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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朝的一年四季(古代架空)——连枝理

时间:2025-11-24 08:25:23  作者:连枝理
  萧承远怔怔地看着谢临洲,听着他的话,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豁然开朗。
  他征战沙场多年,见过太多士兵死于敌军的攻城器械之下,若是自己的儿子真能改良投石机,或许真能如谢临洲所说,让边关少死千人。
  那样的功绩,比起考取一个功名,确实要重要得多。
  “夫子所言极是,是我太过狭隘了。”萧承远深深吸了口气,“多谢夫子点醒,也多谢夫子对萧策的悉心教导。往日里,那些教书先生要么对萧策敷衍了事,要么就劝他放弃武将世家的陋习,唯有夫子您,愿意顺着他的喜好,一视同仁地教他,还这般看重他的想法。”
  谢临洲请他在书桌旁的圈椅上坐下,又给他添了些茶水:“萧将军不必客气,教书育人本就是我的职责。我虽出身文官世家,却也知晓武将的不易。我祖父曾告诉我,当年若不是北疆的将士拼死抵抗,匈奴早就打进京都了。所以在我看来,文武并无高低,只是职责不同罢了。”
  萧承远闻言,心中更是感动。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暖意从喉咙一直传到心底。
  这些年,他在朝堂上受的委屈、遭的白眼,从未跟人诉说过,今日对着谢临洲,却忍不住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夫子您不知道,前些年有一次朝会,户部尚书说边关军饷太多,想要削减。我当时就急了,跟他争辩,说将士们在北疆吃尽了苦头,寒冬腊月里连棉衣都不够,若是再削减军饷,谁还愿意为朝廷卖命?可那户部尚书却说,武将不过是些粗人,只会伸手要银子,哪里懂什么理财之道。陛下虽然最后没有削减军饷,可也没说户部尚书半句不是。”
  寒心,着实寒心。
  萧承远的声音里满是无奈:“还有去年,我举荐我手下的一个副将升任总兵,那副将战功赫赫,为人正直,可吏部侍郎却说‘武将出身,不懂吏治,怕是难以胜任’,最后陛下竟也听信了他的话,让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文官去当了总兵。结果那文官到了边关,连基本的阵形都不懂,差点打了败仗,最后还是那副将拼死相救,才保住了城池。”
  谢临洲听着,眉头微微皱起。他虽在国子监教书,不常参与朝堂之事,却也听闻过不少类似的事情。
  大周朝的文官集团势力庞大,尤其是那些出身世家的文官,更是相互勾结,排挤武将。久而久之,朝堂上便形成了重文轻武的风气,武将们有志难伸,有才难施。
  “萧将军,”谢临洲沉吟片刻,说道,“我知道您的难处,也知道武将在朝堂上的处境。可我相信,总有一天,陛下会明白武将的重要性,会改变这种风气。而萧策,或许就是改变这种风气的人。”
  “萧策?”萧承远有些惊讶地看着谢临洲,“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能改变风气?”他不太敢相信。
  谢临洲笑了笑,指着书桌上萧策画的投石机改良图:“萧策虽然年纪小,却有想法,有热情。他对军械的理解,甚至超过了一些在兵部任职多年的官员。若是我们能好好培养他,让他既能懂军事,又能懂文墨,将来在朝堂上,他便能以自己的能力,为武将们说话,让更多的人看到武将的价值。”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萧策给边关将领写的那封器械改良信,我已经看过了。信中对投石机的改良建议,很有见地。我已经托人将信送到了北疆总兵的手中,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回信。若是他的建议能被采纳,将来在战场上发挥了作用,陛下和朝中大臣们,自然会对他刮目相看。”
  萧承远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连忙拿起书桌上的那封信,仔细地读了起来。
 
 
第46章 
  信中,萧策详细地分析了现有投石机的弊端,比如投掷距离短、精准度低、操作复杂等,还画出了改良后的投石机图纸,标注了各个部件的改进方法。
  虽然有些想法还略显稚嫩,却能看出萧策的用心与才华。
  “这孩子……”萧承远读完信,眼眶再次泛红,声音里满是欣慰,“我竟不知道,他还有这般本事。夫子,真是多谢您,若不是您,我恐怕还在逼着他读那些他不喜欢的书,白白浪费了他的才华。”
  谢临洲摇摇头:“萧将军不必谢我,这都是萧策自己的天赋与努力。我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发挥的机会罢了。其实,不仅仅是萧策,国子监里还有不少出身寒门或者武将世家的学生,他们或许在四书五经上不如那些世家子弟,却在其他方面有着过人的天赋。”
  “只是可惜,”谢临洲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这些学生大多不被看好,甚至有些教书先生还劝他们放弃自己的爱好,专心攻读圣贤书。久而久之,很多学生都放弃了自己的天赋,变得越来越平庸。”
  萧承远闻言,心中更是感慨。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喜欢研究兵器,可父亲却告诉他,武将在朝堂上没有地位,让他好好读书,将来考取功名。
  可他实在不喜欢读书,最后还是走上了武将的道路。这些年,他一直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坚持自己的爱好,现在听谢临洲这么说,更是觉得愧疚。
  “夫子,您说得对,”萧承远坚定地说,“我们不能再让这些孩子重蹈我们的覆辙。以后,萧策若是想研究军械,我绝不会再阻拦他。不仅如此,我还会支持他,给他找更多的资料,让他能更好地发挥自己的才华。”
