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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人,但规则之主(玄幻灵异)——云鸠

时间:2025-11-25 15:41:49  作者:云鸠
  受伤的患者挤挤挨挨,身上沾着血迹的医生步履匆匆,人们的哭喊、伤者的哀号形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34号床有家属来吗?34号!”
  “我的手!我的手……”
  一个躺在担架上的中年人,整只手都消失了,断处像是被什么撕裂,血管神经卷曲着,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
  猩红到发黑的血液汩汩流出,被这些铁线虫一样的神经血管舔舐,吸收,再度回归中年人的身体。
  不远处,一个脸部变形的年轻人正在抽搐,他的左眼跑到了嘴巴的位置,而耳朵则长在了左眼的地方。
  更骇人的是这人身上嵌在皮肉里的爆米花,每颗都在随着呼吸胀缩。
  旁边的同伴想要用手去摘这些爆米花,但还没触碰到,黄色的爆米花就张开了褶皱,露出里面的口器,冲着同伴发出无声嚎叫。
  同伴的手瞬间弹开,望向年轻人的脸色沾染上恐惧,再也不敢靠近。
  一旦被污染,生物就会变成不可名状的怪物——有的时候,非生物也会被污染。
  陈恪察觉到了一束视线。
  抬眼看去,是那个有过两面之缘的男人。
  “谢医生,又见面了。”
  陈恪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但出于礼貌,他附带了一个笑容。
  可惜的是,谢医生应该没有听到,陈恪注意到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两人排队等着进急诊。
  受到影响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医生简单分诊后,元博文留在了观察区。
  同样在观察区的人很多,因为生命体征还算平稳,他们被安排在了最末尾。
  陈恪拿出手机看了眼自己的银行卡,同时心里在琢磨元博文的那一堆衣服在二手市场大概能卖多少钱。
  他从不知道医院收费这么贵,一通换算之后,陈恪望向元博文,低声在他的耳边说:“要不咱不治了吧?”
  元博文没说话。
  那就是默认了。
  陈恪满意他的识趣。
  他伸出手,正准备搀扶他从担架上起来的时候,观察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谢闻渊的年轻助手站在门口,正扯着嗓子维持秩序:“别急,医生会一个个来看的!”
  在他身旁,谢闻渊一身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整个人在白色光源下显得格外清冷。
  算了,来都来了,还是看看吧。
  陈恪松开手,元博文又倒回到了担架上,脑袋一歪,像是在感谢他。
  随着医生的到来,观察区的病患和家属们一下子活跃起来,陈恪收起手机,靠在角落默默观察谢闻渊。
  男人身形挺拔,夏季薄款白大褂隐约勾勒出肩背肌肉的轮廓。
  他俯身检查病人时,动作行云流水,利落果断。侧过身时不时低声与助手交谈时,周围家属都会屏息静听。
  过了一会儿,谢闻渊便走到了末尾,助手没有跟过来,还在后面给患者检查。
  被那双灰绿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陈恪心头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到在书店时,谢闻渊看向店主的眼神。
  “什么情况?”谢闻渊俯身,手指掀开元博文的眼皮,用笔灯照了照。
  元博文的身上铺满大片血迹,但都只是刘阿婆舌头上的倒刺刮出来的。
  还没等污染开始呢,刘阿婆就被陈恪一脚踹飞。
  带着他进诊室的时候,元博文身上的大部分血迹已经凝结了。
  也就是看着唬人而已。
  陈恪将早就打好的腹稿简单说明,并没有说污染的具体地址——反正护士说他是在电影院污染的,那大家就都是在电影院污染的。
  他不想因为说实话而失去住所。
  陈恪的视线扫过医生白大褂上的金属铭牌。
  谢闻渊。
  看起来这么年轻,居然是主任医生。
  谢闻渊的检查动作干净利落,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钢笔,青色血管在冷白皮肤下若隐若现。
  “可能需要手术。”他边说边快速填写检查单,“先做脑部CT。”
  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响,谢闻渊又补充道:“再验个血,确认污染程度。”
  污染程度有硬性指标,没超过这个指标,才符合救治标准,如果超过,那医生会直接联系家属,之后转保卫科处理。
  陈恪接过单子,看了眼上面的项目,有些牙疼。
  “谢谢医生。”他勉强扯出个笑容。
  等到陈恪推着元博文离开后,助手走过来:“谢医生,小嘉马上来换班,我已经24小时没合眼了。”
