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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火燎原(近代现代)——成江入海

时间:2025-11-27 08:26:09  作者:成江入海
  季知野下意识又嗅了两下,是佛手柑的味道。
  他刚刚赶人时故意绷着的面容肉眼可见的慢慢放松,借着黑屏的手机屏幕,季知野随意瞥了下自己的面容,突然觉得或许他的颜值优势也不算很明显。
  可能还是差了点。
 
 
第八章 
  “阿婆,笑笑上个星期有没有带你去体检?”
  季知野端着餐盒,还没进院子,声音就已经先传了进去。八月份的天更热了,季知野光是走了五分钟的路程,就出了一身的薄汗。
  空荡荡的院子里没人应声,季知野把餐盒拿进了屋子,轻车熟路地从口袋里掏出阿婆家的备用钥匙。屋子里开着窗,但还是带着夏天的闷热体感,嘎吱嘎吱转的老旧风扇正对着凉席上的阿婆扇风。
  他轻手轻脚把食盒放在桌子上,走上前去轻轻摇了她两下,放低声音:“阿婆,醒醒,吃饭了。”
  阿婆的眼睛依旧紧紧闭着,松弛的眼皮叠在一块泛起皱,嘴唇紧紧抿着,带着点异常的青紫。季知野手一顿,快速碰了下阿婆的脖颈,发现凉得有些惊人,庆幸的是人还活着。
  季知野迅速掏出手机打了救护车电话,报了地址,之后又迅速给李笑笑打了个电话:“喂,笑笑,你上个星期带阿婆去体检了吗?”
  李笑笑电话那头有点吵,声音嘈杂,他啊了两声,季知野耐着性子又再说了一遍。
  “没有啊,阿婆不是说你带她去过了吗?”李笑笑有些莫名其妙,连跑几步,风声灌进话筒,走到了个静点的地方。季知野眉毛一跳:“她跟我说你带她去过了,阿婆现在晕倒了,我不知道她什么病因,不敢动手,救护车马上就来,你现在有空没,回来一趟。”
  “有的有的。”李笑笑连忙应声,说着说着就跑了起来,对着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句家里有事先走了,季知野迅速把电话挂了。
  救护车到的时候,李笑笑刚刚开着他那辆破毛驴飞了回来。季知野三步两步迅速上了救护车,李笑笑车都还没来得及停,连滚带爬一溜烟儿,赶着车门关上的瞬间冲了进去。
  阿婆在医院急救室里待了近一个多小时,才脱离危险。季知野大步上去,与刚开门出来的医生打了个照面:“病人家属?”
  医生戴着口罩,扫了他一眼,在季知野脖颈上的纹身和李笑笑的穿着上停留了片刻。季知野敏锐捕捉到,沉沉嗯了一声。
  “是突发心力衰竭,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病人现在年龄比较大了,应该是有慢性心力衰竭病史,建议一直住院。家属平时也要多关注一下老人的身体情况,等一会去缴费吧。”
  季知野应了声好,他招呼李笑笑过来:“笑笑,你看着点,我去缴费。”
  李笑笑有些窘迫,伸手挠了挠头,有些尴尬。李笑笑的长相带着一股营养不良的味道,面部略显凹陷,眼眶下带着片片乌青,干巴的手指用力搓了搓手臂,试图把医院里这股冷气激起的鸡皮疙瘩搓掉。“小野哥,你还有钱吗?我这儿还有点……你要不也拿去吧。”
  “有,不用你的钱。”季知野眼底沉沉,转身去缴费了。
  中途李笑笑被一通电话叫走了,季知野一个人守着阿婆到晚上,到了晚上八九点,李笑笑才赶了回来。他带着一身汗,脸上还浮着一层不正常的红:“小野哥,我回来了,替你看着吧。”
  “笑笑,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季知野定定看了他一眼,眼里的探究之意毫不掩饰。李笑笑僵硬地笑了下,不自然的揪了下裤子:“没忙啥啊,我就找了,找了个活儿。”
  他说话有些磕磕巴巴的,紧张的时候还会哽住喉咙,一句话才几个字被他说得断断续续。季知野没直接拆穿他,轻飘飘又极具警告性意味地说:“不该碰的东西别碰。”
  季知野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住在城西巷口这边的混混和他关系都不错,是因为早几年的时候季知野一边替一些老板收债、看场子,一边在老蒋的纹身店里学手艺,为了生计,斗殴逼债的事干的也不少,他什么都干过。
  后来一年前高考结束,他录取了。之后就和管城西这片区的地头蛇,刘二,说算是金盆洗手不干了,好好念书。刘二顾念这个从十五岁开始便在他手下做事的情分,也没多为难他,还给他包了个升学大红包。
  他知道自己也说不上有多清白多正直,但不该碰的东西季知野心里有数。季知野出社会早,一边读书一边混社会,见识和眼界都比大多数同龄人要宽阔,他见过太多由于各种原因家破人亡的案例。
  十五岁那年催债催到个嗑药嗑到家徒四壁的,后来还催到因为涉黄妻离子散的,还有赌博赌光所有家产的,逼得家里老人上吊的。这地方什么都有,玻璃渣拿到太阳底下晒,映出不少颜色,就跟这地方的渣滓一样,烂哪儿的都有。
  季知野不希望李笑笑成为这惨痛案例中的一员,也不希望他彻底烂在这里。
  他出了医院后,下意识地点了很晚,不徐不疾地抽完一根。手机里银行发来的余额通知短信还在锁屏上显示着,季知野不用点开都知道里面还有多少钱,九月开学要缴纳新一学年的学费,大大小小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眼下还要供应阿婆平时的住院费用和药物治疗费用,光是想想都头大。
