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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火燎原(近代现代)——成江入海

时间:2025-11-27 08:26:09  作者:成江入海
  “而且我好像,不太抗拒。”祁越头疼地皱了下眉毛。
  赵文原本还算嬉皮笑脸,听到后面最后这一句话,也没忍住收了几分笑意,他略显复杂地看了眼祁越:“越哥,有些话我不说,但你心里肯定比我清楚。”
  祁越幽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何止是清楚。
  喜欢这个词放在祁鸣山儿子身上就是一件不切实际的事情,更何况是一个男人。从祁越出生那天开始,他就注定身上的一切都要和祁家捆绑在一起。
  祁越从来都没有选择权。
  在祁越离开后,季知野躺在原先祁越躺的那半边床上,出神地望着天花板。
  嘴上温热的触感隐隐约约还在,心跳也越来越快。季知野沉呼一口气,祁越的温度和祁越身上的气味还在残留着,他喉结滚动了下,慢慢把眼睛闭上了,手逐渐往下探去。
  直到他把纸巾扔在垃圾桶里,又去洗了手,天已经半亮。季知野坐在床上,神色有些滞。
  他确定及肯定,自己确实有一点喜欢祁越。
  如果换作从前,告诉他,未来有一天他会喜欢上祁家大少爷祁越,季知野连一个字都不信,甚至还会踹那人几脚。
  祁越的名号很响,即使季知野不在季家、不在华京圈富贵公子哥名媛圈里,也略有耳闻。
  当时是一年前,陈程和他提过一嘴。因为某个周末过后,陈程歪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回寝室,疼得龇牙咧嘴,季知野问他干什么去了,陈程说在黑赛车场玩飙车把祁家大少爷的新车车屁股给撞了,还掏不出钱赔,于是祁越礼尚往来,找人把他屁股给撞了。
  是典型的睚眦必报和记仇,这是季知野给祁越下的第一印象。而事实证明,祁越确实如此,譬如冤家路窄捉弄他,让他和季文捷见个面以此出了喷尾气的恶气,再譬如尽管是来解释的,挨了他一拳之后依旧是下意识还手非要和他打个你死我活。
  季知野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总之在他抱着受伤的七月冲进越野赛车场,被祁越拦下冷声说帮他讨回来的时候,季知野从来没有那么难过过。他不爱流眼泪,也早就习惯了用自己的方法独自处理所有事,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挡在他前面,那是他隔了很久后第一次流了眼泪出来。
  原来他也可以拥有这些的,原来方媛死了之后还可以有人对他好的,竟然真的有一个做什么事情都图利的不折不扣的精明商人为了一桩小事、为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出头。
  祁越没必要那么做,但是他做了。
  季知野不是个很光彩大方的暗恋者。他会明明知晓祁越的香水味还要主动凑近去闻,他会明明猜得到祁越老婆这个称号背后的大致来历但还是故意问他。而且他也并不在意去参加所谓季行城的生日宴会,需要穿多有礼节的西装,季知野只是想见祁越。
  他一共从祁越的烟盒里拿到了三根烟,两根是祁越亲手给的,一根是季知野在吸烟室里拿了后剩下的。
  季知野手里拿着塑封的透明真空袋,看着里面塞着的三根不免受潮湿漉的香烟,颜色状态各不一样,因为时间不一样。他定定地看了两眼,又把它们放回抽屉。
  实际上季知野也知道,从目前来看,他和祁越之间相差的东西太多,光是成为朋友这一件事就已经显得够离奇了,更别说是更加亲密的爱人关系。
  适合祁越的人有很多,祁越适合的人也有很多,但两个走向中没有任何一条路里包含他季知野。
  但是他忍不住,克制不住。在季行城的生日宴会上,过度清醒地透过顾誉白和徐允周的事看到属于他们的结局,季知野才刚刚下定要离祁越远一些的决心,不到多久,就被祁越击溃了。
  为什么祁越总是会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出现,然后毫不吝啬地给予他一些他最需要的东西?
  季知野一旦抓到手什么,就很难放开了。有时候,甚至连季知野都忍不住在想,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性,会不会祁越也喜欢他。
  在感受到祁越的呼吸愈来愈近的时候,季知野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季知野觉得自己真的生病了,他看向祁越的时候,明明知道这个人注定离他很远,可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用力拥有、占有。
  越缺失什么,越想占有什么。
  而祁越推开了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冷着脸离开了。
  季知野也一晚上没睡,清晨的时候在家里躺了几个小时,睡了个浅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通了给祁越发了一条微信。
  “对不起。”
  “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他的两条信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对面的聊天框里没有半点动静,甚至连对方正在输入中都没有出现过。季知野平静地摁了熄屏,翻身起床收拾好自己,照例去医院看阿婆。
  李笑笑最近不常来,季知野也很久没碰到过他了。今天凑巧,大概是因为季知野并不是按照说好的时间来的,就撞上了李笑笑。
  季知野发现李笑笑的神色比过往更加憔悴了,脸颊凹陷明显,眼下乌青几乎要掉到面中。他今天穿的很奇怪,和夜店里那些做那档子事的男人打扮风格很像,但是没有那么出格。
  见到他的一瞬间,李笑笑慌了:“小野哥,你今天怎么来了。”
  “我正好有空,来看看。你脸怎么回事?”季知野沉声,目光停留在他过于瘦削的脸颊上。李笑笑下意识捂住一侧脸颊,扯着尴尬又僵硬的笑容:“没怎么,最近工作太忙,累的吧。”
  “脖子哪来的勒痕?”
