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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火燎原(近代现代)——成江入海

时间:2025-11-27 08:26:09  作者:成江入海
  Wilderness
  季知野收回神绪,撞进祁越的目光中,从背包里掏出钥匙,淡淡道:“到了。”
  门一开,里面那只黑猫猛地跃了上来:“喵呜——”
  它蹦得很高,一下就冲进了季知野的怀里,季知野娴熟兜住它,伸手开了灯和空调:“你坐。”
  祁越没看到多余的拖鞋,便把皮鞋脱了,穿着袜子走到季知野家中陈置着的沙发上坐下。这还是他第一回见到季知野家的内里。
  有点小,但收拾得很整洁,就是没太多人烟气,看得出来季知野不常在家里开火。储物柜上搁着一包进口猫粮,这猫吃的比季知野好。
  季知野抱着猫坐在边上,低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抚摸着七月,他看着七月躺在自己怀里舒服地舔爪子,扯了个淡淡的笑出来。
  “你要抱它吗?”季知野出声询问,祁越却摇了摇头:“我不招动物喜欢。”
  季知野定定看了他两眼。
  祁越坐在哪里都像是坐在自己家,俨然一副化客为主的姿态。他靠坐在单人沙发的靠背上,整个人都自由舒展着,长腿随意岔开,头发被晚风吹得有股凌乱的美感,黑色男士长袜紧紧裹着他的脚踝,露出极具骨感的一节。
  “试试吧。”季知野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这张难得露出笑容的脸,祁越也不好拒绝,招了招手表示同意。
  七月似乎很通灵性,顿时舔了下爪子,从季知野身上跳下去,灵活地攀上祁越的裤腿,再被祁越一把捞了起来。
  这猫有点懒,拧着胖乎乎的身子,在祁越腿上找到个舒服的位置后便乖乖爬好不动了。祁越一僵,胯间被这只重重的猫压得死死的,这一瞬间,祁越都不知道该不该动手把它挪开。
  他沉默隐忍了片刻,胡乱摸了两下七月,等到祁越实在忍无可忍要把它挪开时,七月又突然嗷了一声,露出尖锐的猫爪。
  “……季知野。”祁越嘴角抽了抽。
  “嗯?”
  “它压到我了。”
  季知野闻言看去,一下子默了,他走上去要抓七月下来,可这只黑猫却莫名其妙不顺从地紧紧扒着祁越的裤子。季知野皱着眉毛训它:“七月!”
  黑猫喵呜一声,季知野不再顾及它,伸手去捞他,指尖不经意搁着布料摸到点软,他手差点一僵,迅速捞起七月,也没兜住它,即将坠地的黑猫灵活打滚,一溜烟儿消失不见了。
  显然,祁越也感受到了刚刚那转瞬即逝的触感。浓浓的尴尬翻涌上来,他不太自然地抬起手腕,做了个看表的虚假动作。
  “挺晚了,我不留了,你早点休息。”
  他猛地站起身,步伐有些凌乱地走向门口,差点还忘了带走鞋。
  祁越今天根本没戴表。
  关门声响起,季知野站在原地,垂眼看向自己下意识微微蜷曲的指尖,那股隐约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指尖处,骤然变得滚烫了起来。
  刚刚逃窜离开的七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了回来,在他脚边四处打转,喵呜喵呜叫个不停。季知野半蹲下来,用手去摸七月的猫头:“你饿了吗?”
  脑海中却是祁越敞开的衬衫领口,卷起的袖口,合身的西装裤,漂亮匀称的手和骨感脚踝。
  他眼底略深,静静的没再说话。
  头一回体会到尴尬两个字怎么写的祁越,出门的时候差一点同手同脚。他深呼了两口气,疾步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心里不断安慰着自己只是不小心只是个意外。
  但走到车门前,祁越突然发现自己今天根本就没戴表,这就显得他刚刚欲盖弥彰的看表动作有些蠢。说不定季知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什么,是他大惊小怪。
  说来也奇怪,祁越打小和赵文、徐允周、顾誉白三个一块儿长大,而且都是男的,不小心碰到什么都太常见,而祁越平时也就骂一句滚,也没什么其他的异样。
  可季知野不小心碰到了,祁越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连带着整张脸都要烧起来。可能是因为和季知野还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他坐在开了二十度冷空调的保时捷内,回想起刚刚的情景,脸烧得能上四十度。
  祁越强行压着自己紊乱的心绪,连着抽了两根烟,最终冷着脸把烟在烟灰缸里碾灭,硬生生骂了句:“妈的。”
  果然二十四岁老和尚迟早出问题。
  次日清晨,季知野醒的格外早,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深深叹了一口气,浅色瞳孔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整个人静静地躺着。
