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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火燎原(近代现代)——成江入海

时间:2025-11-27 08:26:09  作者:成江入海
  等祁越这辆车牌号尾号888的限量款新款保时捷停在饭店门口时,季知野才恍惚从浅浅的睡意中清醒。祁越动作很快,顺手替他解了安全带,起身离开的时候恰好撞进季知野的瞳孔里。“你最近很累?”
  “谢谢。”季知野下意识放慢了呼吸,鼻间是祁越新换的男士香水味,这次是乌木沉香,混着车厢内淡淡的皮革味。他避而不谈累不累的话题,淡声道了谢。
  抵达包厢后,里面的赵文看见季知野来了,还惊讶地叫了一声,另外两张椅子上的顾誉白和徐允周不约而同向他投来探究目光。
  大概是因为上一次打了祁家太子爷的事迹足以覆盖过去所有印象。
  顾誉白这人不记事,早早就把当时怼了季知野两句的事情抛之脑后了,毕竟他不过是替季瑛出个头,而事实证明季瑛不需要,他便也不纠结这个。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微微弯曲,慵懒随意地冲季知野打了个招呼:“顾誉白。”
  季知野淡然看了他一眼:“季知野。”
  一顿饭下来,祁越和季知野都没怎么讲话,大抵是赵文这些饭桌上的对话内容都太没意思,连多年好友祁越都兴致缺缺。
  顾誉白这人说话直接,嘴巴比祁越还要毒,一顿饭吃下来,要是损人的话是箭,赵文身上估计已经插了无数支了。
  相较下来,话少的祁越季知野和徐允周幸免于难。吃完了饭以后,祁越还在庆幸这群平时嘴上不把门的朋友今天终于把门了一会儿。
  谁知道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二百五。
  赵文喝了两杯,笑眯眯地冲着季知野询问:“你知道我们私底下都怎么叫你吗?”
  他这话一出,顾誉白直接没憋住就笑出了声,就连向来沉稳的徐允周都忍俊不禁地偏过头去,煞有其事地扶上了眼镜。
  祁越:“……”
  季知野的目光停在祁越身上片刻,撩了下眼皮转向赵文,眉毛微皱:“不知道。”
  祁越手里捏着的筷子要是能折断,此时此刻估计已经断了,可惜手里攥的是不锈钢筷子。他用那双凶气外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赵文,警告意味明显至极。
  可赵文这人身上全是反骨,神秘兮兮地掩着嘴型,用气音说了四个字出来:“祁少老婆。”
  颇有些意外的答案让季知野诧异了片刻,他英气的眉毛扬起尾端,略显狭长的眼睛侧目望向面无表情的祁越,似乎是在等待一个解释。
  而祁越手里紧捏着筷子,手背青筋甚至都爆起了。
  一直试图忍着的顾誉白终于放肆笑出声了,尤其是看见祁越过分沉默的吃瘪样,差点没笑出眼泪来。
  祁越最后顶着一脸冷笑,森森然:“我看你们是活够了吧。”
 
 
第十一章 
  今天是周五,季知野上完上午的课之后就相当于放了假,被祁越拉去吃了顿中饭,再出门的时候,太阳正是最烈的时候。
  连顾誉白这个剃了板寸的,露出的青皮还不停冒汗珠。徐允周解锁了车,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阿越,我们今天晚上要到拍卖场,你们去不去?”
  顾誉白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腮帮子,率先一步进了副驾驶窝着,降下一条车窗缝悠悠道:“太热了,你们先聊。”
  他话毕,赵文也眼疾手快地窜进了徐允周的后车座,顺便还冲着祁越咧了个笑,意思不言而喻。徐允周无奈笑了一下,利落坐进驾驶座,看着祁越被太阳晒得被迫眯起眼睛的神情:“老地方。”
  话音没落多久,低调奢华的车就缓缓行驶了出去。祁越轻轻啧了一声,终于忍不了这个破天气,开了车门猛地窜进去:“季知野,上车。”
  季知野动作不紧不慢,又重新坐在了副驾驶上,他眼神定定,有些灼热,烫得祁越浑身不自在:“为什么是祁少老婆?”
