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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异世界和主神恋爱(穿越重生)——汜银

时间:2025-11-27 08:13:15  作者:汜银
  祭司笑了一下,拧干布巾:“你怎么知道你没见过?”
  “半人半蛇,时而苍老时而年轻,还长着大翅膀的神,我要是真的见过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曲宁弯起手指敲了敲塑像的蛇尾,没有发出声音,触感冰冷,好似一条真正的蛇。
  祭司无奈地笑着摇头,语气像是对着一个孩子:“主神与其他神不同,从未在凡人面前显现真身,蛇尾、鸟翅都是我们的猜测罢了。”
  “祂太神秘,太威赫,对于祂的猜测太多,雕塑师为了减轻工作量,索性把同样神秘威赫的特征嫁接到祂身上,然后宣称这就是主神,逐渐统一了祂的形象。”
  祭司缓缓爬到比刚才更高的位置上,伸手继续擦拭一片栩栩如生的羽毛。
  “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主神的真正样貌,”许是太费体力,已经年长的祭司动作了一小会,就不得不停下动作和话语,歇息了一会才继续。
  “因为其他现形的神,没有一个长着动物的部分。”
  “再说,神照着祂们的样子创造我们,如果祂们有蛇尾,就不会让我们用双腿缓慢移动,如果祂们有翅膀,就不会让我们终其一生只能在地面匍匐。”
  曲宁伸手搀扶了一把再次下来的祭司,她微笑道:“你刚来的那会,听不懂我们的语言,我们也不能理解你的语言,现在,你已经和我们没有区别了。”
  听到最后几个字,曲宁心头一紧,不知道为什么,脑中突然闪过他在这个世界吃的第一顿饭。
  非要找出个分界点,那就是食物了,曲宁想,在他食用过这个世界的饭食之前,他既不会听也不会说这个世界的语言,但是在那之后,他立刻就能开口运用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曲宁现在还不清楚。
  太阳已经偏西,曲宁不能耽误太久,关于语言的念头被他迅速放下,对祭司问起了更重要的事:“我想知道,你们是在哪里发现我的。”
  祭司不做隐瞒,语气和缓:“在这座神庙的旁边,几个小孩子发现你浑身是血地躺在草地上。四周没有任何人或者动物留下的足迹,我们都认为,你是天上掉下来的。”
  祭司看着曲宁的脸,她的眼神已经脱离了属于人的情绪外壳,宛如深潭般平静,她说:“你是否责怪我们把刚醒过来的你送进神域。”
  她不需要回答,在曲宁开口之前,她便继续说道:“命运之神从不出错,这便是你既定的命数……去主神神域吧,你的命不在背后,在眼前。”
  “那如果我想回去呢,我不想待在神域里。”曲宁靠在凉凉的石像上,这句话几乎像梦呓。
  神域很好,吃穿不愁,不必成天加班,数着可怜巴巴的工资过日子;地球那边也很好,他早已适应,不用重新再认识一个全新的未知世界。
  虽然两边都不是让他心安的地方,但非要选一个的话,曲宁内心里更偏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一方。
  祭司走到他面前,曲宁呆呆地抬头看这个脊背挺直的,比他还要高出一些的祭司。
  “好孩子,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
  她动作有些怜爱地顺了顺曲宁耳边的碎发,轻声开口:“你昏迷的那几天里,会无意识地笑。”
  “占梦师看不到你的梦,因为你不是因美梦而高兴;医疗官也说,只有活着太痛苦的人才会在濒死的时候笑。”
  “回神域吧,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过得比以往更加糟糕。”
  从神庙内出来后,曲宁找了个很大块的白色岩石,盘腿坐在上面,能看到海边的白色浪花。
  “费利兹。”
  “嗯哼。”费利兹像鱼在水中徜徉一般在空中懒洋洋地翻滚。
  曲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受。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凡人微末的苦恼在神的眼中可能根本算不上什么,于是又沉默了下去。
  海面上慢慢地升起一轮明月,清辉万里,海里不知道是有什么浮游生物,在海浪堆栈的地方发出荧荧的蓝光。
  “月光这么亮的夜晚,星星会很黯淡。”
  “是啊,”费利兹不明所以,因为那是祂数千年间见惯了的景色,但祂想,曲宁或许是第一次见到,于是吹熄了曲宁身边其他的杂音,让他能安静地独享这一幕。
  把曲宁送回主神的神域后,费利兹同他告别,此后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找过曲宁。
  不过书信倒是常有,裹在泡泡里被羽毛托着停在他的阳台上,没有什么要紧事,纯粹分享日常,曲宁拿来当奇幻小说看。
  在某个泡泡里躲着一只很小的精灵,外表酷似孩童,祂自称是风神雷米,因为没有得到主神的许可所以只好这样偷偷溜进来。
  祂的体型太小了,以至于祂从泡泡里一跃而下的时候,曲宁忍不住伸手接祂。
  雷米滑着他的手指“呜呼——”一声蹦到桌子上,三两下跳到一只大石榴上,摇晃着腿叽叽喳喳。
  “咦?你很友好嘛!你知道我吗?费利兹有没有提起过我呢?”
