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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朝的一年四季(古代架空)——连枝理

时间:2025-11-24 08:25:23  作者:连枝理
  王陈氏朝阿朝笑了笑,又对着王老太太说:“娘,您挑的五花肉,肥的薄,瘦的嫩,好得很。”
  许久没见这般好成色的肉,她今日话也多些。
  阿朝坐在板凳上,弯腰将最后一捆箬叶摆好,摆起手,准备包粽子。
  王老太太视线落在拌好的五花肉上,脸上的皱纹随着笑意变深,“可不是,挑了快两刻钟才挑出来的。今年家里赚的银钱多了些,秋燕的亲事也定了下来,阿权也要上学了,咱们上个月在地里头干活也苦,买块五花肉回来就当是补补身体了。”
  阿朝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还想着应是阿权,哭闹要吃肉,老太太才买的。
  俗话说:“大儿子,小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王陈氏笑着点头,顺手拿起一片箬叶在手里转了圈,“娘也是为我们着想。”
  阿朝低着头,不做声,伸手从竹筛里抽出两片箬叶,指尖灵巧地折出个漏斗形。他包粽子,包肉的要做特殊记号才行,要不然可没有吃肉的份。
  王老太太说起肉铺钱师傅的儿子,“钱家那小子今年可是十五了?瞧他壮的跟头牛似的,也不省的以后便宜了谁家姑娘。”
  竹篮里浸得发亮的芦苇叶还滴着水,王陈氏指尖捏着根雪白的粽绳,刚把三角粽的棱角捋顺,听见王老太太这话便笑出了声:“可不是十五了?三月那时我去钱师傅肉铺割肋条,正见他给柜台上货呢。那胳膊比他爹年轻时还粗,拎着半扇猪腿跟提溜棵白菜似的,钱师傅在旁边乐呵得嘴都合不拢。”
  阿朝坐在小板凳上,手里的粽叶刚折出个漏斗形,仔细听着,并没有出声。
  钱家那小子他认得,初来王家的时候,他被王家几个表兄姐妹欺负,那小子帮过他一会。十五那年跟着外祖母去铺子割肉,那小子还送了颗饴糖给他。
  今年放风筝,见阿朝坐在田里眼巴巴瞧着王家几个孩子欢声笑语,钱家小子拿了自己的老虎风筝给阿朝放。
  王老太太把裹好的粽子往瓷盆里一放,“钱师傅打小就带着他在肉铺里转,杀猪、剁骨、剔肉,胳膊肘粗正常的很。前阵子西头张猎户家的儿子跟人比扳手腕,输了还不服气,结果见了钱家小子,连手都不敢伸呢。”
  她顿了顿,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里满是赞叹,“这孩子不光壮实,心还细。上次我买肉忘带钱,他说‘王奶奶您先拿回去,下次来再给’。”
  王陈氏把粽绳在粽子上绕了三圈,打了个紧实的活结:“我听说钱师傅正托人给这孩子寻亲事呢。隔壁李婶说,东头粮店掌柜家的姑娘,前儿个去买米的时候,还偷偷瞅了钱家小子好几眼。那姑娘长得白净,手也巧,要是能成,可是桩好姻缘。”
  似乎到了年纪,哪家小子哪家姑娘出现在大人们嘴里的便是亲事。
  王陈氏不是随便聊的,扯到钱家小子,瞧了阿朝好几眼,提:“阿朝如今也十六了,娘,可有着落?”