  刚要启动车辆的祁越被口水猛地呛了一下,没想到季知野还会提这事,明明刚才在饭桌上已经差不多敷衍过去了。他只能故作镇定地瞥季知野一眼:“他们开玩笑,就爱胡说八道,你别在意这个。”
  只听见季知野沉沉嗯了一声,祁越这才松了口气,心里想着迟早有一天把赵文的嘴巴给缝上,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要不要去拍卖场看看。”
  “当然,你不想去的话,我送你回家。”祁越姿态随意,单手扯了扯衬衫领子,娴熟地打着方向盘。
  “没事,我没课了。”季知野的语气也听不出太多情绪,淡淡的,没有直说自己要去,只是说自己有空,像是把选择权扔到了祁越手上。
  祁越低笑说好,踩着油门加速,保时捷在车流稀少的街上肆意窜行,车载空调的冷气烘着人,驱散大热天里的燥热感。季知野靠在驾驶座靠垫上,目视前方,余光却一直瞥着专注开车的祁越。
  最近拍卖场里进了不少好东西,前段时间得了一幅古董名画,还有上好的天然佛型翡翠。祁越偶尔会和赵文他们来拍卖场走走场,有合适的东西会拍下,久而久之也算是老熟人了。他的车牌经过登记,进去的时候无比顺畅。
  他刚到的时候就发现,今天的人似乎比平时多了不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来。祁越自然地拽了下季知野的背包带子:“走吧。”
  季知野毫无防备时被他拉得一趔趄,胸口被祁越的肩头轻轻撞了下,乌木沉香的味道再次席卷而来,勾得他心头一动。
  “祁越。”季知野沉声叫他,好看的眼睛不太自然的随意扫过他的衬衫领口:“你用的什么香水?”
  祁越顺着他的视线瞟了眼自己的领口,抬起手腕闻了下身上的气味,努力回想今天出门前究竟喷的是哪个牌子的香水。他这人常用的东西不多,但用得到的都有一大批。
  大到知名品牌的名贵香水,小到不知名的小众格调香水,各种但凡祁越还算闻得惯的气味,基本每个牌子他都能收集来一瓶。以至于祁越今天真的不知道,他今天喷的到底是哪一瓶。
  他嗅了两下,实在没能想起来。
  “想不起来了,味道似乎是乌木沉香吧。”
  季知野凑过去,在祁越腕间嗅了一下:“嗯,乌木沉香。”
  或许是季知野突如其来的动作,表现得有些亲昵,让祁越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他看着季知野这副神色如常的表情,突然觉得大家都是男人,要是觉得奇怪也显得他矫情,便只接了一句:“喜欢的话下次来我家挑。”
  季知野还没来得及回应,手机铃声便响了,他微蹙了下眉,走到一边去接电话。他静静听着,时而随意应和两声,最后留下一句:“我汇给你。”便挂了电话。
  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灵活动了动,做完一切迅速走回到祁越身边:“不走吗?”
  别人的私事,祁越不好多问,就让季知野跟着他,开始往里走。
  拍卖场里修建得相当金碧辉煌,祁越在这里有资产评估证明,向来是在二楼隔间待着,他忽视了向他打招呼的几位生面孔,自顾自地顺着螺旋状的扶梯往二楼的专属隔间走去。
  一间隔间有四个位置,赵文和徐允周的隔间分别在他两侧。今天要来拍卖东西的大抵是徐允周,赵文也就凑个热闹,故而他们三个都坐在徐允周的隔间里,正喝着价值堪比黄金的高价茶水。
  祁越顺手把自己这侧的挡板掀开了,不出意外和赵文那张放大的脸打了个照面。祁越满脸冷酷:“你想吓死谁?”
  “越哥,我这怎么着也得是帅死谁吧。”赵文不满,看见露出来的半截白色短袖衣角,展露出个笑容:“哎呀,小季也来了。”
  “都跟你说了别喊人小季。”徐允周轻啧一声,凉嗖嗖瞪了他一眼。顾誉白闻声抬头,透过那空隙扫了他们一下,又兴致缺缺地低下头把弄着手机,没掺和,脸上郁色明显的很。
  赵文撇了下嘴:“我上次听那大叔也这么叫他。”
  “没事,可以叫。”季知野落了座,那张有些过分优越的脸就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他面色没有半分不高兴,神情自若。
  徐允周煞有其事点了点头,手指戳了下赵文:“人家这才是帅死谁,你还是差了点。”
  听到他说话,从刚才就一直沉默不语的顾誉白猛地抬头,和正对面的季知野打了个照面,他瞪了季知野一眼,混着军人的压迫感。季知野手肘撑在扶手上,指关节随意抵在唇边,掀起眼皮毫不顾忌地对上他的视线。
  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强势姿态。
  祁越看着季知野连练都不需要练,就能和季行城有个十成像的姿态,突然悟了点季行城为什么对季知野格外宽容。他和季行城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无论是样貌上的相似还是神态上的相似,这都是季家几个子女比不上的。
  耳边突然传来点响动,祁越垂下眼,往楼下看去。季为声带着两个保镖,和周围的熟人们有声有笑的,正要往二楼来。祁越眸中一寒,眯着眼睛打量季为声。
  季知野也看见了,他表情微冷,但没主动生什么事端。但季为声明显不想这么做,他还没走上楼,站在楼梯上看见了季知野的脸,笑意逐渐加深,故作惊讶的姿态,不大不小的声音冲着他在的方向道:“三弟,你也来了。”