  “你先去休息。”谢闻渊语气淡淡:“我这里也快结束了。”
  助手眨了眨眼,这么快就结束了?他还以为又要一个通宵呢。
  “那我就不让小嘉来了,咱们一起吧。”
  “不,你去休息。”谢闻渊打断他,眉头微蹙。
  随着陈恪的离开,诊室里那股甜腻气息正在消散,谢闻渊的耐心明显有些见底。
  观察室里,污染物的味道混杂着血腥味,以及一些其他的臭味,对于他而言不亚于精神攻击。
  谢闻渊皱着眉,明晃晃地昭示出对这种味道的拒绝。
  更让他不悦的是——陈恪说谎了,元博文身上的污染物的气味和其他人的截然不同。
  人类果然满口谎言。
  虽然陈恪身上散发的甜美气息令他着迷,但这不代表他喜欢被欺骗。
  见到谢闻渊不悦,助手识相地说:“有事情您叫我。”
  助手离开了,谢闻渊在原地静立片刻,直到空气中的那股气味消散后才离开。
  三小时后,正在诊室看诊的谢闻渊鼻翼微动——他不用抬头就知道是陈恪来了。
  他的气味比主人要更诚实。
  “这些检查你去做,稍后去二诊室复诊。”他打发了面前的患者。
  诊室门刚关上就被推开,陈恪探头进来,推着元博文,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检查报告。
  让谢闻渊意外的是,陈恪身上的味道正在变淡。
  他想起第二次见到陈恪,那个时候青年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味道。
  气味浓度和时间有关吗,还是其他原因?
  谢闻渊扫了一眼,说:“拍完电脑上就可以看到。”
  青年愣了一下,还是递过了胶片和临时诊断报告,说:“不好意思,我不怎么来医院,不知道流程。”
  谢闻渊抬手接过检查单。
  陈恪急着递出,两人的指尖相触。
  就在这短短瞬间,青年身上的甜美气息顺着皮肤,毫无阻碍地侵入谢闻渊的毛孔。
  宛如实质化的气息在他体内纠缠肆虐,谢闻渊的瞳孔倏然缩成一个小点。
  “谢……医生?”陈恪试探性地开口。
  空气安静了几秒。
  谢闻渊垂下眼皮,淡淡“嗯”了一声:“脑后有瘀血,污染程度倒不严重,脑外科那边有床位。”
  他的声音有微不可察的颤抖,但陈恪和他不熟,听不出来这一丝细小的差别。
  听到要手术,陈恪表情垮了。
  好麻烦,好费钱,要不还是不治了吧。
  他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元博文,又见谢闻渊已经在打电话联系手术室,十分积极。
  咬咬牙,还是说:“麻烦您帮我们协调了。”
  陈恪其实有些疑惑。
  他去的时候,元博文应该刚刚被吞,而且刘阿婆是先弄晕的他,还没来得及吃,按理说应该不会脑子受伤才对。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追自己刘阿婆时,顺手将书和元博文一起扔远了的场景。
  不会是那个时候嗑到了吧?
  陈恪看了眼元博文。
  ……无论如何,医药费也是自己垫付的——元博文要还。
  “今晚安排紧急手术,在这等着。”谢闻渊打完了电话,声音依旧冷淡。
  陈恪有限的医院经历中,没有遇到过谢闻渊这么有耐心的医生,听到这里又是一番感谢。
  诊室门关上后,谢闻渊的眼神瞬间冰冷。
  他盯着门板,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的陈恪。
  抬起手,将触碰过青年的手指凑近鼻尖嗅闻,灰绿色的眼眸因为兴奋而转为墨绿色,然而内里情绪却冷得像极地寒冰。
  青年的气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甜美。
  对他的影响比想象中还要大——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谢闻渊分神。
  陈恪可以影响到他,但谢闻渊并不能对他施加同等影响。
  这样的认知让谢闻渊感到失控,他表情骤然阴沉,强烈的破坏欲在眼底翻涌。
  ……
  安顿好元博文之后,陈恪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给张余发了消息。
  [你能想办法把元博文手机里的钱取出来吗?]
  张余的消息回得飞快。
  [我是程序员,不是黑客]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张余身上一股子窝囊劲儿,陈恪甚至能想象到对方缩在电脑前一脸纠结样子。
  他扭头看了眼元博文。
  想到可能是因为他随手一扔,对方才躺在了这里,陈恪悔不当初。
  然而世上没有早知道,关关难过关关过。
  陈恪打车回家,准备拿点东西过来。
  张余是指望不上了,他只能自己打车回家去取。
  天色已经黑了,不知道是不是陈恪的错觉,他今天走在路上的时候,总感觉有什么人在看着自己。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微弱,几乎察觉不到,不是人类的目光,更像是某种更微小、更隐秘的存在——也许是昆虫,也许是动物,又或者是其他什么难以名状的东西。
  他环顾四周,四周还是那副荒凉烂尾楼群,连蝉鸣声都几乎没有。
  到底是哪里奇怪呢?
