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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夸着:“哇,今晚的饭菜好丰盛,辛苦柳哥儿了,柳哥儿好棒。”
长柳这会儿没事瞒着他了,也不心虚了,捏着筷子哼哼两声,神气着呢,道:“刚,刚刚还凶我呢。”
“错了,我错了,是我不好。”张青松低头去看他,见他戳着米饭不瞧自己,想了想后牵起他的手用力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吓得长柳大惊失色,嗖的一下抽回自己的手捂着,半天没反应,过了一会儿才又举着筷子要打他,“张青松!柏,柏哥儿还在这里呢!”
“哦,”张青松挑了挑眉,紧盯着长柳,一脸的无辜,“忘了。”
“没,”柏哥儿立马打圆场,“我夹菜呢,我没看见,我啥也没看见。”
张青松得意地笑了,长柳拧着眉瞪他,卯足了劲儿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他一脚。
张青松反而觉得痛快,他就喜欢小夫郎这张牙舞爪的样子,不讲理的时候也喜欢,尤其是第一次看见长柳的时候,他凶巴巴地吼着撒脚的样子,最喜欢。
吃过晚饭后打扫屋子,又洗漱,各自忙忙碌碌的,终于可以上床睡觉了。
柏哥儿将麻糖拿回了自己屋,放在枕头边上,夜里做梦都香甜。
长柳心里还气张青松呢,自个儿上床后便侧躺在里面睡着,听见关门的声音和脚步走动的声音也不像往常一样从床上蹦起来笑了。
谁让张青松凶他。
长柳紧紧抓着被子不理人,假装睡了,可身后的人却俯身下来抓过了他的手,然后往上面抹了点冰冰凉凉的东西。
“凉。”长柳挣扎了一下,被张青松拽得紧,抹完以后又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唔,屁,屁股。”长柳在被窝里蛄蛹了一下,翻转过去趴在床上,小声道,“屁股摔,摔疼了。”
闻言,张青松掀开被子小心地脱下了他的亵裤,圆圆的臀瓣上果然有一块地方青了。
他皱紧了眉,盯着看。
长柳感觉不对劲儿,转过头去看他,见他两只眼睛一直牢牢盯着自己,瞬间不好意思起来,感觉屁股蛋都被他给盯穿了,火烧火燎的,扭了扭后哼唧着:“你,你干啥啊?”
张青松这才回过神来,挖了药膏轻轻给他擦上,一句话没说。
药膏是凉的,抹在屁股上挺刺激的。
张青松刚抹完,转身放个瓶子的功夫,一回头长柳就自个儿把裤子提起来了,还盖好了被子。
“怎么了?”张青松哭笑不得,洗了手吹了灯,然后上床抱着他。
长柳怕他欺负自己的屁股,直接翻了个身面朝他,屁股朝里地躺在他怀中。
张青松搂着他,手垂放在他腰间贴着,自然地拍拍。
头发扫过脸颊有些痒,长柳想用手抓,却被张青松给拦住了,“有药,别乱动。”
“痒痒。”长柳在他怀里蹭了蹭,还是痒,张青松便帮他挠,“哪里痒?”
“左边。”长柳在他怀里眯着眼,仰起头,像小猫儿一样,让他帮自己挠痒痒,舒服得不行。
只是挠着挠着,张青松的身体愈发往下,最后直接压在了长柳身上,一只手抓住他两只胳膊放在一边,然后低头去亲他,另一只手游走在腰间。
长柳躲着他,不给他亲亲,哼着:“你,你凶我。”
“没有,”张青松否认,又去亲他,“没有凶你。”
“你凶,凶了。”长柳撇着嘴,板着脸道,“你跟我,跟我道歉。”
张青松丝毫不犹豫,“对不起,我错了。”
然后将头埋在他胸前轻轻拱了拱,哄着:“柳哥儿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
长柳被他拱得更加痒痒,只得赶忙道:“行。”
然后还大方地说:“那就原,原谅你叭。”
张青松听了,抬起头看他,笑了笑后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然后躺回去,伸手扒拉着他的腿,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睡,轻轻拍着他,同他说着话。
“中秋要到了,要打月饼,但是咱们家里没有模具,明日赶小集,你去集上买两个吧,镇上卖得贵。”
同样的模具,在村口小集上买,能比在镇上买要便宜得多呢。
“嗯。”长柳抱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肩上乖乖地应着。
其实睡在他身上没有那么舒服,他硬邦邦的,睡着硌得慌。
但是长柳很喜欢,若是哪天晚上张青松没有抱着他睡,那半夜醒来他也是要爬上去的。
张青松玩着他的头发,想了想后又道:“中秋那天师父他就一个人,到时候我想让他来家里过中秋,可以吗?”