  原本有些喧闹的拍卖场,安静了一秒,又突然陷入了一阵交头接耳。季家长子亲口喊季知野叫三弟,比前段时间的你一言我一语相传的八卦要来得震撼的多。
  赵文和徐允周两个已经见识过两次季知野雷区爆炸现场的人,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季知野。谁料季知野只是认真地翻看着茶水菜单,手指点了点某处,向祁越缓缓道:“我想喝这个。”
  他语气缓慢又认真,面对祁越时展露着少见的温顺面。
  祁越扫了眼,是那壶他一直认为最难喝的一壶,懒洋洋出声:“知道了。”
  季为声被拂了面子,倒也不生气,挂着笑意去了隔间。
  等到拍卖正式开始,本来就没有打算竞争什么的祁越突然发现,季为声和徐允周今天要买的是同一样,那座浑然天成的巨型佛型翡翠。起拍价是今天所有物件儿里价值最高的——五个亿。
  祁越这人对钱格外敏感,听到这价格下意识开始预估这座巨型佛型翡翠能给人带来多少的价值。季为声斥巨资的目的不难猜,是为了给接下来即将过五十二生日的季行城当贺礼,徐允周的目的也差不多,是孝敬他爷爷的。
  作为祁鸣山唯一一个儿子,格外有恃无恐的祁越突然想起他上次给祁鸣山送的生日贺礼是套价值不到五百万的茶壶,顿时觉得相较下来,他还真是个不肖子孙。
  怪不得祁鸣山从来不用那茶壶喝茶。
  季知野出神望向台下,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出价声,他甚至都没有仔细去听是谁最后赢得了这座翡翠,只听见下面稀稀拉拉的鼓掌声后,拍卖师最终三锤定音。
  “季知野,走了。”祁越拍拍他的肩膀,季知野突然回神:“好。”
  回去的路上,季知野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祁越聊着天:“最后是谁拿到了。”
  “季为声。”祁越开着车窗,一边抽烟一边含混回答着。“季为声下了血本了,一座翡翠花了十五个亿,允周虽然财大气粗,但是还是有点理智的,毕竟季为声是非拿下不可。”
  季知野嗯了一声,眉毛微微上扬,语气平静地阐述着:“季为声就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我还挺意外,你今天没有和他起冲突。”祁越笑了下。
  “季家不是我的雷区,我没有到提一次就会爆发一次的程度。”季知野悠悠道,他目光转向窗外,他顿了顿,沉默片刻。
  “而且,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第十二章 
  祁越把季知野送到了他家周围,车子开不进巷子,季知野在街边便下了车,祁越跟着下去,把车门锁上。
  “不用送了。”昏黄的路灯光线打在季知野的脸上,将他锋利且轮廓分明的面容衬得柔和了些许,顺带着头发丝都泛着光。祁越懒洋洋靠在车身边上:“你怎么不邀请我去看看和我同名的七月?”
  季知野怔了下:“你想看吗?”
  “来都来了,看看吧。”
  祁越身上的香水味淡得几乎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烟草味,他的肩膀紧挨着季知野的肩膀,与他同频率行走着。“为什么给它起名字叫七月?”
  “因为它是七月份的生日。”季知野答着,忽然也想起什么,扭头看向祁越:“你也是。”
  “我爸当初给我起名字,也是嫌麻烦,刚好出生在七月的最后一天,干脆就叫了祁越。”
  季知野突然不说话了,他的眉毛稍微蹙起,对于嫌麻烦三个字十分有意见。他下意识去摩挲自己的指关节,措着词想向祁越解释,起这个名字不一定是嫌麻烦,也可能是因为好听,起码季知野觉得祁越的名字很好听。
  思来想去,季知野还是选择直白地说出口:“好听,你的名字好听。”
  祁越将视线挪到他的脖颈上,笑着说了一句是吗:“季知野也不错,有什么由头,可以说吗?”
  季知野知道他在看自己脖颈上的纹身,他目光略沉:“辽阔无垠的原野。”
  原野这个单词,对于季知野来说是具备特殊意义的。在二十四岁的方媛丝毫没有做好任何准备的时候,因为一场意外,在她的肚子里孕育了一个崭新的生命。纵然对于方媛来说,光是继续普普通通的生活下去就已经是一件困难的事了,但她依旧因为自己即将成为一个母亲而感到惊讶,甚至是有些许欣喜。
  方媛说,知野是因为希望他能够看透、体会到自由辽阔的原野是怎样的,希望他永远自由,永远不要被束缚在人生的框框架架之中。知晓原野、爱上原野、成为原野。
  她祝他成长自由如风,祝他人生广袤无垠。
  这是方媛赋予他的名字。
  季知野拥有一个很优秀很合格的母亲,家里条件不好,但很多同龄人拥有的东西,季知野都有。那几年很流行在菜市场里,买那种用红绳串起的劣质塑料假翡翠吊坠,季知野也有一个,但不是常见的生肖符,而是一个佛像。
  方媛说这叫平安。
  在她离世后,季知野一直宛若一根劲草,在变化无常的人生海浪中摇摆,顽强生长。在他十八岁成年的那一天,季知野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是在咽喉的位置上纹了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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