  很快,小吃摊的香气让陈恪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老板,要一份烤冷面。”
  陈恪提着食物回到睦安佳苑,迈入大楼的瞬间——
  清楚地感受到了大楼虎躯一震!
  作者有话说:
  这张也有红包[合十]感谢大家的耐心等待~
 
 
第10章 
  “什么情况?”
  陈恪脚步一顿,抬头望向天花板。
  通常情况下,非生物污染体需要吞噬大量活物才能成长。
  但这栋楼运气不太好,刚成为污染物不久,就被陈恪撞了个正着。没来得及发育就被一锅端,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张余和刘阿婆。
  一个是加班到神志不清的社畜,自己被污染了都浑然不觉;另一个是抢不过其他污染物的老太太,因没吃过人勉强逃过一劫。
  他们三个在一定程度上有共同点——怂。
  最多判个无期徒刑,不至于死刑立即执行。
  或许因为发育不良,这栋楼平静时候的污染浓度低得可怜。这也是为什么搬家时,陈恪会选择这里作为住处的原因之一。
  事实上,他的选择也没有错。
  在这里住了几个月,陈恪和邻居们的相处极为和谐,除了搬进来那次,从来没有红过脸。
  他还会将一些同事给他的特产,分给刘阿婆以及张余。
  从他们的反应来看,都挺喜欢的。
  就连大楼也对自己的厨余垃圾赞不绝口。
  可惜的是,污染物的脑子都不怎么好,陈恪已经叮嘱过刘阿婆要和邻居和睦相处,可她还是忘了。
  陈恪当时不想动手,但元博文都快被刘阿婆吞下去了,他有什么办法?
  再说了,也没动手,他动的是脚。
  天花板传来震颤,墙皮簌簌掉落,楼道深处传来隐隐的尖叫。
  陈恪有些奇怪,睦安佳苑今天的反应未免太激烈了些。
  好在几分钟后异动平息,周围又恢复安静,仿佛刚才的震动只是错觉。
  陈恪摸出地垫下面的钥匙,拧开了1304的房门。
  一股淡淡的老坛酸菜的味道飘向了鼻尖。
  泡面桶摞在一起,在角落堆放着,里面空空如也,地上都是散落的零食和预制菜的包装袋。
  小偷是谁不言而喻。
  睦安佳苑不吃包装袋,陈恪的厨余垃圾都有单独垃圾桶装,方便它拿取。但元博文不清楚,所以睦安佳苑偷吃完后,地面上都是乱扔的垃圾。
  陈恪并没有停留太久,他利落地收拾元博文的洗漱用品,又打开衣柜拿了几件衣服,打包好之后返回自己家。
  给窗台上的小绿植浇了一点水,又拿了一本《民法典》,将买的新书放进了小柜子,这才锁好门离开。
  陈恪是走了。但谢闻渊并没有离开。
  或者说,谢闻渊的一丝印记还没有消散。
  和陈恪指尖贴近时,他便在青年身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标记。
  这标记隐蔽至极,连陈恪异于常人的敏锐感知都难以察觉。
  唯有对同类气息格外敏感的污染物,才能勉强捕捉到那若有若无的痕迹。
  刚刚陈恪几乎要发现这个标记。谢闻渊不得不将气息收敛得更加隐秘,才避免暴露。
  这种敏锐度,即便是特管局的S级调查员也未必具备。
  如他所料,陈恪并不是普通人类。
  谢闻渊缓缓扫过这间屋子。
  墙精心保护的书、窗台上的绿植、桌上摊开一半的册子……
  在谢闻渊看来,巢穴不过是容纳躯壳的容器,过多陈设就是多余。
  他没想到陈恪会选择居住在污染物盘踞的大楼里,还将住处布置得如此……别具一格。
  是因为这里有什么特殊之处?
  陈恪不在,谢文渊便不再收敛气息,他的视线穿透层层楼板,直抵大楼深处——
  张余正在工作,触手在键盘上擦出残影,却在某一刻骤然僵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老板的电话还没有挂,声音有些卡顿:“张余,会还没开完,你发什么呆呢?!客户等着你继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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