  阿朝就知道无论说什么,总有一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未等王老太太出声,他开口:“大舅母,再等等,今年定能把亲事定下来。”
  他是个有主意的,像自己的女儿。王老太太对上王陈氏疑惑的目光,张嘴:“有着落,你啊,着手你家那小子念书的事,阿朝的有我这个老婆子操心便成。”
  王陈氏没再多言。
  阿朝也松了口气,生怕她在问什么。
  粽子包到一半,回娘家的三房一家子全都回来。
  王陈氏的女儿王秋燕凑过来帮忙包粽子,“娘还没把粽子包好啊。您一大早就在堂屋摆东西,把箬叶翻来覆去地挑,还以为要选出朵花来呢。这瞧着跟平时的没什么两样啊。”
  王陈氏嗔怪地拍了下她的手背,“这箬叶得选叶尖完整、叶身宽的,不然裹不住米,煮的时候要漏。”
  王老太太适时道:“你这丫头怕不是忘了,小时候第一次学包粽子,选了片破叶,煮好后一掀全成了粥,还坐在门槛上哭鼻子。”
  “哪有!”王秋燕脸一热,嗔道:“我那是觉得粥比粽子好吃,故意的。”
  王陈氏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箬叶晃了晃,糯米粒趁机从漏斗口滚出来两颗,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响。
  她赶紧用手指把米粒拢回来,又从瓦盆里舀了勺糯米添进去:“就你嘴硬。那年你爹还在,见你哭,偷偷把他碗里的肉粽剥给你,结果自己饿了一下午。”
  王老太太:“一个两个不省心。”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八仙桌上,把箬叶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阿朝静静听着他们说话,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
  糯米渐渐少了,八仙桌上的粽子慢慢堆了起来。
  粽子还未包完,阿朝被三房的人使唤去浇菜地,王家的菜地离河边远,每隔三五天就要去浇水,不然菜都活不成。
  =
  另一边,谢临洲回到住处时,厨娘正蹲在院子里洗粽叶,碧绿的粽叶泡在清水里,散着淡淡的清香。
  听见声响,小瞳忙从屋子内出来:“公子,你可算回来了。先前说跟您一块去,你非不让,我在家等,等得脖子都长了。”
  天子脚下虽说太平,但也保不齐有些人为钱不要命。前段时日,刚进翰林院做事没多久的修撰便被杀害,至今没个结果。
  就回去拿个东西,谢临洲觉得没必要让人随自己跑一趟,言:“青天白日,你放心就是。”
  小瞳无奈摆手,岔开话:“明日就是五月五了,厨娘买了粽叶、糯米、五花肉回来包粽子,您除了肉粽,还想吃些别的吗?比如豆沙的,或是红枣的?”
  谢临洲解开外衣,随手递给丫鬟,走到廊下坐下,道:“不必太复杂,肉粽就好,若有剩下的糯米,包两个红枣的也成。”
  他对吃的不挑剔。
  异域贡物、海外种子传播开来,加上本土的食材,整个大周朝食物种类丰富。日常膳食与精制点心遵循“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理念。主食以‘五谷’为基,做法多样,菜肴上,荤素搭配,烹饪技法已具雏形。
  谢家厨娘在大酒楼当过学徒,做饭菜一绝。谢临洲没有挑剔的份,平时他一人用膳,多是三菜一汤,两荤一素,还有饭后的果子。
  小瞳应着,又道:“方才你还未回来时,我听厨娘说,碱水粽蘸着白糖吃最清甜,公子要尝尝吗?我待会喊小汪也买些碱水回来试试?”