  不等曲宁回答,雷米就大声嚷嚷:“不管祂了,祂是个只会念叨什么‘爱’呀、‘美’呀的神,无聊!那曲宁曲宁,你一直在神域里会无聊吗?这里连风也不能通行,沉闷得要死!你也这样认为吗?”
  祂的声音与外表相符合,声调高,语气轻快稚嫩,像一颗坠着露水的青苹果,两只眼睛圆圆的、亮亮的,好奇地观察着一切,纤细的手脚一刻不停地动着,一来就把有些空荡荡的房间填的满满当当,实在是个很难让人拒绝的神。
  并且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比曲宁寄宿时照顾的小孩们强多了,那些孩子简直是魔童降世。
  最难以忍受的那个堂弟,只用了半个月就把曲宁折磨得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害怕地躲起来装睡。
  曲宁点点头,道:“有时候会无聊……看书或者散步的时候会好一些。”
  “啊?”雷米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你、你也太可怜了吧!费利兹给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怎么可能有人能受得了这种日子!你是不是、是不是……”
  雷米站在石榴上手舞足蹈,想不出来合适的词来描述曲宁,嘀咕了好一会“怎么可能”“天哪”“这是虐待”之类的话。
  曲宁觉得好笑:“只有小孩子才会一点孤单都忍受不了吧,这里其实还挺好的,不用为填饱肚子而奔波……”
  他的表情有一点苦涩,浅浅的一层,像刚注入茶杯的茶水上的泡沫,消失得飞快。
  “不对!”雷米大声说,祂很感性,一见曲宁这个样子,浅绿的眼睛立刻溢满了泪水。
  祂一边哭一边抹眼泪,这么忙了音量还是一点没减小。
  “我和……我和祂不同!我每时每刻都在人类的世界川流!我——呜呜——没有人会乐于忍受、忍受这种日子!”
  雷米抱住曲宁的手指,脑袋顶在指尖,冲着曲宁大喊:“哪怕是从出生起就学习闭口、节欲、缄默,好侍奉国主或者神祇的人——都不会、都不会这样!”
  “你说谎!你说谎!我讨厌你,我要咬你!”
  说着,雷米当真狠狠地咬了一口曲宁的手,但是祂太小,咬在手上的痛感还不如蚊子吸血来得重,曲宁就任由祂咬,装作咬得很疼的样子轻轻叫了两声。
  雷米立刻松开了他的手,摸了摸被祂咬的位置,祂抬头看向曲宁,在这么短短的一两秒之间,就又是一脸笑嘻嘻了。
  “你不出去,那我给你讲我知道的故事好了!”
  说罢,祂便一边在曲宁衣袍的褶皱上爬上爬下,一边絮絮叨叨地讲起了某个小小岛屿上的故事。
  “那是一个,嗯,很美丽的岛,上面有肥沃的土地,一年四季都温和而湿润,连海浪都没有用力侵蚀过它的海岸线,所有的风到了那座岛上都会变得温和缠绵。并且这座岛距离其他陆地很远,所以也很少有外人入侵。”
  “岛上的国主因为受上一代、上上一代……受很多人的恩惠,他不需要焦头烂额地处理文书,也不需要兴建太多神庙来吸引我们——就是我们这些神祇。”
  “岛上的法律规定,凡是做了伤人、盗窃、无故纵火等事件的人,都要被贬为奴隶,此后只能听从国主的命令。”
  “某次,大臣询问他的国主要怎么处理新的一批奴隶,几乎完全不理政务的国主正在寻欢作乐,让大臣自己安排,然后呢——”
  “嘿呀!”雷米从一根衣带荡到另一根衣带上,祂的视角比较杂乱,有时候想到什么说什么,倒叙插叙混着来,曲宁觉得可能是祂会停在不同的当事人身畔倾听的原因。
  “然后呢,国主回到他的宫殿继续厮混,大臣独自揣摩半天,决定以国主的命令将他们全部释放为平民,以彰显国主的宽柔仁慈。”
  “曲宁,”祂拉了拉曲宁衣袍上装饰用的珍珠链:“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如果他是大臣?
  哈哈,在地球上要成天猜上司的“可以”“再去想”,到了这里还要把自己带入大臣做一样的事。
  真是可恶的人生!
