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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朝的一年四季(古代架空)——连枝理

时间:2025-11-24 08:25:23  作者:连枝理
  偶尔有桃花瓣随风飘下来,落在行人肩头,连带着脚步都慢了几分。
  “这景色正好啊。昨日给夫子送膳之时,我还看到不少人家带着竹席去护城河畔野餐。”阿朝笑着转头,又想到了房事上,轻咳一声,“那教习嬷嬷教成这样,那你肯定很会吧,你夫君怎么说的?”
  苏文彦刚要回话,就听见门外传来小二的声音:“苏公子,您要的桃花酥来了。”
  他应声,让人进来,小二端着一碟粉白的桃花酥进来,糕点上还缀着片新鲜的桃花瓣,透着淡淡的甜香。
  “快尝尝,这是醉仙楼今晨刚做的,用的是今春头茬桃花磨的粉。”苏文彦拿起一块递到阿朝面前,眼珠子一转,回答:“我夫君那个木头脑袋,就只会说慢点,快点,不要了,最近弄不出来了。”
  他这些虎狼之词也就在他夫君还有阿朝面前说一说。
  阿朝眼里闪过一丝促狭,咬了一口桃花酥,清甜的花香在舌尖散开,抬头再看窗外。
  夕阳渐渐沉下去,护城河畔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映在水面上,和天边的云霞相映成趣。
  云霞的浅光洒在国子监的朱红宫墙上,给厚重的砖墙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橘粉,原本庄严肃穆的飞檐翘角,在暮色里也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些柔和的轮廓。
  墙根下的几株老槐树,叶子被染得半金半绿,风一吹,细碎的光影就顺着墙缝往下淌,落在往来谢临洲身上。
  谢临洲刚送完最后一位商讨实践课安排的博士。他正准备回书房,就谢珩喊住,这里不是什么好谈话的地方,他带着谢珩进了值房。
  要是被其他学子、同僚见到此幕,不得要说个三天三夜,说谢临洲威逼利诱谢珩,说谢珩谦逊的教谢临洲却被拉近书房打一通。
  房内,二人相对坐下。
  谢珩手里还捏着几张开学考的卷子,见四周没人,便递了一张给谢临洲:“谢兄,这次开学考的卷子我仔细看了,你给广业斋分的甲、乙、丙三组题目,真是把因材施教落到了实处。
  甲组的策论考京都近郊农桑改良之法,正好对应他们常去农桑司实践的内容;丙组侧重经义默写与简单议论文,也符合他们基础薄弱的情况。
  我先前总觉得你这种因材施教的教学方法不好,但出了白鹿书院这事经历了国子监的改革,我想你是对的。”
  谢临洲接过卷子,指尖拂过上面的批注,笑着点头:“也是试了才知道,去年看着有些学子明明擅长实务,却因经义拖了后腿,实在可惜。分组后能针对性补短板,他们进步也快些。你突然提这个,是你斋里的学子出了问题?”
  他对谢珩没有敌意,一切对他们关系不好的传言都来至工具人的推动。
  “确实是有事要请教请教你,”谢珩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我斋里有个叫秦砚的学子,经义背得滚瓜烂熟,八股文也写得工整,可这次开学考的策论,还是只敢引经据典,半点没提实务。
  他今年要参加乡试,照这个样子,策论怕是要吃亏。我想改改他这个毛病,却没找着好法子,你帮我琢磨琢磨,往哪个方向引导合适?”
  谢临洲闻言,想起秦砚的卷子,确实如谢珩所说,经义部分几乎满分,策论却满篇‘子曰诗云’,连京都近期的赋税调整都没提及。
  他沉吟片刻,看向谢珩:“秦砚是不是富家子弟,且经常说考试重经义,实务是旁门左道,且不愿接受国子监近来的改革?”
