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驯养玫瑰(GL百合)——时千辞

时间:2025-11-24 08:40:22  作者:时千辞
  一个几十年的老品牌,一个挤进过鹭洲前十的企业破产只用一周? ?
  还能更讽刺一点吗? ? ?
  谈茵盯着车里模糊的人影,目眦欲裂:“你就是为了何序!”
  为了替她出气,不惜把寰泰几乎一整年的业绩全部砸进去!
  要是不是霍姿做事漂亮,寰泰还得背上一个排挤同行的骂名!
  多大的手笔啊!
  “你就那么爱她?”谈茵声音尖锐。
  何序看不透爱情,甚至连周围人细枝末节的好意都会下意识回避,她的经历把她紧紧包裹着,很多东西看不懂。
  可她懂!
  进宿舍和何序第一次接触,她就知道她是河里的浮萍,墙根的苔藓,漂亮啊,可姿态太低了,生得太脆弱了,所以她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喜欢她不敢说,给她好要先找出千百个理由才敢开口;所以她说起“庄和西”这个人的好时永远带着不确定的态度,一句往前一句后退,总不敢给自己肯定的答案,不敢相信有人能那么喜欢自己。
  可她懂啊!
  每个字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红宝石”三个字出口的时候,她彻底看透了“庄和西”这个人!
  因为她知道那颗红宝石的分量;因为只要是土生土长的鹭洲人,没有谁不知道庄煊一掷万金为尚未出生的女儿拍下过一颗红宝石!
  “你把你的一切交给何序,却不是她的一切,不是第一选择,甚至她连选都没选就把你排除了。你愤怒、憎恨,可你又爱,你就宽宏大量,不计较她的'过错',反复给她留在你身边理由、机会;可你又清楚她做选择的时候看都不会看你,你就不安、恐惧,生怕她真不要你。”
  “你撕扯自己,一时原谅她,一时迁怒她,一时爱她,一时恨她。”
  “你用强硬手段掩盖内心的恐惧、不安和不自信;用激烈言辞维护自己付出一切只换来谎言和不在乎的可怜尊严。”
  “你又离不开她。”
  “你的腿,你的人,你的心,甚至你的神经、理智全都离不开她。”
  “你还想保护她是不是?”
  “你怕她为救方偲死在手术台上是不是?”
  “那时候你怎么办?!”
  谈茵笑得嘲讽,全然不顾霍姿越来越紧绷的表情和车厢里越来越低压的眼神。
  “你太知道她的好了,你享受了太多她的好!”
  “你身边的人都想从你身上得到自己的想要东西,而何序,只有何序,她的眼睛里面只有你,只有她的和西姐是不是好,只想对她好!”
  “那些好让你从车祸的阴影里复原,让你从歉疚里解脱,让你身体里那个被定格在16岁的裴挽棠又一次感受到爱和被爱,让被禁锢了14年的庄和西终于决定重新开始!”
  “那些好那么重要,你根本不敢想象没有她的庄和西会有多生不如死!”
  谈茵以旁观者清为前提前,换位思考事情发生时庄和西的心理。
  ***
  我凡是有的,都拿来给你了。
  你为什么不要?
  车祸后的13年,我没有一天爱过自己,我敬业、专业、十一年的努力,我走的每一步都只是为了赎罪。
  后来你来了,让我脱下假肢爱自己。
  我爱了,主动要了拐杖,开始学着让疼痛放过自己。
  后来你来了,说喜欢我,要一直陪着我。
  我信了,主动正视现状,开始计划轻松自在的新生活。
  后来又说什么都是假的。
  做的又不是假的。
  又说打死都不离开。
  又毫不犹豫辞职要走。
  这样的来回反复到底要我怎么样呢?
  一个刚刚找到一点自己,刚刚迈出去步子,都还模糊不清、站立不稳的人,你让我怎么接受那些腿疼到彻夜难眠,天天腿疼到彻夜难眠的日子要去而复返了?
  你戴着我身上最有分量的东西告诉我,啊,也就这样吧,你爸爸太厉害了,我得罪不起。
  你就走了。
  从来没想过问一问我有没有能力保护和你的家人,就毫不犹豫走了。
  回去找你姐姐。
  准备分她一个肾。
  你让我怎么接受再成熟的摘取手术都有风险,是以命换命?怎么接受日后你常常关注血压,要谨慎避免肾毒性药物的摄入?