  季知野对脖子上的一切伤口都很熟悉,大概是方媛死后给他留下的后遗症。他总是会更多更细节地观察别人的脖颈,正如李笑笑高领下隐约露出的充血涨红。
  “那天同事和我开玩笑呢,勒了我一下,你说这人真是的,怎么能这样。”
  闻言,季知野淡淡抬眼,语气平静:“是吗?你今天是没事儿吧,这么久没见了,和我一起吃个饭?”
  李笑笑一僵,今天是他跟季知野打招呼说有空的一天,如果现在拒绝可能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他应和,尴尬咳嗽两声:“好,我请你吧,我都没请过你几次。”
  季知野没拒绝,应允。他将手里带的果篮放在阿婆床边上,和她聊了几句,便出门跟着李笑笑一起走了。
  饭桌上,季知野用筷子百无聊赖地拨动着一只被蒸熟的蟹,又扫了眼搁置在一边的菜单价格,似乎是漫不经心问着:“笑笑,你怎么看待同性恋?”
  “啪嗒——”筷子毫无预兆掉落在餐桌上,咕噜咕噜滚了一圈掉下去砸在李笑笑脚边,他嘴唇紧紧抿着,似乎有些忐忑不安。
  季知野直视他,面无表情、严肃着脸时,看起来压迫感十足。
  “你在卖?”
 
 
第十九章 
  “不是!”
  季知野盯着当即反驳,满脸涨红的李笑笑,一时间竟然看不出这两个字究竟是真是假。
  他莫名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健康平等的恋爱关系不会折磨一个人逐渐消瘦,畸形不对等的才会。
  李笑笑窘迫地抓了抓裤子,小声怯懦道:“我只是谈恋爱了。”
  “他……他挺好的,给我送东西,舍得给我花钱,人也不错。我挺喜欢他的。”李笑笑越说声音越小,丝毫没有当初那股小混混时期开朗且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反而越来越胆小了起来。
  “你确定吗,你瘦了很多,状态看起来也不算好。”季知野皱着眉,试图从李笑笑脸上捕捉到任何不开心和不情愿的神色,但是没有,他仿佛真的是一个开心快乐的恋爱人士,提起对方的时候也没有一句怨言和不愉快。
  季知野还是不放心,他叹了口气:“那改天我能见见他吗?”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肯定会介绍给你认识的。小野哥,你就和我亲哥一样,我不会骗你的。”李笑笑分外真挚,还会紧张抿嘴,生怕季知野透露出半分不信任和怀疑。
  季知野深深看了他一眼,不清楚他这个察言观色的习惯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养成的,无奈之下也只能应声:“我知道了。”
  “你注意点,不该碰的别碰。”
  一顿饭都还没结束,李笑笑又接到了个电话,扬着笑容匆匆便赶去了,留下季知野一个人对一桌子菜出神。季知野有些烦躁,打开手机看了看讯息,发现祁越没有回他。
  不回也是应该的,毕竟祁越离开的时候看起来那么生气,甚至都没有骂他一句,让他滚远点。而是一言不发地离开。
  祁越对他不是特殊的,对他的好也不是。或许对待所有朋友都会这样,包括赵文、徐允周、顾誉白。而季知野却成为了这所有人中里唯一越了界的人。
  他会不会很恶心?祁越是喜欢女孩儿的吧,被一个男人压着亲,或许对他来说是一件很恶心的事。
  季知野烦得更厉害了。他忍不住再打开手机,来来回回刷新了无数次,也没有得到祁越的回答。他中途去狂刷寥寥无几的朋友圈,在里面刷到微信好友几乎是一个月前的朋友圈。
  他觉得索然无味,低垂下眼准备退出,突然间,朋友圈转圈刷新后,蹦出来一条新的。
  来自赵文,配文是陪着越哥找点乐子。
  图上是高级夜店中,被蓝紫色光线笼罩着,神色冷漠的祁越和笑得一脸荡漾的赵文。定位是一串英文店名。
  季知野盯着这条朋友圈默默看了很久,将照片放大无数倍,最后在酒桌上看见祁越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微信页面。
  他肯定看到了。
  季知野神色一暗。
  这一次他没多想什么,转身离开了饭店,留下餐桌上一桌子菜。季知野身上穿了件冲锋衣,即便是刮着秋风也不觉得冷,夜风吹着他的额发,有些凉嗖嗖的,他站在路灯下,沐浴了会昏暗的路灯光,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喉咙处的纹身,突然觉得有种喘不上气来的窒息感。