  谢家也能说是谢府,原是个一进的院落,谢临洲穿越过来了,赚了钱把周围的院子买了下来请装备匠回来按着他的需求重新装潢成了三进的院落。现在他居住的地方才能算的上是府邸。
  府中洒扫的丫鬟有三人、干重物的小厮两人、办事的小厮一人、门房一人,庖屋内,厨娘一人打下手的一人。伺候谢临洲的小厮两人,一个是小瞳另一个叫小孔,后者被派去买东西还未回来。
  管事两个,一个统管府内事物,一个统管谢临洲在外的生意。
  原本他能花一点完成任务的积分来雇佣系统帮他管理生意,但他觉得与其长期雇佣不如就过年对账本的时候,给点积分让系统一并看了。
  他给的条件好,普通下人月钱一两银子过两百文,贴身伺候的月钱二两银子,包吃住,过年过节有礼品或赏钱。管事另算。
  谢临洲坐在廊柱前的躺椅上,望着院子里的石榴树,枝头已经结了小小的石榴果,青绿色的,透着生机。
  鬼使神差地想起方才从国子监离开时,撞见的那个站在红墙下的小哥儿,素色衣裳,头发绑成一个高马尾,望着他的方向,蓝色眼神亮晶晶的,似春水。当时以为是路过的百姓,没多在意,此刻想起,倒觉得那小哥儿的模样,有些像春日里见过的,开在墙边的野蔷薇。
  “也好,”他收回思绪,对小瞳道,“多包些,明日若有邻里来,也能分些去。”
  小瞳笑着喊人去买东西。
  厨娘与打下手的人依旧在洗粽叶,清水溅起细小的水花,院子里满是粽叶的清香。
  谢临洲仔细一想,那个小哥儿似乎就是先前他喊小瞳送糖葫芦的小哥儿没太敢确定,略微思索一番,问出口:“小瞳,你可还记得先前我让你送一串糖葫芦的小哥儿”
  他知道这个时代有哥儿的存在,没觉得有什么,入乡随俗。
  小瞳回想,“记得,那小哥儿容易认,蓝色眼睛那个。”他觉得意外,反问:“公子怎么突然问这个了?可是看上了人家小哥儿?”
  谢临洲摇头,把今日在国子监见到对方的事儿说出来,“觉得有些巧罢了。”
  这才符合公子平常的作风、习惯,小瞳道:“巧是巧了些。”
 
 
第8章 
  天色渐晚,天边的夕阳被山顶遮住模样,河边的芦苇被风推得晃,影子落在水里,跟着流波轻轻荡。
  阿朝在河边洗干净桶、扁担与瓢,顺带洗干净手脚,担着东西,挑硬邦邦的田埂走回家去。
  王家今夜没有做菜,就等着粽子出锅,一家老小全部坐在堂屋内闲聊,见到阿朝回来瞧了瞧便收回视线。
  王秋燕起身,帮阿朝把扁担上的东西拿下来,轻声道:“阿朝,你去沐浴吧,这些我来收拾。”
  说到底,阿朝不是他们王家的血脉始终是外人,王家人使唤起来也不心疼。明明王家三房一大家子今日一日都没去干活。
  阿朝深深看她一眼,边走边轻声问:“今日没别的事儿要做吗?怎么大家伙都在堂屋闲聊?”
  扁担、木桶都放回杂物间,王秋燕才出声:“没别的活儿了,菜地你浇了,鸡鸭我跟娘赶回笼子了,晒得粮食我也收了。这会就只有衣裳留着明日洗。”
  三房爱躲懒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他们大房早就习惯。
  阿朝‘哦’了一声,没与王秋燕闲聊,拎着晒好的水去沐浴,换下来的脏衣裳用水泡着。
  王家人都在闲聊,若他也去堂屋,少不了会被阴阳怪气一番,想到此,他便留在庖屋,坐在门口能看火也能发呆。
  今日大舅母的话,他是放在心上的,也晓得自己十六还未婚嫁惹人嫌。话也都说出去了,他该寻多些机会跟谢夫子见面,说不定那日谢夫子就看上他了。
  虽然他不识字,但他干活厉害啊,能烧饭、种地、种菜、洗衣裳、做点心……,若谢夫子跟他在一块定不会吃苦的,他会把人当大爷伺候。
  嫁入高门、过好日子是姐儿、哥儿们们自幼的‘教导’。
  阿朝越想越多,想着想着又灰心起来,他一个小哥儿没好的家世,不识字,长得还不讨人欢喜,怎么能痴心妄想人家谢夫子。
  唉声叹气好一会,他决定试一试,这个月就起早些,把活干好找由头出去外面见谢夫子。
  谢夫子的面,他是没见着。
