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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柳双手紧紧揪着他的领子,轻轻抽泣了一声,随后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竟放声哭了起来。
张青松笑得不行,伸手拍着他的后背,嘴里不断地哦着,哄他:“乖乖的,柳哥儿不哭。”
那哭声没多大一会儿就停下来了,应当是羞的。
长柳的身体哪里经过人这样触碰,这会儿松懈下来后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没力气,困意也逐渐袭来,便将头贴在张青松颈窝处,小声说着:“困了~”
张青松惊讶地嗯了一声,笑着回:“别困呀柳哥儿,咱们还有事没办呢。”
说完低头去捧着小夫郎的脸瞧他。
长柳困迷糊了,半合着眼,脑袋在他掌心里一点一点的,却还是强撑着应他:“你弄,给,给你弄。”
乖得不行。
都困成这个样子了,张青松自然舍不得弄了,将他重新搂进怀里,拍着他的肩膀哄他入睡。
长柳头一歪,便真的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张青松重重地叹息了一声,他还没解决呢。
低头看着小夫郎白里透红的清透脸蛋,他没忍住,轻轻咬了一口,然后将手伸进了被子里。
可是他弄了半天,也没办法得到解决,想来应当是今晚喝了些酒的缘故,让他变得更加难以伺候了。
毕竟平时就挺不好伺候的。
长柳睡熟了,像个热腾腾的粘豆包似的,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嫌热,又一脚踢开了张青松转过身去摊开来睡,这反倒让张青松能看清他的脸了。
小夫郎生得那样好看,张青松只是瞧着心里就欢喜,激动,手上的动作也不由得加快了许多,终于草草结束。
他拿起长柳的亵裤擦了擦手,还恶劣地把两人的东西擦在一处挨着,然后躺回去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人。
那处的火是暂时压下去了,可他心里的火却灼烧得更加厉害。
张青松动作强硬地又把小夫郎搂回怀里,发出一声不满足的叹息,然后同他头挨着头,静静地睡去。
清早天刚灰蒙蒙的亮,院子里就传来声响,吵得长柳不安地动弹了两下,张青松立马惊醒,轻轻拍着他,这才让他重新陷入沉睡。
然后紧接着,他便小心翼翼地抽回自己的手,起床去穿上衣裳,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张青松看见昨晚自己收拾好的桌椅板凳此刻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他大哥和大嫂在一旁吵架。
他没多说什么,看了一眼他大哥,然后走过去冷着脸扶起了桌子。
屋里,长柳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没有碰到人便迷迷糊糊地醒了。
睁开眼看了看,引入眼帘的是红色的床帘。
哦对,他昨天成亲了,现在在张青松家。
长柳双手撑着床侧坐起来,刚掀开被子准备下去,忽然感觉到一股凉嗖嗖的风吹得他打颤,吓得他立马死死摁住了被角,满脸通红地发呆。
他咋没穿裤子呢?
昨晚发生了什么?
长柳慢吞吞地回想着,好像一开始是自己不肯让张青松抱,然后就以为他生气了,接着便主动的……
天呐!
他怎么能主动成那个样子!
长柳羞得弯下腰去捂住自己的脸,今日可真是没脸见人了,他再也不要见张青松了。
那家伙肯定是妖精,不然昨天晚上怎么会把他迷成那个样子!
他可从来都是很有定力的好孩子。
长柳又自己害羞了一会儿,这才悄悄把脸从掌心里拿出来,咬着嘴巴迷迷瞪瞪地在床上找自己的裤子。
昨天晚上张青松不知道把他的裤子扔到哪里去了,害得他找了好一会儿,这才在角落里摸到了,结果刚一展开就皱起了眉。
亵裤斑驳得不像样,像是用来擦了什么东西。
长柳捧着裤子想不明白,这是他昨晚才穿的新裤子呀,怎么能弄成这样?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进来了。
长柳急忙探出身去趴在床沿上察看,只看见了那双脚就认出来人是张青松,吓得连忙退回去,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紧张到说话都破音了。
“你,你别,别过来。”
闻言,张青松的脚步一顿,放下手里的热水,不解地问:“怎么了?”
