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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那物件,直接丢了,才解释道:“是……是我偶然得了的法子,想着咱们现在还年轻,等日后时机成熟了,再要孩子也不迟。我怕你担心,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说,没料到被你先发现了。”
他说着,伸手揉了揉阿朝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都怪我,没把东西藏好,让你闹了这么个笑话。”
阿朝的脸颊依旧发烫,却还是伸手拉住谢临洲的衣袖,声音软了些:“我、我没有觉得是笑话,我知道夫子是为了咱们好。只是这东西,我还是头一次见,觉得新奇罢了。”
他顿了顿,抬头看他时,眼底带着几分羞赧,“那、那以后真的要用这个吗?会不会不舒服呀?”
他听谢临洲科普过小哥儿太早生孩子的坏处,所以也没想着那么快要孩子,毕竟他还想要和夫子一块过二人生活。
谢临洲见他没有生气,反而关心起舒服与否,心头的窘迫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他坐在阿朝身边,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并不会不舒服,方才我们弄得时候都有这个东西,你觉得难受吗?”
方才只顾着快活了,阿朝那知道会有这一出,仔细回忆,脸上红透了,他才说出口:“并无,只是没之前那么……”
依照他念书这么久,得来的一个词,他道:“贴合了。”
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不好的时候,缓解过来后,谢临洲道:“总归没有不带好,但都是为你好。”
他也看到商城上有超薄的,但看评价容易破,他就没这个打算了。
阿朝点点头,靠在谢临洲肩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衣领,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意:“那我听夫子的,只是下次夫子再拿这种新奇物件回来,可得提前跟我说,不然我又要像今日这般,闹个笑话了。”
谢临洲闻言,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揽住他的腰,在他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好,都听你的。下次再不会让你猜哑谜了。”
把脑子内的回忆甩掉,谢临洲整理衣襟,出了饭厅。
府上的都清楚今日谢临洲要去上值,庖屋早做好了早膳,小厮将肉包子、小米粥、煎饺等早膳放在饭厅桌面上。
谢临洲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在桌上,手拿一个肉包子一边吃一边询问谢忠月饼的事宜。
谢忠禀告后,便退下。
小瞳候在一旁,“公子,秋收刚结束,京都内便有不少商户售卖起月饼来,我与小谢管事商量过,我们自家铺子做出来的月饼远销到京都其他的省去,如今月饼做的差不多了,这几天我会铺子上的掌柜陆陆续续将做出来的月饼卖到其他地方。到时候青砚跟在您身边。”
合同上写的清楚,一人出方子一人售卖的模式只限于京都区域,因此谢临洲点头:“成,你与谢忠商量好就去做。”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拿出两张方子来,“这是近来我想出来的新方子,若是铺子有那个条件就继续做,拿出去外头卖。”
小瞳应下,“好,铺子的工人足够。”
谢临洲让他和掌柜出去售卖时注意安全又叮嘱了别的话。
用过膳食他就与青砚往国子监的方向去。
他走后,大致过了半个时候,阿朝才揉着眼睛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底带着未散的睡意,下意识喊:“年哥儿,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若无什么特殊情况,年哥儿一直是候在屋内的。
听到声音,年哥儿立即凑过来,回答,扶与他起来。
听到时辰,阿朝脑子立即清醒了,“怎么不喊我?再过一会,先生就要来了。”
年哥儿实话实说:“是公子让我不要喊你的。”他一边说一边伺候阿朝穿衣。
不够时间,阿朝道:“把膳食送到外间,我洗漱完就用膳。”
他用完膳食后,立即去书房,周文清已坐在太师椅上,案上摆着今日要讲的《诗经》。
“先生早。”阿朝喝了口蜂蜜水,在周文清对面坐下,听先生讲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周文清讲得细致,偶尔还会问他对诗句的理解。
阿朝便想起秋游时见过的晨露,忍不住笑着说:“先生,前日在庄子上,我见麦田里的晨露沾在麦穗上,亮晶晶的,倒和诗里写的白露一样好看。”
周文清闻言也笑了:“读书本就该结合实景,你能有这般感悟,比死记硬背强。”
两人一问一答,不知不觉便到了午时。
晌午,谢临洲刚踏进家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酱香味,他挥挥手喊来一旁的小厮,“今日可是做了什么新菜?味道这般好?”
