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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个小屁孩当皇帝,也不怕别国人笑话。”
周千元继位很多人不满,但也别无他法。但不代表周千君也会。
果然晚上宫里就有了动作,周千君携自己养在城外的兵夜闯皇宫,跟他以往的做事风格大相径庭。
也许是杀了太多人,人命给他堆积起来了自信,让他觉得谁也不能阻挡他。
皇宫之内,硝烟滚滚,整个皇宫一片狼藉。
周千君举着刀,一脚踹开了宫殿大门,“周千元,束手就擒我还能饶你一命。”
里面寂静无声。
“怎么?被吓得尿裤子了?”
里面射出一支箭,是熟悉的金黄色,宫中独一份的只有她才有,这箭来得猝不及防,正好射在他的肩膀上,血流不止,周千君狠狠的瞪着房中之人。
周千鸢拿着箭,夜色太黑看不清她的表情。
周千君突然疯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好皇姐,你这是在帮着这个小屁孩吗?难怪他能这么容易继位,一切顺利。”
“同样都是弟弟,皇姐是不是太偏心了点。”他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控诉,好像周千鸢做了多对不起他的事。
“什么时候畜生也能是我弟弟了。”周千鸢不留情面的说。
“皇姐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老鼠是吗?谁都比我好,为了任何人都可以与我为敌,任何人!”
周千君用力的把肩膀的箭拔了,脸上冒着冷汗,语调恨极了:“是我乱杀无辜,草菅人命 心狠手辣。”
“可是皇姐我从没想过杀你,你的侍女也不是我杀的,是她非要以死明志,她好狡猾让你恨上了我,所以我才……”
周千鸢打断他,“所以你刨了她的内丹,把她脸弄得面目全非。周千君你就是一个垃圾。”
“随便你怎么说了,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会杀你,就让我们互相伤害折磨吧。”
周千鸢听着他的发疯言论,只觉得可笑。他们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曾经二人交情不错,她也曾因别人欺辱他时为他出头,在他被关在冷宫里时给他送饭,后来,周千君被发现天赋不错,慢慢的得到关注,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二皇子。
本来该越来越好才对,可周千君变了,他杀了很多很多人,也杀死了他们过往的一切。
外面出现了一批军队,把周千君的人马团团包围住,周千君回头看,自己的人已经跪地投降了,只剩他孤零零的站着。
招兵买马来的实在算不得多忠诚,他才意识到,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可能从一开始他就错了,后来一错再错,错上加错。
“你败了。”周千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周千君知道大局已定,“皇姐会杀了我吗?”
“会。”她斩钉截铁道。
“那道意旨是假的对吗?”他也意识到了。
假意旨为的就是他狗急跳墙,好手笔。
周千君直直的站着,剑脱了手,砸在地上。
“能死在皇姐手里,也不错,本来我这条命也是皇姐给的。”
周千鸢也是恨不得他死,没用箭,提着掉落的剑捅向他的心口,再拔剑。
周千君倒下的同时,她的剑也掉了,手蜷缩着,她没有报仇后的快感。
周千君觉得他在倒下的时候看到了走马灯,他如何从一个身份低微受尽屈辱的二皇子变成如今人见人怕的杀人魔,他母后死的早,任何人都可以欺负他,说是皇子但其实都没有那些侍女侍卫有尊严。
他都快要麻木的等待死亡之时,皇姐出现了,她太好了,总是为他出头,也只有她承认自己是她弟弟。
他被发现了天赋不错,能有尊严的活着了,皇姐很开心,但还是有人嘲笑自己,他杀了那人。
皇姐对谁都好,他不喜欢。
皇姐发现自己杀人了,皇姐生气了,我们决裂了。怎样才能让皇姐理理我,皇姐好难哄。
皇姐也不要他了,他不想再让人瞧不起了,他也要争一争。
一幕幕如同嚼蜡,是他的半生。
皇姐杀了他,在死的时候,他惊奇的发现了皇姐眼里的一丝动容。
这是专属于他的。
第11章 以后你就住在这
周千鸢继位后,很多人不看好,原因就一个,她是个女人。
尽管她比大周所有皇子都优秀。
不过她现在已经不再渴望得到谁的认可来证明自己了。
周国在她的管理下,民安物阜。
也到了贺玺要走的日子了,皇城外,女皇陛下身着华服,裙摆被风微微吹起,头上的冕旒也摇动着。
“时间过得可真快。”周千鸢有些感慨。
她看着面前的少年,少年长高了一些,五官更加精致,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似是能蛊惑人心,让人不由自主的陷进去。
偏偏这时候阮白还笑了,“怎么?舍不得我?”
