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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不少猫包和小垫子,biubiu小时候不听话到处乱尿, 尿完洗了又不用, 很多都是新的, 李自牧也不舍得扔,就一直放在储物柜里。
“这下正好传给你用。”李自牧小心地把猫包放在桌上, 往里垫了两块垫子, 把狗放了进去。
biubiu凑到他身边一直叫唤, 李自牧洗完手走到客厅, 还以为是它饿了, 想想给它拆了个罐头, 有点儿纳闷地说:“你今天嘴巴怎么那么多?”
李自牧蹲了下来, biubiu伸出一只爪子还想扒拉, 认真地听了一会儿biubiu在说什么,无奈人猫语言不通,他到最后只听懂了一堆喵喵叫。
“你是不是害怕啊?”李自牧突然福至心灵,伸手握住那只锲而不舍想扒拉他的爪子,真诚道:“那是狗,不是变异了的猫。”
说完,他也不管biubiu听没听懂,强硬地把猫搂进自己宽阔的胸膛里,“不用害怕啊,你这个物种还很安全。”
biubiu窝在李自牧怀里,尾巴一扫一扫的,他在导航里搜了一下宠物医院。
导航出来的宠物医院少得可怜,而且看着都不怎么靠谱,他选了一家还勉强算正规的医院,决定明天上完课带着狗去检查一遍。
biubiu突然挣脱他的怀里,跑到装着狗的猫包那里了。
“别过去啊,”李自牧啧了一声,“你俩长得真的一点都不像,它不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不过biubiu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下了,仔细观察着猫包里的动静,他也就不再管了,正好想趁机看看这两小只能不能和平相处。
目前一切安好,biubiu小心翼翼地往前匍匐两步。
又凑近两步,这小狗怎么一直哼哼唧唧的。
感觉还行……哈!
李自牧震惊地看着biubiu冲着猫包狠狠地哈了一口气,“感觉不行。”
他养biubiu养了一年左右,自觉养到了绝世好猫,爱打呼噜爱踩奶,虽然偶尔会糊脸也都会藏着爪子,哈气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打架不是好文明,”李自牧三步并作两步地把猫捞走了,拍了两下猫屁股,伸出食指教育它,“我洗个澡去,你好好待着。”
“能老实待会儿吗你们?”严律终于忍受不了秋一眠和徐梓临一个左耳朵一个右耳朵的聒噪,彻底爆发了出来。
两个人瞬间闭上了嘴巴,车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啊,终于清静了。
严律在徐梓临的强烈要求下提前来了深圳,虽然他才从楠城离开没几天,但已经产生了一种过了好久的错觉。
也可能是因为这几天都没和李自牧联系,严律透过车前窗看见宽阔的道路,今天天气很不错。
不可否认,他的确有些想念。
说曹操曹操到,严律这边心里正悄摸地抒发着内心情感,另一边手机就收到了李自牧发来的信息。
他点开手机,看见两人上次的聊天内容还停留在那天晚上的表情包。
李自牧发来的是几张照片,一只黑白色的边牧小小狗,看样子是正在做检查,旁边还有仪器。
- YL:“这是哪里来的小狗?”
- 木子李:“小区里捡的。”
- YL:“边牧也有人扔啊?不是很聪明吗?”
- 木子李:“可能是嫌麻烦吧,这狗太小了,还得打疫苗,得花不少心思。”
严律皱起眉头看照片,他之前就想过养宠物,就是一直担心负不起责才没养,现在看见因为头脑一热就被带回家,最后又遭遇抛弃的小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 YL:“你要养吗?”
- 木子李:“还没想好,biubiu昨天还冲它哈气,我担心他俩会打架。”
- YL:“那狗怎么办?”
- 木子李:“先放宠物医院吧,过段时间看能不能找到领养。”
- YL:“颜色和biubiu一样,还挺巧的。”
- 木子李:“是挺巧的,这小狗也特别粘人。”
严律很快收到一个视频,他点开,视频里那只小狗一边哼唧一边摇尾巴,凑到戴着手套的手,眼巴巴地吐舌头,背景音里几个人都在笑。
严律看着视频,嘴角也不自觉地勾了起来。旁边秋一眠见他笑得那么开心,偷偷往手机屏幕那里看了一眼,“小狗吗?”
严律听见声音回过神,也没遮掩,把视频递给他看,“嗯”了一声。
“什么什么?”徐梓临硬要插进来问几句,“谁的狗?你要养狗吗?”