  其实不怪秦学子抵触,此次改革,相当于把这些学子们学了十多年的经义至上的固有认知、死记硬背应付考试的学习惯性挖去,换成实务与经义并重的新体系,还要让他们放下架子去田间地头、户部账房里学东西。
  这就像让习惯了走平路的人突然去爬陡坡,难免会觉得难、觉得不适应,甚至抵触。”
  “你说的很对。”谢珩重重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学子们需要把固有认知放下,换成别的教育模式,他们这些夫子何尝不是重头开始。
  谢临洲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秦砚的问题,根子就在没意识到实务对策论、对将来为官的重要性。下个月实践课,你直接把他带到户部去,让他跟着核京都百姓的赋税账本,看看那些数字背后藏着多少民生事;再带他去农桑司的试验田,让他亲手种几株新稻种,感受下粒粒皆辛苦。
  他不是爱读经义吗?你找些《齐民要术》《农政全书》这类讲民生的典籍,让他边读边写心得,把经义里的道理和实务结合起来,等他亲眼见了、亲手做了,就知道策论该写什么了。”
  谢珩听着,眼睛渐渐亮了,先前的焦虑消散大半,他攥着卷子的手也松了些:“这法子好,既不违逆他爱读经义的习惯,又能让他接触实务,比我硬劝管用多了。明天我就找秦砚谈,下次实践课亲自盯着他去,再给他布置篇经义与实务结合的策论,过几日咱们再碰头,看看他的进展。”
  谢临洲点点头,将卷子递还给他:“行,有问题咱们再商量。眼下离乡试还有几个月,好好引导,他定能赶上来。”
  晚风再次吹过海棠树,几片嫩红的花瓣悠悠落下,落在窗边的缝隙。
  谢珩收好卷子,拍了拍谢临洲的胳膊:“那我先去准备典籍,你也早些回家吧,别熬太晚。”
  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后,谢临洲坐在椅子上,让青砚给自己磨墨,他给萧策与窦唯写去书信后,天色全暗了。
  他动了动筋骨,“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主仆二人离开国子监,在夜色中往谢府的方向去。
  马车轱辘碾过京都的青石板路,夜色渐深,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车窗,在谢临洲指间的教案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他刚收起教案,就听见青砚轻声禀报:“公子,快到谢府了。”
  掀开车帘一角望去,果不其然,谢府门口的两盏大红灯笼正亮着,橘红的光晕里,阿朝的身影格外显眼。
  他裹着件浅青色的披风,手里攥着个暖手炉,时不时踮起脚尖往马车来的方向望,眉宇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急。
  原该是戌时就回的人,此刻已近亥时,任谁都会挂心。
  马车刚停稳,谢临洲便快步跳下车,阿朝也立刻迎了上来,伸手就去探他的手背:“夫子,怎么回来这么晚?手都冻凉了。”
  说着便把暖手炉塞进他手里,又拉过他的胳膊往府里引,“先前就说了有什么事儿带回府上做,我也能照料你,你瞧瞧这天色,若是再晚一些,你怕不是要在国子监住下了。”
  谢临洲任由他拉着,指尖触到暖手炉的温热,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这个月刚实行改革,下值也晚一些,往后我都把事儿记下,带回来。”
  他看着阿朝因等候而泛红的鼻尖,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又补充:“临下值之时,和谢珩在国子监多聊了会儿学子的事,耽误了些时辰。让你久等了,下次别在门口等,天这么冷,冻着了可怎么好?”
  “我在家坐着也心焦,不如在门口等,还能早些看到你。”阿朝仰头看他,眼底映着灯笼的光,像盛了星星,“对了,今日晌午去菜地里瞧了瞧,我前几日种的黄瓜种子,已经冒出小芽了,嫩生生的,特别可爱。再过几日,就能移栽到菜畦里了。”
  “这样啊,那下个月是不是能吃上你种的黄瓜了?”谢临洲询问。
  两人并肩往里走,穿过栽满海棠的庭院,晚风带着花香拂过,混着阿朝絮絮叨叨的家常。
  “应该是能吃了,下午我同文彦一块吃了东西。”阿朝慢慢道:“今日西市的糖炒栗子今日收摊早,我没买着,明日再去瞧瞧,等你下值回来也能吃。”
  他拉着谢临洲的手,絮絮叨叨:“今日我们屋子的被褥又拿出去晒了,想必夜里睡觉会更加暖和。”
  谢临洲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脚步也跟着慢了下来。
  进了屋,阿朝转身就让年哥儿吩咐厨房把膳食送来,转而又道:“我同文彦下午用的膳食,这会我还不饿,陪你简单的吃一些。”
  谢临洲则坐在桌边,看着案上摆着的几页纸,“好,明日晌午我们还要开会,我就不回来用膳,你到时候让青风给我送膳食便好。”
  纸上是阿朝跟着周文清读书时做的笔记,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重点,空白处还画了些小小的花草图案。
  “好好好,你忙,我也不去打扰你了。”阿朝站着,给人捶背捏骨,“我问过下人了,今夜的膳食还不错,你待会吃了歇息一会就去沐浴。”
  下人们端着食盒轻步进来,红木托盘上码着三菜一汤,瓷碗边缘还凝着细密的水汽。
  阿朝先上前接过食盒,避开桌上摊开的笔记,将菜碟一一摆好。
  青瓷碗里盛着嫩黄的炒鸡蛋,旁边是盘酱色浓郁的焖排骨,还有一碟清炒的豌豆苗。最中间是砂锅炖的鸡汤,掀开盖子时,热气裹着菌菇的鲜气漫开来,飘得满室都是暖香。
  “今日庖屋用了新采的春笋炖鸡,你尝尝鲜。”阿朝说着,取过干净的瓷勺,舀了块带着鸡皮的肉,又拣了片嫩笋,给人盛了半碗汤放到汉子的面前。
  他坐在谢临洲身边,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汤,鸡汤刚入口,鲜气便顺着喉咙往下滑,暖得胃里熨帖。
  阿朝捧着瓷碗,小口啜着汤,眼角余光瞥见谢临洲正用筷子拨弄碗里的豌豆苗,便抬眼笑:“这豌豆苗是下午庄子上送来的,水汽足,嚼着脆生,你多吃些。”
  谢临洲闻言,夹了一筷送进嘴里,果然带着股清甜,又夹了两筷子的鸡蛋餸饭吃,“在国子监内上值这么一下午早就累了,晌午,你让青风送去的糕点也吃完,往后该让府上厨子做些小食带去。”
  阿朝“嗯”了一声,又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这排骨炖了快一个时辰,骨头都酥了,你试试能不能脱骨。”
  谢临洲依言咬了一口,肉质果然软烂,酱汁渗进肌理里,咸香适口。
  “明日早上,我让厨子做些小食也做多些点心,晌午让青风带着去。”阿朝道。
  两人没再多说,只偶尔夹菜时相互递上一筷。
  窗外的风掠过窗棂,带着三月柳枝的气息,屋内砂锅还冒着细白的热气,将两人的影子映在窗纸上,连带着碗筷碰撞的轻响,都透着几分烟火气。
  等谢临洲放下筷子,阿朝才起身,给他续了杯温茶:“饭后喝口茶解解腻,你歇片刻,我给你收拾衣裳去,待会沐浴。”
  谢临洲却拉住他的手腕,指腹蹭过他腕间的细银镯子:“一起歇会,让下人来收拾就好。你陪我说说话,”
  阿朝被他拉着坐下,顺着谢临洲的话头笑道:“说起说话,今早我去后院喂雪球时,那小东西竟学会用爪子上树了。”
  谢临洲端着温茶的手顿了顿,眼底浮出笑意:“哦?它往日不都只围着食盆和我们转么?”
