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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柳裹着被子像条软软的毛毛虫一样努力往里蛄蛹,把张青松都看笑了,就着他洗过的水再洗了一次脚,然后起身出去倒水。
回来后先拿帕子擦干净了床沿,接着脱掉衣裳坐在床上准备躺下睡觉,结果背上突然一沉。
张青松转头朝后看去,长柳的脑袋突然歪了过来,眉眼弯弯地甜甜一笑,趴在他身上殷勤地道:“相公,我,我给你,捏捏肩。”
“什么事儿啊?”张青松反手抓住了他的手,问。
长柳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抿了抿嘴巴,心虚地道:“没,没啊!我,我就是看你辛苦,给你,捏捏肩!”
他一心虚就大声说话。
张青松早就看出来小家伙有事要跟自己说了,但是这副欲言又止而且有点心虚的小模样实在太可爱了,不舍得揭穿,便假装不知道,跟着他一起装。
“这样啊,”张青松捏了捏长柳的鼻子,笑着道,“夫郎真好。”
说完往床上一躺,背靠着床头,双手枕在脑后,伸着大长腿道:“腿酸得很呐。”
“哦!我,我来。”长柳立马跪坐在他身边,殷勤地给他捏着腿,还攥紧了拳头用力捶。
捶着捶着他就忘记自己的目的了,想着青松定是走路走多了才腿酸,一心只想让他舒服点,捶得额头都冒汗了还傻乎乎地笑,问:“相公,这,这力道可,可以吗?”
“可以,”张青松见他累得哼哧哼哧的,也不忍心了,拉过他的手将他搂进怀里,让他坐自己腰上,捏捏他的脸蛋问,“说吧,有什么事要跟我讲?”
“唔!”长柳一把捂住嘴巴,眨了眨眼睛,心想自己没走漏风声啊,张青松咋知道的呢?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不藏着掖着了,于是长柳放开了嘴巴,双手撑着他胸膛上,小心翼翼地问:“你,你经常帮大家带,带东西,都没,没想过收钱吗?”
“没有,”张青松如实回答,看了长柳一眼,心里已经明白了,曲起长腿往上一顶,就把坐得笔直的小夫郎顶到自己怀里趴着了,然后顺势搂着他,揉揉他的头,道,“但如果你想,那我们就收钱。”
“嗯?”长柳抬起头惊喜地望着他,往上一拱,头顶着他的下巴,问,“真哒?”
张青松笑了,将他搂得更紧,拍拍他的屁股,反问:“忙活这么半天就是为了说这个?为什么不直接说?怕我不答应你?”
“嗯。”长柳垂下眼眸,闷闷地点头。
张青松想了想,搂着他温柔地解释:“没事的,平常我给他们带东西,有一些人不好意思也会给我送点吃的,有的时候给的吃的比路费都多,对他们来说也不划算,不如明码标价,这样还好一点。”
“到时候就把小偏房先收拾出来吧,挂个招旗,你在家开个小铺子也能有事情做。”
长柳见他考虑得这么好,忍不住搂着他亲亲蹭蹭,然后解释:“我,我一开始其实是,是怕你不答应,还觉得我财迷,毕竟那些都,都是你几十年的老邻居了。”
“小财迷有什么不好啊,我就喜欢你数钱时候的财迷样。”张青松无脑地宠着。
长柳数钱的时候就会傻乐呵,跟喝多了酒似的晕乎,又乖又软,特别好欺负,他最喜欢了。
“而且!”张青松突然语气一变,不轻不重地在长柳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故意板着脸问,“什么叫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我也才二十二岁,你别把我说得那么老。”
长柳听了,趴在他身上咯咯地笑,悄咪咪地嘀咕:“二十多年的老,老邻居了。”
“嗯?你还说?”张青松搂着他翻身压过去,将他护在怀里,手从衣摆下面伸进去挠他痒痒,“嫌我老了是不是,十八岁的小屁孩儿。”
“没……哈哈哈。”长柳笑得不行,眼泪花都出来了,在他身下胡乱扭动着,磕磕绊绊地喊,“不要,不要弄了……”
张青松颠勺的,手上力气很大,又布满了老茧,长柳皮肤白皙滑腻,稍稍捏上一下就得红一片,张青松挠着挠着心思就飘了,看着小夫郎露出来的半截细腰,眼神都变了。
他吞咽了一下喉咙,俯身含住长柳的嘴巴亲了亲,然后道:“咱俩得有好几天没亲热了吧?”