  谢临洲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萧将军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其实,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无论是出身世家还是寒门,只要有才华,有抱负,都应该有机会施展自己的能力。我在国子监教书,就是希望能给这些学生一个公平的机会,让他们能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发展,将来为朝廷,为百姓,贡献自己的力量。”
  夜渐渐深了,谢府的庭院里只剩下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书房里,烛火摇曳,谢临洲和萧承远依旧坐在书桌旁,畅谈着朝堂局势、武将处境,以及孩子们的未来。
  萧承远越聊越投机,他发现谢临洲虽然是文官,却对军事有着深刻的理解,对武将的处境更是感同身受。他甚至拿出自己珍藏的北疆地形图,跟谢临洲探讨起边关的防御策略。
  谢临洲也提出了不少独到的见解,比如在边境修建烽火台,加强情报传递;在敌军常出没的地方设置陷阱,减少士兵的伤亡等。
  “夫子,您对军事的理解,真是让我佩服不已。”萧承远由衷地说,“若是朝中的文官都能像您这般,理解我们武将的不易,重视军事,那我大周朝的边防,定会更加稳固。”
  谢临洲笑了笑:“萧将军过奖了。我不过是读了些兵书,又听祖父讲过一些边关的事情罢了。真正了不起的,还是那些在边关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他们远离家乡,冒着生命危险守护着我们的国家,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这是我们所有人的过错。”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相信,这种情况一定会改变的。现在,陛下已经开始重视军事了,上个月还下旨,要增加边关的军饷,改善将士们的生活。而且,越来越多的文官也开始意识到军事的重要性,比如刑部尚书邢大人,就经常在朝堂上为武将说话。将来,等萧策他们这些孩子长大了,走上朝堂,定会给朝堂带来新的风气。”
  萧承远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希望:“夫子说得对,将来一定会好起来的。以后,若是夫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无论是找军事资料,还是联系边关将领,我都能帮上忙。”
  谢临洲闻言,心中一暖:“萧将军客气了。若是将来萧策需要去边关实地考察,或者需要跟边关将领交流,恐怕还真要麻烦萧将军。”
  “没问题,”萧承远爽快地答应下来,“到时候,我亲自带萧策去北疆,让他看看真正的战场,听听将士们的想法。我相信,这对他研究军械,一定会有很大的帮助。”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泛起了鱼肚白,萧承远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他起身,对着谢临洲再次躬身行礼:“夫子,今日跟您畅谈,我真是受益匪浅。多谢夫子对萧策的教导,也多谢夫子让我明白了这么多道理。以后,我定会全力支持萧策,让他能好好发挥自己的才华。”
  谢临洲也起身,送萧承远到门口:“萧将军不必多礼。萧策是个有天赋的孩子,我相信他将来一定会有出息。以后,我们还要多多交流,共同培养这些孩子,让他们能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材。”
  萧承远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书房。
  临走前,谢临洲放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萧将军,谢某不过是一介教学先生,先前带萧策去兵部,传信等,都依仗了萧将军的威名,在下再次说声抱歉。”
  萧承远声音洪亮,“无事,无事,老夫有用武之地乃是好事,往后,谢夫子做事只管去做便好。”
  谢临洲站在门口,看着萧承远渐渐走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糟了,熬穿了,策论没改,没备课。
  他急匆匆回到书房,继续批改策论,一边改一边嘟囔,死手改快点啊。
  策论还未批改完,青砚就让谢临洲去洗漱,前者就把还没改完的策论以及改完的分别放到布包里面。
  等人洗漱完出来,二人便一同去国子监。
  知他昨夜熬了一夜,青砚都把早膳都装到食盒里面,让自家公子到了国子监再吃。
  回到值房,谢临洲把最后一本策论的朱批落定,指尖捏着的朱笔都快攥出印子,手腕酸得发僵。
  他往窗外瞥了眼,日头已爬过书院的飞檐,忙把策论拢成一摞往怀里一揣,起身时带得椅腿在青砖地上刮出道轻响,袖口沾了点墨渍也顾不上擦。
  刚跨出书房门,肚子就咕噜响了声。从清晨熬到此刻,别说早饭,连口热茶都没沾。
  青砚刚从广业斋回来,喊住他:“公子,公子莫要着急,我已经让学子们待会先自习,你先把早膳吃了,免得熬出病来。”
  谢临洲熬的头脑都不清醒,闻言,把策论放回原位,拍拍青砚的肩膀,“你小子,好样的,那我先吃点东西,你去看着他们自习。”
  知晓广业斋的学子都自律,可没人看着广业斋总会被说的。
  “我省的,公子,你吃完都放着,直接去广业斋。”青砚把食盒里的吃食拿出来,里头是半个巴掌大的肉包子五个,温着青菜瘦肉粥和酱菜。
  “好。”谢临洲坐下,喝茶垫肚子。
  青砚把案桌上的策论一一整理好,抱去广业斋。
  吃完早膳,五脏庙得到巨大的满足,茶水漱口,歇息了半刻钟,谢临洲马不停蹄的去广业斋。
  “夫子。”底下二十来个学生齐刷刷起身行礼,前排的小王眼尖,瞥见先生眼底的青影,与一旁的学子低声道:“夫子昨晚是做贼去了吗?”