  “许是近来天暖,它也活络起来了。”阿朝想起雪球的模样,眉眼弯得更甚,“我瞧着它毛色又亮了些,跑起来像团白绒球滚过青石板,差点把刚冒芽的兰草都踩了,还是我及时把它抱开的。”
  谢临洲听着,噙着笑,“往后让下人多看着些,别让它闯祸。不过,倒也盼着它多闹腾些,省得院子里太清静。”
  他这话落音时,目光落在阿朝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往日里他总忙着事务,倒是阿朝和雪球,给这院子添了不少生气。
  阿朝点头应着,又絮絮说起雪球昨晚在廊下追萤火虫的趣事,说它扑空了好几次,最后蔫蔫地趴在她脚边打盹。
  谢临洲偶尔插一两句话,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昏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连空气都变得慢悠悠的。
  等茶盏见了底,谢临洲才起身:“那便去沐浴吧。”
  阿朝连忙跟着站起来,先去外间吩咐下人备好热水,又转身回房取他的换洗衣物。
  浴室里水汽氤氲,铜盆中注满了温热的水,水面飘着几片新鲜的薄荷叶,是阿朝特意让人到自家铺子上拿来祛乏的。
  谢临洲宽衣,阿朝站在一旁,小心地接过他递来的外袍,叠好放在衣篓里。等他踏入铜盆,他才拿起布巾,蘸了温水轻轻擦拭他的手臂。
  “水烫不烫?”阿朝轻声问,指尖触到他的皮肤时,微微顿了顿。
  谢临洲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垂着的发上,发梢沾了点水汽,显得愈发柔软。
  阿朝道:“你今日看了许久的文书,该好好泡泡解解乏。”说着,他加重了布巾的力道,在他肩颈处轻轻揉搓。
  “我上课只求认字,识的大道理,无须科考,比起你来空闲多了。”他语气缓缓:“国子监改革,你是头一个这般做的,不免要累上几分,待会睡觉前我给你按按。”
  谢临洲闭上眼,任由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耳边是阿朝轻柔的说话声,还有布巾擦过皮肤的细微声响。
  “天晚,今日就不给你洗头发,等明日你早些下值,我再给你洗头发。”
  “后日要参加少昀与襄哥儿他们的成亲宴,东西都准备好了,你记着跟师傅告假。”
  窗外的风还在吹,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可这浴室里的暖意,却比外头的春光更让人安心。
  谢临洲抬手握住阿朝拿着布巾的手,轻声道:“我省的饿了,我没忘。”
  阿朝放缓了动作,继续帮他擦拭着,“你忙,苏大哥也忙,春游一事稍候了,稍到四月去。月底你应能放假,在家休息几日,又要祭祖,你我长辈都不在了就在家中上香,到时我们去郊外走走。”
  语气稍顿,他想起来了什么,又道:“你还未同我说,你祖父母埋葬在何处?到时候得要祭拜了人才能出去走走。”
  “假期安排还未下来,到时再安排。”谢临洲道:“葬在郊外了,到时我带你去。”
  沐浴过后,水汽裹着薄荷叶的清香还沾在两人衣上。
  谢临洲披了件宽松的素色外衫,牵着阿朝的手往卧房走,廊下的灯笼已亮起暖黄的光,映得青砖上的影子也跟着轻轻晃。
  进了卧房,阿朝先将窗扇推开半扇,让夜里的微风透进来,让室内通通风。
  谢临洲坐在床沿,脱了鞋子,顺势往后躺,随后翻身趴在床上,下巴枕着软枕道:“这个月刚开学,周考、月考都省了,我们商量着,下个月清明回来后考试,周考则两周考一次。再过几日又该聚在一起,给学子们出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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