小厮回答:“回少爷,是少君唤庖屋做了酱肘子。”
他闻着那香味都忍不住流口水,想着待会他们这些下人也能吃到庖屋做的肘子,心里就美滋滋。
谢府对下人极好,七日膳食不重样,只要有想吃的联名告知庖屋师傅就成,要是想吃的不超过采买经费,庖屋就会做。
今日他们闻到酱肘子的味道,没有一个是不想吃的,眼巴巴的瞧着,被做菜师傅瞧出来意图,师傅一拍板就计划做给他们吃。
谢临洲明了,往书房的方向走去,看阿朝的学习情况。
周文清教完早上的课程已经回家去,书房只剩下温习早上功课的阿朝。
写完布置下来的字帖,阿朝回头一看,立刻笑了:“夫子回来啦,今日可累?”
谢临洲坐在临窗的太师椅上,“还成,学子们还没上学,今日回去不过是整理典籍开会,商量秋季的教学内容。”
下人立即送上茶水与点心。
他抿了口,目光落在阿朝桌案上摊开的字帖上,笑着问道:“今日写的是《诗经》里的句子?我瞧着你今日写得字比以往更稳了。”
阿朝立刻凑到他身边,指着字帖上的字,眼底满是雀跃:“那是当然,先生给我布置下来的课业我从没落下过一点,平日布置我写两页字帖,我便写四页,字当然好看。”
他说着,指尖轻轻点了点字帖上的那圈朱砂,“诺,先生画的红圈,表扬我呢。还说学完《诗经》就立即把《千字文》教给我。”
在大周朝,夫子在学子作业上画朱砂红圈,核心目的有三:一是作为优评标识,因教育资源有限、纸张珍贵,红圈能直观标记工整字或精妙文句,高效区分作业优劣,方便学子知晓进步处;二是充当激励工具,契合少年学子心性,以红圈肯定其努力,激发学习热情,形成温和竞争氛围;三是暗含示范意义,红圈标注的字多符合书法规范,为学子提供临摹范本,还能提醒重点掌握的书写细节,助力形成规范书写习惯。*
谢临洲闻言,放下茶盏,眼底透着赞赏,声音温和:“我们阿朝很厉害,刚写完字,手腕该酸了吧。尝尝庖屋做的栗子糕。”
他说着,拿起一块递到阿朝嘴边,看着他小口咬下,嘴角沾了点糕粉,又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阿朝脸颊微红,嚼着栗子糕,甜香在嘴里蔓延,他咽下糕点,不加掩饰,直言:“我写字帖的时候,还想着要是夫子在家就好了,你能帮我看看哪里写得不好。先生虽教得仔细,可我还是想听夫子的点评。”
谢临洲眼底笑意更深,握住他放在桌案上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指节:“往后我若得空,便在书房陪你练字。你这手劲还是轻了些,下次我教你用腕力,写出来的字会更有筋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也别太勉强自己,练字本就是循序渐进的事,我更盼着你学得开心。”
正说着,下人端来一碟刚切好的梨片,阿朝拿起一块递到谢临洲嘴边:“夫子吃梨,解解茶腻。这梨是早上从庄子上送来的,脆得很。”
谢临洲张口咬下,梨汁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心中也满是柔软。
没一会儿,小翠的声音从院外传来,阿朝起身收拾好字帖,又想起什么,转身跑回内屋,捧着一小罐柿饼出来,小心翼翼地塞进谢临洲的布包里:“夫子,这柿饼是我前几日在庄子上跟着嬷嬷晒的,我特意挑了最甜的,你带去给同僚们尝尝。他们要是喜欢,下次我再晒些给你带来。”
谢临洲接过布包,指尖触到罐子的温热,又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语气带着笑意:“我们阿朝这般心思细腻,同僚们见了,怕是要天天盼着我带东西回去了。”
阿朝被他捏得脸颊发烫,却还是仰着头,小声道:“那我就多晒些,夫子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做。”
谢临洲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中一暖,凑到他耳边轻声道:“阿朝做的我都喜爱。”
阿朝耳朵瞬间红透,埋着头不敢看他,只听见谢临洲低低的笑声在耳边散开,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见状,谢临洲没有继续打趣人:“好了,我们去用膳,用过膳食我要和李襄大哥谈生意,不能陪你午睡了。你乖乖在家,若是困了,就让小翠给你铺好床褥,别自己硬撑着看书。”
阿朝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此时京都里已经有了中秋的氛围,街旁的糕饼铺前已有不少百姓聚集,伙计们高声吆喝着。
空气中弥漫着糖油与桂花混合的甜香,每年这十几日,都是月饼售卖的顶峰,家家户户都要备些月饼过节,再好的糕饼铺也常常供不应求。
青砚在前面赶车,“今年百姓们收成好,想必能过个好中秋,我也要买些月饼回去给我师傅他们。”
