以前他誉哥从没有带他来大院过。更别提住过的地方。
岑中誉把皮带解开了,放在手里扯了扯,侧身看那条失魂落魄的狗。
“过来。”
狗黏过来了,也不伸手,也不吐舌头,也不喊狗话。
岑中誉冷着视线,抬高手,一手握着折叠的皮带:“发什么颠,过来我抱下。”
狗不想过去,狗身上有烟味,怕熏着人。
岑中誉冷眼:“过来。”
噗嗤。
狗扑了过去。
岑中誉单手把人兜住,皮带掂在手中,到底扔在了一边,两只手都把人抱住。
王野紧紧回抱住。恨不得骨头和皮肤都粘进去,和他合二为一。
日思夜想的,终于把人抱住,抱在怀里,是实心的,岑中誉闭眼,舒服地抖了一大口气。
王野任凭自己细碎的感情在抽动,他真的快控制不住了。
太想了。
想的不行,想的骨头痛。
可算抱住了。
是他的誉哥,终于又回来了。
他把头埋在他誉哥怀里,憋着,藏着,不敢太用力地宣泄,只在眼角藏着泪,头在他誉哥肩头没节奏地慢慢拱。
岑中誉把人挪开,摸着他大脑门,往上捋。
“给我亲个。”
王野往一边退:“有烟味。”
“没事,我就亲两下。”
他誉哥稍微一低头,便吻住了他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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