  曲宁有点共情可怜的大臣了,于是道:“如果我是大臣,决定要释放奴隶之后,会先将他们带到宫外,然后告诉国主,奴隶们正在被重新编为平民,如果国主大怒,那我就把奴隶们都带回来说他们还是国主的奴隶,如果国主和颜悦色,那就是认可我,我就真的将奴隶们都放走。”
  雷米眼睛一亮,一边乱跑一边道:“这是个很好的主意!”
  “但是呢——那个大臣不这样想,他觉得国主说‘随意’就真的能‘随意’,所以毫不犹豫地把奴隶们都放了,用国主的名义。”
  “释放的那一天,奴隶们欢呼鼓舞,亲吻着大臣的手,感激他、尊敬他的美德,并且还许下了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回报大臣回报国主之类的承诺,然后便像放回海里的鱼一样各自奔走了。”
  “奴隶当中有个叫麦比托的,他知道这不是昏庸的国主的命令,就投奔了大臣,说愿意当他的侍从以感恩大臣的恩情。”
  “大臣呢,觉得麦比托已经是平民了,平民说要做他的侍从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于是就让麦比托随侍在自己的身边。”
  “没过多久,那些被放为平民的人当中,又有几个再次触犯了法律,作为奴隶重新被带到国主面前。”
  “国主正因为他的宠脔违抗他的统治私奔出海而怒不可遏,见到奴隶当中有熟悉的人,询问后得知了其中的缘故,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像个大石榴。”
  雷米“咚咚咚”拍了几下和祂差不多大的那只红石榴。
  “国主当即拔了护卫腰侧的刀想要杀死大臣,但是麦比托就在一旁,冲出来替大臣挨了打杀。”
  “临死前,麦比托躺在国主和大臣面前,说他几年前因葡萄田被强征,盛怒之下杀人,这才被判为奴隶。他原本是想要搏一把刺杀国主,但是因为大臣将他们放为平民,所以便打消了念头,只是担心大臣终有一日会因为这件事而被国主惩罚,于是自荐成为了大臣的侍从好保护大臣。”
  “曲宁,你觉得大臣和国主接下来会怎么想怎么做?”
 
 
第7章 
  “嗯……”曲宁想了想,根据他的经验来说,这应该是个比较好的结局,宣扬忠义啊知恩图报啊之类的故事,于是猜测道:“大臣很感动,对国主说一切都是他的不对,请求国主不要迁怒。然后国主也幡然醒悟,改变自己,不再堕落,好好治理国家?”
  “嘿嘿嘿!”雷米笑了几声,挂在曲宁身上摇来摇去,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大臣听完之后激烈指责麦比托——国家征收葡萄田是有合理原因的,麦比托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因此而杀人,还蓄意刺杀国主,实在是恶劣至极,他当初被判为奴隶还不够,应当在所有人面前被绞死才对,他是太粗心才留下了麦比托这个隐患。”
  “紧接着,大臣向国主哭诉,说他不知道麦比托的这些事,是被他蒙骗了才允许他作为侍从进入国主的宫殿,还好命运之神——也就是瑞特里——命运之神在上,从不出错,让麦比托这卑下的愚民最终还是死于国主之手。”
  “国主闻言,先命令法官把大臣判为奴隶,然后召集了全部国民,在国民面前说大臣不珍惜忠心的侍卫,也不尊敬他这个国主,大臣不能做好表率,将他在国民面前绞死了。”
  “接着,国主命令诗人将麦比托的故事到处传颂,还请祭司为麦比托举行盛大的仪式,祈祷他的灵魂能免受冥河之水冰冷的刺痛。”
  “当然了,这是不可能的,”雷米耸耸肩,做了个鬼脸,“冥河对所有灵魂都一视同仁,无论是奴隶还是国主,乞丐还是富翁,死后都须浸入那条冷到令神也害怕的河中,不可能因为被祭司主持了个仪式就逃脱这个过程。”
  “就像瑞特里手上的命运丝线,所有人的命运都在祂手下被编织,祂可不会因为任何事而偏私。”
  “——总之,直到最后,国主也没有像你猜测的那样有所改变,他重新选拔了大臣和宠脔,过着和从前一样的日子,这个岛屿上的国家也没有修改它的法律条令,直到现在。”
  曲宁略微思索了一会,问道:“国主为什么要宣传麦比托的故事呢?”
  已经在抓着曲宁长到肩膀的发丝的雷米一呆,没想到曲宁会在意这么一个很正常的举动,祂困惑道:“为什么不宣传呢?麦比托聪慧地察觉出了释放奴隶的命令是大臣决定的,用生命回报大臣,临死之前也一直保持着诚实。”
  “啊……”曲宁了然,原来是这么想的,他还以为听到麦比托故事的人会纠结这个故事的开端呢——
  因不满葡萄田被征用所以暴起杀人,一面是那个小国在实行征用制度时可能就有些问题,另一面是麦比托是不想还是不能用更合法的手段维护葡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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