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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白不知道已经得罪了一个少爷。
方青锋程朗他们都是家人来接的,倒显得贺玺有些另类了。
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可怜。
方青锋是这么脑补的。
但其实阮白只是不知道回去的路,也没人来接他,附近也没有能落脚休息的地方。
“上车。”方青锋叫他。
阮白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上去了。
给一旁的程朗看懵了,这是?谁不知道方青锋烦贺玺这个断袖烦的要死,哦他知道了,他肯定是想教训一下这个小子,敢抢他的名额。
恍然大悟后,程朗就笑着上马车了。
“你这次,很厉害。”两人谁也不说话,半天还是方青锋先忍不住了,但憋了半天也就说了句这。
沉默过后,他继续说:“之前那个补偿随时作数,只要你别提什么太过分的要求。”
“我也是真的不喜欢男人。”说完后,他只觉得脸烧得慌。
这小子长得也不错,为什么就非得喜欢男人呢。
多那什么,变态啊。
阮白算是听明白了,把他当基佬了。在他们这就叫断袖。
他现在的身份是个男人,还是一个风评不好的男人。
“放心,我换目标了。”阮白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方青锋却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他瞪直了眼,“你换谁了?你这人怎么这么花心。”
阮白也感觉有意思,“怎么你还不高兴了?”
“不想让你祸害别人而已。”
把阮白送到了将军府门口,在人要进去的时候,方青锋叫了他一声,阮白回头,不明所以,只听他说,“不许祸害别人,知道了吗。”
然后就走了,还走得特别快。
京城美男守护者吗?
府内的庭院中,有一座巨大的假山,像现代的喷泉,流水而下 ,落入底下的石潭中。
脚下的青石板平整宽阔,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几只鸟正停歇在枝头。
一个气派的老头走了出来,身姿虽已不在年轻时的挺拔,却有着一股刚正硬朗的劲儿。
手里拿着一个一米长的大棍子。
这棍子,不能是来打他的吧。
“逆子,你还敢回来,看我不打死你。”老将军一手拿着棍子,一手去抓阮白。
府中的下人们都在劝,“将军,您就饶了小世子吧。”
阮白想起来了,他是瞒着他爷爷去的。
老将军把他拽到屋子里,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了。在阮白想着要挨一顿打的时候,被抱住了。
那个怀抱很温暖,安心。
“臭小子,下次别再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你若是真的喜欢那方家小子,我就把他绑来。”
“爷爷担心死了,离开家里五天,你从小娇生惯养哪里能吃了了外面的苦啊。”
阮白愣住了,一动不动。
老将军以为他是害怕了,揉着他的头。
“要是我们七七也能和普通男娃子一样就好了,修习灵气成为优秀的灵师。”七七是他的乳名。
老将军有些愧疚。
贺玺生下来就和旁人不一样,自带体香,灵气充沛,有一位大师说,这是天生的绝佳炉鼎,生来就是被人争夺的。
当时贺玺的爹战死,娘也不知所踪,老将军就这样抱着一个可爱的白团子,他也一眼就看出了娃娃的非同寻常。
他接受不了自己孙子以后被抢夺被圈养的命运,所以处处宠着他,也就造就了现在这副样子。
阮白有些不知所措,他从小就没有亲人,亲情什么的也随着时间不再那么重要了。也是过了最需要的时候。
这种感觉就像,你很饿很饿就想要一个馒头,但没人给你,你饿死了之后,有个人出现,给了你最想要的馒头。
况且,他也不是贺玺,真正的贺玺已经死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慢慢的说道:“我不喜欢方青锋了。”
老将军气的拍桌,“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爷爷去打断他的腿。”
“不是,是我变心了。”
“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我决定日后好好修炼,做一个出门一看见我就说我牛逼的人。”
老爷子听得是一头雾水,这话是从他那花痴孙子口中说出来的,他不是在做梦吧。
有没有人掐他一下。
看他爷爷不信他,阮白继续说:“这次我也不是为了方青锋去的试炼,是我想去第一学院。”
“我拿到了去第一学院的名额。”
前面的话老将军还没消化完,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最强学院,是他知道的那个第一学院吗,整个沧海大陆也就这一个第一学院了。
“我可能还没睡醒。”信息量有点大,他需要消化消化。
阮白捂脸,有些无奈,贺玺以前是得有多扶不起啊。
过了许久许久,老将军才能接受。
老将军爽朗的大笑,年过六十的人了,跑到院子里,开始蹦蹦跳跳,嘴里念叨着苍天有眼啊,苍天有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给院子里的下人们吓个不轻。
老将军他,终于被世子气疯了吗?