“好。”长柳将他搂得更紧,抬起脑袋看他,头发拱得乱糟糟的,看起来软乎极了,磕磕巴巴地说着,“我,我做好多菜。”
“行,家里的钱还够用吗,不够的话我去找掌柜预支一点工钱。”张青松问。
长柳想了想,还是先紧巴巴地过着吧,不然现在就把钱花完了,两个月后柏哥儿的生辰宴办不起来咋整。
张青松听了他的规划,笑了,将他搂在怀里揉来揉去,低头去寻他的嘴巴,轻声道:“夫郎真好。”
“哼!”长柳蹬了他一脚,傲娇地问,“我,我这么好,那,那你下次还,还敢凶我不?”
小家伙还挺记仇。
“不了,”张青松摇了摇头,捧着他的脸,在他耳边温柔地说着,“再也不敢了,夫郎大人原谅我。”
声音低沉又有磁性,蒙上一层夜色,更显暧昧。
“唔!”
长柳的脸一下子红了,耳朵痒痒,屁股也痒痒。
夫郎大人……怎么能喊得这么好听啊。
他捂着脸笑,在张青松怀里翻来覆去地打滚,然后闷声闷气地撒娇:“张青松,我,我不理你啦!”
害羞极了。
“别啊。”
张青松想将他捞回来,但长柳拼命反抗,简直比过年猪还难按,也不知哪儿来的劲。
张青松只能半压住他,使出一大半的力气抱着让他安静下来,然后贴在他耳边同他说着私密的夫夫夜话,把人家逗得浑身都滚烫滚烫的。
*
凌晨,张家新房,突然传来敲门声,钟郎君披上衣裳去开门。
这会儿天还没大亮,只依稀看得清东西。
钟郎君看着面前的人站得笔直,揉了揉眼睛后又凑上前去看,见那人脸色铁青,横眉竖目,鬼气森森的样子,忽然大叫一声,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鬼啊!”
张青松没有理会他,弯腰进去,踩了他的手一脚,然后跨过他径直往张青林的房间走去,抬手敲了敲门。
张青林骂骂咧咧地出来,眯着眼揉着自己的肚子,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谁……”
话音未落,当场中了一记窝心脚,被踹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张青松冷着脸,上前去一脚踩在他手上,狠狠碾压着,道:“再有下次,我直接宰了你。”
说完转身便走了。
钟郎君缩在角落里抱着头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抬头看。
天亮了,被窝里突然伸出来两只拳头用力抻了个懒腰,随后长柳慢吞吞地钻了出来。
他睡得脸蛋红扑扑的,身上都发汗呢。
只怪张青松太暖和了,把他捂成了一块烧红的煤炭。
长柳起床迭好了被子,然后穿衣梳洗,心里记着青松昨晚的话,一会儿赶小集去买两个打月饼的模具回来。
分了家后现在家里没多少钱了,当时的银子也被拿去换成了首饰,长柳梳好头发,拉开了梳妆台的抽屉,想了想后又关上了。
柏哥儿比昨天早上起得稍晚了些,长柳已经做好饭了,见他还哈欠连连的,便问:“你你,昨晚没睡好吗?”
“嗯,”柏哥儿揉了揉眼睛,没好意思说自己半夜坐起来吃麻糖来着,只含糊着,“没睡好,有点困。”
“那待会你,你在家晒稻子吧,我,我去赶小集,你有啥要买的吗?”
长柳说完,将早饭端到了灶屋的小桌子上,反正只有他们两个人吃,要是还抬到堂屋就去太麻烦了。
见状,柏哥儿急忙洗漱,清醒了一些后问:“去小集买啥啊?”