“没有,”严律跟他们解释,“我……一个朋友捡到的狗。”
秋一眠敏锐地察觉到他微妙的卡顿,立马联想到什么,眼珠一转,说:“你不是一直都想养宠物来着?”
“我靠,怎么那么可爱……”徐梓临家里就养着狗,不过是只很帅的杜宾,跟这种幼狗完全不是一种风格。
“我没什么经验,怕养不好。”严律犹豫道。
“请教一下有经验的呗。”秋一眠一字一句地说,特意在“有经验”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严律立马就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摇摇头道:“他养的是猫,不一样的。”
只有场上跟他们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徐梓临还在懵逼:“谁养的猫?什么有经验?”
“小孩子一边玩去。”秋一眠啧了一声,挥了挥手。
徐梓临相当不忿:“我是青年企业家好吗!我都创业好几年了!”
严律一句“很可爱”卡在聊天框里半天,被两人吵的耳膜都开始跳舞,一直持续到酒店,到下车了也没发出去。
做他们这行的身上总会有点儿毛病,腱鞘炎腰间盘突出飞蚊症气血不足什么的几乎是家常便饭。但一检查就胡思乱想的问题直到现在也没有彻底解决,严律穿着病患服排队的时候心脏还是止不住扑通扑通的跳。
“别紧张,”秋一眠坐在他旁边,给他递了一个三明治,十分心大地说:“大病治不好小病死不了。”
严律无言以对地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想要深呼吸平复自己紧张的情绪,问:“徐梓临呢?”
“预订的餐厅好像出了点问题,”秋一眠说,“好像没计算好房间人数。”
他们工作室待遇真的很不错,氛围也很融洽,这次体检连保洁阿姨都算了进来,每次团建都得两三个大房间才行。
“能不去吗?”严律发自内心的问,他体检完真的没什么心情去团建。
“能。”秋一眠点点头,说的很痛快。
严律惊讶的问:“真的吗?”
“你去把徐梓临杀了。”秋一眠说。
严律:“……”
他根本不该进行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
可能是上天预料到了严律要进行体检的事实,为了符合他的心情刻画,今天天气阴沉得可怕,云层滚滚,太阳到现在都没露出来一点儿,仿佛下一秒就要下起瓢泼大雨。
严律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笑容,他笑不出来。
每次从一进入检查室,看见那些各种高科技仪器,他就感觉自己的呼吸被人掐住了一半,不管怎么呼吸都不畅快。
检查花了将近一天,他们很早就到了医院,再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半暗不暗了。
“怎么还不下啊,阴一天了都,”秋一眠看着外面的天,啧了一声,“这天气太不爽了。”
“你拿伞了吗?”严律问。
“没,”秋一眠乐了,“要真下了就让老板送我们回去。”
有事的时候叫老板,没事的时候喊徐梓临,这就是秋一眠本人,让他听见了还要再给你回一句能屈能伸。
还挺押韵。
严律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秋一眠打完车,看见严律自己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水泥地瞎乐,故作担忧地问:“不然我们去精神科再检查一下吧,正好还没走远呢。”
严律回过神,看见他往自己跟前凑,摆了摆手:“走开。”
“嘁,”秋一眠往后退了退,嘴里还在哀叹,“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大王你可真是忘恩负义。”
“什么鬼啊?”严律啼笑皆非地听着他想一出来一出的,“你怎么戏越来越多了。”
“我认真的啊,”秋一眠纠正他,“你跟你对象情况怎么样啊?”