  你才22岁。
  我把你的以后计划进了自己的将来。
  你看不到的时候,糟蹋自己、放弃我无所谓。
  昝凡都告诉你我的打算了,你还是无所谓。
  你眼睛里看到的我究竟是什么呢?
  肯定不是绝对的摇钱树。
  可也不是完整的庄和西。
  我在你心里甚至没有多高的排序。
  那些对你来说至关重要的亲人和我发生冲突,你立刻就看不到我了。
  我的腿,我的人。
  你曾经闯进火场救过的,曾经用身体当过刀子的,全都不重要了,像华丽的高楼轰然倾塌。
  我被掩埋。
  我就是高楼,于是一夕之间,在废墟里碎裂、腐烂彻底。
  我给你好,你不要;我原谅你,你不听。
  你就算骗我,我也非要从那场骗局里找出一点真心;你不要我,我也还是想给你机会,留在我身边就好。
  我尝试用我的办法,把你修剪成我想要的样子,就算那不是你真实的样子。
  但至少……
  你还在我身边,我还是你眼里的唯一。
  ***
  但可惜——
  什么都不记得的何序是黄土里奄奄一息的杂草,即使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剪刀、最高超的手艺,也没办将她修剪出完美的样子,她还活着就已经用尽全身力气,根本抽不出多余的枝芽。
  裴挽棠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还高高在上地,自以为掌控一切。
  “哈哈哈!”
  谈茵的笑声越来越高,近乎尖叫,边笑边嘲讽那位鹭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天之骄子裴挽棠。
  “这三年,何序看似温顺,安安分分在你身边待着,可对感情,她其实来去自如。”
  “你知道,所以你没有底气,你不自信,只能想尽办法不让她走远,不让她和周围人的接触。”
  “这样是把她成功留在你身边了。”
  “但她对你无所求,无所谓,你就无所适从,和无头苍蝇一样,用看似游刃有余的态度,占据上风,实则次次铩羽而归。”
  “她最高明不是?不爱你,所以最高明,而你爱她,最可怜。”
  谈茵后退一步,放弃看清楚后排阴影里的那个人,现在是什么样的姿态、表情。她太清楚了,张口就能找到千百个词来形容她此刻的恼怒。
  真痛快。
  比起何序的遭遇,这些算什么?
  她最后的体面都被彻底打碎了,她裴挽棠凭什么还能目空一切地坐在车里!
  谈茵脸上嘲讽的笑容消失殆尽,变成阴冷的愉悦:“裴挽棠,又爱又恨的感觉好吗?明明爱她爱得要死,却得不到回应的滋味好受吗?”
  车门“咔嗒”一声,若隐若现的金属从暴雨里闪过,裴挽棠一身低寒压迫地俯瞰着满身狼狈的谈茵:“看来谈小姐是真不想要安诺活,不想要李总活了。”
  谈茵毫不犹豫:“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裴总那句'优胜劣汰'也没说错,安诺技不如人,活该被淘汰。”
  裴挽棠:“谈小姐好气魄,但有没有想过令堂的下场?”
  谈茵一愣,早就没有血色的脸色更添苍白,想起自己被李尽兰赶来这里的原因。
  ————
  “茵茵,当是妈求你了,现在只有何序能让裴挽棠收手,你就去求一求她行不行?”
  “谈茵!你想让我死吗?!”
  ————
  她不想,所以她来了。
  来了之后连门进不去的那一秒,她才忽然反应过来何序现在的处境。她心疼又震惊,立刻把李尽兰的交代抛之脑后,只想见一见何序,知道她好不好。
  她把什么都忘了。
  现在裴挽棠突然提起,她浑身抖索,站立不稳。踉跄着跌倒之前,她忽然想起何序,想起明天的约定。
  谈茵理智回笼,强迫自己站直身体,回视着裴挽棠:“李尽兰是我妈,她的下场我会担着,不劳裴总费心,我现在只想说——”
  “你以为你高高在上,掌控全部,其实何序才是那个左右一切的人,包括你,她说不要就可以立刻、彻底不要。那你!”谈茵止住颤抖,双目赤红,“你有什么资格困着她?凭什么困着她?!”
