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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分了。
长柳见不得这么可爱的孩子哭,给他抹了眼泪儿,哄着:“叔爹家有,有好吃的,你去,去玩吗?”
弈哥儿眼睛亮了,用力点头,“嗯嗯,想吃,弈哥儿肚子饿饿,叔爹。”
“走,走吧,你小叔叔在,在家呢。”长柳起身,牵着他的手往家走了。
柏哥儿看见弈哥儿后也很开心,给他卷起袖子洗小手,给他擦脸,然后拿桂花酥饼给他吃。
长柳又去给他做了碗桂花汤圆,香香的,弈哥儿一手拿着桂花酥饼,一手拿着小木勺吃汤圆,忙都忙不过来。
吃过以后又待了一会儿,长柳和柏哥儿就赶紧将他给送回去了,免得待久了惹出麻烦来。
到了院门口不远处,长柳和柏哥儿就不往前走了,让弈哥儿自己去,还跟弈哥儿叮嘱了以后不认识的人若要给他东西吃,千万不能吃,也不能跟陌生人走。
弈哥儿懂事地跟他们拜拜,然后往前哒哒跑了两步,可还没进院门口,他又掉头跑回来了,站在长柳面前眼巴巴地问:“叔爹,小叔,你们为什么不住家里了?二叔也不在。”
长柳听了,鼻子一酸,险些掉下眼泪来,但也不可能跟弈哥儿说因为你爹娘和爷爷们不好相处,所以我们搬出来了。
他想了想,蹲下身去扶着弈哥儿的小肩膀,哄着:“因为家,家里人多,住不下了,所以,所以我们分开住。”
“哦。”弈哥儿懂事地回应,小脸上满是沮丧,“那我回家了。”
说完,扭头就跑了,长柳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看见他一口气跑进院子里。
把人送到家以后长柳和柏哥儿就准备回去,结果一扭头就听见弈哥儿的哭声,再转身看去,才发现院子里有只大鹅,弈哥儿跑进去被它给扑倒了。
柏哥儿急了,想冲进去把弈哥儿扶起来,却被长柳拦住。
长柳皱了皱眉,看着安安静静的院子,分明院门大开,可弈哥儿哭得那样大声都没人出来看一眼,而且弈哥儿出来这么久都没人找。
又见那只鹅没有要啄人的意思,长柳这才对柏哥儿道:“别,别去了。”
弈哥儿哭了一会儿,见没人帮他,自个儿从地上爬了起来,揉揉眼睛,委屈地回屋了。
“太过分了!”
柏哥儿气得不行,一路上都在骂,骂他阿爹和爹爹,又骂他大哥大嫂,骂完了又心疼弈哥儿。
“把那么小的孩子随便放在家里,也不怕被拍花子的给拍走。”
长柳也没办法,弈哥儿有爹娘,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们来抚养,不过倒是可以提个醒儿。
于是,操心个不停的两人又去了里正家一趟,添油加醋地给里正描述了一遍,里正答应他们今晚就去张青林家看看。
有了里正的承诺,长柳和柏哥儿这才放心地回家了。
*
中秋这天,长柳早早地就起来了。
只是他起这么早,还是没瞧见青松的身影,张青松天不亮就去靳村接他的老丈人们了。
长柳洗漱过后就赶紧先打扫院子,阿爹和爹爹过来得中午了,不急着做饭,他得把屋子先收拾干净,免得爹爹过来瞧见了,说他不会当家。
柏哥儿今儿也没睡懒觉,紧跟着他后头就起来了,去灶屋煮了粥,两人坐在屋檐下,就着桂花酥饼喝了垫垫肚子。
“哥夫,这饼真好吃。”柏哥儿吃得嘴巴停不下来,心里也特别满足。
以前在自己家里,他想吃什么东西基本上是没可能的,全看钟郎君发不发善心。
现在反而在长柳这边,他可以尽情地吃,没人会说他骂他。
长柳听他夸自己,眯着眼笑,凑过去和他撞了撞肩膀,道:“我,我还会做菊花饼呢,也很香,等重阳,我做,做给你吃。”
菊花饼是用鸡蛋液和红薯粉混在一起做的,味道清新,一点儿也不苦涩,长柳在家时年年重阳都会做。
那个时候地里的红薯差不多也收回来了,还能再蒸点儿桐叶粑粑吃。
“哥夫你真厉害,咋啥都会啊?”柏哥儿认真地夸着,又随口道了一句,“都能开甜点铺子了。”
“诶?”