“什么对象?你别瞎说。”严律听罢立马反驳他。
秋一眠盯着手机里滴滴的位置,一阵见血道,“你快别扯皮了,你俩现在不是暧昧我吃。”
严律无话可说,因为秋一眠说的确实是真话。
他俩现在这种情况几乎就是在复刻当初暧昧的阶段,只是……心境却和曾经截然不同。
严律叹了口气,直到现在,他也还是会经常犯路痴,一想到去医院检查就会紧张,碰到困难忍不住退缩,对那段感情依旧不知所措。
他早早地就独立生活,但是过了这么多年,却好像并没有变得更成熟。
第17章
晚上团建是在一家特色菜馆, 貌似开了很久,整间店从上到下都在彰显着自己“百年老店”的气息。
徐梓临说这家店特别难约,而且价格挺贵的, 要不是因为严律他都不舍得订这家。
“不要道德绑架我。”严律坐在徐梓临旁边, 尝了一口板栗红烧肉中的板栗, 很糯。
这家店的摆盘很漂亮,严律尝了几道菜,味道都还不错,不过他平时吃高级餐厅的次数屈指可数,也吃不出来这个“不错”到底是什么水平。
因为订四个房间剩的位置太多,三个房间人又坐不下, 所以他们剩下几个人坐在了大厅。
“喝点儿吗?”徐梓临悄咪咪地用胳膊拱了他一下。
“行, ”严律点了点头,他平时很少喝酒, 但现在气氛火热,他们这么久没见, 也应该喝点儿酒助助兴, 说:“我喝啤酒就行。”
徐梓临听罢摆摆手, 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瓶包装相当精致的酒,用手指敲了敲外壳, “喝这个, 好酒。”
他用手背挡住嘴巴, 凑到严律身边小声道, “我从我爸那里偷的。”
“你爸摊上你这个儿子也是够倒霉的。”严律听完, 作出了简短的一句话评价。
酒初一入口, 竟然出奇的温和, 严律小口小口地抿着, 不一会儿就抿了大半个酒杯。
他们这桌有六七个人,都是最早一批入职的员工,互相之间也比其他人多了些惺惺相惜的情分,很快就聊得火热起来。
这家菜馆烟火气很浓,端上来的菜都还冒着袅袅的热气。
此时酒局正酣,严律听着徐梓临和众人推心置腹,不知不觉人就放松了许多,偶尔听见打趣的笑话,提着酒杯的手也会禁不住微微发抖。
“下雨了。”秋一眠坐在他另一边,突然看向窗外,声音里还带着笑。
严律听见声音,也顺着方向往窗户那边看。
天已经黑了,窗户离他们不是很远,中间隔了几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冒着饭菜的热气,依稀能看见窗户上不停地留下雨滴的踪迹。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雨势突然大了起来,窗户外边就跟有人在倒水一样,哗哗的往下流。
严律听着下雨声,雨下得真的很大,非常大,声音比刚才响了好几倍,像不停涌动的海浪。
他一时听得入了迷。
哗——
严律喝酒很上脸,此时脸和脖子都是红的,看上去跟喝大醉了一样。网上说这其实是酒精过敏的表现,不过严律从不宿醉,只是偶尔喝一点儿助助兴,他觉得也无伤大雅。
酒精会使人在同一时间点产生兴奋和镇静的感觉,并且随着酒精不断摄入,渴求和紧张的欲望和关联性也会不断增强……
这是严律在一篇论文里看到的,不知怎么,过了这么久他还能记起里面的内容,就连当时看到这篇文章的场景都能回忆的很清楚。
图书馆,五楼,5214。
靠窗的那张单独的桌子。
右边是存放书本的储物柜。
身边坐着的是李自牧。
严律打开手机,找到属于李自牧的聊天框。
那句“很可爱”的信息还是停留在编辑框里,他到现在也没发出去。
严律没忍住又点开那个小狗的视频,视频看着很治愈,仅仅是隔着屏幕看到都会下意识勾起嘴角。
小狗真诚的吐着舌头和人类亲昵,即使已经被抛弃过一次之后也依旧愿意敞开心扉。
都说酒后吐真言,不过严律没喝醉,他脑子很清醒。
只是……从心底冒出一丝没来由的冲动,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股冲动想要驱使着他做什么。
幸好这冲动只有一点点,不多,所以他依旧能保持着理智,也明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怎么还在这儿看啊,真想养就养呗。”秋一眠坐在他旁边,看见他还在捧宝贝似的看那个视频,说。
严律垂眼,周边嘈杂的背景音并没有波及到他,“万一……我到时候也把它丢了怎么办?”
“又开始了。”秋一眠小声吐槽,眯着眼睛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
虽然严律没喝多,但酒精终究还是有效果的,更何况这酒后劲还不小。严律显得比平时固执了许多,锲而不舍地追问:“要是我到时候也不想要它了怎么办?”
“你为什么会不想要它?”秋一眠把酒杯放下,反问他。
严律此时脸色酡红,但意识还算清晰,他思考了一会儿,到最后也没考虑出什么结果,闷闷地来了一句:“我不知道。”
“对啊,”秋一眠又倒了杯酒一口闷了,把酒杯啪地一声盖在桌子上,“这不就跟我之前说的一样吗?你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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