阮白无奈的看着这滑稽的一幕,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爷爷,他也是这样,严厉又慈祥,手上厚厚的茧子握起来是温暖有安全感的。
贺玺你放心,你爷爷我帮你照顾。
第5章 贺小世子
“喂,听说了吗,贺家那小世子不得了了。”
“怎么了,又看上哪家公子了吗?”贺玺是断袖这件事,京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哎呀不是,就那贺家小世子拿了试炼第一,过些日子就要进最强学院了。”
此消息一出,有震惊的,有不信的。
皇家靶场上,女子一手握着缰绳,身姿高挑而婀娜,眉眼间带着一丝妩媚,脸上是势在必得。
她另一只手稳稳的持弓,金色的利箭脱弦而出,正中靶心。
她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扬,英姿飒爽。
“殿下好厉害。”一个小侍女鼓掌,蹦蹦跳跳的看起来活泼极了。
另一个侍女性子比较沉稳,“殿下箭术又精湛了。”
“最近京城有什么好玩的事吗?”周千鸢随口问了问。
那个活泼的侍女马上说道:“我知道,最近那个贺家小世子可出名了,他得了试炼第一,马上就要进最强学院了。”
“贺家?贺玺?”上次朝会宴的时候,她见过一面,行为举止一个字概括,蠢。
“对呀,没想到那贺小世子还挺厉害。”
周千鸢淡淡的说道:“确实。”
能拿到去最强学院的名额,确实不简单,那之前的丑态百出,是他伪装的吗,是因为什么呢。
“小莲小花,晚上跟我出去一趟。”
夜里,将军府寂静无声,而院子里,月色洒下光亮,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身姿敏捷,轻轻一撑墙面,整个人腾空而起,动作快得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院子又恢复了先前的静谧,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虚无的幻象。
阮白偷偷翻墙出来了,他一袭黑色披风,浑身上下都捂得严严实实的,几乎把整张脸都遮住了,只留一双好看的眼睛在外面。
他现在也是京城的大名人了,随便什么人都知道他,只能出此下策。
他站在千机楼前,这楼足足有十层,楼体以红色为主色调,外观古朴而大气。
据说这千机楼知晓天下所有事,还有数不尽的宝贝,每晚都会拍卖。
门口的婢女见他,说道:“欢迎客人光顾千机阁,是来参加今晚拍卖会的吗?”
阮白点头,婢女继续说道:“您是否有邀请函,或者入场券,如果没有入场券客人可以现买,也是来得及的。”
邀请函是极其难得的,一般有邀请函的人都是被楼主邀请来的大人物,而入场券只需要灵石购买即可。
“嗯,多少灵石?”
婢女嘴上挂着职业微笑:“五千低阶灵石。”
阮白交了钱,得亏老爷子每天都给他零花钱。
他推门进入,一股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婢女带着他去了三楼,“客人如果看上想要的东西,就举身旁的牌子示意,祝您拿下您所想之物。”
说完,他就退下了。
他所在的是三楼,三楼四楼都是买入场券进来的人,大多都是有些钱的商人和修炼者,五六楼是皇室人员和有权势的官员们的,他们不止有金钱还有地位。七楼都是楼主的客人,无一不是大人物。
再往上的楼层就是千机阁的秘密了。
周千鸢也来了,她也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她的衣袍虽是低调的黑色却绣着华贵的花纹,一看就知道财大气粗。
巧的是她就坐在阮白旁边。
她出行低调,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来了这里,便没有坐在皇室成员的位置上。
第一个被拍卖的物品,是极品灵器的铠甲,能抵挡住灵王的一击。
起拍价十万低阶灵石。
阮白兴致缺缺,不太感兴趣,都打起了瞌睡。
旁边的周千鸢也有些无聊,两个丫头被她安排去做别的了,她不经意的一瞥,看见她身旁的人,竟然要睡着了。
这么随便的吗。
这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露出的眼睛闭着,睫毛翘又长,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吧,想让他把眼睛睁开。
她觉得自己有病,对一陌生人这么关注。
“为什么盯着我看。”阮白睁眼,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慵懒,悠悠然的看着她。
周千鸢丝毫没有被发现后的不好意思,心里还在想,真的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没见过有人在千机阁的拍卖会上睡觉的,觉得有意思。”周千鸢直言不讳。
阮白打了个哈欠:“没看到感兴趣的,觉得无聊。”
“重头戏都在后面,你第一次来?”