长柳转头望着他,眨了眨眼睛后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
山里开铺子卖这些糕饼肯定是不行的,这种东西自家都会做,而且邻里间不好定价,全是当做人情在走的。
可若是不卖糕饼,卖其他的呢?
以往总有人托青松从镇上带东西回来,他们都不好意思收点路费,但如果他们在家里弄个门面开个铺子,然后青松从镇上扛点东西回来卖呢?
长柳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样挺好的,不过最近肯定是开不了,最近没钱,还是等晚上青松回来了,同他商量一下,应该明年就能开了。
想到这儿,长柳扭头看着柏哥儿,笑着道:“你,你最聪明了。”
柏哥儿从碗里抬起头来,啥也没弄明白,“啊?”
长柳不说话,只神秘地笑了笑,然后低头喝粥。
粥里加了半勺桂花蜜,香甜得很。
吃了早饭,两人就开始准备午饭了,昨晚上青松说杀只鸡,长柳就去鸡窝里逮了一只不下蛋的,然后请林月沉来家里宰了。
杀鱼他还行,但是杀鸡不太敢,怕一刀下去割不死,鸡反而跑了。
“本来头,头天晚上青松就说,他,他先杀好的,”长柳蹲在林月沉身边看他手起刀落,小声道,“但我又,又想着吃现杀的好一些。”
正说着,老张师父就到了,他从镇上过来近,走路都比阿爹和爹爹坐车都快呢。
长柳赶忙将他迎进了屋,又是端吃的又是泡茶的,还赶紧偷偷擦了擦桌子,整理了一下院子,忙得晕头转向。
老张师父哈哈大笑两声,道“你别忙了,我又不是外人。”
说完,看了看四周,又开始暗戳戳地揭张青松的短了,“你收拾得很干净了,青松以前可邋遢了,你都想不到。”
长柳站在一旁笑,他的确想不到,因为认识青松以来青松一直都挺爱干净的,有的时候自己犯懒不想洗澡,都是他帮忙洗的。
“师父你先,先坐,我那里还杀着鸡呢,我,我得去看看。”长柳说完,老张师父立马问,“你弄得来吗,我去吧,鸡在哪儿?”
他以为还没杀呢。
长柳立马解释:“没,没有,已经杀,杀好了,我去弄就好,师父你,你歇歇。”
师父天天都泡在灶屋里,难得能歇歇,长柳笑了笑,道:“今天,尝尝我,我的手艺。”
“那行啊,那我今天就坐着等吃饭咯。”老张师父道。
林月沉杀好了鸡,要赶着回去,长柳叫他一会儿过来吃饭,他摆了摆手说一会儿再看情况。
长柳送走了他,回屋去炖鸡,他今天准备做人参炖鸡,前两天收拾屋子,他从青松的旧箱子里找出两颗野参来。
院子里传来了驴车的声音,想必是张青松他们回来了。
长柳兴奋地跑出去,张青松正在扶着爹爹下车,他眼里瞬间起了泪花,张开双手跑过去,“爹爹。”
“诶,”张青松让开,陆郎君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儿子,抚摸着他的头,略带哽咽地道,“柳儿,你怎么瘦了呀?”
长柳用自己软软的脸蛋儿蹭爹爹的手掌心,眯着眼笑了笑,然后回:“没,没瘦,前天青松还,还拿大称称我呢,我我,我胖了五斤呢。”
长柳说完,陆郎君紧皱着的眉却还是没有松开,拉着他转来转去地看,道:“那我咋瞧着你像是瘦了啊。”
“那可能是,是因为我身上的肉肉,都,都比较乖,长得匀称,所以你,你看不出来嘛。”
长柳挽住了他的胳膊,正想好好和爹爹说说话,结果爹爹却突然变了脸,表情严肃,哼了一声后,道,“你这孩子,分家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跟我和你阿爹说,要不是前两天你于婶儿回去过中秋跟我们讲了,我和你阿爹还不知道呢。”
于婶儿是提前两天回靳村过中秋的,她中午到,长柳分家的事下午日落前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你阿爹都急上火了,牙疼了两天,”陆郎君忍着眼泪,笑着逗长柳,“这下好了,还说中秋让你阿爹吃顿好的呢,现在疼得吃都吃不了。”
闻言,长柳立马跑去长阿爹身边,扶着他担忧地询问:“阿爹,你还疼,疼得厉害吗?那,那我今天做,做人参炖鸡,你不就吃,吃不了了吗?”
