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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挽长发定终身(GL百合)——虚弱老登

时间:2025-11-26 08:50:24  作者:虚弱老登
  谢渊撑了撑身子,念道:“江宁性秉贤明,常怀黎庶之念,深孚邦国之望,止抑旱情,解生民倒悬,厥功甚伟。朕念其忠君爱国,体恤民情,行事周详,德馨可昭,特赐封号‘贤宁’。望贤宁此后恪守贤道,辅弼皇家体面,钦此!”
  太监双手举着圣旨,骑马往长公主府去传旨。
  赐封的旨意常伴黄金、锦缎,彰显亲近,这道送往长公主府的圣旨却是单孑独立。
  谢渊道:“道貌岸然狼子野心的东西!朕就让满朝文武瞧着,她一心为民的贤名……还能装多久!”
  顿了顿,他道:“再拟旨。”
  荀淑衡坐回拟写圣旨的案前。
  他念,她逐字写。
  “庸都暗藏细作,恐生兵戈之祸,即日复陈良玉辅国骠骑大将军之职,令,即刻回庸都向朕复命。钦此!”
  谢渊看向那位心腹。
  “嘉南。”
  心腹道:“微臣在!”
  “西岭与北境回庸都必途经河芦,朕令你携朕密令暗中出城,去河芦等待岳惇,令西岭军严守河芦,见陈良玉……”
  他的呼吸已经艰难而断续。
  “杀!”
  尽可能地安置好一切之后,谢渊终于肯喝药,人发了汗,便有些困倦。
  内殿门外传来碎步声,一内侍通禀,“奴才启禀皇上,启禀皇后娘娘,宣平侯携百官在崇政殿外求见。”
  皇上苏醒的消息竟如此快便传到了陈行谦的耳朵里。
  荀淑衡扶谢渊躺下,把人掖进锦被里,叫宫人放下床幔。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荀淑衡提着那把崇政殿墙上悬挂的御剑,寒光直指阶下百官。
  陈滦身着朝服,手持一卷联名疏,站在众臣前面。
  他不解地道:“娘娘?”
  荀淑衡知他为何率百官而来,陈滦也知道,故而他不解荀淑衡为何要拦他谏立太子。
  荀淑衡道:“陛下龙体欠安,不议朝政,众卿请回!”
  陈滦:“娘娘!”
  “回去!”
  荀淑衡手中的剑直指陈滦眉心。
  见状,陈滦身后一众文臣却齐齐跪于阶前。
  ……
  “皇后娘娘息怒!臣等恳请陛下立储!”
  陈滦也撩袍跪拜,将手中那卷联名疏举过头顶,高声道:“臣奏请皇上,重万年之统,系四海之心,正东宫之位,顺承天意,册立皇太子!”
  荀淑衡手中的剑又近了寸许,剑刃稳稳停在陈滦鼻尖前,“陈行谦!你可是要反?”
  “娘娘。”
  “退下!”
  端门又匆匆行来一紫色官服的人,那身影一出现,荀淑衡满心都是无力与焦灼。
  荀岘最晚赶来宫里,越过众人,走到前面。
  “皇后娘娘,国不可一日无本,太子定,则民心安、朝局稳,你是皇后,当以江山为重,而非只顾着儿女情长护着皇上!”
  谢渊隔着垂落的帷幔听殿外的动静,不免眸色一沉,他倒下不过几日,竟不知朝臣已按捺不住,逼宫至此。
  他恍惚笑了笑,唇畔悲凉。
  “荀家,荀岘!宣平侯府,陈行谦!陈良玉!都是好样的!”
  他掀开锦被,正欲出殿好好地发落这群乱臣贼子,荀淑衡身边的宪玉却跪拦在他面前。
  “陛下三思!”
  谢渊胸腔翻涌着气血,刚撑着榻沿挪动半分,化脓后清创过的伤口便牵扯出撕裂般的剧痛,坐稳都费力,更别提迈步出门。
  这副呕血病弱的模样,若是出殿,非但护不住皇后,反倒会让众臣说龙体亏空、难当国政,逼他册立太子的气焰只会更盛。
  谢渊声线变得冷厉,问宪玉道:“朕昏睡这几日,这样的事,外面闹了多少回?”