  谢临洲脸上挂着浅笑,让巡视学子自习的青砚到一旁歇着,他指尖敲了敲木案,“今日不讲原定的《论语》章句,咱们先评昨日的策论。”
  没来得及备课,只能讲策论,好在策论刚改完,脑子里满是学生们的疏漏与亮点,倒不用慌神。
  他随手抽了本最上面的策论,念出名字:“王生,你这篇‘论农桑之重’,开篇引《管子》名句很是贴切,可后头说‘劝农当靠苛法’,却落了下乘。”
  说着抬眼看向那学生,眉头微蹙,“你可知前朝李太守靠严刑逼农,倒让十里农田荒了三成?”
  王生脸一红,忙起身躬身:“学生思虑不周,先生指教的是。”
  谢临洲点点头,又抽了本念道:“李焕这篇不错,提出‘减赋与兴修水利并举’,还附了个简易的沟渠图,只是……”
  他用朱笔点了点策论上的字句,“水利需征调民夫,却没提如何安抚民力,若是农忙时征调,岂不是本末倒置?”
  底下学生们都凑过脑袋看。
  谢临洲越讲越顺,从策论里的观点延伸到前朝典故,又问学生们:“若你是县令,该如何平衡农忙与水利”。
  堂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王生最先提出自己的观点,“我先前策论没提安抚民力,方才想了想。若我是县令,便分批次征调民夫。比如东村先去修三日,西村接茬上,余下的人在家农忙,这样两边都不耽误。”
  他说着还指了指策论上的图,“而且修渠时每日给民夫发两升米,算官府补贴,他们也乐意来。”
  “可东村西村轮着来,修渠进度岂不是慢了?”宫学子反问:“前些年两湖省那边闹旱灾,就是渠没修完,稻子全枯了。要是等轮完,雨季都要来了,渠还没通怎么办?”
  语气一顿,他又道:“不如让家里有壮丁的农户,出一人去修渠,官府帮他家雇短工收庄稼,这样民夫放心,渠也能快点修。”
  ……
  他让学生们讨论,他自己则是短暂的坐在蒲团上用本子遮挡,闭目养神。
  下课铃响,他看着学生们三三两两离开,一刻也没有停留,转身往回走时,唇角微微勾起。
  虽说熬穿了夜,没备着课,倒也没误了这帮小子。
  青砚道:“公子,你熬了一夜,不若待会的课找周司丞缓一缓,你下午连上两堂?”
  谢临洲想,强撑着上反而会适得其反,点头,“那你去吧,我待会小歇一会,有什么事直接进来喊我。”
  青砚领命,离开。
  谢临洲推开值房木门,阳光正斜斜淌进来,在案几上的宣纸上投下细碎光斑。
  他把木门关上,先松了幞头系带,墨发垂落几缕在额前,又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昨夜熬着改策论,指节至今还带着点僵麻。
  青砚早将屋中收拾妥当,窗边矮几上温着盏菊花茶,瓷杯旁叠放着干净的布巾,是特意备着让他擦手的。
  谢临洲在椅上坐下,端起那盏菊花茶。
  茶温刚好,入口带着清苦回甘,驱散了几分残留的倦意。
  目光扫过案角空白笺纸,忽然想起方才学生们讨论农水调度的热闹场景,他随手摸过支兼毫笔,蘸了点淡墨,在笺纸上逐条写下学子们的观点。
  写罢,他将笺纸折好放进袖中,随后脱掉外衣,鞋袜躺在榻上,浅眠。
  窗外蝉鸣细碎,日光暖融融地裹着身子,熬夜的疲惫渐渐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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