  底下还带着点有些难受的粘稠触感,弄得季知野心烦意乱。他抬起一只手,小臂盖在眼睛上,脖颈舒展着,显着凸起的喉结和极具野性的大写字母纹身,一副姿态极其具备荷尔蒙。
  等他慢慢缓过劲,季知野翻身去了厕所,淅淅沥沥的水声持续了约摸十分钟,片刻后,他手里拎着条洗干净的内裤出来,利落挂起,晾在了阳台。
  他收拾了一番,开着车去了医院看望阿婆。这段时间,季知野陆陆续续都会来,每次来都碰不上李笑笑,李笑笑似乎忙得有些脚不沾地,回复信息都极其慢,有时候上午发的信息下午才能得到回复。
  而每当季知野有意无意试探他最近到底在干什么的时候,总是被李笑笑含糊过去。
  季知野和医生确认最近情况还算稳定后,又陪着阿婆坐了一段时间,直到阿婆非要赶他走,季知野才起身离开。
  他这个周末有些闲,或许是受到了某种因素的影响,季知野不太想去兼职赚点外快。季知野刚开学的时候,就已经申请并通过了上个年度的奖学金,这几天大概会发放下来,暂时不用过太紧巴的生活。
  突然闲下来的季知野,只觉得去哪里都没什么意思,出了医院后也懒得立刻回家,便打算去对面的商场给七月买点储备猫粮。
  买完猫粮的季知野准备离开,恰好路过商场里开设的儿童陶艺手工作坊。季知野目光定定地落在小女孩手里的陶土,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犹豫着走了进去。
  一个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气质与儿童陶艺手工作坊搭调的男人,让开店的老板有些惊讶,她看着这人手指指了指柜台里的一只陶艺猫,声音低沉:“这个能手工做吗?”
 
 
第十三章 
  祁越收到了一只陶艺猫。
  他最近回住处不多,大多数时间都在蹭住,偶然有一天回去取东西的时候,被保卫处通知有易碎品快递没取,祁越顺手就提回了家。
  拆开快递盒子时,祁越和一只姿势清奇甚至有些滑稽的陶土制的小猫大眼瞪小眼了片刻。他捞出这只被包装得很好但却有些过分童趣的猫,神色诡异。
  里面还躺着一张白色硬卡片,上面显着几个遒劲有力的钢笔字。
  “祁越,迟来的礼物。”
  虽然祁越没见过季知野的字,但是他一眼就能判断出这字是季知野的,字如其人不假。他手指下意识摩挲了下被力道划出点儿印痕的卡片,垂着眼又摸了摸那只疑似在劈叉的陶艺猫。
  忍俊不禁笑出声。
  他掏出手机,迅速拍了张照片给冷却很久的聊天页面发去:“为什么这么丑。”
  季知野回复信息的速度很快,还特意回复的语音。他的声音偏低,放松状态下更偏少年感一些,祁越音量忘了调小,季知野上扬的语气像一把小钩子。
  “不喜欢吗?我不太会做。”
  祁越莫名其妙觉得有些燥,聊天框里删删减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直接说他很喜欢,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没有,做得很好,是这只猫姿势有点清奇。”
  “我是照着七月做的。”对面很快来了回复。
  祁越定定看着这句话,几乎要把手机屏幕盯穿出个洞来。他觉得季知野说话很有歧义,毕竟向来理解能力高超的祁家大少爷在此时也有点分不清季知野说的是他还是那只黑猫。
  还没等祁越把思绪都捋顺,季知野又来了信息。
  “你今天有空吗?”
  祁越被季知野约了出来,他主动说要去接季知野,早早就开着车到了巷子口,这辆一看边极其昂贵的豪车大白天大大咧咧敞在这片乱区,无疑是让别人来围观的。他的车窗玻璃都是防窥的,前挡玻璃也贴了玻璃膜,站在外面不仔细看或许还真看不清楚里面坐了个人。
  以至于祁越已经眼睁睁看着四五个东摸摸西摸摸然后突然惊觉发现车上有人的混混落荒而逃了。他冷着一张脸,手肘撑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点着太阳穴。
  又过了两分钟,季知野终于来了。
  季知野穿了件黑色薄卫衣和一条加长款深灰色水洗牛仔裤,头发被秋风轻轻吹动,戴了条银饰项链,耳朵上戴的耳饰是连穿三个耳洞的响尾蛇。
  他阔步走来,轻车熟路地打开副驾驶钻进车内,极具野性的锋利长相与穿搭风格,直接近距离冲击了下祁越。祁越嘴上应和着,风轻云淡地说了句:“来了。”
  眼神却不假思索地扫视着季知野帅得有些过分的侧脸。季知野沉沉嗯了一声,迅速给自己扣好安全带。
  “怎么想着要去买西装?”祁越一边问,一边发动车子。
  “我之前从季行城那里拿回我妈的东西,他给我提了个条件,让我以季家的名号出席三次公共场合,我答应了。”
  “后天是他五十二岁寿宴,季行城让我正装出席。”季知野说到这的时候,眉毛还蹙了两下,俨然对于正装出席这四个字相当不满,对于某些不太必要的方面,涉及到需要花钱就都是为难。
  祁越了然:“所以你打算随便去一家地下批发市场,买一套老旧款的二手西装,随便应和应和他?”