“嗯,”长柳听了,脸蛋一红,小声提醒,“可,可是我,我给你磨腿了。”
“那不算。”张青松说完,抬起他的腿放在自己肩上扛着,然后扭头亲了亲他的脚踝,接着便扑了过去,“今晚做两次。”
长柳哼唧着要躲,但没躲过,又遭了张青松这只贪嘴大狗的毒手。
*
张青松速度很快,长柳才说想开小铺子,第二天他就在镇上订了招旗,三天后的下午那招旗就支在了小偏房的屋顶上。
蓝底黑字的招旗在一片秋色中随风摇曳,上面有斗大的五个字:桃李杂货铺。
长柳站在院子里看青松把小偏房的窗户扩大,到时候就要从那里做生意,这心里美滋滋的,忽然想起了婚后第一天青松带他去镇上,他看见的那一家杂货铺。
现在自己也有了,嘿嘿,不羡慕别人了。
大张嫂过来串门,看见了以后问:“柳哥儿,你们这是干啥呢?”
长柳笑嘻嘻地回:“嫂子,青松给,给我弄个小铺子呢,以后有,有啥缺的,尽管来我的铺子里拿。”
“开铺子啊,开铺子好啊,”大张嫂羡慕地看着,“咱们村就是缺个村店,我以前也想开来着,你大哥他不让,说怕亏钱呢,还是你家青松好啊。”
亏钱!
长柳一听,眼都瞪大了,捂住了自己的荷包。
完了完了,他都没想到这个,现在招旗都挂起来了,咋办呐。
一旁正在重新装窗户的张青松听了,大声道:“亏不了什么钱,买的都是自家要用的东西,实在卖不出去,咱们自己留着用也行啊。”
说完又看向了长柳,眼神温柔,语气宠溺地道:“他想开,就开个给他玩玩。”
听见这话,长柳的心一颤。
明明都是些最简单的话,可青松说出来咋那么好听啊。
一家有新鲜事,那是半个村子都来看热闹了,他们站在院子里看张青松弄铺子,长柳和柏哥儿便烧茶水给他们喝。
“准备卖点什么啊,长郎君。”有人问长柳。
长柳给他们倒着茶水,笑了笑,红着脸道:“啥都,都卖,你们有,有想要的,也可以跟我们说,我们去镇上买,买回来。”
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不,不收大家高价。”
“哎呀,这有啥,开铺子就是要赚钱的嘛,最起码路费要赚起来吧,不然青松每天白扛那么多东西回来了。”
大家伙儿七嘴八舌地聊着村里经常缺啥,应该卖啥东西,又或是卖什么才能赚钱,丝毫没有要责备他们收钱的意思。
长柳站在一旁偷偷听着,听他们那样说,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入夜后,张青松还在忙活,他要在屋里给长柳钉几个木架子,这样货摆起来才方便又好看。
长柳进屋,拿着帕子给他擦汗,心疼地说着:“相公,辛,辛苦了。”
张青松在他面前弯下腰让他方便给自己擦汗,听见这话后挑了挑眉,道:“嗯,那可不嘛,给老爷干白工,水都不给一口喝。”
“我,我这就去,去给你倒!”长柳信以为真,赶忙转身,却被张青松给拉住了,“别倒了,不渴,逗你呢。”
说完,张青松凑了上去,歪着脸低声道:“亲我一口。”
“不要。”长柳小声拒绝,门窗都大开着呢,屋里还亮着灯,就这样亲了,让人看见他得羞死。
“快点儿。”张青松搂着长柳不许人家走,还催促着。
也不知是怎么了,以前没成亲的时候他也不这样,十天半月都不一定想这事儿,自己动手的时候更是少之又少。
但是自从和长柳成亲以后,他就像是开了闸似的收都收不住,时常胡思乱想,更是恨不能时时刻刻黏在长柳身上。
长柳挣脱不开,只能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以后这才赶紧捧着男人的脸,做贼心虚地凑上去吧唧了一口。
“好,好了。”长柳赶紧推开他,低着脑袋,脸红红的,“你,你,你干活吧。”
张青松看他红着脸着急忙慌地跑了,心里畅快得不得了,哈哈大笑着。
他的长柳怎么能这么可爱。
长柳一口气跑回了屋里,柏哥儿正坐在他们房间里帮忙做衣裳,看他跑得这么快,便问:“咋了?”