“买打月饼的,的模具呢,你哥说今年咱,咱搬了新家,就不,不用村里的模具打了,自己买,买一个,图个好,好兆头。”长柳摆放好了筷子,坐下来开始吃,“我先,先去小集看看,若是缺啥,好,好叫你哥从,从镇上带回来。”
虽然从桃李村去镇上比靳村更近一些,但他们还是不大去,浪费时间又花钱,有啥缺的去小集上买就是了,实在差得当紧的,才叫青松带。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柏哥儿洗漱好了,倒了水走过来坐下吃早饭,端着碗唏哩呼噜了两大口,又问,“今年我们家打什么味道的月饼呀?”
他现在说话很爱说“我们家”、“咱们家”,光是听着心里就满足得不得了。
长柳没有回,反而问他,“你,你爱吃啥的?”
“我喜欢吃芝麻糖馅的。”柏哥儿说完,立马又道,“哥哥他喜欢吃咸蛋黄的。”
“行,”长柳笑着,“那,那我们今年打,打四个口味,再,再打一个火腿的,一个枣,枣泥的。”
“四,四季发财。”
“好。”
柏哥儿太高兴了,光是听他哥夫这样说,就好像已经尝到月饼的香味儿了。
吃过了饭,两人照样默契分工,长柳洗碗,喂鸡鸭鹅,柏哥儿就去割牛草。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了,太阳也探出头来了,两人又将堂屋里的稻子抬出来,装在背篓里以后抽出干稻草,然后锁了门背去晒谷场上晒。
待会儿他们就不回来了,晒好稻子以后直接去小集市买东西。
路过张家新房,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白日里也紧闭着堂屋门,像是没人在家一样。
长柳抻着脖子看了一眼,想着他们是不是又去占自己的晒谷场了,便赶紧拉着柏哥儿走。
而此时此刻,堂屋里,张青林被压着跪在香火前,张大虎和孟娘子坐在一旁看,钟郎君左手端着一碗手,右手时不时地沾水朝天撒去。
“爹爹,我都说了,那人定是张青松。”张青林想起来,但无奈手脚都被捆着的,只能跪着。
钟郎君瞥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张青松我能不认识?”
今早那个绝不是张青松。
张青林无语,用力挣扎了许久,可绳索纹丝不动,叫孟娘子过来解开也叫不动,只能继续给钟郎君解释:“谁打的我我还能不清楚吗爹爹,绝对是张青松,你看我这胸口还有他的脚印呢。”
“别胡说,闭上你的嘴巴,你那不是脚印,是中了鬼气,爹爹给你驱驱。”
钟郎君说完,继续围着他转,往他头上撒水,口中念念有词。
但不知道念的是什么。
转了几圈过后,钟郎君又走到香火前烧了一堆纸钱,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张崭新的符纸,在火上点燃后迅速放进碗里,化作一碗符水,转身端给张青林。
“喝了它,喝完就不敢近你的身了。”
张青林不肯喝,张大虎上前来撬开他的嘴巴,道:“来,灌进去。”
钟郎君眼疾手快,一碗黑乎乎的符水全给他灌进去了。
折腾完了还不算,他心里依然担忧着,对张大虎道:“我估摸着,是他们去了老屋,把符纸都揭开了,压不住那东西就跑出来了。”
张大虎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这样,你待会儿再去请几道符来,贴在咱们家,想来应该是不敢再进来了。”
张青林被一碗符水灌得差点没了半条命,趴在地上拼命咳嗽着,孟娘子赶紧过去帮他解开绳索。
张青林缓过了劲儿,立马冲张大虎夫夫道:“你们在瞎搞个什么劲儿,我都说了那是张青松!张青松!他定是为了昨天我们和他夫郎吵架的事来报复的,你们为什么不信!”
闻言,钟郎君缓缓转过头去,眼神幽幽地盯着他看,反问:“张青松那个性子,他如果要报复会天不亮就悄悄的来?他要是报复,昨天晚上就闹起来了,还会闹得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你真是不了解你那个混账弟弟。”
此话一出,张青林瞬间也没了反驳的理由。
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
长柳和柏哥儿背着背篓在小集市上转悠了两圈,一时玩心大,到处看到处摸,见着有人卖菜,还跑过去一家一家地问价。
“三文钱,我这菜可新鲜了,你看看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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