  现在时间太晚,公交也停了,季知野扫了辆医院门口的共享单车,首先回了纹身店。这一条街都黑漆漆的,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只有几家没关门的发廊店和烧烤店还亮着牌子。
  他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打开手机手电筒往纹身店门口一晃,新做的店名牌子已经布满了裂痕。季知野脸一沉,开锁的时候发现锁也被弄烂了。
  里面的东西更不用说。
  他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地往地上躺着的零碎物件身上狠狠踹了一脚,金属物件碰撞摩擦过光洁的瓷砖地板,发出刺耳的剐蹭声。季知野阴着一张脸,带上手机回了家,果然不出他所料。
  家里的东西没一件好的,在他打开摇摇欲坠的家门事,七月正喵呜喵呜地小声哀嚎着,季知野眉宇间一松动,单手捞起了七月在怀里抱着安抚它。
  他手心一片湿润,像是有什么液体,淡淡的血腥味从怀抱里往上窜,季知野用手机一照,发现七月的两条腿都伤了。
  家里肯定是不能住了,季知野快步走到方媛以前住的房间,伸手去摸夹在床垫和床板间的特质高压保险盒,丢了。
  季知野手一抖,差点没能兜住七月。七月在他怀里,痛得一直在小声叫,万物有灵,它也感受得到季知野的情绪磁场陡然变化了,渐渐叫着叫着就不敢再叫了。
  他在原地出神了片刻,略显凌乱地冲去开灯,把整个被破坏到辨认不出原来模样的家翻了个底朝天,通通没有。
  打破季知野浑身上下如同死了一样的沉寂状态的,是一通电话。突兀的手机铃声在格外寂静的房内连续响了一分钟,季知野捏着手机的指关节骤然用力,甚至能听得到骨头响了的声音。
  “喂。”季知野的声音又喑哑又干涩,丝毫听不出原本的声线。
  “小野哥,我明天早上有事,就不在医院待着了,你到时候来看看吧。”李笑笑声音听着有些不好意思,尴尬之余甚至完全忽视了季知野的不对劲,季知野几乎是听不清他说了什么,恍惚中说了句好,便把电话给挂了。
  他站在原地,浑身上下的血液就跟凝固了一样。季知野再度拿起手机,找到和祁越的聊天框,一个键一个键慢慢地打出一行字发送。
  “季文捷现在在哪里。”
  对面没过多久就回了讯息,是一个定位。
  Hurricane山地越野赛车场。
  季知野甚至都来不及把猫放下,也没看后面祁越发来的讯息,单手搂着猫,阔步出门,迅速利落地跨坐在那辆旧摩托上,连头盔都没戴,油门一拧,在黑夜里窜得没了影子。
  夜晚风很热,但高速行驶总归也带来点凉意,风没把季知野胸口处熊熊燃烧的怒火吹灭,反而越来越旺。他的头发在黑夜中肆意飘舞飞扬,眉宇间透露着股煞气,阴恻恻的模样仿佛看着着实令人心惊胆战。
  季知野一路狂飙,闯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灯,在越过山地越野赛车场外围拦截装置时,季知野将私下改装过的摩托车油门拧到底,不知死活地冲了过去,黑夜裹挟着他与这架出奇有些耐造的钢铁巨兽,破坏力极强地撞坏了那道拦截。
  轰隆隆的摩托声就像是宣战的信号,季知野单手搂这一只猫,穿着一身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短袖加运动短裤,生生杀进了此时正兴致高涨的华京阔少阔小姐们的名流圈。
  突如其来的高速行驶的摩托车迎面冲来,顿时间惊叫声四起,灯光不算太亮,季知野无法准确无误地找到季文捷的位置。他刹了车,从摩托车上下来,单手搂着七月的手上沾着些许血迹。
  季知野面无表情神色阴冷,从改装的摩托车坐垫侧方,极其熟练地抽出一根钢棍。
  周遭都是压都压不住的议论喧闹声,也有动作利落地直接叫了安保来,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失控了起来。季知野不顾周遭的嘈杂,沉着声音一字一句问道:“季文捷在哪。”
  所有人的目光转移汇聚到一辆刚下来的越野车上,坐在里面的季文捷还在高声兴奋呼喊,降下车窗一个漂移稳稳停下,他还沉浸在赢了这轮的欣喜中,还没来得及说话,剩下半截车窗在一阵劲风下应声碎裂。
  季文捷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季知野那张阴恻恻充满煞气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他被季知野单手拽出了车门,新款的赛车服在修建的赛道上剐蹭,石子硌得他背疼得厉害。季文捷怒气冲冲地瞪着季知野,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他就被重重一脚踩在了胸口。
  那宛若千斤重般的一脚踩得他五脏肺腑都在疼,甚至有了呕血的念头。季知野一只脚踩在他的手上,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东西,还给我。”
  季文捷脸上挂不住,听见匆匆赶来的安保脚步声,冷笑着闷咳两声,呼吸不畅的用语言攻击着他:“哦,那个破盒子啊,早就被我当成垃圾给扔了……哈哈,你去找啊,有种你就去翻垃圾堆——啊!”