  宪玉道:“回陛下,拢共闹过四回,前几回大臣们不曾聚合,宣平侯也未曾参与其中。陛下放心,皇后娘娘应付得了。”
  谢渊顿觉胸口一窒,尚未来得及抬手遮掩,一口血便顺着唇角涌出来。
  他想这些时日,崇政殿内始终只有皇后亲自伺候,原是怕有人借着伺候的名义在他病弱之时对他不利,是以凡事只能亲为。
  是以她满目疲惫。
  谢渊极轻微地动了动手指,指向殿角侍立的一个内侍。此人在御前伺候多年,是信得过的。
  内侍立刻悄步上前,躬身听命。
  谢渊道:“你去,把那个……木盒……取来……”
  内侍无声疾退。宪玉扶谢渊躺回榻上,支枕让他靠着。不久,内侍双手捧着一个一尺见方的木匣,呈到榻前。
  荀淑衡也在这时回到内殿。
  御剑分量极重,她不习武,握了许久的重物,放松下来,手便有些脱力。
  谢渊像是感应到了,再次睁开眼,眼神示意打开盒子。
  盒盖掀开,明黄色软缎衬底上静静躺着一支木簪。
  一支柳木簪。
  簪头雕了牡丹花,簪身打磨得却极为光滑,看得出打造它的人极用心。
  谢渊望着她,灰败的眼神里竟透出一丝极清明的温柔,如同透过十几载光阴,看到那个随他赴偏远之地就藩的少女。
  “牡丹国色,最是衬你。”
  谢渊说着,把柳木簪簪在荀淑衡发间,眼前再度黑暗。
  ***
  贤宁。
  取自“贤淑安分、宁守本分”。明眼的不明眼的,任谁也看得出这道圣旨下得阴阳怪气。
  谢文珺刚接过传旨太监双手奉上的圣旨,转手便递给了身侧的鹄女,没再看一眼。
  谢渊要给她戴高帽,把她架起来,叫她辐弼皇家体面,这“贤”字,她接下便是。
  府中有客,聚在正堂。
  东府章姝郡主、钦天监监正阎天枢嫡次女阎柔、兵部尚书盛修元之女盛予萱、已致仕的户部尚书苏察桑之孙女苏礼衿还有其余几位世家女皆在。
  这一堂的人,是她还居在东宫懿章太子身边时,懿章太子为她选定的伴读。
  而今她们已嫁作人妇,仍处名家,夫婿也俱是朝中举足轻重的文臣,是谷燮登门,以灵鹫书院山长的身份,邀她们到长公主府叙旧闲谈。
  茶余饭后,她们便纷纷表态,会尽心规劝自家大人,始终追随长公主。
  宾客散后,正堂只留了衡漾、谷燮二人。
  柔嘉在庭院里与几个侍女玩辨向寻宝的游戏,几个姑娘皆是与柔嘉一般大的年岁,不知风云起,仍在玩闹。
  柔嘉以一枚玉珏做彩头,叫几个姑娘猜方向,谁寻到宝物,玉珏便赏了谁。
  谢文珺负手而立,背身站在窗前,听长宁卫禀报宫里与各路兵马的动向。
  “皇姑姑。”
  柔嘉到她面前,隔着窗框盈盈福了一礼,“皇姑姑,你也来猜一个方向。”
  谢文珺眺了眺天际,轻声道:“北方。”
  柔嘉又问:“为何是北方?”
  谢文珺认真答复,又不像是回应柔嘉,“北方有我的爱人。”
  柔嘉尚不明白何为爱人,只浅浅理解为皇姑姑十分喜爱的人。她转身朝着谢文珺所说的北面去,找出那枚玉珏,手心捧着,递到谢文珺面前。
  “柔嘉也十分喜欢皇姑姑,故而,愿赠玉珏给皇姑姑,以我福禄,换得皇姑姑千秋万岁,福寿康宁。”
  谢文珺与柔嘉说话时从不作威严姿态,声音软得似温水,她道:“谢谢柔嘉。”
  谢文珺将玉珏系在身上,叫锦阁姑姑把公主带去了别苑。
  谢文珺安插在临夏的人有了消息,言风前往临夏大营调度兵马的途中已被截杀,尸身扔在了乱葬岗,却不知通过什么手段,仍将密令送至临夏司马程蕴手中。
  临夏军已加急调度兵马粮草,昼夜不停往庸都行军。
  她算到了谢渊不肯轻易立储,重伤之际,若立太子,无疑是向他自己追魂索命。待至彼时,盼着他殒命的人,便络绎不绝。
  只要谢渊还理朝政,她便有万千法子逼他立储。
  却没想到,最反对立储的人是皇后。
  荀岘出面劝说,依然无果。陈行谦也生生挨了荀淑衡一记剑伤,是被随侍搀着回府的。
  谁也说不清楚缘由,一个女子,一个母亲,竟百般阻挠自己的儿子登临太子之位。
  谢文珺并未为此忧思太久,这个太子由她来立,更好。
  庸都戒严,宫内蒋安东率禁军层层把控,轮番值守,南衙十六卫与北衙六军兵力旗鼓相当,若算上长宁卫,蒋安东是不敌的。奈何皇宫是最易守难攻的瓮城,高墙藏弓箭手,宫道宜车轮战,若不管不顾杀进宫去,恐怕杀到午门,还未瞧见崇政殿的大门,人马便折损过半了。
  宫里宫外各自据守一方天地,只看谁的人马先入城。
  临夏距庸都最近,但未必就是临夏大军先至庸都城下。
  赵明钦的玄甲骑与北境的鹰头军皆是精锐骑兵,脚程快自是不必说的,战力也非寻常军士可比。至于逐东的封甲坤,能不能脱身率军赶回来还难说。岳惇的立场本就左右迟疑,摇摆不定,未必肯赌上身家起兵。
  谢文珺思忖片时,道:“衡邈是个变数。”
  衡漾道:“殿下,大哥向来是识时务的。若他不识,臣女愿出面劝说。”
  谢文珺颔首轻点,袖袍下的手依旧负在身后。