她抱住了他,没有说舍不得也没有说舍得。
“山高路远,珍重。”
“你也是。”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一双眼在看着他们,然后就冷冷的说道:“走。”
“好的少爷。”小侍卫看见少爷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
一大早少爷就在这里待到现在。
第一学院离周国比较远,整整五天阮白才到,等他到的时候宿舍已经分好了。
两人间豪华宿舍,他收拾了一下,他的室友还没有到,估计住的比他还要远吧。
不一会他就被叫去了外面,各形各色的人被聚集在一起,大家都是各国的佼佼者,来到这里都有各自的目的。
“现在你们可以选择去哪个院。”台上的人说道。
他又补充,“当然,你们选择的院不一定也会选择你们。”
第一学院分为四个院,分别是主修炼的灵院,能与灵兽签订契约的召唤院,拥有无数珍贵药材的妙丹院,还有制作稀奇武器的器修院。
这地方他都熟,当初他身为沈确的伴读跟着一起进的灵院,没少跟别的院的‘切磋’
虽然过去挺多年的了,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要注意一下。
果断选了炼器院,这个院他接触不多,碰到熟人也能糊弄糊弄。
炼器院的殿内,器修院的院长坐在椅子上,神情肃穆,浑身散发着威严。旁边坐着其他几位老师,一位老师正在喝茶,茶的茶香扑鼻而来。
阮白这时候走了进来,慢慢悠悠的跟散步似的,院长盯着他,说道:“心态不错。”
“如果你遇到一个比你强几倍的灵师,你会怎么做。”
“那些能打败我的人,我不跟你打。”
那个喝茶的老师直接把茶喷了。
院长一记眼神杀,剩下想笑的老师立马憋住了笑。
敢在这种场合玩闹,也是不得不佩服这个新生。
“你,有自己炼的器吗?”那院长又问道。
阮白拿出了他在来第一学院路上无聊时随便做的小玩意,是一个长方形的石头,院长下来看了看他手中之物,阮白开始推销:“这个是我炼的,别看他普普通通,其实他就是普普通通。”
砰的一声,阮白喜提院长的一击脑瓜崩。
“再让我听你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踢出去。”
阮白揉了揉被弹的脑袋:“这个石头,能用来联络信息,双方都有这个石头无论多远都能交谈。”
这时候有人问了,“不就是传言术,灵师以上的人都会,你这个并没有什么用。”
“是为那些不能修习灵气的普通人准备的。”
“而且传言术一传递所有人都能听到,我这个还能传输文字,更隐蔽隐私性更强,要是想跟朋友说说别人坏话……”
院长无语极了,摆手让他滚了。
阮白也挺美,准备打道回府是时候,迎面差点撞上人。
那人也不闪躲,任由他撞上似的。
好在阮白及时稳住了,抬头,看到的便是沈确那张矜贵的脸,只是一双眼睛紧紧的看着他,眼神里的探究像是要把他活剥了。
沈确变高了,也可能是自己变矮了。不过这眼神总不能是认出他来了吧?肯定是自己多心。
阮白礼貌微笑了一下,拜拜了您,没走一步就被面前的男人挡的死死的。
其他人也看不懂总院长的这波操作。
“你先过行了吧。”阮白懒得纠缠徃旁边站了站。
沈确没动作,对他说:“我在灵修院,为什么要去器修院。”
“我就喜欢器修院。”阮白大大方方表示。
沈确忽然低头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我一直在等你,结果一回来就是避开我?”