  一声惨叫响起。
  季知野那根钢棍,毫不留情地捅进了季文捷嘴里。他似乎是不要命了,疯了一样地拽着季文捷的领子,数不清楚的拳头,银色的钢棍被逐渐染成血红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脱手了的猫畏畏缩缩的在一边窝着不敢上前。
  鲜血直流,甚至逐渐听不见季文捷的惨叫声和呼救声。
  祁越赶到的时候,季知野正把季文捷摁在地上死命地打,躺在地上的季文捷一动不动,整张脸沾着横流的血迹,狰狞的有些看不清原样。硬扯着要拉开季知野的安保们无一例外都被发了疯一样的疯狗季知野打伤,季知野被几个人强行摁着架起来往后拽,猛烈的挣扎让他看起来像一头困兽。
  赵文俨然已经被眼前这副场面惊到了,祁越冷冷瞥了眼人群中微笑着不徐不疾离去的季为声,只能冲着身后的季瑛冷漠道:“还不找人把人抬走?”
  季瑛轻啧了一声,细长漂亮的眉微微皱起,带着些许不耐,硬声骂了季文捷句:“事多的东西。”
  说罢便轻招了下手,喊出伏在暗中的季家保镖,眼睛一横张口呵斥:“季家招你们来是吃白饭的?”
  她也就是意思意思,知道这群保镖大部分是季为声带来的人,季为声巴不得季文捷就这么被季知野打死。话毕,数十个季家保镖飞快上前,架着奄奄一息已经看不出活人样的季文捷走了。
  祁越嘴里还叼着一根刚才没抽完的烟,他挑起眼梢,略显倨傲地扫视了一圈,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许冷:“今天在场的各位出了这个场,记得嘴上把把关,掂量掂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文儿,把场子清了。”祁越抬手掐了烟,抬步往季知野那儿走去。
  季知野被四个壮汉安保齐齐围着,颤抖着声音低声一字一顿道:“放手!”
  他眼眶涨得通红,极具愤怒的情形下,眼白处漫着几根红血丝,充血的脖颈和面容让季知野看起来有些恐怖。
  祁越走到他面前,沉默着,一言不发,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松手。”
  安保人员不太放心的慢慢松了手,季知野在解开禁锢后,抬腿就要追,祁越冷不丁攥住了季知野发烫的手腕,紧接着,重重的一击就毫不留情落在了祁越脸上。
  “啪——”
  一声巨响,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场地顿时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祁越被打得嘴角渗了点血,头偏向一侧,散下来的头发隐约盖住眼睛,一时间连离他最近的赵文,都察觉不出祁越的喜怒。
  祁家太子爷被打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季知野今天会半残着出赛车场的大门时,祁越抬手不紧不慢地擦去嘴角的血迹,手腕扼住季知野的力道越发加重。
  “季知野,你丢了什么,我给你讨。”
 
 
第九章 
  季知野坐在宠物医院内,怀里搂着一只蔫蔫儿的黑猫,他佝偻下身子抱着这只黑猫,又怕压倒它前爪的伤口,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消炎药在一边挂着,药液在瓶内一滴又一滴地往下流着。深夜的宠物医院没有多少人,整个走廊上只剩他们,祁越也不说话,坐在季知野身边,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腕。
  他的拇指触到季知野手臂上其他的皮肤被空调吹得有些凉,但祁越紧握着的这一节烫得厉害。祁越阖了阖眼,随意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季知野没回答,用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黑猫油亮的皮毛,他低头下去亲了亲黑猫的鼻尖,得到它一个舔手心的回馈。
  “七月,它叫七月。”
  隔了半晌,季知野才低声回答。
  祁越有些意外,睁开眼看向季知野的侧脸,他乍一听,还以为季知野是在喊他的名字,谁知道是说猫的名字叫七月。
  “越哥,你和猫撞名了,挺不容易。”赵文靠在医院墙壁上,笑着打趣他。
  “你还待在这干什么,你不是说熬夜伤肾。”祁越皱着眉,毫不客气瞪了他一眼。赵文不受他的言语攻击,随意耸了耸肩:“季瑛让我替她看看。”
  祁越轻啧一声,懒得理会他。又把头偏回去,看着季知野怀里的猫的眼神都多带了几分奇怪的情绪。恰好这时点滴打完了,宠物医生把点滴撤走后又给季知野拿了点药,听完医嘱后,他们再出医院,已经是凌晨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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