“没,没事,外面有点黑,我害,害怕。”长柳扯了慌,坐下和柏哥儿一起做衣裳。
张青松的那件单衣不急着做,毕竟快降温了,现在比较急的是冬衣。
但是家里的絮棉不够了,他昨天翻出来比了一下,只够做一只袖子的,便打算等下个月去小集上看看有没有絮棉卖。
又做了一会儿,天色实在太晚了,柏哥儿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屋去睡了,长柳也收了绣篮,起身看小偏房那边,青松还忙着呢,便道:“你,你去睡,我去看看你哥。”
柏哥儿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回:“好。”
张青松还在忙着,就剩最后一块板没钉了,长柳走过去眼巴巴地守着,想帮忙,可力气都没处使。
“不用等我,你先去睡吧,我这里弄好还得去洗澡,且有得等。”
“我,我不困。”长柳一听,还有那么长时间呢,便道,“那我擦,擦擦架子。”
说完便转身打水去了。
两个人收拾完躺床上的时候已经子时了,一想到青松睡不了几个时辰就得起床,长柳心疼坏了,窝在他怀里用手指轻轻描绘他的眉眼,小声承诺:“你等,等我开铺子挣,挣了钱,我给你买车。”
“真的吗?”张青松抱着他追问,亲了亲后哈哈大笑,哄着,“那小的就全仰仗长柳老爷了,老爷快多多挣钱,给小的买车。”
长柳被捧得有点飘飘然了,蹬了蹬腿儿,扬起下巴,拍拍他的脑袋骄傲地道:“你乖,长柳老爷就,就给你买。”
“那我肯定乖。”张青松说着,手指头绕着长柳里衣的系带轻轻一拽。
衣裳被解开了。
长柳立马捂住,瞪眼看他,质问:“你说你,你肯定乖的。”
“当然了,我可乖了,长柳老爷对我这么好,我肯定要好好伺候老爷啊。”
张青松说完,欺身上前压住他,手在他腰间摸了一把,长柳便软了腰。
“长柳老爷看我伺候得卖不卖力。”
长柳哭着打他,伸出床幔外的手汗津津的,指尖还泛着红。
*
转眼就到月底了,也正好赶小集,长柳便和张青松一起起床,煮好早饭后去叫柏哥儿,准备吃完了和张青松一起出去。
他们赶小集得趁早,晚了新鲜物就都卖完了。
张青松咬了一口宣乎的馒头,嚼了两下后道:“夫郎,今儿我发工钱,下午我就去林大哥的杂货铺拿货,前两日我已经跟他谈好了,咱们得赶在重阳前把你的小铺子开起来。”
想来重阳那天也会有不少人要买东西的。
听见这话,长柳的心扑通扑通跳,“这,这么快啊?”
“对啊,瞧你这小傻样。”张青松捏了捏他的脸蛋,把馒头放他嘴边让他咬,哄着,“快吃,不是还要去逛小集吗?”
“哦。”长柳反应过来,咬了一口张青松给的馒头,然后开始埋头喝粥,想了想后又道,“我待会儿给,给你装,装一袋新米,你去拿货的时候,给,给林大哥送去吧。”
“行,快吃吧。”张青松摸了摸他的头,一直看着他笑。
柏哥儿坐对面看了,也低头抿着嘴笑。
吃过早饭后长柳只将碗筷收到了灶屋去,打算等逛完小集回来洗。
长柳和柏哥儿一人背了一只背篓,到了小集市,这会儿就已经有不少人了,附近几个村子的都赶来买东西。
长柳正准备和柏哥儿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菜,买点回去尝尝鲜,结果看见大家都往一个方向走,便也拉着柏哥儿凑热闹去了。
到了地方一看,竟然是在卖絮棉。
“早棉弹的絮棉,只有三包,今年的头茬货,都来看看呐。”弹棉匠吆喝着,果然有不少娘子郎君都围了上去。
两个小哥儿背着背篓,也跟在大家伙儿屁股后头挤。
长柳紧紧地抓住了柏哥儿的手,好不容易将他拉进去了,里头的弹棉匠忙着招呼别人,都没咋看一眼角落里的他们。
“你这是早棉弹的?不会是去年的陈棉吧?”有人质疑,“摸着不软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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