他认出来了?不可能他现在从头到尾连一个头发丝都不一样了,他不可能认出来的。
沈确突然笑了,平时冷淡到没有表情的人,笑了。
器修院的人都懵了,他们没看错对吧。
阮白也被吓到了,他也很少能看到沈确笑,沈确笑的时候也是冷笑,他记得有一次沈确冷笑一声后自己就惨了,整整在大雨里跪了好几个时辰。
“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阮白也不知道哪被看出不对劲了,可能只是试探。
他刚说完就被沈确拎着后领提起来了,阮白脚悬在半空,是一个十分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沈确不顾众人的目光,就这样提着阮白走了。
路上被提着的阮白很不老实,总是挣扎,扭来扭去。
“喂,我们无冤无仇,你这样可不合适。”阮白试图讲道理。
“还在装。阮白。”
阮白,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我一共见了你两次,这玉佩就热了两次,一次比一次反应激烈,你说是不是它也想你了?”
阮白都忘了,前世燕序这家伙把自己的血喂给过这玉佩,这玉佩是件神器喝过他的血之后,他在哪里都能被轻而易举找到。
但他现在都换了一个人了,玉佩不该有反应才对。况且这东西不是燕序的吗?咋又到沈确手里了。
阮白不爽道:“谁知道你玉佩什么毛病,可能害羞看见人就脸红发热。”
沈确把他带回了自己的住处才把他放下,脚一沾地阮白就要溜之大吉,被沈确发现按住了。
“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解释自己不是死了为什么还能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出现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还是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死拽着我不放。”阮白死猪不怕开水烫,就装沈确也没办法。
沈确一手禁锢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捏起他白皙的脸,说道:“你这张嘴总是这么硬,从前就是这样,能帮你改吗。”
说完不等阮白反应就吻住了那张嘴硬的唇,吻起来是软的。
阮白直接脑袋停止运转了,反应过来后使劲踢他,给他原本整洁的锦衣上踢出了两个脚印,沈确却吻的更狠了,阮白感觉自己都要缺氧而死的时候,他才放过。
阮白简直要被气死了。
扯着嗓子骂道:“你他妈是不是傻逼啊,有病就去治。”
沈确把他扛起,扔在了床上,不真诚的道歉道:“抱歉,是你一直装不认识我,我才忍不住的。”
这合着还他妈是他的错了。
“很多人都在找你,燕序席铭,八方营里的牛栎牛鑫,还有慕雪。”沈确侧卧着一手搭在阮白的腰间,说到慕雪的时候带着燥意却还要装作无意的说道。
阮白攥紧的手指紧了紧,没有注意到沈确的烦躁,佯装云淡风轻的说道:“哦,他们找我干嘛。”人都死了好几年了,怎么找。
“他们不信你死了,我也是。”
阮白陷入沉默,不信吗,要不是他又莫名其妙的活了,连他都相信自己死了。
“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去灵院。”
阮白也是上来脾气了,顶道:“我不去,不去听懂了吗?”
“是想去妙丹院吗?”
“我哪个院也不去,这我也不愿意待。”
沈确冷了下来,他本来就是一张冰块脸,现在表情活像一个鬼,还是带着怨气的鬼。
“以后你就住在这。”
不是商量,是命令。
第12章 少年阮白
阮白抬手给了沈确面门一拳,阮白用了十成十的力,这副身体弱没有多少力量,所以阮白专门打的鼻梁。
下一秒。鲜红的鼻血从男人的鼻腔里涌出,沈确抬手,阮白觉得面前的人一定会打折自己的手,就在阮白要跟自己伤人的手做告别时。
沈确竟然只是抬手抹了抹血,拿出手帕擦干净。
沈确揽住懵逼的阮白,就着这个姿势抱着他躺下,小声的说:“不跟你计较。”
这人其实不是沈确对吧。
阮白觉得一切都不真实,沈确脾气实在算不得好,甚至可以说是厌人。
沈确把烛火熄灭了,抱着他睡觉。
阮白把头偏到另一边,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
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睡了,阮白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他还是阮白的时候。
池边的少年洗着手中的血迹,少年容颜俊朗,唇红齿白,眼睛是掺了山雾的琥珀色,眼角还有新增的伤疤。
这是少年阮白。
他蹲在池边,伤口遇水刺痛,他皱着眉头,强忍着洗干净,然后把药撒在掌心,疼的他呲牙咧嘴。
这是他来到沧海大陆的第三年,他本来是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去参加高考的路上被车撞了,等醒来就到了这个地方。
依照他看的穿越小说的定律,回到原来世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死。
然后他试了死亡一百零八式,没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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