  季知野本来想骑着摩托车回家,但兜来转去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停在了赵文发的那家高级夜店的门口。
  英伦式建筑风格把它包装得格外像一个正经场所,但内里却有着和普通夜店一样的灯光、酒水和暧昧气息,甚至可能会藏着比别的地方更多污秽,有钱人的世界,常人很难去设想。
  他只是一言不发地顶着晚风,坐在摩托车上静静等待着,在期待在期盼祁越这样一个公子哥能够在凌晨十二点之前离开这里。
  季知野给自己下了令,过了十二点,必须离开。
  而事实上他却没有做到,季知野坐在摩托车上不知道待了多久,他清楚夜深了,但是他就是不想离开。季知野目光沉沉,盯着大门,脑海中不断浮现各种可能发生在里面的桥段,每一个设想放在祁越身上,他都要嫉妒死了。
  季知野长长呼出一口气,心想,再等一个小时。
  祁越被赵文拉来了夜店,还被强行装扮了一身骚包配置,美其名曰散发一下魅力吸引一下,顺便再看看有没有动心的,挽救一下岌岌可危的性取向。
  祁越自从坐在位置上后,心绪就没有安宁过。
  他面色冷漠,蹙着眉想事情,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玻璃杯。敢搭讪的和不敢搭讪但想凑个热闹的通通被这张脸吓退了。
  而赵文一个人在边上玩儿的甚欢,他幽默风趣多金帅气,装腔拿调地摆出一副绅士姿态,逗着她们玩儿。
  相比之下,祁越可谓是沙发上都要坐出个坑似的屁股印。
  直到赵文浪完一圈,花枝招展地奔回来,看着他不动如山如同老僧入定般的姿态,才稀奇地倒嗬一口气:“不是吧,你真的弯了。”
  “吵死了,快点走。”祁越不耐皱皱眉,被烦得脸色格外难看。
  赵文这才心中顿悟大事不妙,他举起双手故作投降状:“好好好,走走走。”
  说罢抓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跟着多待一秒都待不下去的祁越往外走。
  刚出了夜店大门,祁越的身子就突然顿住了,脚底板像是沾了胶水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祁越目光紧紧盯着一个方向,赵文脑海中如闪电劈过,一路电带火花,茅塞顿开。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神色有些复杂的季知野,又看了看一言难尽的祁越。
  熟读孙子兵法且精通人情世故的赵文当即选择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走了啊越哥!允周刚给我打电话说要找我喝酒,你一个人回啊。”他大声嚷了两句,没等祁越回答,脚底抹油般迅速往外跑。
  “站着。”祁越呵道,赵文逃跑的身子一僵,乖乖站在了原地,还回头冲着季知野打了个招呼。
  祁越轻啧一声,眼睁睁看着季知野朝着他走过来,心情略显复杂。
  “我只是刚好路过,停下来看看。”季知野站定,一直盯着他。语气平淡,也听不出来什么怨气。
  祁越仿佛卡了壳:“哦,是这样。”
  “你们经常来这玩儿吗?”季知野没头没脑问一句,目光落在门口低调的牌匾上。
  “还好。”
  “诶诶,小季,头一回啊!越哥头一回来。”赵文隔着有些距离,一屁股坐在了祁越新开的卡宴车头上。
  祁越忍着一肚子火,看着赵文,有些阴恻恻的:“把你屁股挪开。”
  那就好,季知野心中默念。他看着祁越的真空西装装扮,眼底又沉了两分。
  “第一次来也很上道。”
  他声音略低,目光紧紧锁定在祁越已经露出部分胸肌线条的领口。祁越被他这三个字堵得哑口无言,下意识还是辩解了一句:“赵文儿说要这么穿。”
  “不冷吗?”
  祁越轻咳一声,维持着面部表情:“不冷。”
  “我好像有点冷,我们可以聊聊吗?”
  季知野语气缓缓,丝毫没有被晾了一天消息不回的怒火。
  这个语气,把祁越弄得心里有些愧疚。
  他看着季知野这张俊脸,发现季知野略长的眼睫毛顺着耷拉的眼皮低低垂着,嘴唇也略微抿着。额发被风轻轻吹起,徒生出几分倔。
  祁越清楚,今天不把这件事解决,季知野不会走的。
  他拖延的想法暂时告落:“去车上聊吧。”
  季知野几乎是没有犹豫,就点了头。
  祁越说完转身,同时狠狠剜了一眼还坐在他车头上装眼瞎实际在偷笑的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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