长柳咬着嘴巴没回应,脸红红的,眼里泛起水雾。
张青松见没有声音,顿时有些着急,抬脚便要过去,却在走了两步后又听见床那边急切地喊:“别,别过来了。”
长柳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带着点无助的哭腔,心急地道:“我,我要换,换衣裳,你出去呀。”
原来是这样,
张青松暗自松了口气,笑了笑后温柔地应着:“好,我出去,你有事就大声叫我,我就在院子里。”
说完便转身放心地离去,给他把门带上。
长柳坐在床上竖起耳朵听,又趴在床头小心翼翼地探出去瞧,确定张青松不在屋里以后这才裹着被子下床去找衣裳。
今天穿什么呢?
长柳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两件轻薄漂亮的衣裳,是张青松给他买布料做的夏衣,再不穿的话,夏天就要过去了呢。
有一点想穿……
长柳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拿,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谩骂:“一家子王八蛋,我嫁过来的时候可是天不亮就起床做全家人的早饭了!”
闻言,长柳的心一沉。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不穿新衣裳了,从箱底翻出一套旧衣换上,然后用张青松提来的热水认真洗漱了一下,简单挽了个发髻,再从箱子里找了块青色的头巾包住,接着便打开门悠哉悠哉地走了出去。
第24章
长柳刚走进院子就看见有一男一女在吵架, 想来应该是张青松的大哥大嫂了。
成亲前青松同他说过一次,讲他大哥大嫂经常吵架,没想到嫁过来第一天就碰上了。
孟娘子察觉到身后有人, 转过身去瞧, 看见是老二新娶的郎君以后原本委屈通红的双眼立马竖眉瞪了起来。
也不说话,就是略带不满地上下打量着。
长柳看见了她的眼神, 顿时没了想亲近的心思,只简单打了个招呼:“大, 大哥,大嫂。”
张青林应了一声, 语气还算和善, “青松在灶屋呢。”
说完又给他指了方向。
孟娘子从鼻子里轻轻发出哼的一声, 不悦地应着:“嗯。”
长柳能明显感觉到他们不喜欢自己,他对这方面的感受一向很敏锐, 以前靳村就有很多孩子不喜欢他,他都习惯了, 也不在乎。
反正不喜欢就不喜欢呗,他又不是没有人喜欢, 阿爹和爹爹还有路哥儿都那么喜欢他, 又不缺这一个。
于是长柳没再和他们搭话,收回了视线,脚步又轻又快地移动着,欢欢喜喜地朝灶屋跑去找张青松了。
灶屋里比外面热一点儿, 张青松刚把米倒下锅搅了两下,回头一看,小夫郎正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眼睛亮闪闪地望着自己。
“怎么了?”张青松好奇。
长柳立马回过神来, 脸红红的,抠着门框不敢再瞧。
现在他只要一听见张青松说话,就不由得想起昨晚张青松哄自己的样子。
真是让人脸红,让人害臊。
张青松见他不说话,脸却越来越红,便走过去低头询问着:“脸怎么这么红?”
听见这蛊惑人心的声音,长柳羞得用力抠着门框,嘴硬道:“哪里,哪里脸红了?”
说完又偷偷看了一眼张青松,结果正好和他对视上了,更是脸红得没边儿。
张青松见着小夫郎这个样子心里都明白,点点头后故意逗他:“哦,那就是灶王爷把火烧得太大了,映红了你的脸。”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见着我才害羞脸红呢。”
长柳一听顿时急了,这人脸皮怎么厚成这样,故意逗他!
心想绝不能让他看破自己的心思,随后便傲娇地扬起下巴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挽着袖子径直走过去在灶屋里转了半圈,试图找点什么事来做。
“找什么呢?”张青松跟在他后头,好奇地望着。
“没,没干嘛呀,”长柳小声回应着,“我就,就看看,随便看看。”
话音落,他转头便看见了摊在砧板上还没开始切的菜,眼睛立马一亮,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哎呀,这个我也会呢!”