  谈茵的质问力透耳膜。
  霍姿一手替裴挽棠撑着伞,另一手时刻做好动手的准备。她旁边,裴挽棠俯瞰着谈茵,眼底尽是寒霜,阴沉目光比刀刃还要锋利。
  谈茵丝毫不惧,就那么仰着头,和裴挽棠直接对视。
  暴雨里忽然也能生出让人恐惧的死寂。
  在令人窒息的十几秒死寂过去之后,裴挽棠忽然轻笑出声:“资格?”裴挽棠慢条斯理地扣上外套,任由雨水打湿她的肩膀,“就凭她现在还好好活着,而不是被债务压死,或者被她的好姐姐用碗砸死。”
  谈茵错愕。
  关于方偲,何序说得少之又少,几乎是除了和“庄和西”有关的部分,只字未提。
  现在经裴挽棠一提,怎么,怎么是这种存在? ?
  她太知道那个没有血缘的姐姐对何序的重要性了,大学四年,何序但凡说起她一定是提着嘴角,那如果是她对何序动手……
  何序根本不会还手。
  “轰隆——!”
  闷雷毫无征兆滚下来,炸得谈茵两耳嗡鸣。
  裴挽棠俯视着她错愕的身体,不慌不忙:“你还不了的债,我替她还了;你救不了的人,我替她救了。你现在跟我谈资格?”
  谈茵张口结舌,被李尽兰留在四年前的那一巴掌扇得晕头转向。
  “你一个关键时候没能给她倚靠的人,不过听说几句,就来揣测我的心理?”
  “我……”
  “我可怜?可怜不也拥有过她的全部?而你,”裴挽棠突然变沉的声音,像巨石扑面压来,“这辈子连颗后悔药都找不到。”
  谈茵脚下猛地一软,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来回摇晃着完全站立不稳。
  “呵。”
  她突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嘶哑。
  是啊。
  就算有一天何序自由了,知道爱人了,也一定不喜欢一个在绝境时狠狠推了自己一把的人。
  她和何序这辈子绝无可能。
  这是她活该,她认了,至于裴挽棠——
  明天的你还能如此从容自信,高高在上吗?
  谈茵手指掐在掌心,把心里的歉疚、不甘掐碎埋葬,掷地有声地说:“裴挽棠,何序最终是在你这座牢笼里枯死,还是有朝一日重获新生,我们拭目以待!”
  谈茵头也不回地离开,她必须立刻马上,用最短的时间回到家里,问一问李尽兰四年前究竟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对一个已经走投无路的人落井下石!
  裴挽棠站着没动,暴雨密密匝匝往下砸。
  霍姿欲言又止了好几次,还是忍不住开口:“裴总,谈小姐刚才的话,您……”
  “你觉得她刚才的话是对是错?”裴挽棠忽然出声,转头看着霍姿,像是真的在等她的答案。
  霍姿却是握紧伞柄,没了言语。
  裴挽棠:“对?”
  霍姿:“抱歉,裴总。”
  裴挽棠方才还从容的脸色,这一秒同闷雷一起砸下:“打电话给李尽兰,问她还想不想让寰泰给安诺医疗留一线生机。”
  霍姿:“是。”
  裴挽棠直接拿了伞,步行往里走。
  进门的时候已经是七点零一分,餐桌旁的座位却空空如也。
  从医院回来了三天,天天如此。
  那醒来是为什么?
  为安诺破产?为某人能像拿了尚方宝剑一样底气十足地对她进行指控拆解?
  多硬气,多嘲讽,多有恃无恐。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穿透暴雨朝二楼走。
  卧室里,何序和三年前一样缩在地板上,没有丝毫要下楼吃饭的意思。
  裴挽棠走过来蹲下,拨开她的头发,声音轻柔到令人恐怖:“何序,我说了,你就是真死了,我也有办法让你死不瞑目,每天主动过来找我。你确定要这么不吃不喝跟我耗着?”
  何序刚才睡着了,思绪不是很清楚,听到裴挽棠的声音时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动一动干涩沉重的眼皮,声音干哑:“办法是方偲?”
  裴挽棠赞赏似的用手指摩挲着何序消瘦的脸颊:“知道就好。”
  “嗯,”何序说,“知道。”
  说完睁开眼睛望着高处的人,风平浪静:“可她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从容突然龟裂,温热的指肚一秒失去温度。
  何序望着裴挽棠没有任何过程,就突然四分五裂的表情,开口依旧风平浪静:“就在22年秋天,你突然喝醉酒那天晚上。”
  就在我选择格式化一些记忆那天晚上。
  方偲死了。
  东港我再也回不去了。
 
 
第61章 
  关于裴挽棠在那个秋天的突然醉酒, 何序一开始以为她是嫌自己没等她吃饭。
  那也太奇怪了。
  哪儿有人因为没被谁等吃饭,就跑去酗酒的?
  这个人还是她憎恶的人。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