  自从有了计划,每日他都早早的起来把王家人的衣裳洗了,饭菜做了,鸡鸭喂了就寻由头出门,到城里,在国子监好多次都没遇到人。
  他都有些灰心。
  好在附近那些商铺的叔伯婶娘爱八卦,他得到不少有用的消息,比如谢夫子常在那个茶馆喝茶、常去那个酒楼用膳,常走哪条小道回家,何时上值。
  下值的时间没定下来,他听那些人说,谢夫子常留在课室给学子答疑,什么时候下值不确定。
  今日,阿朝老早的在河边、路上挑选了最漂亮的野花,蹲守在谢夫子上值的必经之路上。
  晨雾还没散尽,河边的芦苇尖沾着细碎的露珠,他攥着怀里的野花,站在石拱桥的角落里,把身子缩得更紧些,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巷口。
  谢夫子每日卯时准会从这里过,青布长衫下摆扫过青石板,肩上挎着布包,里面装着给学生批改的课业。
  昨日阿朝在国子监外面的茶楼内听客人们说,谢夫子近来事务繁忙,精神都不如往前那般好。他便记挂着要采些最精神的花来。
  娘说过,看着亮堂的东西,心里也会亮堂些。
  谢临洲不是国子监派的事务多而忙起来的,是手底下的学生新点子太多,他恰恰不擅长每日夜里查漏补缺着要第二日为学生解答从而导致眼下乌青。
  今日一早,天还未亮,就被小瞳喊醒,用过早膳便上值。
  脚步声从巷口传来,阿朝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指尖不自觉掐了掐花茎。看清那抹青布身影时,他深吸一口气,攥着花从阴影里跑出去,停在谢夫子面前。
  “谢,谢夫子,送你的花。”他头埋的低,声音细弱蚊蝇,把花塞到对方手里就跑。
  小瞳起初还以为是刺客,架势都摆好了,一看是一束花,差点落在小哥儿脑袋上的拳头被收回来,只是还未出声,小哥儿就跑远。
  谢临洲看着怀里那束歪歪扭扭却格外鲜活的花,“小瞳可看清人的模样了,待会把花送回给人家。”
  他脑子都还在梦周公,对这一路怎么走过来的都没意识,更别提刚刚发生的事儿。
  大周朝民风开放却仍守“男女哥儿授受不亲”的分寸,寻常女子哥儿向男子传情多托媒人递庚帖或赠手帕、香囊,鲜用花草作信物。但性情爽朗细腻的哥儿,以及走江湖、掌商铺的干练姐儿,不拘礼教束缚,会主动采海棠、茉莉、月季等花,或赠投缘友人、或谢相助汉子。
  若是郎才女貌、郎才哥儿貌,百姓们并不会多说闲话,喜闻乐见。
  天还未亮,小瞳看的不太真切,只知道是个小哥儿,“没看清脸,公子。”
  谢临洲叹了口气,“罢了,也不是第一次如此,放着,等下次直接看到人,说我对人家并无想法便好。”
  他相貌生的不错,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双眸子浸着书卷气,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温和浅笑,鼻梁高挺,唇形端正,说话时声线清越如玉石相击。
  平日里常着一身青布长衫,腰间系着素色锦带,墨发用玉簪束起,无过多修饰,但周身萦绕文雅端庄的气度。
  行走在国子监的青砖路上,身姿挺拔如松,引得路过的学子们频频侧目。
  谢珩是那般惊才绝艳、丰神俊朗,如皎皎明月耀眼夺目,他谢临洲能与对方比的不分上下,不仅仅是在学识也在相貌。
  因此对谢临洲心生爱慕的人并不少。国子监里的女先生见了他,会特意多叮嘱几句学业,就连学堂内学生的近亲都常托学生递来亲手绣制的帕子、誊抄工整的诗集。
  帕子上绣着兰草、竹子,诗集里还夹着带着清香的花瓣,字里行间藏着难以言说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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