  季知野顿了下:“我应该还没穷到这个地步,而且我猜我的银行卡里现在大概已经多了一笔飞来横财。”
  这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季行城为了季知野能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地参加自己的五十二岁寿宴,使了不少小伎俩。祁越无声失笑:“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我不太懂西装文化。”季知野如是评价,他又扭头冲着祁越说:“在我唯二认识的能接触到这个领域的,只有你和赵文,显而易见,你比他合适。”
  祁越心想,要是赵文听到这句话,绝对暴跳如雷。因为祁越发自内心地说,赵文儿在西装这方面,大概比他更懂。祁大少爷随心所欲惯了,有些场面连出席都寥寥,更别提精心挑选穿什么西装了,他向来是看着哪个顺眼穿哪套。
  但打肿脸也要充胖子,祁越故作风轻云淡地嗯了两声,在等红绿灯的间隙掏出手机在五人小群里发了个信息。
  “参加生日宴会穿什么款式的西装?”
  向来对于所有消息都接受相当迅速的赵文,连着打了五个问号过来。大家都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群里的几个对祁越的德行是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纷纷展现出了不同程度的疑惑。
  July:两分钟,给我点建设性的意见,不然你们完了。
  “不走吗,已经绿灯了。”季知野出声。
  祁越镇定合上手机,再次发动车子行驶远去。
  等真正到了商场,祁越甚至还没有走进西装店,里面的导购已经冲着他在打招呼了。祁越面上没什么表情,指了指季知野:“他看,我陪着。”
  导购立刻将笑脸转向穿得格外普通,但气度不凡的季知野身上。“麻烦您和我们去量一下尺寸。”
  “他要现货,量了之后给他找最合适的就好。”祁越眼皮不抬,淡淡嘱咐道,拧着眉看着小群里几人大差不差的建议。
  他手指迅速打字。
  July:小鱼呢?
  屏幕上突然跳出行消息,是徐允周的。他说顾誉白说自己已经很久没穿过西装,下次穿大概是出席葬礼,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祁越眼皮一跳,心里翻涌着无语。他抬眼一看,季知野正站在个台子上,手臂自然展开。祁越不需要鉴定,就能看出来季知野的骨架长得很好,肩膀宽阔,臂展惊人,连手都是匀称修长的骨节手。
  他是典型的宽肩窄腰大长腿,身高极具优越性,天生的衣架子。
  祁越定定地看着他,突然眼前的季知野偏了偏头,视线冲他而来,撞进他毫不避讳的打量目光。
  莫名的,祁越有一种被人抓包的诡异感。他自然地挪开视线,抓起手机拨弄了两下,假装接电话。他余光看见季知野头扭了回去,便随意应和了两声作罢。
  最后祁越还是没有照着他们给的建议,去给季知野挑衣服。在所谓礼仪和真真切切的好看之间,祁越还是选了好看。他盯着季知野身上这套单排扣收腰西装,语气淡淡:“其实这件比拿一件要好看,但是可能没有那么正式。”
  “你喜欢这件?”季知野向他询问,祁越点头。
  “那就这件。”
  两天后,祁越如约在季行城的寿宴上见到了季知野。
  季行城如今的道路可谓是走得顺风顺水,现如今在华京市内的政务系统里任职,人脉之广阔,让人难以想象,手下其他旁支和子女们在经商,各种途径开辟阔道,势头强劲。以至于现如今季行城的寿宴上,可谓是多路权势和各种达官显贵齐聚一堂。
  就连祁鸣山这个平等瞧不起任何人的中年期叛逆男人都来了。偌大的场地被承包了下来,高达八层的宽阔场地,各个楼层宛若一种等级限制,虽然没有明文限制,但长点脑子的都心知肚明。
  有些东西从出生开始便注了定。当他们的金钱达到一定的标准后,便会越来越发现一件事,融入华京上流社会很难。因为钱到处都可以有,华京很大,圈子很小,兜来转去掌握话语权的也就那么几个,有些人生来便在圈内。
  作为当家人,祁鸣山自然是上了最顶层的八层,而祁越作为子女则是留在第七层。他刚上七层就看见了提早到了的赵文,他正被围在一群人中间笑眯眯地散发着个人魅力。
  旁边的圆桌上坐了三个人,一身开叉红裙格外艳丽的季瑛、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徐允周和真的没有穿西装的顾誉白。三个人懒洋洋地坐在那,压迫感极强。
  只见季瑛微眯起那双凤眼,手指点着红唇打量着宛若花孔雀般开屏的赵文,脚上的高跟鞋摇摇欲坠。徐允周面色镇定自若,神色清冷,而顾誉白的目光一直没个准确的聚焦点,板着一张格外有压迫感的俊脸。
  祁越挑眉,神态肆意潇洒,踱着步走到他们面前。敞开两颗扣子的白色衬衫连领子都没翻好,随意的有些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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