说完,连忙洗了手走过去,磕磕巴巴地道:“我,我来帮你切吧。”
闻言,张青松稍稍皱了下眉头,刚想说不用,却见小夫郎动作娴熟地将圆滚滚的土豆一分为二,然后开始切片。
见状,他皱着的眉头这才松了些。
长柳动作麻利刀功精湛,几下就把土豆都切成了片,然后斜着摊开来继续切丝,嘴里嘀咕着:“我做酸,酸辣土豆丝给,给你吃。”
说完,便将切出来的土豆丝放进了盆里泡水,根根分明的土豆丝,泡在水里像茶叶一样散开,没有一点儿碎渣。
看起来漂亮极了。
做好这一切,长柳又随手清扫了砧板,然后转过头去准备问小米辣和芫荽有没有,他一并给切了备用,结果却看见了男人痴痴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看。
长柳皱了下眉,警惕地问着:“你看,看啥呢?”
他现在没有脸红了吧。
张青松收回过分直接的眼神,惊喜地说着:“没看什么。”
然后问:“要什么?”
“你今天准备做,做什么哇,我帮你。”长柳将问题反抛给了他。
张青松走到墙角去从篮子里捡出来一把带泥的芫荽和小葱,轻轻拍了拍,回:“随便弄点吧,你爱吃什么?”
两个人将问题抛来抛去,反倒把自己给逗笑了,张青松便主动提出:“昨天办席剩了不少菜,不过今天第一天,得吃点新的……”
长柳听了,小声提醒:“那还是得少弄,弄点,一顿吃完最,最好。”
他琢磨了一下,今天也不能弄太多,不然又成剩菜了,现在天气还有点热,肯定放不了两天就得坏,所以得少弄点,最好一顿就吃完,然后下午就开始打扫那些剩菜。
“夫郎说得有理,”张青松笑着看向他,故意说些让他面红耳赤的话,“都听夫郎的。”
长柳害羞地抿着嘴笑,被夸了以后有些神气,继续出着主意:“就弄个酸辣土,土豆丝吧,这个开,开胃。”
天气热了大家中午吃饭都没啥胃口,这个菜正好。
“嗯,正好昨天办席还剩了一些排骨没做,那再弄个炖小排。”张青松适时地开口,长柳立马点头嗯着,眼睛亮亮的,“有荤有素,再煮个南,南瓜。”
炖南瓜汤清甜解腻,搭配小排骨刚刚好。
夫夫俩有商有量的把午饭给定好了,长柳心中满满的成就感,在这里逐渐找到了熟悉,同张青松一起忙活着。
锅里的甑子上气了,长柳将切成块的老南瓜端到灶上,正准备掀起甑子往底下塞的时候却被张青松接手了过去。
“这个烫,我来吧。”
接手的时候轻轻擦过了长柳的手背,他没察觉,转头麻利地将老南瓜都压在了甑底。
倒是长柳,悄悄红了脸,感觉手背酥酥麻麻的,便拿到身后轻轻蹭了两下,然后定定地看着张青松的手。
“好了,”张青松拿起空盆准备去洗,一转身却看见了小夫郎愣愣的样子,好奇地问,“咋了?”
长柳顿时回过神来,抿着嘴巴摇了摇头,然后赶紧走到灶前坐下,假装掏了掏灶灰,又塞了一截柴进去。
直到张青松端着盆去外面洗菜了,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又暗自责怪自己没出息。
长柳啊长柳,不就是碰了下手吗,怎么这样也能脸红?
张青松洗完菜回来,一眼便瞧见了躲在灶前偷看的小夫郎像受惊一样,立马又缩了回去。
他端着菜往砧板那边走,忍不住地笑。
长柳用掏火棍在地上划着,正郁闷自己偷看被发现了咋整,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随后便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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