“你倒是有心。”谢临洲掀开帘子,往外面看,“今年不用买月饼了,府上会发,你每日忙来忙去,怎么着也要给你发上四五盒月饼。”
谢府与谢家的铺子福利都好,逢年过节,礼品会发,月银会翻一倍,还会给过年红包。
“当真?”青砚兴高采烈:“那公子,月饼我能自个儿选吗?去年那些好月饼我就吃过一样,今年铺子也有新品,我选个新品回去,我师傅能炫耀好久。”
他是孤儿,从小就是师傅养大。在他心中,师傅已经是亲人的存在。
“自然可以。”谢临洲道:“你回去告诉青风一声,让他也自己选。今年跟着我,虽没什么危险事儿,但杂七杂八的活也多,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青砚雀跃道:“是,公子。”
很快就到了李书朗的商铺,他家商铺后院连着工坊,谢临洲刚走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和面声与伙计们的吆喝声
李书朗顶着一对黑眼圈从账房里出来,见到谢临洲,苦笑着揉了揉眉心:“临洲,你可算来了,这几日工坊的火就没停过,伙计们轮着班赶工,可订单还是堆了半桌子,再这么下去,我这头发都要掉光了。”
早在秋游之前,谢临洲就已经把月饼的方子给到他手上,他这段时日都在马不停蹄的赶工,工人们都要吃不消。
想到去年的盛况,他今年早有准备,岂料还是准备少了。
谢临洲跟着他走进账房,打趣道:“无事,你的头发看起来不少了,忙一忙往后孩子能有更好的生活。”
紧跟着他将手里的方子递过去:“这是我秋游那几日琢磨出来的椰蓉馅和流心奶黄馅,你让工坊先试做几炉,要是口感好,就加进这批订单里,说不定能缓解下供不应求的情况。配料上的着重点我都标出来,师傅们要特别注意。”
按照他如今的职位,谢府的产业已经够多,若是自己做月饼生意,容易被人惦记上。因此,他思来想去就和李家合作。
李祭酒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祭酒,但他主家可有人是一品大官。
李书朗接过方子,仔细看了一遍,眼睛瞬间亮了:“还是你有办法,这流心奶黄馅去年就卖得火,今年加了咸蛋黄,肯定更受欢迎。
对了,咱们之前定的合作模式得再细化下,你出方子和工坊里的老师傅,负责把控月饼品质,我这边负责对接商铺和客户,按顾客类型分售卖方式,你看可行?”
他工坊内的都是去年那一批留下的师傅与学徒,今年从京都下的县招了不少人手回来。
谢临洲点头:“我正想说这事。普通百姓喜欢实惠的豆沙、五仁馅,咱们就用油纸包成散装的,按块卖,便宜又方便;达官贵人讲究精致,就用绣着玉兔的锦盒包装,每盒里放四种口味,再附赠一小罐桂花蜜,定价高些也不愁卖;还有些商户要给员工发福利,就做大份的礼盒,按批量算,能多让些利。”
想到今日与小瞳说的事,他补充道:“我名下也有月饼的铺子,今年会在京都附近的省城售卖。”
虽说合同已签好了,但他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两人正说着,小谢管事匆匆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订单册:“公子,李老板,这是今早刚收到的订单,光是城南的绸缎庄就订了两百盒批量礼盒,还有几位大人的府里要订锦盒包装的,工坊现在的产能怕是跟不上。”
李书朗接过订单册,翻了几页,“谢兄,我觉得吧,你该让你哪儿的人多做些月饼到附近县城,你瞧这订单,吃不消,真的吃不消。这几日我和小谢管事都没怎么合眼,睁眼闭眼都是如何让工坊多产出。伙计们已经两班倒了,老师傅们也在加班加点,可还是赶不上订单的速度。”
生意太好,他吃不下了,工人们也撑不了,要是对方能分担一下,生意少九牛一毛也成。
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满是疲惫。
谢临洲见状,笑着递给他一杯热茶:“恐怕是顾不了了,我们已经定好了在附近省城售卖。你这边要是忙不过来,我只能调一些人手过来。府里的仆从要是愿意加班去工坊帮忙,就给双倍月钱,再让庖屋每天送两顿热饭过去,保证伙计们有力气干活。另外,把工坊的烤箱再增加两台,让老师傅们教新伙计做些简单的馅料,分工明确些,产能肯定能提上来。”
让小瞳在附近省城售卖,所得到的银钱独属于谢家。与李书朗一块的,便是五五分。
小谢管事也跟着补充:“我已经让人去城外的铁匠铺订烤箱了,明日就能送来。另外,我还跟几家粮铺打好了招呼,让他们优先供应咱们工坊的面粉和糖,保证原材料不缺。”
李书朗喝了口热茶,心里的焦虑渐渐散去:“有你们帮忙,我就放心了。咱们得抓紧时间,离中秋不远了,要是误了交货日期,影响了咱们的口碑,明年的生意就不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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