“嗯。”阮白应了一声。
来这里的人都不太喜欢交谈,尤其是这种把自己裹的严实的,不是有不能告人的秘密,就是身份不方便。
过多的交谈会暴露身份。她也没觉得阮白的冷淡是不尊重她。
周千鸢不是一个善谈的人,但她对面前的少年真感兴趣上了。
“不如这样吧,反正也无聊,就让我随便猜猜。”
“你是京城权势家里的孩子吧,官职还不小。”周千鸢笑着说道,刚才她就注意到了少年的手很纤细白嫩,一看就是家里娇生惯养的。
而且气质还不凡,定是权势家的孩子,至于后面的官职不小,就是她瞎蒙的了。
一种直觉,能有这般气质的人,不该平凡。
阮白没说话,周千鸢就知道她猜对了。
少年侧头看着她,“那我也来猜猜你好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感觉醍醐灌顶,刚才只是侧脸,现在一看少年的眼睛真的是美得动人心魄。
周千鸢表面无波澜实际心里早已不平静,“你猜。”好喜欢,想带回家。
“你应该是皇宫里的人,这衣服的料子是贡缎,只有皇宫里有。”阮白淡淡的说道。
好眼力啊,她特地穿的黑色就是怕被看出来,太差的料子的衣服她也没有。
“你还挺聪明的,那你能猜出我是谁吗?”周千鸢想逗逗他。
“看你这样子就很有钱,一掷千金也只是玩一样简单,皇宫中受宠的公主不少,你的手肘和手指部位有茧。”
“这种茧是因为手指在拉弓和放箭的过程中会受到较大的压力和摩擦,特别是在指尖和指关节处,容易形成茧。宫中善箭之人就只有长公主了。”阮白平静的说着,也不在乎面前的人有多大的身份地位,好像一切都跟他无关。
真的只是在玩一场猜谜游戏一样。
这回周千鸢直接愣了,然后眉开眼笑:“你果然很有意思。“
她故意吓唬他道:“知道这么多,你就不怕我灭你口啊?”
“你可以试试。”阮白是真不怕。
“开个玩笑,你叫什么?我很少遇到能让我感兴趣的人,交个朋友?”周千鸢还是第一次这样主动交朋友,因为身份她不会有真心朋友,那些人都是想要她的权势,刻意的讨好、巴结实在是无聊的很。
可这人,不卑不亢,就把她当成一个普通陌生人一样。
“绝尘。”阮白随口编了一个。
周千鸢知道他没用真名,也没怪他,谁还没有个秘密呢。
“一骑绝尘的绝尘吗?”
第6章 拍卖会
拍卖会还在进行中,这次拍卖的是‘少女’。
女孩肌肤胜雪,长发及腰,媚眼如丝。只是双眼无神,好似被剥夺了灵魂的洋娃娃。
“极品魅女,起拍价五十万低阶灵石。”随着拍卖师洪亮的声音响起,竞价正式开始。
场面挺热闹的,一帮人举牌子加价,对着台上的女孩露出势在必得的神情。
“六十万。”
“一百万。”
众人朝那个叫价一百万的人看去,是一个身躯肥胖的人,双下巴堆积着,一笑起来,眼睛都被挤成一条缝。
身上穿着精美复杂的锦袍,是上等绸缎制成的。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台上的女孩,目光里满是赤裸裸的不堪与下流,眼神里的欲望之火,越燃越旺。
“老变态。”周千鸢低骂一声。她不似别的公主温柔娴静,在她眼里什么贤良淑德都是狗屁。
阮白很认同她的话,活人拍卖无论再看多少次还是不适。
周千鸢也举牌了,“二百万。”
那男人也毫不退让,“二百三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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