  谢渊南下巡田那日,谢文珺便以飞虻传令各地,随时候命。谢渊半途伤重回宫时,各地谢文珺派去的探子便先谢渊的人一步传讯到南北两境与各州郡粮署。
  各地粮仓接到鸢容下发盖了太府寺印的文书,令各地自查赋税与粮仓储备,除见长公主谕令,粮米不得借调。
  谢文珺执掌农桑多年,各州郡县的账目都门儿清,清查农桑粮赋从不留情面,锱铢必较地查,声名在地方官员的心中有口皆碑。讯文一至,太守刺史乃至县令都守好了自家账本与粮仓。
  临夏大营临时行军,粮草备得急,还想如往常一般沿途借调。先借了,来日再还,历来都是同僚之间卖个情面往来,便妥了,谁还没有个应急的时候?这回临夏司马程蕴的情面卖不出去了,无论如何借不出粮草。
  众口一词,都以旱情连续、粮谷歉收推诿搪塞。
  程蕴只得放缓行军,遣亲信前往东百越借调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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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第158章
  北境, 千骥原。
  陈良玉听完林寅与卜娉儿的口述,弯腰给最后一栏牛添料,哪怕是喂牛,她依然出于本心地尽其职责。
  “叫景明来见我。”
  林寅、卜娉儿一拱手, “是, 大帅!”
  风掠过草尖时,连天光都跟着流动, 日上竿头, 百余银铠铁骑冲破茫茫牧原的地平线。
  石潭从地窨子里跌跌撞撞跑了出来, 张嘉陵也紧随着出来看。
  景明翻身下马, 拱手一礼, “小姐, 恭请回营。”
  他身边寸步不离跟着一个小将, 甲胄穿戴整齐。
  是岳正阳。
  岳正阳也拱手道:“老师,恭请回营。”
  铁骑们齐齐翻身落鞍, 跪地:“恭请主帅回营!”
  石潭膝盖一软,也跟着跪了, 手里还拎着。陈良玉被贬谪到千骥原时,一身从庸都带来的杖伤, 他不问,也知道这是触怒龙颜招致的。只是立下赫赫战功的三州兵马大元帅,落得个褫夺兵权,发配牧场,与奴同住, 他特别想问出那句:
  你是造反了吗?
  石潭这个人向来胆小怕事,住在地窨子里住久了,与田鼠的脾性越来越像。他知道不该问的绝不打听, 暗藏风险的事,即便别人要说与他听,他也是要捂上耳朵的。
  他当初想,这回陈良玉总归是翻不了身了,可落井下石也非君子所为,她在千骥原劳作,自己躲着避免碰面就是了,公事公办,又不曾苛待她,唯一惶恐的,是张嘉陵几次三番刁难她,给她颜色看,眼下陈良玉摇身一返,又重拾权柄,难保不会迁怒整个千骥原。
  石潭身后的几个牧吏也跟着跪了一片,张嘉陵心中不平,狠了狠心,也随众人一齐跪下。
  陈良玉接过景明举着的帅袍,披在肩上,径直朝这边走来。
  鞋头自石潭眼前踢了过去,直至那道匍匐的身影映入眼帘,陈良玉才停下,她立在跪地者面前,“张嘉陵。”
  张嘉陵身体伏得更低,默了片刻,“草民在。”
  陈良玉道:“给我马。”
  前日是送来千匹战马,暂时由张嘉陵管着,还未登记造册。这批战马本也是肃州大营预备的,她要马,肃州司马一纸文书即可调动,何必从他这里名不正言不顺地要战马?
  除非,她根本调不动那批战马,更不知那批战马现在何处!
  景明与百余鹰头军只说恭请陈良玉回营,却未拿出陈良玉官复原职的旨意。
  张嘉陵不再匍匐在她脚下,直起身,问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你要反?”
  石潭惊一身汗,上前堵他的嘴,拼命朝陈良玉磕头。
  张嘉陵极其平淡地拿开石潭的手,抬头对上陈良玉的视线,“两个条件,其一,我要一个平民的身份,其二,让沈嫣再来见我一面。”
  都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
  陈良玉应了。
  张嘉陵道出战马的安置之地,“河西北牧马场。”
  陈良玉拂袖转身,对石潭道:“算我借的。”
  石潭擦了擦汗:“借的就好,借的就好。”
  赔上性命他也补不齐上千匹战马的空子啊!
  张嘉陵哼一声,泼石潭冷水道:“信她的话!她借西岭那批军械还至今未还。”
  “……”
  铁骑扬尘,朝着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陈良玉:“景明!”
  “属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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