长阿爹捂着脸,努力笑着回:“不疼,听你爹爹哄你呢,放心吧,今天肯定能吃你做的饭。”
话音落,一旁的张青松从车里提出来一包药,道:“阿爹,我先去给你把药炖上,吃了饭后正好喝药。”
长柳一听,当场急了,抓着长阿爹哼哼唧唧的,“骗人!你说你,你不疼了哇?”
“哎呀,本来就不疼了嘛,青松非要给我抓药,说火气还没消,败败火。”长阿爹哄着他,“就是降降火气,没事的,别担心啊。”
“那我赶紧去,去给你弄两个清爽败火的菜。”长柳说完一点儿不敢耽误,赶紧跑去了灶屋。
张青松在找罐子准备熬药,见着长柳以后立马上前搂着他的肩膀,趁着此时灶屋只有他们两个,便大胆地低头亲了他一口,哄着:“别担心,大夫把过脉了,说阿爹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上火,等喝完两贴药就好了。”
“嗯。”长柳闷闷地点点头,这会儿心里惦记着阿爹,连张青松偷亲他都没发现,只小声道,“那,那就好。”
说完,又赶紧去做菜了,张青松见了,端着药罐子挤开他。
“你出去玩,这里交给我,马上就好。”
长柳又慢慢开心起来了,哒哒地往灶前走,“那,那我烤月饼。”
张青松见了,低头笑着,小夫郎一开心就跟头上要冒小花了似的。
他想了想,道:“灶膛烤着太慢了,等明年,我给你砌个烤炉。”
“真哒?”长柳从灶前猛地抬起头来,高兴得不行,“青松,你,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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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提前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呀~[红心]
第65章
院子里, 柏哥儿招呼着客人,心里有点忐忑。
陆郎君笑眯眯地看着他,问:“你就是青松的弟弟吧?上次办婚宴, 我见过你的。”
柏哥儿立马点头, “嗯,伯伯, 我叫张青柏,现在跟着哥哥和哥夫一起。”
这事儿陆郎君也早就从于婶儿那里知道了, 并没有多说旁的,只是叮嘱着:“你哥夫年纪小, 刚成婚又分了家, 家里事多又杂, 你平时多帮衬着他,有啥事一家人商商量量的来, 可不能吵架哦。
“嗯!”柏哥儿乖乖地点头,“我会的。”
里面正说着话, 长柳端着两盘烤好的月饼走了进去,“爹爹, 阿爹, 师,师父,吃,吃月饼了。”
本来月饼是要等到晚上再吃的, 但是想到待会儿阿爹和爹爹他们就要回去了,便这会儿提前吃了。
刚烤出来的月饼香味浓郁,趁热吃最好。
陆郎君他们一人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后才发现是不同的馅料。
“嗯, 不错不错。”陆郎君连连点头,“做得好吃。”
得到了爹爹的夸赞,长柳悬着的心这才算是落下了,走过去贴着爹爹坐下,挽着他的胳膊撒娇:“我,我提前做过啦,青松和柏哥儿都,都说好吃呢。”
“是好吃。”陆郎君吃的是枣泥的,他看了看长阿爹的,道,“好像还有火腿的?”
“嗯嗯,”长柳立马点头,“我给你,给你挑。”
说完,拿了一个火腿味的,分成两半和爹爹一起吃。
饭前没敢吃太多月饼,怕一会儿吃不下饭,张青松炒好了菜,叫柏哥儿去端,长柳一听也跟着去了。
他这一走,陆郎君也跟过去看,就留下长阿爹和老张师父两个老头相顾无言的坐着。
过了一会儿,长阿爹清了清嗓子,开口:“你现在身体都还好吧?”
“挺好的,你呢?”老张师父反问着,“胃口那些都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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